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加入华同
搜索
黄金广告位联系EMAIL:[email protected] 黄金广告[email protected]
楼主: zxmzxm111

★已收录★ 《束缚》 BY 未知 【完结】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1:36 | 显示全部楼层
“旗扬是纵横的法人代表,做武器生意的那个公司也是以旗扬的个人名义办的,这次参加枪战的人也都是那个公司的,所以,事情还有转机的可能性。”
6 u8 Q7 X( x& r2 k1 m“接下来这段时间警方和检察院方面肯定传你们每一个人去调查,特别是我,同时也会对纵横上下进行搜查。但纵横生意的合法性和账目没有让他们可下手的地方,人嘛,只要顶得住头几天的疲劳战和心理战,什么都不承认,就好办。陈君毅他们一定是什么也不会说的,警方手里没有我们的把柄,再加上以我们的关系网,我相信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转变的。” 9 ], Q7 J0 c( s# q
“奕哥你放心,我们死也不会说出任何事的。” 0 n# d1 p  w, @! |, O1 g8 x( }
“只要扬哥没事就好,等事情过了,我们再找那些混蛋算账!” ( U" V, v8 D  E
“这次消息警方是怎么得知的?一定有人捣鬼,不知道是不是中东那批家伙泄的底。”
; i4 O0 L0 ^" o4 L' ]: L4 i“检察院和警察那方面有那么多的高官,平时和我们称兄道弟的,又有把柄抓在我们手上,这次也得让他们出出力气了。”
% t+ l# a: H2 H6 ~“对,还有军方那些人。” ! ~! p( u6 y0 C
旗奕挥挥手,止住了大家的话,
+ k0 `4 y3 {% k' s0 j/ f8 w“这次不同一般,发生了枪战,警方也死了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的,大家心里得有个数。那些高官们,这次当然得让他们出全力,否则大家就一块死!”
- q9 b, u9 `% \8 ]“好了,等下杨律师会来告诉大家如何跟警方说话,大家小心点。”
' Y" W; U4 t3 u/ g5 d所有人都退下了,旗奕还是坐在椅子上不动。 * V  W7 b# |7 j% s& L) X
韩玄飞也不说话,默默地想着接下去该做什么。
. W; Q* ?" ?: u  Q# H3 e: T; O+ c# K旗扬没被捉到,和警方发生枪战的人都是旗扬开的那个小公司名下的人。虽说旗奕和旗扬是兄弟,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也参予了武器走私的行动,旗奕和纵横其它人都还是有逃脱的机会。再加上他们的后台太硬,关系又广,和许多政府各个方面的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这个案子难保不会被当做主犯在逃的未破之案而置之高阁。
* B/ p. f9 i4 y* S$ u这样的话,失败的还是警方,而纵横仍可以逍遥法外…… 6 O' h6 L* Q* n  ]8 ?" E1 V
“玄……” 7 T. Q. ^4 O$ w$ g: `. G, ~
韩玄飞思路被打断,吃了一惊地抬头,看到旗奕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
& r) y6 U: r2 l% p' M6 H“不要太担心了,会好的,纵横还有我旗奕在,会没事的。”他挨着韩玄飞坐下,”首先先过了调查这一关,再想办法把陈君毅他们保出来…..”
2 F$ a- _, N- E% B2 B# z0 {看着韩玄飞惊讶的眼光,旗奕笑了笑,“你以为枪战现场抓到的人就会被关死在狱中?会有办法的,我纵横数十亿的财产,我就是清家荡产,也会保他们出来的。有钱好办事!”
8 Y% ?& e* F1 N  r0 C韩玄飞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旗奕。他不知道他反抗的是什么?是纵横?还是……他只觉得心重得象是被放上了一块大石头,人象是要窒息了一样难受。
% t4 w/ N) g9 i' U“玄,你知道吗?我不是那些人的好大哥。听到他们死了,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出事了!否则我一定要疯了……”旗奕猛地一把把韩玄飞死死抱在怀里, 喃喃重复着:“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0 m2 a& d) I& u% C; ?: O% q
他的唇重重地压在韩玄飞的嘴上,疯狂地吸吮亲吻着。那简直不象是一个吻,象是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一样啃咬着。
: @/ `: s4 k% e; Y" U( D韩玄飞被亲得忘记了一切,只知道这是旗奕的吻。他任旗奕咬着,并主动把舌头伸进旗奕的嘴里,让他把自己咬得鲜血直流。他紧紧地抱住旗奕,怎么也舍不得放手,他想就这样和旗奕吻下去,不要去想任何的事、不要去想自己的责任、不要去想有一天他会离开旗奕、他会失去旗奕……
, ~0 t" B3 V2 q* I旗奕终于从疯狂中清醒了一点,慢慢有松开韩玄飞的迹象。韩玄飞不想被放开,还想把旗奕拉回自己怀抱。
. b  p  n$ K+ j) U1 C4 x旗奕还是坚决把两人的距离拉开,心疼地抹去韩玄飞嘴角的血,“对不起,我把你弄出血了,对不起,宝贝,我真的是疯了。”
' b$ ^- z2 I9 N0 b韩玄飞看着旗奕的脸,摇摇头,表示不要紧。
) i! X% u8 `1 k. }% }! U“你爱我吗?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我从来没听过你说过,你说给我听好吗?”旗奕低柔的声音,让韩玄飞只觉得胸口一下被苦痛溢满,哽住了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 S6 {+ }8 m' s. p
他爱旗奕吗?这个已不需要怀疑。可是,他说不出口,特别是在他给旗奕如此重大的打击后。
4 d& G: L: Z% m& K他呆呆的看着旗奕,话在嘴边打转,可就是说不出来。
$ G- n6 k/ n0 h2 O8 Y4 N6 p; z旗奕宠爱叹了口气,把韩玄飞抱回怀里,重新覆上他微张的唇。 " f5 w9 K# g/ G
这是温柔得让人心醉神迷的一个吻,带着旗奕对他满腔的爱意。韩玄飞被吻得魂都象是飞上了天堂,整个人要酥倒在旗奕的怀抱里。可他的心在哭,他的心痛得快要裂了。
  c- X3 l4 {3 m9 M“旗奕,我爱你……虽然你曾那样对我、虽然你是一个罪犯……可我还是爱你!…… ……我骗了你,我让你这样伤心。可是我必须这么做,对不起!……你杀了我吧!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你杀了我吧……” EFa"B$3 u. Y; \0 C! b& {& N7 j& k4 J
室内灯火通明,韩玄飞坐在沙发上,焦虑不安地等着一早就被专案组叫去的旗奕。他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想着到目前为止的这个案子的情况。 $ P- N) C6 Q7 A
这段时间调查陷入了僵局,纵横有关人员的口风很紧,没有人泄露出任何一点有用的东西。所有的罪责都被推给了逃得不知去向的旗扬身上,其它的事都是一问三不知。
2 q  t) V. S, p5 a2 J& s( a整个案子的消息全被封锁住,报纸、电视上看不到一点的影子。各方面说项的人源源不断,警方和检察局的有关人员家里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电话更是不停歇地在响。 9 H" @$ A; I9 r! S
当初旗扬决定自己主外,旗奕主内,就是为防万一的周全之措。保住旗奕,就是保住了纵横、保住了翻身的希望。只要让案子成为久拖不决的旧案、老案,再以纵横的力量,以金钱、以关系,来慢慢渡过这一关。 # ^# }6 B+ p9 m& E
而且他们一定能渡得过去。: f6 G% ?( K7 z3 H4 c
* _/ v0 K  a" K" p$ v
7 \) H8 T8 T, Y# A, y
震惊整个小镇的警匪枪战,竟硬被压下,不让提起。专案组的同事们不仅被人说项,还遭到威胁。 0 l& a) O8 X) m2 |* E
上面已经有人放话,说纵横愿用巨额金钱来补上旗扬走私对国家造成的损失;既然没证据证明旗奕参予了旗扬的行动,就不能乱抓好人。只要把旗扬列为国家通缉犯,全力缉捕,并将抓到的人判以重罪,这个案子就算结了。
9 ^1 A4 j. x  T: z) J: b/ ~) u那么大的一个走私案、死伤多人的枪战,都是旗扬一个人带着心腹暗中干的,其它人全无一点关系! ) T4 [+ ]/ ~2 I" v6 l. a' e9 {8 q
韩玄飞不禁摇头,这样也说得通?
1 ?. X5 o2 H) s7 w  k1 B' o可是找不到突破口。 ! E, f4 p* L$ _
纵横整个都被搜遍了,还是找不到那本真正的账本;也没有人说出做那本账的会计是谁;找到的账目全是干净的,合法的。
, s9 \9 D. U. |! R' ?0 Q; Y看到那些顶住巨大压力,坚持调查的同事们那急剧削瘦的身形,布满血丝的眼睛,韩玄飞感到深深的内疚。他原先的想法有误,就算是现场抓到旗扬,旗扬也一定会一肩扛下所有的指控,不会拖累整个纵横、连累旗奕。
7 T1 r( \6 g- F7 d9 _: Z3 N; l该如何才能找到那本账本,把纵横置于死地呢?无论如何也要让旗奕相信,警方已接近了那最关键的证据了,让心慌的他主动暴露出账本的所在地。   |* l1 T/ c3 c$ z  ^. H/ V
那样,旗奕就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了...... 9 c  u  K7 a: i6 Y8 \7 p
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明亮的房间。
. @0 R3 x" x& x: Y6 ^! r  p天一有点暗下来,他就打开了房间里全部的灯,希望让晚归的旗奕,远远就能看到家里亮着的灯,知道他在等他。他知道那样,旗奕会很开心的。
* o, S4 t0 o5 ]4 W昨天买来的花依然娇艳灿烂,映得满室生机勃勃的。他刚刚才把有点烂掉的根部小心地剪去,换了清洁的水。 , }  ]( k6 C2 _: t8 v3 s( h
烧好的菜摆在桌子上,已经都凉了。可他不愿意端到厨房去,他想让旗奕一进门就看到花、看到桌上的菜和等他的人。 $ x- S- Z9 b. q( w9 F
他全心全意地做着这些,根本想不到这太象是一个妻子在等待迟归的丈夫。直到一切都很完美了,实在找不到可做的事了,他才歇下来。
& @4 w' i3 X/ O. {. S一停下来,他就无法克制地开始想调查的事。他很不想去思考如何才能抓住纵横的犯罪证据,如何才能抓住旗奕!可是他不得不想,而且还想的很细致、很周全。
  F+ K6 k7 e( N/ c* B! O. [他坐在自己精心布置出来的家里,想着如何去摧毁这一切。
6 ?; v& Z" R/ q- H; G4 J. z按着太阳穴痛苦不堪的韩玄飞,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能做到这一点。他没有一点怀疑自己对旗奕的感情,却也完全肯定自己会尽忠职守的把旗奕逮捕归案。6 E+ l  {5 Q! Z
他常会想起旗奕满溢着深情的眼睛和对他扬起嘴笑的样子。
1 ?, [& L8 V7 Y8 f. C他还能拥有这样的旗奕多少时间? . h+ b/ ~3 y) k9 W
等到真相大白时,他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看他?惊骇?不能置信?痛恨?韩玄飞简直不敢想下去。
, M% D$ {9 r# c% z* F$ @2 y9 G到时候,旗奕一定会每天每夜的在痛苦、自责,痛悔自己放错了感情,痛悔自己害了亲如一家人的兄弟、害了如此疼爱他的哥哥......他能承受得住这种痛苦吗?
: {9 `" h' k* `9 A% ^+ j! O睡觉的时候,他总是要抱着我。伸手摸不到我,他会醒的......看到空空的四壁,他会难过成什么样子?他会不会哭?
, n# K! F; O4 ]5 Q0 i, \他一定不会爱我了,他一定是恨不得要杀了我......
7 h- ?1 N! k) F7 C: t$ ?不管我是如何的爱他,不管我是如何的忘不了他,他都不会知道......他都会一直恨我..... % N/ c. O! }# A. O. ]8 v, A5 |6 O
他不会再爱我了,旗奕不会再爱我了.....
! D7 h) j+ q" a; ]这个想法让韩玄飞整个人痛得缩起来,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5 Z" N' k8 Z0 R千万不能哭出来!该死的!会让旗奕担心的!不,会让他怀疑的。韩玄飞急忙冲到窗边,大口大口地吸着微凉的空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8 h6 x( S( ^7 E3 V. F6 b% v
他苦笑了一声。人前人后都从不流泪示弱的他,也有今天。
" M: e8 H8 M0 N; a8 s4 @' i- S“我回来了,玄!”门口忽然响起了旗奕的声音。韩玄飞一惊,他有点慌乱地站起身。
3 u$ k% d$ B$ ]& k他脸上来不及掩饰的伤感,让旗奕心疼。
& p& N# D9 r  m/ I他走过来,轻轻地把韩玄飞抱住,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细细的吻落在韩玄飞的脖间:“没事的,会好的。你放心,没什么我旗奕做不到的!”他微笑地抬眼看着韩玄飞。韩玄飞心痛得都快要裂了,他紧紧抱住这世上最爱他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 ,
; B; v& S8 g% j- @4 n7 d/ w辗转的吻象是无休止似地持续,没有人舍得放开对方。旗奕身上传来的熟悉气味让韩玄飞益发痛苦。
& I" j+ Q) y5 T8 L他不想失去他.......他真的不想......
5 x: W' d' x. B6 [; }7 @' t可我怎样才能永远拥有你?我如何才能不背叛自己的良心、不背叛自己的信仰、不背叛自己的职责而拥有你呢? / d* a* y6 S: w  l% h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整我?把我们放在如此极端的两面? 7 g& u2 I  B0 Z* B# d
他太痛了,头痛、心痛,全身都在痛......韩玄飞再也支持不住了,他腿一软,整个人倒在旗奕的身上。
/ Q* |* d' ~; u- N一把抱住那无力的身体,旗奕担心地看着韩玄飞,“你没事吧?他们今天为难你了?” 1 T+ K6 E: {  C, I3 n; H
韩玄飞心虚地低下了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你没事吧?”
$ {9 y2 D' c8 T0 j“我没事,”旗奕重又亲住韩玄飞的嘴,好久,他才喃喃地低语:“玄,有你在我身边真好。那种调查太折磨人了,”他扶正韩玄飞的身子,用手轻轻摸着他的脸,“每次快要被他们逼得神经衰弱的时候,我就想到你。想着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回来见到你,就能抱住你了......”
  U( H$ x+ {" P! q# D韩玄飞心中痛得说不出话来,眼睛被涌出的水气充满。他转过头,拼命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旗奕温柔抚摸的手,让他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 M0 Z# v# B; ^8 L  R. e“菜都做好了,热一下就行了,你先去洗个澡吧,出来就能吃饭了。”他只好急忙逃进厨房,背对着旗奕,把菜放进微波炉里。  Y1 E$ z2 c$ }3 W$ Q$ K& v' B
“好吧,那辛苦你了。”看到韩玄飞为自己忙呼着,旗奕幸福地微笑着,一整天的阴沉和疲劳,好象一下就消散了。
$ U- u0 l" v' \# I' G8 T4 q/ o回家真好,能再看到他的玄......# J& J; t) R7 W6 A
旗奕一离开,韩玄飞立刻全身懈了气似地把头靠在墙上――他快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抱着旗奕痛哭,把所有的事都讲出来,拼命求他原谅的......
3 F" [5 z; e) s: O( {3 @韩玄飞的心一惊。 ' ^1 P4 T0 E6 a& m- O# ?/ q% \: u+ w
他慢慢立直身体,关上微波炉的门;再把炉火打燃,热着已经墩了好久的汤...... $ `7 e3 f' r' q9 E. c
“韩玄飞!你若因私废公,忘了对方是一个罪犯、忘了惨死的同事、忘了自己是个警察,你就XXX不是人!” ! v7 ?5 A; U" O: O! |6 K, R
“玄,最近事情不太好!我们内部有内奸!旗扬出事和警方能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都是他干的。” 7 }' `2 h5 V/ D; K
韩玄飞的心直提到嗓子眼上。
  ~; `5 T3 y8 U" d  v“可是我就是想不出这个人究竟是谁!我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他,还没有人能把我旗奕骗得如此惨的,他是第一个!”
