梦海神游——冷漠的僵尸

小东邪_蓝色水晶

　　梦中最可怕的事物莫过于见到鬼；

5 u" B& i, ]7 j% \　　鬼当中最可怕的莫过于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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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僵尸中最可怕的，莫过于通过香港恐怖片潜移默化形成的穿着满清官服的青袍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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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3 f" o- h9 Z3 V1 S　　青袍僵尸中最可怕的，莫过于梦见僵尸全家来拜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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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一年前每晚都能无忧无虑躺在床上舒服地看僵尸片至深夜、而第二天又能懒懒地睡到晌午的自由生活让我着实留恋万分，或许是因为阴历中元节临近所产生的暗示，也或许是近期颇为焦虑的心情导致了潜意识里的极度冲突，使我不幸梦到了这令人极度恐惧的一幕。

/ P; {: U0 n! L* Z6 F5 o4 \! m, g　　僵尸老大、僵尸夫人、僵尸儿子、僵尸女儿……庞大的“阵容”让每个见到他们的人都不免毛骨悚然，而面对他们的来犯，我这边却只有孤伶伶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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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I7 }5 o0 L: b$ ~1 ^$ s　　梦中的僵尸，往往代表着冷漠、麻木的人际关系或情感。我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工作环境，人与人之间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现实。这时，僵尸们的脸似乎也全然变成了现实中的那些年长自己一辈的同事们。而事实上对我来说，面对群体人际关系的处理向来是我所不擅长的，仿佛自己生来就只愿意寻求喜欢的人交往，实际不指望让那些并不怎么有好感的人都能够同自己相处融洽。只是这样的结果当碰到一个环境中找不到自己所青睐的人时，就会陷入极端孤立的境地。

( F& O( B8 O: l0 s8 C7 @7 [　　面对跳跃式的步步紧逼，我竟不知所措地递上了一张纸，像是一份求和文件，或者一份自我声明，总之不是投降书。我很少为现实的人际压力而委曲求全，即使妥协也同样是有条件的，那就是不以丧失人格尊严为代价。不过对我来说，以这种比较书生气的方式来处理矛盾冲突是我首先能够想到的方案，至于面对狰狞的僵尸是否能有效，我却也顾不上思考了。

　　结果已经摆在眼前，僵尸老大最终用那寸把长的指甲将纸捅得支离破碎，但奇怪的是在之前他还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随即又变得怒不可遏起来。难道是我的表达激怒了他？或者他们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完全没有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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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对自己的反省还算是对于这些看似无血无肉鬼怪天真的幻想，总之一切竟真的变得那么不可思议起来。僵尸一家虽然张牙舞爪，却未直接对我展开攻击，就像我的周围充满着一道无形的屏障，使他们不敢轻易靠近。也许，那些在常人看来十分头疼又不得不去悉心处置的人际关系，在我的眼中仍是那么不屑一顾。纵然有再多的消沉情绪，依然无法直接改变自己人格中固有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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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来干涉你们，你们也别来侵犯我。我有自己固定的生活道路，不可能为了迎合你们而放弃。”

( Z% q$ r& R5 n1 s6 O, |" P　　这句话亦是我在平时一直以来的生存法则，在我看来，令许多人趋之若鹜的“八面玲珑”，只能徒增自己内心的疲惫而已。好比某年央视春晚小品中那个为了讨好领导彻夜在外排队帮忙买火车票的男人，而最终他换来的回报却只是几把可笑的牙刷。真正能让更多人认可的，只能努力充实自身的力量。

/ R1 y1 N, y+ M# a% Z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拽啊？”

; F  T; C! @8 ^& l; o　　一旁的僵尸老婆突然跳出来叫嚷了一句，然后竟用妖挠的手势拨弄着自己已粘结在一起且一碰便会不断掉落枯黄的头发，非常妩媚地冲我一笑：

4 B7 V7 C$ E1 t0 v* k- t- O6 {4 g　　“我才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 }  Y3 G' j, y2 X! W* j　　这句熟悉的话骤然在我的心里打了个咯噔。现实中，说这句话的女人正是对我有一种莫名的不满，甚至屡屡指桑骂槐地暗含着个人攻击。然而，在我的理解中，这不过是她为了显示自己的嫉妒，因为她容忍不了另一个与她一样鹤立鸡群的人。只不过那铁青的脸色，布满的皱纹和看似僵硬的皮肤，尤其是那两颗暴突出的撩牙，与眼前这刻意挤出的笑脸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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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漠也可以与张扬的表现相结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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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那些看似待人十分热情并且左右逢源的人，其内心才是真正的冷酷无情吧。而我们最大的失误，就是往往被那些表象所迷惑，一个人外在行为常常是与其心里真正的态度背道而驰的。

　　“你应该加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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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j* t- o+ ?1 O0 I2 D: u　　肥胖的僵尸儿子又跳了出来，与爹妈相比，即便是僵尸的脸上依旧会有几分懵懂。现实中的这个人也的确几次鼓动我按照他认为正确的模式生存，大概在稚气未脱的他看来如同僵尸般的人际生活才是最安乐的吧，他那丰润的体态已清楚地告诉别人，食而无求对他来说便是相当满足了——对许多初出茅庐却缺乏足够自信的年轻人来说，稳定是他们最大追求的目标，殊不知直到几年以后才能渐渐发现这个目标的代价会有多么惨重。而不管怎么样，这不会是我的选择。

　　“呜……我不想做僵尸！”

4 \5 J8 }) a9 c2 B　　一个纤细的声音冲着我呜咽道，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最小的僵尸女儿发出的。与她的其他家人相比，她并没有太多僵尸的特质，除了那两颗比父母和哥哥稍小一点的牙齿。而且，她的脸上比僵尸儿子更多了几分稚嫩。这让我不禁心存怜悯，可惜以她的羸弱，在那样的环境中已没有属于她的选择余地。而我自己除了能明哲保身以外，也再没有余力去帮助其他人了。

　　正在这时，一边的其他僵尸猛地一拥而上，把僵尸女儿围在了中间，等到他们挡着我视线的身体离开之后，我惊愕地发现，女儿早已被他们撕扯成了碎片。随后，剩下的僵尸一家又蹦蹦跳跳地远去了——在这种现实而冷漠的环境中，是没有任何真正的感情可言的，面对不服从者不会有太多的同情，只有无情地予以消灭，不给任何他们认为的“异端”有一丝一毫的生存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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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僵尸的生存法则，就是这么残酷。

　　想到这里，独自一人的我不由得感慨自己的幸运，没有能够沦落为他们中的一员，从而避免了被当成异己惨遭蹂躏的厄运。只是，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摆脱孤独的困扰吧……

兔崽仔

鬼片额,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