# G1 R% W& V& P9 m* t* w) Z! y6 v“可你不会有事的,对吧?事情不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机吗?”
) d9 H: n6 @1 X* D7 W5 A“事情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你放心,他赢不了我的。”旗奕一口喝干杯里的酒,“但还是得小心!他知道我们太多的事了,连那本账本都知道。警方非常肯定那本账本的存在,现在询问和调查搜索全往那个方向进行,这样下去,找到那本账本是迟早的事。” 7 m* x+ Y* @$ r4 v; Q3 P* g
“那你想怎么办?”韩玄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可他的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 3 Z. N0 F' N+ D# R: L' J
他的策略成功了!旗奕果然忍不住要把账本暴露出来了! 3 R! d0 H+ i8 t4 z' \2 [
“那个账本是留不住了!还有那些和各个官员往来的记录。虽然毁了实在是很可惜,可是现在也没办法了。” % ^' c" m  i, V3 J! k
“毁了那些记录,我们还能让他们去为我们卖力吗?”
* P% ?1 P; y- s' ^; m* Q- Q“那些只是记录我们给一般官员的钱的金额和要他们办的事。还有一些中央级官员拿我们钱、和我们合作的证据,那些东西我不怕他们搜去,照样留着。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得赶紧把那账本毁掉!
2 T+ e6 g( V3 R; J3 S4 K3 }, h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在没有找出他之前,我不能随便让人接触到那本账本。我被警方监视的太严,不能随便活动!没有办法自己去做这件事。
9 _  _/ x( {. R* \, E" d3 s* [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和忠叔!你是新人,警方没有花太大的注意力在你身上;忠叔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没用老管家,对他也不太重视。”
" j* B& n. ?) Y& s  w“忠叔可信吗?”
! \4 ?! _  ?8 Y- M. r“他是我们家的邻居,孤伶伶的一个老人,看着我和旗扬长大的。我小时候旗扬外出打工时,都是他照顾我的,他就象是我的家人。他绝对没有问题! ; w+ |$ J/ l0 i9 E; m9 m( b7 H& h1 o: J& ~
明天你们分别出发,小心后面的尾巴,在国际贸易大厦的底楼和财务见面,然后一起去拿账本,当场就销毁它!毁了它,我们就安全了!”
8 ]) K6 E  P5 {  N& E旗奕有些担忧地看着韩玄飞:“我不想你冒这个危险的,可是我不相信别人!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 m( \, h1 U$ {
韩玄飞心酸难忍地看着旗奕。
! d, m1 E7 l: Z% F. P! G对不起,我要让你失望了!可是我是真的爱你的!我是真的爱你的......   |  g& `8 {; Q
我就要失去你了,可我这么的爱你,我好舍不得你......明天你就再也不会用这种眼神,如此温柔地看着我了。 5 n1 t- Q' z/ z
过了今晚,我就会是你今生最恨的仇人!
% |% F6 w8 g" F& \: a$ [可你仍是我最爱的人......我非常爱你、非常爱你,你知道吗?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了。
$ @/ D4 z3 C5 b% {9 W6 O他猛地抱住旗奕,把他紧紧的和自己贴在一起。 # |( U6 ]+ c; X. X( J. Z0 Q
旗奕一直吻着韩玄飞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地说: & ~6 T( f' }% f- v
“我的宝贝,我爱你!我爱你......” - X& L: k8 ]) m5 m. f# M2 H
韩玄飞抬头吻住旗奕的嘴,把那句切割他心的话堵住...... 6 f3 [+ m' @2 Q: A6 K6 P
不要想一切,让我们在最后的一晚狂欢吧!
: L% l' w' R4 j6 o0 x+ k4 E4 J韩玄飞松开拥抱住旗奕的手,静静地凝视着旗奕那英俊的面孔,手一推,把旗奕推倒在沙发上。 + }9 ~- ]2 G/ s: U0 _8 i; K0 V
他退后一步,在旗奕惊讶的目光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旗奕的气粗了,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色情味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韩玄飞的每一个动作。4 ^9 q2 i  x7 m
在旗奕贪婪的注视下,韩玄飞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他难堪地别过头去,不敢看旗奕,站在那里为自己鼓了半天的气,才咬着牙,继续用哆嗦的手褪下长裤......内裤......直到自己不著一缕。 7 n) S; c6 K2 m  t7 n: h
他赤裸着身子慢慢跪在旗奕面前,把他裤子上的拉链拉下,掏出那个已开始变化的东西,放进自己的嘴里。 2 U9 a9 H4 b8 X4 _4 d" E
他用尽自己知道的所有方法,用嘴取悦着旗奕。
% n' m, P( S, ~3 E1 C% j4 {感到旗奕抓住他头发的手开始发紧,嘴里泄出耐不住的低吟,韩玄飞的呼吸不禁也粗重了起来。想要旗奕的念头一步步侵占着他的理智,他的头脑里只有一种声音:“想要你、想要你进到我身体里来......”
! c( A9 h. H+ Q: m, C8 y他边努力地为旗奕口交着,边忍受不住地把自己的手指伸向身后那个隐密的穴口。当手指艰难地插入时,一阵电流狂袭过他的全身,他无法忍耐地吐出嘴里的分身,伏在旗奕的腿上低声呻吟起来。
* x# k* E( K& W+ E旗奕的呼吸更加凌乱了,他抬起韩玄飞的脸,自己用手把分身强行塞入他的嘴里,主动地前后移动腰部,让那粗大的东西有节奏地进出韩玄飞的嘴,直插入他的喉咙。 6 h7 c# s3 S/ I; E( t) h$ O
韩玄飞完全发不出声音,呻吟全被堵在喉咙。可他的手指仍在自己的甬道中抽插着,另一只手握住自己已完全涨大的分身,上下搓揉着,用两只手同时在操弄着自己。 7 R5 _4 |. j: O2 n+ L0 v8 r
如此淫荡主动的韩玄飞是旗奕从未见过的,他被这色情的画面刺激得热血沸腾。
& f! m( W' b9 V: D猛地抽出韩玄飞嘴里自己那快要崩泄的东西,旗奕粗鲁地把他推倒在地板上,脱掉自己的裤子,拉近他的腰,对准那微微张开的小口,一鼓作气地把那硕大的粗棒直顶到韩玄飞身体的最深处。 ! s  n% Y  e) D5 c( O9 R; |
直接进入的疼痛让韩玄飞闷哼一声。
- e# C1 u# l  I* W听到韩玄飞的痛哼声,旗奕止住了自己的动作,犹豫了一下。韩玄飞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了,回手把旗奕的臀部按向自己,用显得有些暗哑的声音叫道:“快!不要停!我喜欢你粗暴!” 5 C( d: F9 W3 m" |* `
旗奕一听,立刻毫不客气地把那粗大的凶器直插进韩玄飞的身体深处,重重地撞击在那脆弱的肠道里,兴奋地听着韩玄飞几乎控制不住的叫声。
. V( ?$ q) ?5 p" H- P5 ?6 H旗奕猛烈的进攻让韩玄飞一时间腹如刀绞,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快感、什么是痛苦。他很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的全部,这个念头强烈得几乎要让他疯狂。他一遍遍地叫着要旗奕再猛些,一遍遍地把自己的身体回撞向旗奕,他要旗奕更深的进入,他要和旗奕溶为一体。 0 J. z) f  p$ u1 ]
磨擦几乎要燃起大火,韩玄飞内部的火热让旗奕深陷其中无力自拔,他使出全劲重复着穿透韩玄飞的动作,看到血丝随着他性器的抽出而显露,但他已经是想不到什么是温柔了。 3 \( x% F, B6 N" m
“啊!啊!啊……天哪!天哪!”被旗奕捅得要瘫倒在地上的韩玄飞仍在一直叫着:“求求你快点!再猛点!啊……旗奕、旗奕……”被他的话激起漫身烈焰的旗奕,一把拉起韩玄飞,就着自己还在他体内的姿势,把他直撞向墙壁,死压着他的身体,从下往上继续进行着贯穿的动作…… & r! v4 Z* c6 E8 ]& E
随着旗奕强力的撞入,韩玄飞整个人被他顶得高高抬起。他仰着脖子,象快要窒息似的拼命喘着气。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13 | 显示全部楼层
身体被毫不留情穿透,前面的分身被坚硬的墙壁来回磨擦着,痛和快感在他身上同时激烈地回荡。韩玄飞脑中一片的空白,全部的身心只能被这最原始的激情淹灭。此刻的他,和旗奕是一体的。他拥有他最爱的人,在他的身体里,和着他的脉搏一起狂舞!
4 d* @* a6 ?" ?) j8 U+ V当欲望升至顶峰,火热的液体激射进身体里,这场疯狂的性爱得到一刻的缓机。紧贴在一起的两人保持着原势不动,拼命地喘着粗气。
/ ~8 y2 P+ S$ I. s' W0 w缓过一口气的韩玄飞回过身来,盯着旗奕的脸,抱住他:“你今天一定要把我干晕过去,否则我不饶你!”他捧住旗奕的脸,用嘴覆盖住他,两人再次激烈交缠着。 . {/ M  K0 M3 u) `+ W
他疯了!一定是的,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可他就是想说,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旗奕,他想要旗奕……
8 f5 Q: v! F" J! {* I“我会把你干到昏过去的,宝贝!”话音未落,旗奕就抬起韩玄飞的一条腿,再次穿透了这付他爱到骨髓里去的身体。
3 Q+ B4 O( t, u/ ^' G9 D4 F他让韩玄飞离开墙壁的支撑,所有的重量都落在两人的结合点上,从没被碰触过的地方被残酷地刺入。
' M" ^& n6 J; e悬空的体位让旗奕的利刃更加深入地捅进韩玄飞的身体,让韩玄飞感到那凶器象是要贯穿了他的全身,再从他嘴里直接穿出。他浑身激烈地发着抖,不顾羞耻地随着旗奕的每一次攻击而狂叫出声,双手死死地抱住正在侵犯他的男人的后颈。
: {) G. ^8 `7 x: I" x4 N( \  K旗奕用有力的双手支撑着韩玄飞的全身重量,兴奋地低吼,用尽全身力量狠命干着怀里的人。
/ y& m6 Y0 [9 E# J8 f1 u! P0 Z被激烈贯穿的韩玄飞终于无力地瘫在旗奕身上,旗奕也经不受这个重量而倒下,两个人滚到地上,可两人交合的部份却一刻也未停止地继续进行激烈的活塞运动,粗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整间房间。
$ J4 O5 d6 s' U* X旗奕大吼一声,再次喷射出了自己的精华。与此同时,韩玄飞也在旗奕最后的冲刺中被带上愉悦的高峰。
2 _/ R/ p* ]2 j5 @旗奕退出韩玄飞的身体,软下的分身沾满湿热的精液。让旗奕惊讶不已的是,倒在地上的韩玄飞竟倾过身体,不顾他的脏污,一口重又把那软掉的分身含到嘴里。
* P& J; Z# m; L" n& B- m  |旗奕吃惊地强力拉开韩玄飞,看到他的嘴角沾着带着一点红艳的白色液体。他询问似的看着抬着头的韩玄飞,韩玄飞深深地看了一眼旗奕,重又把头埋进旗奕的胯下。
  Y2 [& R( ]2 S- Z3 _旗奕直喘着气,看着他仔细地把他分身上的残余精液舔干净,又转过脸把自己的睾丸含进嘴里套弄。受不住刺激的旗奕向后倒去,全身心地享受着这个疯狂的举动带来的巨大快感。
, _4 B. G& ~) P- I/ t4 l当那舌进入他的后面时,旗奕惊叫一声。可韩玄飞听若未闻似的继续着他的动作,那湿软的舌头尽可能的伸进洞口,扩张它,在洞壁上打着转。 / ?& ^' A! v7 |* t$ d' p: r+ ^
旗奕被弄得气不成声地说:“别、别……不干净的,玄,别这样…… “韩玄飞没有一点停止的迹象,还变本加厉地用手掰开旗奕的臀瓣,让自己的舌更深入的在穴道里舔弄。
% A* Z- H( J/ g灵巧的舌卷起,轻柔地伸入那紧闭的穴口,在穴道中游移舔弄。它的速度渐渐加快,在张开的甬道中进进出出,蠕湿了那干涩的内壁。 2 l8 x" i! J7 S/ q3 e
韩玄飞停止了在旗奕胯下的动作,俯在几乎要失神的旗奕身上,用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旗奕从残酷的快感中清醒了,吻了吻韩玄飞的唇,叹着气说:“来吧。”
5 v* r2 v, F: X0 W! R: O他把韩玄飞拉进卧室,两手撑在窗台上,张开双腿,等待着韩玄飞的进攻。9 M! R7 {4 j6 `) Y% Y8 a7 B
韩玄飞把沾满润滑液的手指伸进旗奕的后穴,进一步滋润它。等到它充分的柔软后,他迫不急待地把自己涨得发痛的分身一点点地推进旗奕的身体里。 + V! B- l7 n8 w  i) |' p* k
那紧迫挤压的甬道吞进了韩玄飞的整个分身。他感到了旗奕身体的脉搏跳动,带着他身体的一部份。 $ u3 Z3 b+ [. n$ T. Y# ^
他亲了一下旗奕的背部,随即展开了他的掠夺。巨大的冲力让旗奕猛烈摇动着,几乎要站不稳。可他仍尽量的高抬起腰,好让韩玄飞能得到更大的快乐。
) ?0 n- y+ w( ?6 O& Q# y! @在狭窄后穴中的激烈磨擦,让韩玄飞在强仰住的喊声中迸发。他全身抖动着,感到自己的热情断续地射入旗奕的体内。
& D. U, f, b3 B
9 ~" l2 Z* [1 C! M' K" e' W
3 M( e9 d* h/ c; V: M在韩玄飞仍在高潮的恍惚中时,旗奕已经反客为主,脱开韩玄飞的钳制,转身推倒韩玄飞,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着先前的湿润,直接占据了他的身体。
) l7 U  J% i0 d. [  y上一波的快感还在持续,下一波的冲击立刻到来。后穴被猛烈的抽插,前方还在喷射的分身被上下搓弄着,韩玄飞失声大叫,整个人在床上拼命扭动着,想摆脱这个过份强烈的刺激。 5 I# Y# _: h+ v8 S, a- u- T5 e
可旗奕的执着进攻让他只能发出近似惨叫的喊声,分身不停歇地射出炽热的精液。他被旗奕操弄着已经神智不清了,他颤抖的手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旗奕:他真地要被旗奕干死掉了。
* j2 H6 O8 x8 ^; e" y4 s“奕、旗奕!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啊......你这个该死的,你要把我捅坏了!天!啊、啊......” 7 u% r! L: R" G1 @
“你不是要让我把你干晕过去吗?你现在还很清醒嘛!”旗奕邪邪笑着,猛地高高抬起韩玄飞的腿,架在自己的肩上,继续他那残酷的折磨。 4 \9 j! _; m5 @
“你、你......你要干死我了!天哪!啊......” 3 ?. x* Q" a1 [4 P7 O! G- {7 K
韩玄飞喷出最后一滴精液,浑身瘫软的张大着被旗奕放下的腿,眼神涣散地看着窗外,任旗奕猥亵把从他身体里流出的精液涂到他的身上。
8 V6 L) B. V1 L+ V, |  r“天啊!你真的是太猛了!我都觉得要被你捅穿了。”过了好久,他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2 x- [' k; c7 F8 o: U2 o! w/ t
“是吗?你满意是我最大的幸福!,不过,看样子,我的努力离你的要求还差那么一点,宝贝,让我们再一起疯狂吧!” - o$ f; E; R" [- T* X
韩玄飞惊得瞪大眼,心里痛骂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真的是有病!可他还来不及制止旗奕,那粗大的东西又插入他那红肿的穴口,开始了在他体内又一次的肆虐......
* f: X1 p2 L- X  O* v7 x6 t  H在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喷发后,韩玄飞连床单都无力抓住,只能任旗奕恣意地摆弄自己的身体,叫都叫不出来。 0 {+ p: F( l9 t4 S" R3 s" Y
在旗奕的低吼声中,韩玄飞觉得自己好象也达到了高潮。可还不及他确认自己的感觉,他就陷入了黑暗世界里 ;
8 L% H- n& F4 V4 C. A  i: r- W韩玄飞熟练地开着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8 i2 x- p; ~' y' K  \: N' C7 T- y3 E窄小的脸和总是瞪得大大的眼睛给人一种神经质的感觉,象一根绷得过紧的弦,随意有断裂的危险。质量不错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好象是二十元一件的地摊货;细薄的头发被很小心梳得十分的整齐。 - g) ]# G  C, u' K+ Q, d3 n* `
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很老实、很谨小慎微的人,就如那些每天都可以看到的骑车上下班的小职员,只会安份守纪的过着小日子。可没想到,这样的男人竟就是那个让警方深感神秘、却一直找不到的纵横财务。
) U1 l. @: K; s# c0 L" C- S& b此时的他神色慌张地来回绞扭着双手,从那紧张得青筋直跳的手背和冒着汗的额头上,看得出他是非常的紧张。 2 n8 i) q5 u+ x2 D5 t3 v3 I' a
韩玄飞暗想,账本和这个家伙,两者得一,就可以万事大吉了。把这种人抓到警局里,让人吓一下,一定是什么都说出来了。
$ u, K+ j. n' P7 o& `可一切还是等见那本账本再说。
' g# V  V9 q' ?韩玄飞从车窗里看出去,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流、车流。今天的事情一办完,他就可以溶进这些平凡的人群中,恢复他的正常身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8 H8 J5 v4 ^, u+ D$ W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隐瞒身份、不用再说慌……   }  O! Q, h  [3 r1 D- \$ u; ?
也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
! N' L7 D7 x0 l“在前面岔路口拐弯!”韩玄飞的恍惚被打断,他看到那个财务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7 P& V/ R# H/ ]# W$ p. M“开车的时候最好小心点。”韩玄飞没吭声,按他说的方向拐了弯。 7 M+ i1 J: G( e7 ]8 I  Q* U1 w
车很快就转上了盘山公路,不久又转进了一条石砾铺出的小路上。
9 |% T* Q) ^* y! i, K小路弯弯曲曲的,尽是沙石泥土,有些地方都快被伸长的树枝遮得看不见了,却是十分的平整。他们坐的面包车很顺利地一直开到一幢小小的别墅前停下。
2 X  }* h1 k& t/ x- k  w5 U9 V这座风景秀丽的低山,是这个城市有名的别墅区,有十几幢这样的别墅分落其间。别墅间相隔很远,都是躲在绿树丛中,十分的隐密。
/ l6 [' ]4 }6 l# S% c而这幢房子在树木的遮掩下,几乎和整座山溶为一体,更是难以被人发现,韩玄飞不禁暗叹旗奕他们真是会找地方。 * V* n+ L: O' ^
在那个财务的带领下,他们上了二楼。那个瘦小男人转着门上的密码锁,左右扭了几下,插进一把锁匙。他抬眼示意韩玄飞,韩玄飞拿出旗奕交给他的锁匙,插进另一个孔中,两人同时一转,保险柜的门开了。
$ b, z: F+ z- s, f  y  k; T韩玄飞看到保险柜里,有着大量的账本和其它一些资料。
$ X/ t# N( G4 ~9 E% f7 y: l在那个财务透着紧张的声音催促下,他还来不及为终于看到了这个关键证据而激动,就忙着把它们搬下楼。 2 V( s0 h8 D4 R6 E; ~" x
忠叔先一步打开壁炉的火。火苗迅速窜起,映红了三人微微流汗的脸。
. Q0 T5 P9 H; |* f& C8 [: d韩玄飞站在三人中间,正对壁炉。忠叔蹲在边上,因不习惯,他把从车上带下来的枪放在身边的地上。那个瘦小的财务,站在离壁炉稍远的地方,不安地盯着那窜起的火苗。 * H3 v/ W7 U' i: n3 @
等炉火烧到最旺的时候,蹲在地上的忠叔立刻动手,要把那些账本丢进火中。可当他要拿起边上的账本时,竟没有抽动。 ' ~! j: `9 m0 g9 l- p
他立刻下意识地去摸放在身边的枪,也摸了一空。
! P" t. N4 b6 [! {9 b1 r几乎同时,他听到站在一边的那个财务发出一声极为恐惧的尖叫声。) q& a/ u1 r. ^# V# W! w
忠叔惊骇地抬起头……他看到韩玄飞面无表情地端着枪对着他,一只脚正踏在那些账本上。忠叔的头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呆了一会,扭头看向那个财务。1 O8 S* [$ z! g
此时的财务已是面无人色,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全身发着抖,牙关咯咯作响,好象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
* B+ y! Y1 b( d' v. D" S1 {忠叔再转过头,以不能相信的眼光看着拿枪对着他的韩玄飞。 / i3 n/ ~0 @7 E1 b( x
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到壁炉里的火苗发出劈啪的响声,没有人说话。
3 S/ ?( V. m) d$ A忠叔终于明白了,韩玄飞要夺账本!他要把这些账本交给警方! 6 F2 s: B1 O+ ]: f$ H- C
他猛地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指着韩玄飞:“你、你……是你出卖了我们!……你竟然背叛小奕!”他因极度的气愤和痛恨而全身颤抖着,象是要随时扑上来似的前倾着身子,“你竟然会背叛小奕!他对你这么好,这么相信你!他爱你爱到骨子里去了,而你竟然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背叛他!你还是不是人呀!”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因过大的嘶喊而变得沙哑,血红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现在的他恨不得把韩玄飞碎尸万断,他要杀了这个绝情的家伙! " I4 J4 E9 [. o. W; d! s3 m  _. ?
韩玄飞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一直在全心照顾着旗奕,也照顾了他的人,端枪的手不禁有点下垂。 6 x1 C# {1 ~2 o8 q8 w/ F  K
“忠叔,你不要乱动!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你没参予他们的犯罪行为,最多是一个知情不报。你老老实实的,很快就会没事的。”
( ^. Q  C+ t& r& y/ Q# c7 z3 v“你为什么背叛小奕?你怕坐牢是吗?你出卖他换你的自由?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扬扬,害了那些兄弟!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叛徒!旗奕那个笨蛋,竟爱上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你这个婊子养的!” 0 H! o7 }0 U+ z
“够了!你住嘴!这不存在什么背叛不背叛的问题!我本来就是警察!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务!” " s* m/ Z) i3 A" n* v- K+ N  }
“你是警察?”忠叔一下呆住了,“你是警察!”他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怜的小奕他竟爱上了一个卧底!他知道了,一定会伤心死的……”他有气没力地说着,之前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全部消失,摇摇晃晃地站不稳身子。 9 {& p1 H% l3 M1 t! M# X- ?) l) B% T3 R
“对,我是警察!是卧底!忠叔,你会没事的,我保证!我不想伤害你的。”韩玄飞放柔声音想安慰这个受到巨大打击的老人家。 6 D) ^& G5 Y. Q  C( F9 B
忠叔象是没听到似的一直在喃喃自语:“小奕会伤心死的,这会毁了小奕的,会毁了小奕的……”
- m/ ^2 m. y5 c+ `韩玄飞痛苦不堪地听着他不断重复的话,呆呆地看着流着泪的忠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2 D# R% [% ?/ R8 t! I0 g
“忠……” + P, J- O2 x& z, @" O) Q# s% c
猛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就把他扑倒在地。韩玄飞大惊地回头一看,骇然发现扑倒自己的居然是那个瘦小的财务!他一直在边上发着抖不说话的,谁也没想到他竟会这样做!
' j) B; B; ]5 ]. J, N/ g韩玄飞立刻想挣脱他的制箍,可那个人象是临死濒击的人一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两手死命地抱住韩玄飞的腰,让他一时无法摆脱他的压制。 6 k0 d( C6 i- {! `# N/ A
“你放手!我要开枪了!”韩玄飞冲着那个埋头抱人的家伙大喊,那人根本置之不理,只是用全身的力气抱住韩玄飞,不让他起身。 ; O+ ]: {2 X9 {
旁边的忠叔咋一呆,马上反应过来,乘这个机会抱起地上的账本,转身狂奔出门。
- N; u, a# o- K3 ?) m' p  z韩玄飞不愿开枪杀他,情急之下,用枪柄猛击那人的头,直砸得他头破血流,再也无力支持,倒向一边。
5 q+ \  [! A* O* r% b) p6 ?0 _( _一挣脱这个不要命的家伙,韩玄飞立刻跳起来,冲向门口。
* M6 d. N/ |0 ?7 ~一出门,他一眼看到,忠叔已把账本放到没熄火的车上,正准备开车逃走!
( }9 h5 ~3 `! Y$ F% h“站住!别逼我开枪!”韩玄飞用枪指着忠叔,大喊! % s$ N+ _1 H) E( |& H/ m
忠叔回头看了一眼韩玄飞,不顾他的威胁,径直开动汽车。
8 ~; d8 ~3 x; G; B, G- G6 j“该死的!”韩玄飞被这一变故气得要死,眼看车就要开走了,逼不得已,他开枪击中一个轮胎。
1 u  i1 `4 ^& }- w2 D& u( K: s! z8 U带着一只瘪轮胎的车子仍歪歪扭扭加速地向前开去。韩玄飞再一枪,又击中一个轮胎。' _4 B  h- e' I4 B
两个轮胎都瘪掉的车子失去了方向控制,却仍挣扎着向前开去……
. z/ T6 T" T6 x3 j# E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铃声。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忠叔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了。韩玄飞不再开枪阻拦,任忠叔开着车歪歪扭扭地试图逃跑。
) v2 _$ O! g# `5 R  r突然,一阵刺耳的机器磨擦声传来,只见那破了两个轮胎的面包车大震,发出尖锐的声音,象疯了一样直撞向路边凸出的山壁。7 |8 @" c: w* e, r; I% r
“轰!”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强烈的爆炸气流猛冲向韩玄飞,震得他只得趴倒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  O, P* m" I# k( P  @( j
在浓烟中,韩玄飞勉强抬头看向车子的方向,只见那里已是一片的火光。
4 b  J* }8 q  p  r4 H* x韩玄飞爬起来,踉呛了两步,咳着嗽,看着那辆汽车已被烈焰笼罩-------冲天的大火烧毁了一切,一地的焦黑残骸,什么都没有了! # o& }* |* O+ c, ?& @
韩玄飞又惊又痛地看着面前的惨景――忠叔死了!他为了不让那些账本落入警方手中,他选择了让自己和账本一起毁灭于大火中。
  N; H# r0 A: r刺耳的警铃声逼近,惊醒了呆立原地的韩玄飞。他急忙转身跑回楼里,他不能让那个财务跑了!
' ]% Q6 F  |" Z; X* @他刚进门就定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在拼命抽泣的人,用颤抖的手握着电话……他知道电话的那头会是什么人。
. h+ I# Z1 N4 R9 M3 L. Z韩玄飞像是僵住了一样,浑身发软。他使出全身的力量,才能让自己不露出慌恐的样子,让自己还能站在那里不倒下。但,巨大的恐惧疯涌冲袭而来:真相大白了,该来的都来了!旗奕!旗奕现在会是怎样?是痛不欲生还是恨得发狂?他无法让自己迈向前一步,他只能呆在原地,看着那个在抽泣的人。
+ {- u2 S9 l' s) Z; }好不容易,那个一直在哭的财务总算开口了。他边哭边说:“我不会对不起奕哥的,要不是奕哥,我们一家早就死了,是他救了我!救了我的老婆、孩子!”
+ V+ K- u3 }/ D3 G# v: g韩玄飞愣愣地听着。他的心好象被掏空了,那个声音很不真实地在周围回旋、忽远忽近。他必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才能听到他在讲什么。 ! `- o% q$ t; l/ n% b/ h
“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奕哥的。我知道自己胆小,我知道自己胆小……”他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人慢慢地往地上倒去……$ ~% c/ D& y1 F$ h. C: Y1 S/ Z
“你怎么了?!”韩玄飞抢上一步,一把接住他倾倒的身体。黑色的血,从那个发青的嘴角流下,脸、已是一片的惨白!可泪还在流…… ; r3 m, B0 `9 L$ J7 K9 {, B
那个瘦小的男人努力地想说些什么,可是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死死地抓着韩玄飞的衣袖,象一个怨毒的厉鬼一样瞪着韩玄飞。
4 k- Z- v! }$ y渐渐地,他的力量消失了,他松开了紧纠着韩玄飞的手――死亡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韩玄飞把他放倒在地上,伸手合上了他仍然瞪着的眼…… ! I& I3 V6 y; m; E( h( z5 m
掉下的话筒在他面前摇晃着,连接电话另一头的那个人。韩玄飞哆嗦着手,拿起那个话筒,缓缓地放到耳边……一片的寂静,只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 ?/ s' B' Z  s* u+ z+ Q: U% }
“韩、玄、飞!”
5 J- C# b# U: s; P4 Y; q2 z% U, p……. * g# L/ R+ F& g0 `# N0 i3 z- U6 T% ~0 B
“匡铛!”一声,韩玄飞象触电似的把电话扣上。他不敢听、他没有办法听!那声音……一字、一字,带着心最深处的悲痛,带着淋淋鲜血,惨厉悲凄……
3 X2 x3 i5 I7 f! R“旗奕……”韩玄飞无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跌坐在地上,“旗奕……”
2 g6 r5 F+ k9 W% T% X/ V4 S5 d凄厉的警铃声盖住了韩玄飞痛苦的声音,他靠着沙发,看着自己的同事跑进房间。焦急询问他情况的声音、跑上跑下的脚步声……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只有那个被他伤透了心、只有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看他的男人占据着他全部的意识。 ' K$ A- y0 q; |
“旗奕…….” 9 J$ y: J, K) G7 e" }+ y; G
警方从楼上搜出了剩余的账本和资料。虽然大部份的证据已被忠叔销毁,但现有的资料也足够把纵横和旗奕置于死地。 ( h6 T5 J' }$ F4 B, _! u" J: G1 z
同事们兴奋的欢呼声和热烈的拥抱惊醒了失神的韩玄飞,他看到大家那么激动地神情,终于也感到了一丝的喜意。他微笑地回应着大家的祝贺,口里说着谢谢的话语。
' G) ^2 }( x. E0 L  \忙碌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韩玄飞回到了离开了近两年的宿舍。他打开房门,揭开遮盖床的布,慢慢地坐下…… 5 Q+ v  }8 x3 B1 Q
雪白的墙壁、简单的家俱,这间他住了一年的房间,到处透着一股陌生冰冷的感觉。白天的忙乱让他无暇去体会自己的心情,直到现在…… ' C9 M8 ^$ z. y9 D9 ]* b1 s
直到现在……他一个人,在没有旗奕的房间里……
) O/ M6 Y* i2 a+ G6 P8 w/ N没有旗奕…… & q! u" ~2 v1 d7 J: {# i
韩玄飞感到一股刺心的痛,痛得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 f2 L7 \# U* s' Q  k, p* B+ \  @, \
旗奕!
1 {0 O2 k9 q" }7 X" I旗奕!
' t4 ~5 _; b  W. g3 Q2 D韩玄飞一直拼命吸气,想分散自己的思想,但是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4 B% N* N9 g& g* H3 m0 h3 T; t2 F
旗奕! 2 o. T* t, S9 t# J, n2 M* H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韩玄飞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自己的头,恸哭失声……   s, I5 C) @: B, n+ N6 k
旗奕逃走了!在他们找到账本的时候,旗奕已带着手下消失不见。据说,有人看到他乘当天的航班,飞离中国。   z6 E, D7 r& Q4 X4 Q, I' V
在登机记录中并没有发现他和其手下的名字,警方断定他们一定是用了假护照上的机。旗奕并不是警方通缉的对象,更由于此案被封锁消息,也给他们的逃离造成了方便。 : f% _! g- r7 |; Z
韩玄飞知道旗奕有好几本不同的护照,包括他自己,旗奕都有给他准备另一个身份的护照。只是没想到旗奕的行动这么快,在甫受到打击的同时,还能冷静迅速地带人逃离。 0 r0 L# h" O* s: h6 Y! N9 T+ G6 d
是啊,那种人才,天生的领袖人物,不会那么轻易地认输的。自己曾那么的幸运,被那个如王者一般的人爱着,被他温柔地抱在怀里,小心地呵护着……
" m% [4 t( r  J也许再也不能见到他了……每当这个念头浮起,韩玄飞的心就象要停止跳动般地抽痛着。
. z- i; G7 p*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埋头于此案的后续工作。他没日没夜地忙着整理证据,提审涉案人员,甚至出庭作证,不让自己有任何能闲下来的机会。他脑子里全是案件、案件、案件……累了就在办公室里倒头就睡;醒了,抹把脸继续工作。 7 x2 W; D7 V& ~
太过繁忙的工作和紧绷的神经,让他身形急剧削瘦。同事们都看不下去了,劝他休息一下,他也置之不理。
* r# q7 W1 _7 s& b6 g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只要他稍稍停下来,只要他累得不得不喘一口气,那种疯狂的想念、那种要逼死他的绝望,就占据他整个的人、整个的心,让他呼吸不了,让他痛苦欲狂…
4 I+ F, a& s/ C  D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和过重的劳累,终于让他在一天,加班至清晨的时候晕了过去。再也看不下去的同事,硬是把他架回宿舍休息。
0 o; `$ k9 `1 E可他睡不着,他的人累得都快要虚脱了,可头脑就是清醒异常。他无法平静下来,只有那个名字,那个人,在他心中、在他脑中盘旋……他想见他,他想他的怀抱、他想他想得快要发疯了…… & e5 E1 S4 ]3 H7 k" ^  ?- J8 G
为什么这个痛苦怎么也不能减少一分?不是说时间可以让记忆模糊吗?两个多月过去了,为什么却是越来越强烈? : i, l5 ?& x/ D$ Q
想他想得快要疯了…… : J: O/ t7 e6 @* Q# f) U: k
我好想见你,好想见你……只要一面就好,让我见到你……你不是恨我吗?你恨我入骨吧!那来杀我啊!杀我报仇啊! 2 O) j0 M$ a" G- u0 i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还不来杀我? * J( `! f2 u) L! h7 B+ Y& ]
你来亲手杀了我呀!让我能再见你一面……让我再见你一面……我真的是好想你……就让我见你一面……就一面…… : @6 @( Z) P# u0 i$ E4 U+ U0 A% Z
旗奕…… ! b2 o3 Y0 j8 `( E) A% w/ {  ?* P$ ^
为什么你还不来?你来杀了我……
3 G# I5 c/ x2 H5 P$ P% Y- T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的脆弱,根本无法生存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 C2 E. v" ?6 J2 G. K纵横因走私罪被国家没收全部资产。
: B6 K' K! v' H7 }2 N只是剩余的账本上记载的纵横走私的金额并不大,被烧掉的部份又不能拿来做为证据来起诉他们。
' @% u/ `! P$ {& h5 F最后纵横只是被定为一般的走私罪,此案的重心转为追查各级受贿官员。
/ \' Q) V9 g+ l+ v( k( o搜出的账本和各级官员的往来记录,让反贪局以此为据,逮捕了大量的贪官。从一般的政府工作人员到省级大员,皆有落网。其数量之多,让人不得不惊叹纵横的规模和旗家兄弟的能力。, W" [. W1 x" j+ m
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了反贪局和检察院的专案组,警方不再介入此案,只是发出命令,追捕逃逸的旗家兄弟和他们的手下人员。 + g/ E! S7 W' u( g$ Z
但世界之大,无从找寻。他们就象是平空消失一般,不留一点的痕迹。抓不到旗奕,让韩玄飞松了口气。他无法想像那个高傲如帝王般的人,蹲在狭小监狱里,被狱警呼来喝去的样子。 ! J$ n7 r' n7 l7 q5 X0 d
深夜的都市,霓虹依然闪烁,车辆穿梭往来,过夜生活的人们占满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喧闹的角落。 + ]! V) M$ i$ Y* a: ?
韩玄飞孤独一人,没有目标地在这不夜城里走着,站在明亮灯光下的阴影里,看着那个纸醉金迷的繁华世界。
8 t& K/ N0 v& o- Q  ?& x  g/ _没有那个人,自己就如失了魂一样的无助;所有的光、所有的快乐都不属于自己…… 4 G. b# P5 T, S! x: T, C
我赢了吗?在你我的对决里。 1 u" S2 ^+ W  b" u
我觉得我输了!
9 X" p9 `  {  |% I; c我连人带心都彻底地输给了你,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剩下……
7 {* A3 u; ~( g远处的黑暗中,一辆黑色的车子幽灵般地跟着踽踽独行的韩玄飞。 8 b. L; I1 N& q, g  R% I" t$ [% x/ q
车子里的旗奕,透过暗色的车窗,看着那个他曾付尽所有感情爱过的人,而如今却是最恨的人……  - h; g% a  h! r# l& E
闷热的晚风吹过,扬起那单薄身体上的衣袂――-三个多月没见,他竟瘦成这样,不稳的身形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 a. w% g- w* K3 g: h* g6 J0 |9 e哼!
" C4 x6 N0 h' |% H" m. c3 J: t忙于收拾我们?你就这么的处心积虑地想着如何对付我们?必置我们于死地而后快?韩玄飞,你杀我兄弟,逼走旗扬,让我在国内无法立足……你厉害!我看中的人果然厉害!整得我们差点统统进监狱!
1 V. C& C% u# r) \8 Z) s旗奕面带肃杀可怖的神情,死死地盯着那削瘦的身影……自从知道韩玄飞是警察,他的心就象被生生撕裂般的痛……他最爱、最信的人……是他带他进纵横的,他委他以重任,全然地相信他……纵横之所以有今天,全是因为他,引狼入室! : W3 j# H, h7 E5 k" e- Q
是他旗奕害死了那一班兄弟!差点就害死了旗扬,他唯一的亲人!这世上最疼他的人! # z( G8 w; I: ?  b# G9 K
他无法面对那些忠心待他的手下,那些早如家人一般的人。可他更无法面对的是,韩玄飞对他的欺骗!他爱他爱的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了,仍不能打动他一分。所有的柔情都是假的,全是为了骗取他信任而装出来的!
0 e) y& A; L& T" e: e! I他无法接受! : f9 M' e. l3 B) q
他曾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6 u% s: g* G……他还是那么漂亮,站在俗艳的灯光下,仍是清爽得不带一点尘世的味道…… ! t0 g) A$ }' }( N% u
我曾见过的最出色的男人!我曾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1 s# n8 r/ N# H4 X5 N* k
越幸福的假像,撕破后,越让人痛不欲生……
: g% m* \  ^; x3 O* U这三个月,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渡过来的。心,无时无刻不在被煎熬着。痛苦、自责、内疚、仇恨……
/ L6 t" [6 S: v' o6 [" G/ u不可遏制的愤恨在心里翻滚,此时的旗奕,恨不得亲手一分分地把那人撕碎,让他尝尽痛苦地慢慢死去!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43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抬起头,看向那辆挡住他去路的车……看着车门打开……) n! c$ m( @8 ~, g- |
旗奕! 7 H8 H- S0 ]- a# m7 z7 U7 A0 w2 e
他看不到左右拿着枪,静静围上来的黑影,只能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
8 e( W. |$ t) o6 C/ B! A, T# I旗奕!你终于来了……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真的是好幸福,能在临死前见到你!能死在你的手上!* ?0 u' v+ Q" U; X0 i% c, O
我的爱人……
: k, T3 K: b0 b4 v# z) C% J5 z潮气溢满了整个的眼眶,韩玄飞舍不得眨眼地贪婪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旗奕。他看得出旗奕眼里那刻骨的仇恨,通红的眼睛象是要滴血似地瞪着他……可他顾不得这些。
6 c) ?$ K/ f9 V  n* k能再看到旗奕! 8 [; b3 W/ ]' X% e6 R1 G
巨大的喜悦冲激着他的全身―――他死也瞑目了! % b/ B7 j' A8 o4 B* d
“韩玄飞!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吧?”冰冷的声音象是罩了一层严霜,没有一点的温度,“不得不说你很厉害,我很佩服你!”韩玄飞的心一颤,那寒冷的声音象冰棱,直刺进他的心脏,让他全身象浸在了冰窟中……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看他的男人……: D0 ]$ P$ T8 g/ z8 x
“你戏演得很好!看着我象傻子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成就感不小吧?” 1 g& b8 ]' ^  I& |: `* h
逼近那个动也不动的人,旗奕直视着韩玄飞的眼……黑亮的眼仍然清澈,镇定如恒,没有一点的惧意……若能从他眼里看到惧意,他也就不是韩玄飞了!
2 R5 G6 w$ `3 E1 l) n, @% M/ t倔强高傲的人!
# ]/ P9 j2 O1 K$ W% U. T3 o. G旗奕感到一阵揪心的痛苦――他还是爱他!在被他如此的背叛之后……那种酸苦,一时间让他说不出话来。 * U' j( w6 O1 k" P% Z5 p" z
强压下心中的酸楚,他用刻意装出的嘲讽语气说:“你们都以为我走了。可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人,自己走了呢?” 3 g& K- z# E. h( `& ^0 D4 K$ K
带着轻浮的冷笑,旗奕抬起韩玄飞的下巴,“你可真尽忠职守!为了整垮我们纵横,不惜张大腿,让我玩了一年!怎么样?我的技术还让你满意吧?” ) ~6 s0 m5 I8 Q0 E2 y8 N) D
韩玄飞一下子涨红了整张脸,他既痛苦又难堪地看着旗奕。 # z8 F2 ?2 H' J9 W, c! E
他那受伤的表情刺痛了旗奕的心,一股酸涩味道直涌上喉头……他满心的不甘、不舍,恨得……恨得自己都不知道他恨的是什么? ' V. C  @6 P5 s# \  j6 K
看着眼前的男人,仍是帅气洒脱得让他心动不已。 4 O5 y9 F; C" O5 s: Y/ i4 ]: U
想要他!想要他都快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这么狠心的粉碎这一切?让自己根本无法原谅他,只能恨他…… : K, R- P: \5 h2 s
我得不到这个男人!我得不到!!!!!! # [* i5 Y2 |" {( x3 `4 m
付尽了所有的感情……
6 |" p$ [5 ?5 P旗奕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一拳揍向韩玄飞,看着他直跌到地上,血从嘴角流下……2 J% I: o5 Y# h+ P* o- T
“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被生割,慢慢地死去……把他带走!” . ]1 @. x; r: O1 G9 w
看着手下把倒在地上的人拉起,推向车子。
, h4 F& b4 I4 D, H2 O那人还是没有说一句话,略低着头,伸手擦去嘴边的血。他那高挑的身子仍旧挺直,感觉不出将死的惊恐和畏缩。 6 U8 \2 N( `9 e- x  o$ v
沉默地走过他的身旁,没有抬头……旗奕忍不住转身看向那修长的背影――潇洒如旧……
5 ^7 g4 p' ?: L& \车门被关上的一瞬,他抬头看了一眼,深深的……依然清亮的眼睛里似乎带着忧伤和……依恋……- P  q$ s( A( g; X2 O
是依恋,是吗? 7 i  E) G0 f* Z; I  F
他有一点舍不得我?
' E: {7 s. M% n5 D0 O心猛地收紧,象是被焦油滚烫,乱成一团。只一个淡淡的眼神,就几乎让他站立不稳。旗奕失心丧魂地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消失在夜幕中…... . - y+ k/ g# V( w
旗奕透过单向镜,看着在另一个房间里的人…… % d: S2 @+ q+ }2 F" b  M! D
韩玄飞仍是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出神,思绪已不知道飘向何处。 1 `. {% f; l$ q8 i+ m
身边打手们行刑的准备动作,他根本就是视若不见。现在的他,好象只是在悠闲地站在午后的花园里,晒着太阳,任自己的神智飞荡在清朗的天空中……平静得甚至称得上有点柔和的表情,看得旗奕心乱如麻。连拿着木棍、皮鞭的打手们,都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7 z1 [3 v, ]# \# `) Z" ^! O监督行刑的小方,咬了咬牙,斜眼朝镜子方向看了一眼,朝行刑者 。
  p+ R( w. v( @% m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9 k: r3 ]9 I6 B. {
扬起的皮鞭在空中打了个旋,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落那个颀长削瘦的背影上……血溅射出来,象开出点点的红花…… ! R2 b8 s5 Z- C' T
旗奕全身紧绷,他觉得,那一鞭象是落在他的心上……曾如此宝贝爱护的身子……他知道那薄衣覆盖下的肌肤,光洁滑腻,没有一点的瑕疵。他曾一寸寸地亲吻过,爱不释手的抚摸过……
0 N# Y$ w5 q0 ~鞭子一次次的落下,再卷起,蜜色的皮肤被鞭子一条条地带起,留下交错的血沟……
; W3 m+ d, L1 z: k' B看着那赤红的血中绽出的白的色彩,旗奕痛心的想,那一切已是往昔,那完美的身子已不复存在……
, u2 B! m; \, \0 E8 o# Y刚才的淡然神情已消失,韩玄飞帅气的脸上布满痛苦的神情,汗水大量地渗出,滑下脸庞。他痛得浑身打颤,死咬着唇,吞下要冲口而出的惨叫。
+ |! _8 N) x+ d* ~, U' y" V% U接着鞭子后,是棍棒。一棍下来,他的腿骨立断。韩玄飞的闷哼立刻转为惨哼,脸色煞白地瘫在地上。
+ ~7 R3 g6 e1 Q! V- R& L$ k- K& d皮鞭和棍棒交错落下,鲜血如箭一般的射出,翻开的肌肉下是森森的白骨。韩玄飞双手紧紧抠住身下的地板,全身发颤,痛苦不堪。他感到自己身上好几处的骨头都被打断了,断开的肋骨象是刺进了腹部,血从他嘴里咳出。 4 `4 \9 l1 u6 l
他本能地想避开直击在他胸口的木棍,刚一抬头,皮鞭已抽打在他的脸上。血一下子狂流而出,额头火辣辣地抽痛,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腥红……2 S8 S6 y, M% m
旗奕看不下去,背过身去,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隔壁的声音依然清晰入耳,鞭子落在皮肤上的声音,木棍击打在人身上的闷响,甚至是骨头的断裂声,但就是听不到一声的惨叫。 ( K3 \" \( L+ d5 Y
旗奕脑中一片空白地看着对面的空墙,听着那可怕地声音。  5 ^, ]; x9 u- c/ l& Y
站在他边上的刘明致,心情沉重地看着旗奕,看着他满脸的失措、痛心。他走到单面镜前,看着那血腥的行刑场面。 . y% c, f) b/ j. ]( T9 }3 [6 t
倒在血泊中的人,两条腿已被打断,血大量地从嘴中涌出,死死抠着地板的手指惨不忍睹,指甲全被抠得断裂……可那人还是不出声地忍着那不该是人能忍受得了的痛苦。 ) }! q9 l5 z% o* \, Q2 [
打手们拉起韩玄飞因死命抠着地板,已是血肉模糊的双手,用老虎钳夹住他左手的小手指,狠命一钳。一声脆响,手骨立断! 9 f( O! N% v( H8 H( ^4 n1 N" V$ P: }
韩玄飞痛哼出声,整个人向后倾倒,全身抽搐着。他急速地喘着气,失去焦点的瞳孔茫然瞪视着天花板。
) Z% f* P' R+ c$ {. |左手的五只手指指骨很快被一一钳断,韩玄飞痛得昏都昏不过去,浑身抖得几乎散架,却仍然没有发出让嗜血的打手兴奋的惨嚎声。
! L! {6 Z4 j* x+ g4 ?连打手们都觉得有些迷惑:这样还不够痛吗?怎么连惨叫声都听不到?几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再看看手里的刑具,感到有点糊涂。
% [' A, I/ r4 }9 z7 K他们停了一会,扔掉手里的木棍皮鞭。其中一人拿来一把尖利的刀,慢慢刺入那已看不到一块完好肌肤的身子,深深地扎进大腿骨里,一转。随着让人惊心的声音,腿骨裂开了。 / e# l/ ?& e: J, {+ N
刀子拔出,又插入手臂――手软软地瘫下。四肢的骨头被逐一插入,连续的断裂声让人心惊。
; j5 ^' B( ^/ k/ @' m韩玄飞持续地惨哼着,全身抖得越发厉害。他那瘦削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眼神涣散,可仅剩的理智让他仍不愿叫出声。
, g4 Y* m4 L& }3 G- E. @; Q' X  O7 v3 H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快点失去意识,不管是死、还是晕,只要能感受不到这种酷刑,就是短短一会也好。 0 o' w  \7 t7 n0 ~3 v- L6 V. h
可是,那些人不愿让他晕过去,在火里被烧得通红的钢丝鞭子已打上他的身子,如火燎炮烙。所到之处,身体立刻被烧焦,发出刺鼻的味道。代替木棍的铁条打碎了关节,带着火花的鞭子疯狂落下。 ) g4 r' p2 H) Z  `: e
韩玄飞痛得如同被人刀斫斧劈,被生生凌迟。他在地上无意识地翻滚着,痛哼着,只求能速死,好摆脱这种非人的折磨。
, @3 V& d2 a  a半侧着脸监刑的小方受不了了,他示意打手们停下,走到被肆虐得已不成人形的韩玄飞身边。他把冷水泼到韩玄飞的脸上,看着他.有点清醒过来。
8 X/ r" q+ A9 s“你向我们求饶吧!你好好的求饶,我就让你快点死去!”
; G! R  t$ ^5 M; Z韩玄飞神智不清地呆看着面前的小方,没有反应。小方又再说了一遍,他有点明白了。这个曾在日本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想给他个干脆的了断。8 L1 i% ~& U$ r; k/ _
他带着感激,微微朝小方扯出一个很淡的笑,闭上眼睛……
, R4 ~- `) @$ V4 j( p. M7 Y0 ?小方呆呆地蹲在韩玄飞面前……半晌,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镜子,走回角落。 ( B: [  U- I3 J. W2 o. ]2 \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打手们面面相觑,眼里有不忍和佩服。他们集体看向小方,小方轻轻地点点头。8 a: M" e+ r2 q
- `" W( w6 v* v3 L
: d0 A1 [; |% T' v" M
木棒再次落下,这次是直接打在韩玄飞的头上,血如雨般四溅,强大的冲击力把韩玄飞打到墙角……刘明致清楚,那些打手也不想再继续对这样的人动刑,想快点解决掉他的生命,结束他的痛苦。 # P. w8 ^  k! Y- u1 k& {- S
他转身,对仍是呆坐不动的旗奕说:“奕哥,他快不行了,你不想看一下吗?” 6 C0 {" r2 e! R7 W( W  B
旗奕全身惊跳了一下,慌乱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 q, m* M$ s- N" z) ?$ k入目的惨景一下让他惊的瞪大眼,他往后倒退了一步,死死盯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人。
* |! P( y0 b4 d$ U; g. d初次见面,那发着淡淡光晕的蜜色皮肤,精致的五官和清冽的轮廓……曾让他移不开目光的迷人……而眼前的人全身已找不出一寸完整的皮肤,血如泉涌,看不出有丝毫当初的形象。 - d6 m2 {. |+ l+ ^. ~/ V. k0 Y/ R
修长有力的四肢、细长而略带骨感的手指,如今瘫软在血中,已全部被废掉;空气中带着皮肉被烧焦的气味,浓烈的血腥味…..他还记得,拥那个人入怀时,让他贪婪吸吮的清爽气息,纯男性的味道……
( Q4 R9 U6 b3 ?7 p' h9 E旗奕心痛得说不出话来,胸口象被一团重重的石头压住……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好象还只是在昨天,还曾幸福地拥吻着;他还曾抱着那个激情过后的慵懒的身子,轻轻舔过布满细汗的光滑肌肤…
7 J# P" n0 `0 ^  M又一棒落下,那满身是血的人撞击到墙上,额头裂开了一个长长口子…..木棍继续落下,胸前的骨头又断了,连带着内脏都象是碎了,鼻子呛出血来。 , h$ u3 T. P) |; v
韩玄飞在剧痛中,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很近了,他有一点快要解脱的轻松。他勉强张开眼,看向那片镜子……他知道,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就在那面镜子的背后。
9 e8 s3 S- M) ]4 r: G7 W他想在临死前最后一次的感受到他……旗奕……他终于能报仇了,自己死了,他会不会好受些?会不会少恨我一点? 1 n8 K7 j" t" @+ A
好想你能抱我……好想能再看到你对我微笑…… : i  h9 v7 a0 |4 n; c* Y
我爱你!旗奕…_: Z4 M" c/ X0 Q  X0 v- K
旗奕僵硬地立在镜子前,难以置信地看着韩玄飞……他好象看到了韩玄飞眼里有一抹笑意,清淡如风…… 4 n5 m9 r' l% A+ h
粗大的木棒重重打下,鲜血四溅! 8 r( T& {& l. C) E' h4 p# u2 @7 O
温和注视的眼睛失去了光泽,人往一边徐徐倒下……
3 p. J0 U7 \% J1 ^“住手!”旗奕脱口大喊。
2 Q  I$ S$ |& a  ]3 \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那满是鲜血的房间里。他喘着粗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8 Q1 y# @1 y7 t/ ~3 k, R刘明致紧跟着他冲入房间,不等旗奕的吩咐,立刻和小方动手抬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7 m" U" q8 q$ u6 M+ [' O( g( W“赶快给陈医生打电话!快去!”刘明致尽量压低声音说,他不想惊动那个站在血泊中愣掉的人。 3 K" o: V- a/ v% W% r  E
韩玄飞感到了阳光的明亮,及清凉的风拂过他的脸颊。窗外有小鸟在清脆地欢叫,带着树叶被阳光照射的清香。
7 @! \. z! A& z: l* _7 i5 _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中的旗奕冷冷地看着他,阴冷可怖。真可怕,他不要那样的旗奕,他喜欢旗奕总是一副疼爱他的样子……
# ~# h8 |, |- h' p" @, K“你醒了?太好了,你睡了好久了!”身旁一个直愣愣的声音一下带回了韩玄飞的全部神智。他蓦地睁大眼,映入眼廉是雪白的墙壁…… 4 [$ o, T( E7 [
好痛!他刚一想动弹,一阵剧痛就让他的举动半途而费。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一切都不是梦!
/ q8 L. f( z4 X$ E  \那让他疯狂欲死的痛!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这一切都是真的,而我并没有死!
0 h0 Y. h  y& S- m( ^# P# z我没有死?
4 ~: ~; P. v, y. |1 g0 F1 V3 j为什么? ( f* l" T! G; w' j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喂!”一只手在他面前乱晃,韩玄飞动了动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5 u3 s( G$ k8 _! }" k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5 p9 y" V( L* J' O' C傻傻的! : A* }: c  |! [6 w* N& X1 J
韩玄飞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孔。 7 A* Q# j, B2 g
那头凑了上来,“你不会傻掉了吧?我哥说你的头被打坏了。”
/ n. z2 }. B3 _" O; v: j  y“不过不要紧,我哥说我的头也是坏的,但是我还是活得很好的,很开心!”那人嘻嘻笑着,象是在努力地安慰着韩玄飞。   k% K6 s5 l( x0 b
“你哥?”韩玄飞从几乎发不出声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含糊的声音。 7 A5 J+ U1 n/ t) a1 C
“是呀!我哥叫刘明致,我叫刘明远,你叫我小远就行了。是我哥叫我来照看你的,噢,对了,我得去告诉我哥,你醒了。”
1 y4 ~7 W" d+ x话音未落,那个人已跳起身,直冲出门。
$ o2 R4 a: t" R  q; `9 l没一会,刘明致进来了。他走近韩玄飞的床边,低下头轻声说:“你醒了?医生说你会没事的。”
8 i" i) P5 t; @! r( z! D! g. u看到韩玄飞迷惑的表情,刘明致又说:“我们现在在日本,你已经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身上的骨头再过一些日子就会长好,到时你就可以动了。” & X/ R. C* U' C
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是奕哥叫停手的。”
* G$ R! t' k2 ]6 u4 v, A/ W他似乎不知道该讲什么,过了一会,挥手叫过那个精神抖擞站在一边的人,“这是我弟弟,一生下来头脑就有点不好,但是很听话,照顾人还是可以的。我想,由他照顾你比较合适。” & v) Q% z/ T: L5 e3 L: Z+ T; c
韩玄飞呆呆地看着刘明致,他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 |$ d: }+ ?) l( {9 o
刘明致也半天不吭声,那个刘明远拼命左右扭动着头,看看哥哥,又看看床上的人。
: ?' u4 Q5 t( y/ |  m“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奕哥……”刘明致不看韩玄飞,用很轻的声音说。 1 o9 _# `# X% i& g
他转过头,“小远,有什么事就叫医生,听到了吗?”
7 w% a6 l8 B4 M, l“听到了!”很响亮的声音回答道。刘明致点点头,抽身而去。 6 `: ?9 ]# ]. d8 Y: z( j/ U
“你身上包了好多布,”那个呆头呆脑的声音又响起,“我哥说你的骨头全断了,花了好久才接上的。”
. \0 l) [7 n( I: M, e韩玄飞低下眼,看到被纱布裹得严严的自己。
& q& X# N  X) v0 o! F“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刘明远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又凑上来,很认真地向韩玄飞保证着。
# P. s: W" d; j5 z韩玄飞没有看他,移动全身上下唯一可以动的颈部,看向窗口……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 * a( ?/ R4 U$ t7 d! j
那样子还不够让他泄恨?还想怎么样折磨我?
! }; R( T* d$ }韩玄飞虚弱的闭上眼……只要他高兴就好! 6 U2 ^3 E. A2 p% T! o% a0 j& C  H
在黑暗和光亮的交错中沉浮,迷乱中感到一道迫人的视线,固执地拉住他的神智,慢慢抽离那黑色的世界。
" e- d! j- J& }9 v韩玄飞微微睁开眼。一片刺目的灯光,让他很不舒服的皱起眉。一声轻响,光消失了,他感觉好多了,又闭上眼。 $ E3 Z9 L* [# ]+ M2 J7 r
可那视线仍紧逼不放地纠缠着他,象毒蛇,伸着长长的舌信,在他脸上盘旋――带着死亡、带着怨恨……
( }/ [' W' {* _/ ~* K) _( ~韩玄飞不得不重不睁开眼,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努力地找寻着视线的来源……
, |: V, y% r; w5 r$ e旗奕! ; W( ]- d2 v- I/ h2 Z( T5 _) r
心里乍一涌起的欢愉被那阴霾的眼神惊住,那眼神里的彻骨寒意让韩玄飞一下回到现实的世界里,他的心被冻住了。
8 p2 z  l: ?9 M- Y1 T' e" m他垂下眼睛,不愿看着那让他全身发冷的视线。 + h% n9 U% \! B, v7 t9 ^3 U+ b
“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和视线一样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全身的骨头都断了。虽然医生尽量接了,还打了很多的钢条在你身体里,但是你再也不能象原来那样了。” ( g3 W! Y3 H, a* O& _: E
韩玄飞心一颤,抬起眼看向面前的旗奕。
1 d  R* @! h2 Y& |$ T% T“你不能再跑动和跳跃了,连较长时间的站立和行走都困难。恢复得好的话,也许能慢慢蠕动着走个十几分钟,象洗澡、穿衣这种事,对你来说,也是很难做到的了……” ( b4 I! g# v$ @4 i8 `
旗奕冷冷地看着神情茫然地韩玄飞,俯下身,让他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他盯着韩玄飞的眼,低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残废了!今后你就跟一个废人一样,什么事都不能做!”
( d. Z% O  [) K3 B' t" |那木然的眼睛动了一下,在旗奕还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前,又归于一片的平寂。那仍澄净如水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几乎是一眨不眨的。象深夜里的湖水,荡着莫名的情绪……. . K, `4 ~; B9 c" i6 \. ]0 n
好漂亮,象是会把人吸入一般的诱人。旗奕呆看着,嘴有些颤抖,几乎就要往那曲线柔软的唇上落下……. 3 T0 f% f6 [  s
“啪!”的一声脆响,旗奕狠狠的一个巴掌,打着韩玄飞偏过脸去。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挺直身体,凶狠地瞪着韩玄飞。 ! o$ d) }0 l  S7 d+ {: W, M
“让我告诉你这个废物还有做些什么!” 0 j: `5 K0 |' F6 C# k
他一把拉下遮住韩玄飞下身的被单,让他最隐密的地方暴露在月光的照射中。 9 n% }5 U2 |$ G6 n! b, F
“你只能被人干!”
' ?) R$ @& Z4 P( j! ^他不看韩玄飞涨红的脸,一把拉下自己的拉链,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挺身而入。打着石膏的腿张开着,方便了旗奕把自己那粗大的物体,直接塞入韩玄飞干涩紧小的体内。 ) _$ W6 S3 x4 e) W* C+ k& @& j: w! w
韩玄飞涨红的脸立刻转成惨白,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全身无法动弹的他,只能瘫在床上,任旗奕发狂地侵犯他,任他疯狂地蹂躏…… $ m2 c4 p" p0 {& n
柔软的内部被疯狂扩张,火热昂扬的巨大在里面抽插撞击,可怕的凶器象是要把他捣碎揉烂一样的冲击,让他受伤不久的腹部疼痛如绞。
0 |5 L: g# D0 |. y! G血流了下来,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下体被撕裂的声音……虚弱的韩玄飞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折磨,渐渐沉入昏迷中……
6 s& `& p, b  w! Z/ o! H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让韩玄飞禁不住痛呼出声,一下从半昏迷中清醒过来。
8 q, ]- X4 i7 D& w) @: n7 B沉醉在韩玄飞体内的旗奕一下僵住了身子,赶紧拿开碰到他腿部的手……痛苦地喘着气的韩玄飞,看到了旗奕脸上闪过的惊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掠过,韩玄飞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旗奕的下一步攻击。 ( O$ C% S( ^! ^2 i2 B3 o' j
旗奕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往前一顶,再次粗暴地撞入那受伤的甬道,看着那漂亮的眉宇纠在一起。
/ T, \+ S$ t+ m/ c: ^. a7 Y他恨自己的软弱! 0 m2 l1 }7 t! J4 e* L
象要发泄满身的怒火般,他发疯似地,更加猛烈地凌虐着身下的人……. 9 E/ l% \6 C7 p8 B; u
夜凉如水,皎洁的月轻盈地挂在空中……旗奕忽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天,这样的月,他怀里抱着那让他百般珍爱的身子,轻轻地一遍遍抚过……
1 |! M  x% u, ?- ?2 @- S! O; k而眼前的人,浑身包着纱布,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敞开着的下身,流出红白相间的浊液,让人不忍直视……
- }/ ^& ~. Z, }+ T, G& F3 Q旗奕呆立良久……
0 G% S. f% @) x4 ?6 _+ g! u他慢慢移动身体,机械地打开柜门,拿出清洁的毛巾,用脸盆打好水,轻轻地擦拭着那污秽不堪的下体。清洗干净后,他又用干布小心擦干。
) `; }" Z+ Y3 @9 }血还在渗出,细细地,没有停…… % \, c7 F  ?* u" W, H; e
旗奕用布按住伤口……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一颤,他赶紧抽回毛巾,低下头,用舌轻舔着那裂开的后穴。 ) U, F8 z. g" J- _8 \5 J: s* g
象羽毛般轻柔……来来回回,一遍一遍……直到那伤口停止了出血,他才抬起身子。
7 g$ h3 \* \6 ~/ \盖好被单,他走到韩玄飞的床头,跪下来,痴愣愣地看着昏迷中的韩玄飞――密密长长的睫毛低垂在惨白如纸的脸上,落下浓重的阴影……慢慢地俯下身子,吻住那没一丝血色的唇……柔软温和……我的玄! 6 e& e. @6 Q' j, b6 h/ g8 |3 U, C
我这么爱你!这么的爱你……为什么不能打动你一点点? 7 C+ R  g1 B+ H# t6 Y- L
开始强迫你,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不能原谅我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我们不是一直很幸福吗?
4 K/ c$ w; n  _0 Y9 K# l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落在那依旧帅气的脸上,旗奕轻摸着那缠满绷带的头,不住地亲吻着那苍白的唇,含住那淡色的舌……
0 r2 W# s$ L# J: @你叫我怎么办?放过你?我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怎么对得起关在监狱中的手下?
+ Q/ }9 U) R" u- P( \/ w警察的职责对你就这么重要?不能为我放弃?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2:59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你有没有一点爱我?
# U; F% J+ G$ J$ |满腹的凄楚一涌而出,嘴抖得亲不下去,他死死抓住韩玄飞唯一完好的右手,把脸埋进那温暖的掌心…… 4 l1 a# A8 L- [7 g! J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这么狠心! % @6 r; P$ e% y7 v7 C8 n
我不要脑子里都是你!我不要再爱你了!我不要再想你了!
7 p( f6 V* }& ]1 I……我好痛苦……玄……
* \. @1 I( W! n  U( t3 {旗奕嘶嘎凄绝的恸哭着……
8 p# g; q- H3 J' Z7 A心里的痛苦和内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人前强扮出来的坚强和冷酷,在这一刻烟消灰散!只有心里的痛让他恸心透髓地悲泣!
; h; K6 t  d* c$ E& T0 K: h+ ~……
/ `5 c! n9 e2 M3 c不知道哭了多久,旗奕终于止住了眼泪。他直起身,长时间地凝视着韩玄飞…… " T7 P$ k' X: m
我爱你! % s# V  Q! J% w. E+ r% ^9 t
一个充满爱恋和温柔的吻落在韩玄飞额上,滑下脸颊,停在唇上…… ' A+ E. i+ X: |) I6 C# S# u: k
心心念念都是你……
8 v5 Z9 ?4 O% _/ F/ v6 w' k* k…….
0 V9 j1 B, P1 d5 J; ~( o& K* y7 O我要忘了你! 3 a$ P% r) W3 N! }" A7 E' \/ F
我不能对不起为我舍弃性命的人……
  _) q! \7 x5 y) W: J' z- N  l我会忘了你的!
0 v, c$ _5 [7 r" M旗奕走向门口。
0 Q( u( G* w  w开门的一瞬,他回头再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 ; D# k$ `9 j1 h, C0 z; l; w
你是我今生最爱的人……
8 R0 c) U' k2 T0 t  E. |……也是最恨的人……+ c0 ^2 J  X+ s! d5 z
“韩玄飞现在怎么样了?在医院好久了,恢复得如何?”旗扬看着面前的资料,象是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 v. G3 D9 r; R1 {% e旗奕有些心虚地瞥了眼对面的旗扬,“骨头长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勉强下床走几步。”他低下头看着地板。
( k: v8 M" @9 r# P“听说你经常去医院?”旗扬向后一靠,隔着办公桌看着整整瘦了一圈的旗奕。/ j2 B" K7 f9 F) z1 I! ~" t# @$ ^
听不到旗奕的回答,旗扬长叹了一口气。 ! s! b5 n0 ~  i# F0 Q& V
“虽说你都是晚上去,但传出来,是会伤兄弟们的心的。”
7 ]( X0 L% X8 q/ o- e' ~. a8 D“我知道……我、我不会再去了……”旗奕抬起头,满脸都是愧疚之色,“哥,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些兄弟。忠叔从小看我长大,到老又为我而死,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下一瞬,他重重的吐了口气,口气变得强硬起来,“我会忘了他的,哥,你放心!”
; J" H% r' i- |“那就好,我相信你! “旗扬面带微笑,掩下心中的不安。 - z* c: d) b) F4 N0 }
但愿如此!他心情沉重地想。
6 E) ^1 M4 L$ J* @0 j2 t房间一时陷入沉寂,两个人都不说话。过了半天,旗扬突然开口道:“你记得仓田吧?那个日本商界大老,到过中国,我们接待过的。”
& S% ~: z+ s- N' L6 U: ~“记得,怎么了?”旗奕不解地看着旗扬。 ~K7
* V7 s. [4 ^7 G“我们要想在日本立足,需要他的支持,否则还是很困难的。”旗扬停住,象是在考虑该如何说才好,“嗯……那个……他说他很愿意帮助我们……他是个男色家……”
! ^" _% c3 ?8 g旗奕愣了一下,脸上开始失色。 , A2 s6 ~1 ~  I- i5 C8 t
“他通过他的私人秘书向我表示,他想要韩玄飞……他在中国时就对他印象很深,但他知道当时韩玄飞是你的情人,他没有说出来。但现在…..我有跟他说,韩玄飞已经可以算是体无完肤了。但他说不要紧,只要脸没事就行,他还是想要。” # O1 G: a* I) x6 I2 [
旗扬又静默了一会,“还有,陈君毅就要出来了,下周就会来日本。姓高的那个老家伙这次帮了大忙……钱花老了!不过还算值得。”。 3 l- U* ]- @( z
旗奕浑身一颤,几乎是面无人色地看着旗扬。看到这样的旗奕,旗扬不忍说下去。他推开椅子,走到旗奕身边坐下。
# B8 b" R: Q" Q, ]4 {& O/ M6 ^9 }. d“我只是跟你说一下这些事,我不会逼你的,你自己作决定!”他把旗奕抱在怀里,摩挲着他的头发,“你是我最心爱的弟弟,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难过……我爱你,奕!”他低头亲吻着旗奕的额头,“我不逼你,你自己想……”
  i2 c' }' h% w; V- A伸手紧紧地抱着最疼爱自己的哥哥,旗奕使出全身的力,才没有让自己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痛哭出来。   Q) }# k. C, O- j8 U/ H
韩玄飞在刘明远的大力搀扶下,艰难地从车里出来。 0 D1 t6 R* G0 @/ R+ _6 W: v1 k
他脚步虚软地摇晃着,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刘明远身上。
, R3 W& J% a( j" x" A9 i& K刘明远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是力气倒很大。他很尽力、很小心地扶着韩玄飞,努力让他能站稳。
8 B% G5 Y: g4 v, C韩玄飞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感激地对刘明远低声地说了声谢谢。 6 }7 [) u* d# j1 R
硬撑着无力的腿,他艰难地向前挪动着,每走一步,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短短的一段路,韩玄飞已经走得是脸色煞白,气息微弱了。 ' y! E" a8 U7 X( H0 e$ ^! R. B* l
感觉到周围那不友善、甚至仇恨的视线,韩玄飞低着头,漠然以对。 0 C  _$ ~* I& U4 a8 @/ a8 s& N
他不知道为什么旗奕叫他到这里来。
3 I# {  I2 E! X$ J0 {也许,旗奕终于要狠下心来杀他了……韩玄飞心想,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脱了……
& y$ n& h9 `% p8 B, Q0 J3 G一进房门,他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旗奕。
3 l% U" w, P. F% o" E1 R旗奕看也不看韩玄飞,冷然地对刘明远说:“放开他!”
4 n; J; o/ ]1 O. A, X8 u刘明远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旗奕,又转头看他哥哥。刘明致不吭声,上前拉过他弟弟。 " F' H6 a$ v/ w& C, F7 o
失去支撑的韩玄飞站立不住地摇晃起来。
3 K& i8 d- L4 H6 I. `他想靠自己的力量站稳,可是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虚弱的没有一丝力气。 " b7 v7 |3 H4 O5 y
他只能颓然倒地。, e! l4 H3 y, ?* T; N2 C3 [7 w
刘明远立刻要上前,却被脸色阴沉的刘明致死死拉住不放。
% j2 n  p3 p  D韩玄飞努力想直起身子,可一样没有力气的手,根本起不了作用。他很快就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静静地趴在地上不动。 ! w3 l! a7 l0 g0 w
“韩玄飞!好久不见!”
5 |/ g) k! G& [0 P- d9 {韩玄飞抬起眼,看清了向自己走来的人…… 0 e$ P6 m, Y0 c  p6 m% y2 p
陈君毅! 9 o9 P. x% s1 x2 G
韩玄飞惊讶地睁大眼,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陈君毅现在不是应该被关在监狱里吗?他犯的可是死罪!
9 @- y6 z- u4 G# E8 A“想不到吧?应该被枪毙的人居然会出现在你面前!”陈君毅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脸上却带着嘲讽的笑容。“你这么尽忠职守,可其它人并不是这样。很可笑吧?你这个英雄现在是手脚俱废,而我这个死刑犯却在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 G1 h8 w7 Q- H7 j2 m他逼近韩玄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无法爬起的人, “在狱中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我能出来,我要如何对待你!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很高兴!可是,这还不够!只是这样还不够!张小宁死了!周云死了!忠叔死了!……我弟弟……我弟弟…..”眼泪直流了下来,声音一下被哽住。陈君毅用手狠狠抹掉泪,仍是用象要生吃了韩玄飞似的目光死盯着他。 " d( |" @3 l- Z8 \* C/ f
“我恨不得生剥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他一脚踢向韩玄飞。
) u/ w. x0 I& R/ W腹部受到重击的韩玄飞,痛得缩起身子,手按着腹部不作声。 ; w5 f4 \; ~, _: c+ r
“不过,奕哥有个更好的办法,我相信,那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陈君毅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你知道吗?你马上要被送给苍田健吾了!苍田那个老家伙,可是有名的会折磨人。特别是,有时候他还会把玩腻的男人送给他的手下。呵呵……被那群色中恶鬼轮着操,我倒想看看,你还倔不倔得起来!也许到时,我会去求苍田,让他再把你交给我。我要让大家都看看你那被男人捅烂掉的身体;或者我会把你扔到街上,让所有人都欣赏一下你那副贱样……哈哈哈……还是把你扔到一群喜欢玩变态游戏的家伙面前,让他们把你干死比较好!”   v  ], @+ x7 C( k
韩玄飞瞪大眼睛,听着陈君毅恶毒下流的话!
: e* X$ J, ~" V  Q- B( O5 i他不相信旗奕会这么做!他挣扎着半撑起上身,看向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旗奕…… % G/ o% D: I+ u# O' H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你不可能用这种方法来羞辱我的!
4 w. x+ f' g# y0 x% \+ m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做!
9 t" n' J! C( K. ?' \/ Q" g这时,有两个明显是日本人的男人走过来,朝旗奕一低头,“谢谢旗先生!我们代苍田先生感谢您!”, `* m; `, R6 Y
一说完,他们就弯下腰,把韩玄飞从地上拖起。 $ I9 z2 i5 ^- k( u$ w" g9 F
怎么可能?!
/ l1 V& a/ N2 h% j* m韩玄飞不可置信地看着旗奕!他看到旗奕目光闪动,却低垂着眼始终没有吭声。
1 o/ Q% W1 [6 M7 Q( Z* s( A“旗奕……”韩玄飞低叫。 & e! S+ ]: G0 w4 J
他震惊地盯着旗奕,急切地想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声音,可是没有!旗奕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保持着沉默。
5 @9 ^0 X) H. h0 d$ F6 r那两个男人从左右两边架着他,把他拉向门口。韩玄飞拼命回头看旗奕,眼里充满了不信和惊慌。
' t' e) L- o9 u. P! J% s4 Y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这样做的!对不对?旗奕……可马上就要出门了,他看到门外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在等着,车门已经被打开。
/ ~2 P! h/ E- }7 j( U2 O9 h“旗奕!”韩玄飞惊慌失措地回头高叫。
% R/ z8 W5 x' M! T) c& x8 y. _旗奕抬头…… : ~# U  k* x- Q0 r$ W- F6 i
面无表情…… ; {; {1 |0 w( o! B% K
是真的!旗奕真的要把他送给别的男人去玩弄! , T. ?" |* |$ ^2 ^6 c$ E, v
韩玄飞的眼神一下暗了下来,脸上满是绝望和悲凉…… ; T' K5 M+ p) A9 v
他不再叫了,就这样一直看着旗奕,一直看着,直到被架出房门……
8 A3 {. O% y$ C8 A; o' v满屋一片死寂,没有人出声,连一点的咳嗽声都没有…… ; f8 o8 I5 u" @! w* Z6 p& l# z
……
  U% i% _0 z* {7 C. o  C) E“该死的!他想咬舌自杀!快!堵住他的嘴!”门外一阵的惊叫声。 : A, `0 W2 a/ u0 {% [; }% O/ d; y
旗奕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 6 J; X! t% L, o) ]
他随即转过身,象没事人一样走向旗扬,“好了,这件事总算解决了,我和旗扬还有事要谈,先走一步了。”他用手揽住旗扬的肩。 - y6 z; Y4 U& N2 F0 X# w" }$ C0 v7 h
手臂被旗奕死劲抓着,旗扬痛得一下咬住了唇。他强忍着,若无其事地和旗奕一起从侧门离开。
- o# B5 f7 A0 P; ^) d“苍田先生,人到了!”
* ]/ d, d+ E% h1 O“嗯。”优然品着茶的老人,一身和服,气度雍容淡定。
$ ?/ ]. {" L" n  V! p# l/ B7 y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被放到塌塌米床垫上的韩玄飞面前,微笑地蹲下身。“记得我吗?我们在中国见过,”他伸手滑过韩玄飞的脸,“想你好久了,你还是和我印象中的一样漂亮嘛。” 8 P' L/ P' [! m' q) D4 B
健壮的老人毫不费劲地把韩玄飞瘫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看到他被堵住的嘴,苍田叹了口气, ' O# I3 N8 D5 N6 _
“听说想自杀呢,真可怜!我怎么可能让你死?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苍田搂紧了怀里的人,亲了亲韩玄飞的额。感觉到韩玄飞全身绷紧,整个身子象受惊一样颤动着,苍田呵呵笑了起来。
# R2 o1 [, l/ S* a“别怕,很快你就会习惯,我会让你疯狂的。”他放下韩玄飞,向站在一边的人微摆了一下头。 ! z+ t; }% Y+ |
立刻,有两个穿黑西服的男人上前,动手开始脱韩玄飞身上的衣服。很快,他就被脱得一丝不挂,被大张着腿摆放在床垫上,任那些贪婪下流的视线侵犯。
& W2 q) w6 |" _. |, F极度的羞耻让韩玄飞紧闭双眼,全身僵硬得一丝也动不了,只有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有一圈淡淡的湿痕……
' [4 B" D- w" F0 a" A苍田把韩玄飞重又抱回怀里,叹了口气,微笑地说:“旗奕真狠得下心,把这么完美的身子打成这样。”他摸着韩玄飞身上一条条的伤痕,“可惜是可惜了,不过,这些伤疤让你更讨人怜,让我这个老头子看着也好心疼,我可怜的宝贝……” 1 y0 u/ o9 \3 Y& s
老人特有的冷硬的手玩弄着瘦弱的身子,慢慢伸到那柔软的体毛中,抓住毫无生气的男性象征,握在手里揉捏着。
6 _4 H1 l+ e- Y0 z$ |韩玄飞猛地惊跳了一下,苍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抬起无力的手,哆嗦着想推开那猥亵地把玩着他下身的手。
/ K  T, w6 S7 @& j# u可他徒劳的动作只是增加了苍田玩弄他的乐趣,看着他满脸掩不住的恐惧,苍田哈哈笑了起来。他俯下身子,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着年轻的肌肤,渐渐往下延伸而去……
6 }: R4 E2 L) V* U' _韩玄飞全身的寒毛竖起,胸前湿腻腻的口水让他恶心地都快吐出来了。可他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让老人舔遍全身……
0 s# M. q% b$ J% `" I; _6 `好想死!
8 P" L; `  F. |* X- [2 q- S可他连自杀都没有办法…… 0 v; |4 T! f+ f; W8 X
“真是漂亮,连这里都长得这么漂亮。”苍田轻吻着韩玄飞的性器,抬起头欣赏着他羞耻欲绝的表情。他一边用手套弄着柔弱的东西,一边把它含入口中……“唔……味道也很好,很清爽。”他轻舔了一下萎缩的前端,拿过一个枕头,垫在韩玄飞的腰下,把他那最隐密的部位展示在自己面前。
0 }' [4 S8 x" N- G; D" ]* Z' a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粉红色的穴口,老人发出了满意的叹息声,“旗奕竟舍得把这样的尤物送人,呵呵……我可得好好玩玩!被旗奕那小子捅了这么多次,这里的颜色还这么迷人,形状也保持得很好,你真是生来魅惑男人的。”
+ B: V9 A  f6 ?/ [9 k老人抬起身,继续唠唠叨叨地说着,“我不喜欢那种纤细的美少年,象女人一样的妖娆,真是讨厌。在中国看到你一眼,我就忘不了你。你那出类拔萃的气质,帅气强硬的样子,可真有男人味!可怪的是,你又会让人好想疼你、好想看你被压在身下,呻吟、哭泣的脆弱模样,我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恋恋不忘过。”
& }/ }7 h  u: B3 d/ p# |- [: f* ~“乖一点,才不会吃苦头。惹怒了我,可是会很惨的。”苍田拿下韩玄飞嘴里的布,“多漂亮的孩子……”他低下头想亲韩玄飞的唇。
1 b3 V- D2 F. x! z( t% N“啊!”苍田急忙缩回头,“你还想咬舌!混蛋!”他气急败坏把布塞回他的嘴里。
3 b$ X# j* N! H) `% }“你真狠!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宠物!来人!”苍田高声叫着守在门外的侍从。“给他点教训,让他学乖一点。”
+ O  B. r. \) U. A5 `( X“是,先生!”那两个穿西服的男人一鞠躬,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器具,跪在韩玄飞的身边。 4 S) G# m) f1 ^+ o2 a
其中一人点燃了一盏小酒精灯,烧着手里的长针。等长针变红,他们立刻用很专业的手法,不急不徐地把长针扎进韩玄飞的阴茎中。
" a, g3 B) d4 F  V. H3 r, ]% r$ w) k; |

4 z+ [7 z6 |- S) v8 t) k剧痛让韩玄飞象发狂了似的在床褥上激烈扭动,冷汗象雨一样地淌下。那两个男人全不受影响,压住他的身体,冷静地把针穿进柱体。苍田带着淫秽的笑容,拿过一只巨大的黑色假阳物,准对那淡红的后穴,猛地顶入。看着那紧致的穴口被强力撕开,伤口的鲜血流下细腻的肌肤,苍田兴奋得全身发抖。   N5 s) {. r, T( `7 i7 Z
他最喜欢看帅气强硬的男人被折磨到崩溃,哭着求饶,然后乖乖的任自己玩弄。一想到这里,他已经快要等不及了,他要玩死这个让他想了好久的男人,看着他发疯!他要看着他被一群的男人轮奸! + q" ^9 \. r. v
他迫不急待地要上了他! , v: I5 i1 g7 _! j2 g9 q
他喘着粗气,胡乱地舔着那抖动的身体,两只手急切地到处乱摸,“该死的!你真漂亮!喜欢这样吗?还要不要玩更刺激的?” # g1 P) g! @& T9 h6 A- k
他拿起身边的针,粗鲁地拧起那红色的突起,直直地把针刺了过去。看着韩玄飞蓦地睁大眼睛,痛苦地直抽气,苍田兴致更加高涨,立刻再拿起一只针,同样地扎入另一边的乳头。
' N+ Y5 b8 n3 U6 ^. w9 c韩玄飞痛不欲生地挣扎着,豆大的汗水涔涔而下,脸色蜡白得跟死人一样。苍田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朝手下一偏头,电流接上,插在韩玄飞性器里的针顿时猛震起来。
9 d0 }  |( F1 \. m; y4 {* F8 }韩玄飞的身体立刻如风中败絮般地狂抖,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哑的惨哼声。那两人这时却松开了他,只绑住他的双手,按在头顶,任他在垫子上耻辱地扭动着、颤抖着……   X1 h% ?6 U/ `( W
而苍田则施施然退回到茶桌边,继续喝起茶,欣赏着眼前的色情画面……
0 [6 D, o" O4 q" V旗扬放下一个棋子,默然地等着旗奕走下一步,看着旗奕心神早不知飞哪去了的样子,他也不说话。过了好久,他才轻碰了一下旗奕,指指棋盘。
' X7 p1 {1 n2 Z+ Q, i; a旗奕一惊,醒过神来,慌忙随手走了一子,想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旗扬看到他直接把车放在自己的马口下,也不作声,默默地把车吃掉,再等。 2 l+ {! @: y/ r9 d9 q" q( [6 Z
旗奕勉强自己把心思放在棋盘上,却发现自己早大势已去。他尴尬地对旗扬扯扯嘴,努力想作出一个轻松的表情,但没有成功。 + @: I; U4 i! ?& m6 W
旗扬看着他满脸的慌乱,失了魂魄似地坐立不安,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你这样做,算是帮大家出了一口气了,陈君毅也很满意。”他斜眼观察了一下旗奕的表情,“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以后我们纵横在日本立住脚,还有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 2 d; H2 j/ l5 ^! r9 h% y0 i
旗奕呆视着旗扬说话的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旗扬也不再吭气。两人沉默地对坐着…… K|o fc
" K& r; O' n, h哗的一声,旗奕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眼神游移地不敢正视旗扬。 3 A, {; [) r9 U5 c) _; G
旗扬抬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 F1 U1 G+ \# N- R" y8 B/ Y
旗奕咬了咬唇,终于把眼睛对住了旗扬。他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他恨声地一拳砸在桌面上,一扭头,急步而出。 7 g( ?( O' a( D# w/ B! v4 s
守在门外的旗奕的手下,一见他出来,立刻起身,紧跟而上。
0 O" o7 O, x* W0 i+ e旗扬仍是静静地坐在原处,低头对着面前的棋盘,听着外面的汽车发动、相继绝尘而去…… / C; n. I5 I1 w# c9 t4 r5 L0 C+ m
车子一停到苍田在这里的别馆门外,旗奕就跳了下车,快步往里走。跟随的人端着枪,即刻分散开,迅速接近苍田的保镖。 . x3 w) G$ S. u5 N, d" v
变起仓猝,苍田的保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看着这些明显是训练有素的人,手持枪械突然涌入,举枪指着自己,他们全都一时间不知所措、呆立当场。
" F" I  Z: \/ G1 ]+ x8 i苍田刚得到旗奕闯入的消息,旗奕就已经推门而入。苍田的侍从冲上去,却马上就被两把黑洞洞的枪口逼了回去。7 P5 m6 N8 f- w: D- n' N. @
旗奕神情阴冷地看了一眼插着电棒,倒在床褥上无力哆嗦着的韩玄飞,转身向苍田一低头,随即挺直身体,语气沉稳地说:
: f& i+ @- q8 N6 W4 U- ~  ~“苍田先生,打扰了。我要把人带回去!” . ^7 F% W/ G5 e8 l
苍田气得脸色发青,恨声道:“你们姓旗的不讲信用!想带走就带走?太嚣张了吧?”他转头大骂手下,“你们这些饭桶,就让人轻易闯入,真是白养你们这群废物了!”
) t; x# O& o" w& X7 l2 j“苍田先生不要怪他们。你是正经商人,我们可是混黑道的,当然会在这方面占点优势。我也知道我们不可能全身而退,所以还请苍田先生送我们出去。” 1 q2 \) g% e8 |3 X
“你、你……”
' C3 W' `  t- |- l* |“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还请苍田先生见谅!改日有机会必当登门向苍田大老赔罪!但人我必须带走!”一说完,旗奕就走向韩玄飞,一把把他从床上拉起……
: `, P, X4 @: O刘明致把枪转向苍田,“苍田先生请!” 5 [0 F% z' V. U: i: H) s" {3 |5 C
苍田恨恨地瞪着旗奕,可在冰冷的枪口威胁下,他也只好低着头走出去。 " G+ s4 ^2 i% E- ~/ Y
旗奕根本不再看苍田,动手拔掉韩玄飞身上的所有东西。他铁青着脸,抓住全身瘫软的韩玄飞,也不拿东西遮住他的身子,就这样把他直拖出房间。
: R+ N" k8 A: o7 q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惊骇地看着神情暴唳可怖的旗奕,看着他粗暴地拉着全身赤裸的韩玄飞的手,连拖带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穿过走廊花园,象扔一块破布似地把他丢上车。 2 W! }( _; U' N9 [
一路上,旗奕也不说话,两眼象是要流出血似的通红。一到住处,他立刻把人直接拖进浴室,打开喷头,也不顾自己被水淋得透湿,拿着毛巾,拼命擦洗着韩玄飞的身体。
+ N" k  |; K9 s/ ~' M% Y3 o/ E- G, @房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也没有人敢去阻止,全部屏着呼吸,胆战心惊地等在门口。
8 `& M/ |* d' @" W! ^9 L擦到韩玄飞的皮肤都快要流血了,旗奕才狠狠打了韩玄飞一个巴掌,把湿漉漉的他踉踉跄跄地拉出浴室,推倒在房间中央。6 l, _& x: i: w8 n7 Q7 v; N0 z7 z% d
被这样的一路当众侮辱,让韩玄飞羞耻得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瞪得大大的眼睛灰暗无光,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周围都是人,可他连遮一下自己赤裸的身体都想不到,象一个被拔光衣服的木偶一样,痴愣愣地坐在地上。 % u. [6 o& z) ]7 K$ W0 F
许多人转过头不忍目睹。刘明致拿过一条浴巾,想遮住韩玄飞的身体,却被旗奕一把夺下。
. z/ N$ ~4 {7 M, A6 Q/ d" v( t他抓着浴巾,没头没脑地抽打向韩玄飞。旗奕的泪直流下来,也不去擦,只是象疯了似的猛踢猛打倒在地上的人……  ?5 Q& _1 F* w0 V0 ]
“我恨你!我恨你!我就不信我狠不下这个心!”他甩掉手里的毛巾,在屋内暴躁地来回乱走。 ' J- H! N$ S" m
“我这个混账!混账!真XXX不是东西!”他一拳打向墙壁,雪白的墙上点点血迹。旗奕感觉不到一点的疼痛…… 1 Y7 h2 P+ @0 r! K  O5 Q  O; c
我竟然为了这个害死我们好多兄弟的人,又让其它兄弟们赴险,我真是昏了头了!我怎样才能不想他?我要怎样才能狠得下心?
! y3 m& x& K- b5 y' |* N我真没用!真没用! / ^$ \8 S0 N. T& \5 t) }
我真是白痴!为了这种人!他发狂地一遍遍猛击墙壁,“笨蛋!笨蛋!笨蛋!”
( f9 O7 N. l: w/ l# p& }好不容易纵横才有复起的希望,又被自己搞砸了……好不容易才逼自己硬下心……
& L& ^/ c- ?; \6 T6 S“奕哥,别这样,别打了!你受伤了!”众人死命拉住旗奕,硬把他拖开。 0 [7 d* X0 r' T0 h% I
旗奕被强行拉到沙发上,充血的眼仍凶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T/ X" j1 Y$ w8 G% G4 q
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让我不要你的!  ; J* G# F/ m8 i' M3 l! P  h$ [( k  [
我会让自己一想你就恶心!就吐!
1 G* L1 ^% @! W: ^  }0 t! U“奕哥……”看到旗奕眼里的光完全不正常,刘明致担心地叫了一声。旗奕听都没听见,仍然死死盯着韩玄飞……
# {  ~* G* {/ {5 L突然,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越笑越大声,笑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他一边咳还一边笑,用手擦着脸上横流的泪水,笑个不停…… "
% m" W* |& U0 N周围的人都被他吓坏了。刘明致和小方拼命叫着他的名字、摇晃他。他们害怕这样的旗奕、害怕他就这样疯掉了! . Y8 G* B1 q! Z" v/ V  m% t
旗奕终于停止了狂笑,挥挥手,“你们干什么?吓成这样?我没事,我刚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他咧着嘴呵呵笑着,“我怎么没早想到?我会一想到他就吐的。”
) A1 {' ?# X$ f' r4 p3 ?7 Z7 T6 H“阿力,把Lion牵来!” 7 p4 u" `. ~0 J& a2 x; l. f
所有的人都莫明其妙的,看着阿力把那条高大的纯种狼犬牵到屋子里来。 2 H+ B* F# n  G
旗奕抓起韩玄飞,抓住他的两条胳膊,让他跪趴在自己腿上,嘿嘿地笑着,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看,你看着这条狗!我要让它干你!让我们看看,被狗干,你会不会也达到高潮!” 1 S! g+ F6 S: K, p% R, p7 E
看着神智不清的韩玄飞没有反应,旗奕很不满意,扭着他的头,让他对着那条凶猛的公狗。 5 p* n( F' P8 q+ B$ w1 n1 @
“看!你给我看清楚!这条狗、这条狗马上就要操你了,先让它给你来段前戏如何?” - j; x$ b6 m9 j# M4 T0 a
“来!”旗奕命令阿力。阿力一纵手里的皮带,让狼狗扑到韩玄飞背上,指示它用舌舔那渗血的后穴……4 k. C0 i- u7 i# P# [, d- W
韩玄飞一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那狗扑上来,长长的舌头开始舔自己的后穴和睾丸时,他才终于明白了即将要发生的事……
4 ^: q+ v) M8 E4 ?7 [恐惧一下冲击至全身,头脑中好象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 d  C; ~: ^1 I9 P; ^“不、不……不!”他陡然尖叫起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求求你!旗奕,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K/ Q8 Y  u6 x: w0 f2 V: x
他想起身逃开,可却被旗奕紧紧压住……他惊恐万状地回头,看到那狗伏在他身上……感觉到自己的下身被狗舌舔着! , H+ t" w- ~$ i) @( o. c3 B
“不!不!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旗奕!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他死抓住旗奕的衣服,拼命地摇着他,泣不成声地哭喊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你杀了我吧!你把我一刀刀地切了、剁了,好不好?你让它把我吃了!你让它把我吃了!好不好?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不要这样!” & _/ M8 e; R8 \
“啊!”他歇斯底里的痛哭着,使出全身的劲要挣脱出旗奕的手。“要不你用火烧死我!你用火活活烧死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求你,旗奕!你让我死吧!”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20 | 显示全部楼层
……
' n% ^7 \$ |5 _0 }旗奕傻掉了。 ) l% L3 t7 ~) S( C& ]9 h
他抓着韩玄飞的手,呆呆地看着他,完全忘了该做什么!他看着那一向倨傲强硬的人,那个全身骨头被打断了,也不叫一声的人,如今满脸泪水地在他面前,哭喊着,苦苦地哀求着自己、哭着求自己杀了他…….
* R' W- `8 [7 O! D4 w心痛得无法忍受!怎么会这样痛?好象被生生扯出体外……
6 [5 d( s$ d8 \( G6 ]2 p天啊! / d; W% X+ q! c* F
我在做什么?
# X- f: z9 z; \) e: E* P我在做什么!
7 Z& D  E* c- z/ I* A" r5 u“把狗拉开!快把狗拉开!”旗奕大叫,一把把韩玄飞抱在怀里,痛哭出声……“没事了、没事了,你看,狗被拉走了,不在了!你看呀!” : x: S! K5 n+ i( \) C- o5 Q3 b
韩玄飞泪眼模糊地看着狗被牵离了自己,带出房间……
3 y. T1 J4 K9 R1 l5 O' F% M8 ?' Z他闭上眼,虚脱地瘫倒在旗奕怀里,全身颤抖地哭着,泪流不止……
  y" N( W( i1 o- @3 P1 i旗扬闻讯赶来,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看到刘明致等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默默地站在旗奕身边,没有人说话……
6 [- z  _" `3 Z/ D2 d旗奕抱着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 H/ w# }& V5 a5 z( A+ I3 m' m9 p0 T旗扬走上前,蹲下身,仰起头看旗奕――脸上交错的都是泪!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转身走进卧室。9 n( y# A! o9 F0 e3 b( \1 y8 u
他慢慢走到窗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已是形销骨立的人,象失了魂魄似地蜷曲着身子。那仍然漂亮的眼睛失去了往日曾有的所有光彩,空洞得印不出任何的东西…… ( b7 ^8 Q7 h2 N( I2 ]6 {* [5 N
旗扬蹲下来,轻轻地碰触了一下那削瘦的脸……随手而来的是剧烈的颤动。一直呆然木坐的韩玄飞象个受惊的孩子,惊恐地把身体更加蜷缩起来,拼命想再往角落里挤……头死死埋在胳膊里,看都不敢看来人一眼……   i4 h9 A/ f( T, A
旗扬看着这样的韩玄飞,感到原来有的恨好象淡淡地散去了……曾经那样倔强的人,帅气漂亮得象天上飞翔的鹰!
& B# O2 E' }, F6 m1 X. J那个出色得让我也目炫的男人!   U) ^& C; o& ^$ N1 i  A
可现在……不仅身体永远残废了,连意志都崩溃了……
  e7 _3 L$ \' f! ]$ m/ S旗扬蹲在那里看着韩玄飞,想到外面的旗奕,心里一片的苦涩……我们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今生会是这样的命运……
6 }  E8 n( @. t, B2 @: B+ m可怜的小奕……
$ P+ _" }# b# v) }4 c+ }9 L难道他们就要以一起疯掉的结局而告终吗?: X7 P4 |% [+ W& l+ y) I* \! f0 {& Z7 s1 {
不!
. Q# L6 ]& ~1 B- ]3 Z' P4 I不…1 ]/ N; @; o/ o0 K
我最宝贝的弟弟……
( E, _$ i5 r  {- Q唉…… 6 _$ g+ R7 O3 L/ s* p4 q) j
……算了…… - s# {9 D$ o. y$ S. s" [
“韩玄飞!我是旗扬,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不要害怕……”他尽量地放柔声音,伸出手,想把韩玄飞的身子扳过来…….可韩玄飞却吓得直缩,恐惧地发出呜呜的低叫声……$ v% ~1 L! A7 B4 z: `& U: x1 C
“不要怕,你没事了!到床上去休息一下好吗?”
7 C* o! f, `: O" o$ @) M% W韩玄飞一听到“床”字,更加害怕,狂乱地摇着头,整个人都在抖。
" z; v* E  f- s“好了、好了,你就呆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等到韩玄飞安静下来,旗扬叹着气问,“你想要什么吗?我让人拿给你……我让他们拿点东西给你吃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 H' c: v+ l: l+ [1 @' @说完,他就站起来要走。韩玄飞动了一下,好象想说什么。旗扬停住,“你想要什么吗?你说给我听。”
1 ?# T! N9 q9 ~% s7 ]  C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旗扬……
1 b9 w+ Z' C" Y2 ~' \+ m! O+ G6 }‘你想要什么?” + f8 g, a0 M+ m/ g) a
“求求你…..”很微弱的声音喃喃地说…
0 @4 F+ Q6 s9 t' `! k* n( \, Z  i( V" s9 H, x“什么?” * ]3 i5 [$ |: k1 y& {
“求求你……”韩玄飞颤抖着拉住旗扬的裤腿。他象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用尽全部的力量…….
, R8 c6 x5 H8 c+ `5 P' r6 E9 N“求求你让我死!我求求你…..杀了我!随便什么方法,杀了我!我求求你!”
* _- n( m; v. h+ C; h1 z4 X旗扬看到韩玄飞一直痴呆的眼睛,忽然充满希盼之色,惊得僵立当场。
+ [8 j4 L* ?0 g0 a0 U0 ^5 d. B, e“你不是很恨我吗?我害死你们那么多人!你杀了我报仇啊!你可以把我拔皮、凌迟……还有……还有……”他怕旗扬不答应,就这么走掉,又急又慌地拼命想还有什么可怕的死法,急得额头上的汗一直往外冒……
/ S/ D7 o$ W( b+ A: v旗扬受不了了! ! B$ f. L* {! b# N4 ]( P
他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
" D3 T# {  r( Y2 L& u韩玄飞感觉出旗扬要走,惊恐地想拉住他,“还有活人解剖!对、对,你可以肢解我!先不要杀我,让我看着自己被砍成一段段的,内脏都被挖出来,好不好?求求你,我求求你!杀了我……”
6 }! P, ~! {5 {% }/ W旗扬象逃似地冲出房间,站在走廊上,茫然地听着里面传出绝望的哭声……好不容易压下心头涌出的酸楚,他才看到守在门口的小方,侧着身,肩膀一直抽动……
; n9 F  t: `! w4 A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旗奕面前……
  d0 B9 M: T( q* B  N- ?良久,他才对低着头的旗奕说:“杀了他吧!”
% H# }2 W( j  h6 ~他看到旗奕一下抬起头,满脸的凄惶和不愿意……+ G) g2 ~0 c. A( I
“杀了他,给他一个干脆……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如死了好!”
; Y1 I# |0 T# y% j“杀了他吧……” 6 `- [$ R1 H' W$ i' j
天渐渐暗了下来。 0 }4 b" j2 Y+ L8 i! i5 v
铅灰色的天空,沉重地压着整个世界。
0 J& ]# U6 d3 \) c. l: L% _3 \: Z清冷的月光稍稍露出一点的光辉,又迅速被移动的乌云遮住。天地顿时陷入一片的黑暗之中,死寂得象是一个巨大的棺材,慢慢合上了那可怖的盖子。
, w8 s3 c* R; k韩玄飞仍呆坐在窗边,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襟,象一个木做的雕像…… % I- {9 ]  c; K! s5 k
他好害怕……他害怕有人来,把他带出去,再被那样的凌辱!他宁愿被活活打死、宁愿被再残酷的刑法折磨死,也不要那种羞耻! - ?$ d8 m* d: A' L) E6 u
他好想死……好想死!
* N1 \/ G  O& X, X) l死了,就不用害怕那种侮辱会什么时候再来……就感受不到所有的尊严都被剥光扯光的痛苦! % V9 ~. I6 S- y
啪的一声,光线照亮了整间房子。韩玄飞惊恐地抬起头,用手遮住突来的光,半天才看清楚,默然站在那里的人。
% {5 N& t7 ]% z. J# t; \' N旗奕! 9 `9 Q3 v5 h# [/ z- L/ c4 a  R/ {
韩玄飞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 r4 I4 `* b7 r
是不是、是不是又要用什么法子来侮辱我?又要、又要……头脑里全是恐惧,不能感受到任何别的东西。韩玄飞惊恐地睁着眼,绝望地看着旗奕慢慢地走近……
& W# \6 u, X, [5 W: g/ k4 ]: O一切都变了,原来那个心高气傲的帅气男人,消失得一点也看不到了。如今发着抖缩在角落里的人,那么的脆弱,脆弱得如此陌生……如此的让人心疼…… : V" T) k9 ~! J9 h6 y! S
旗奕感到一股浓烈的苦涩在心里散开……旗扬说得没错,这样子,死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 g3 |# D9 O5 S0 X. D  w杀了他吧……
# X8 w# R( X. A6 ?怎么能忍心、忍心看到他这样……
8 ~# s. |8 O' |6 h2 J咽下心里涌上的酸楚,旗奕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身边的茶几上,“你不是想死吗?……这是一杯加了毒的水,你喝了就会死了!” 2 W; l% D0 {( {% F: o3 ]
听到死字,韩玄飞立刻敏感地直起身,看向那杯水…….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不知道旗奕又想要搞什么鬼!韩玄飞怀疑地看了看旗奕,重又垂下眼…… : ^3 I# E: d) i
旗奕坐在沙发上,用很疲累的声音说:“算了,我也不想再折磨你了。事情就这样结束,你死了,我也解脱了!” 3 ~# o3 M5 K8 e
韩玄飞半信半疑地再次看向旗奕,看到旗奕神色黯然,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象是看都不想看他…… 0 A* g1 w- {  ?, @
是真的! / p6 [5 [4 r, c9 }" k
韩玄飞的头脑渐渐清朗起来……
+ ^) g* ?' ^7 d% i# ]是真的!我真的可以死了! 4 T2 V3 o" m0 q% d7 {7 N
所有的苦都可以结束了!再也不会有那些可怕的屈辱等着自己了!一切、一切都可以结束了!韩玄飞激动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 X5 I- V8 F4 @) l3 P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力气,让他很快就爬到茶几边,用直哆嗦的手,端起那个盛满液体的杯子…… ) d8 @" v4 S# l" ?
手在颤抖,杯子里的水开始摇晃。韩玄飞紧张起来――不知道水撒出来一点,会不会影响效果……
6 X7 K- ?( {6 \; @) \千万不能撒出来!千万不能……
( @+ o- X: K5 f他尽可能地稳住呼吸,心里反复地叫着,让自己不要太激动了……他两眼死盯着水面,很小心地用双手捧过那杯子,战战兢兢地凑上嘴……; f$ |& b! g* C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死了!
8 u6 n' }0 l* @$ d% i4 f; I0 Z真的是太好了…… $ H- s' d  b* I5 _, s
好象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的轻松,身体飘飘然的,象是在兰天中轻盈地飞扬…… 6 v& K+ N4 j* @7 V0 i
临喝下水的那一霎那,韩玄飞笑了!他真的觉得好开心!终于结束了!不会再有任何的痛苦了……
, ^3 y% I3 J0 N旗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I7 k* X* z% M# E' I5 F+ \5 |他看到韩玄飞笑了……
# D+ R" _" g+ I7 F# L# ?不是那种晦涩的笑,是一个真正的笑!象乌云过去,阳光灿烂地照向冰封的大地,明亮而又欢快! % Q, [; _! `& p) Y& ?& T' W
他哭了!
; r( C. I0 ^+ h# f8 L8 x他跳起来,一掌打掉那个杯子!
- N  i) y$ Y% k7 y* P杯子砸在地上,发出轻脆的响声。破碎的玻璃带着水光,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炫丽的光芒……
$ Y. B) a3 t7 s' i9 \“不!不!你休想!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心吧!我不会这么便宜你的!我要和你缠上一辈子!”旗奕掉着泪,声嘶力竭地狂吼着。他一脚把韩玄飞踢倒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冲出房间。: s- D1 h: A5 S1 M" `
“刘明远,进去收拾房间!” 2 x  y. k: K/ m0 ~9 c$ ?# `" k
韩玄飞被踢倒在地上,呆呆地盯着四散的水迹,欲哭无泪……任来人把他从地上拖起,放到床上。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象一个已死了的人……
0 d- o+ T' A6 R  R& b4 T7 F: U: l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碎片,抹去水迹,来人把灯关上,虚掩着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 z: q: d2 ]% d好久,韩玄飞才动了一下,在被子的遮掩下,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一片锐利的玻璃在空气中闪着流动的光芒,阴冷的蓝……
, ^3 N; \3 @% R# n韩玄飞把那碎了的玻璃片象宝贝似地握着,紧紧地贴在心口……他再张开手,仔细地看着那断片发出的寒光……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碎了的玻璃,在微弱的月光映射下,辉映的是这么美丽的色彩…… 1 W* _4 u& f" Q" S7 N" o5 A2 D
他露出一丝的笑意,很淡,带着希望,和一点的轻松……
: E! z# U7 i' G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让自己死!老天,你保佑我好吗?让我能成功!让我一定能死成啊! * {- i1 ~4 x) \4 W( J4 i
老天保佑!
2 \3 u6 A+ L, B! t韩玄飞很虔诚地在心底默默念着。1 f+ H; D8 S4 a3 w
有人要进来了!韩玄飞立刻不露痕迹地把碎玻璃藏在枕头下,没有睁眼。他知道那只是来定时检查他情况的人。那人打量了一下韩玄飞,把他的手拿出被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就走了出去。 # \% J) W* }1 {% q9 U
等人一走,韩玄飞立刻放松地吐了口气,慢慢把手伸进枕头下,握住了那片玻璃…… ) s9 O- P' Z3 h! C% F
他把手移向颈部…… * N! o! B0 J0 O1 P4 e
只有这一个办法! ) Q: }6 M1 k5 N
就让我们赌时间吧!
' f* W4 k! b0 J2 m% F6 f: J  w4 p9 R他咬着牙,使出所有的力气,用那锐利的玻璃,狠狠的切向自己的颈动脉! ; ^/ g3 f9 q; W4 B7 }& q  y
旗扬跑着冲进了医院。 3 C) u0 a" w. U# d- g. t
当看到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旗奕,抬起苍白的脸看他时,他差点瘫坐到地上去! 4 \* ^$ e& b  s3 l6 J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了眼“手术中”的红灯, 走到旗奕的身边,一把将他抱到怀里。
; J" l; S5 a$ r/ ^( {& b一听到韩玄飞自杀的消息,他就吓得一路飞赶而来。他怕韩玄飞出了什么事,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旗奕,也会跟着出事。
& J6 f0 a1 y' a2 e7 b“没事了。有个医生刚刚出来说,因为发现的及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们很快就要出来了。” ( p. y! M, w& t1 P  Q
旗奕平静的语气,反而让旗扬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松开手,不安地探究着旗奕的表情……
- e, C0 k$ E+ q0 x7 N+ ]旗奕对着旗扬露出一个带着苦涩的微笑,“我也没事,你不要担心。”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种坚定! ) f& |+ F# h3 D
“……等他醒了,我还要照顾他呢,怎么可能会有事?” ! y" q3 ]. t) |3 {' V/ j
他转开头,不看旗扬那满脸的惶惑……空气象停止了流动,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 l7 e0 r5 y8 [+ M9 T) b“那时候,看到他躺在血泊里,我真的以为他死了……他的脸那么白,什么脉搏都摸不到,”旗奕脸上的笑逝去,“无论我怎么按住那伤口,可血还是大量地喷出来,我都快急疯了!我想他是死定了!” ! g- d- S+ k% N2 l" r0 ~3 Z7 h
“我当时很害怕!非常害怕!我怕他就这么死掉了,我怕再也看不见他睁开眼睛了……坐在这里等的时候,我慢慢不怕了。怕什么呢?怕他死吗?怕失去他吗?
/ h' W& M* |' q0 W6 ~* v0 ~- i这有什么好怕的?他死了,我怎么可能活得下去?我死了,又怎么可能会感受到失去他的痛苦?”
+ v6 k; ]( Q6 m7 ~4 u- x/ l* s4 G旗扬大惊失色,“小奕,你怎么能这样想?你、你……”他心痛得说不下去,两手抱着头,瘫坐在椅子上。
- K1 n4 o% x% A/ O0 G/ \7 P4 b+ E幸好!幸好韩玄飞没有死!幸好他没有死! 2 M: {; p: g( w8 o0 m
旗扬后怕得满手心都是汗!全身虚软得一点劲也没有…… % v  ^( p7 \2 S0 `, I4 l
“我看到他躺在血泊中的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我根本放不下他!我一直都在骗自己,一直都在告诉自己,我可以没有他……
9 L2 J* i6 t: f" P! Z  E7 D0 w0 c* W# K可是我错了!我爱他,爱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后什么都不要想了,我要一直照顾他、陪在他身边!”
9 m2 `) B& X0 K7 a8 D  |. o“可他……” 4 K% j4 ]9 g3 m! f/ d' J6 v6 M
“我知道,他一定是恨死我了!可我不管!我不管他爱不爱我,是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反正我不会放开他,我就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 G: f1 _: W8 w2 o2 l: d: {) ]旗奕的脸上闪现着失去了很久的光辉,让他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先前的所有颓然、所有的阴沉一扫而空,他又恢复到旗扬所熟悉的那个带着点霸道又总是无比自信的样子。 ! [& W6 T4 k3 h& o. x6 |$ }
旗扬不知道自己该是高兴还是担心,脑中乱成一团,呆呆地注视着旗奕。 ' K- t" X) Q& [) B$ D+ S
“哥,对不起……”旗奕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不安地看向没有出声的旗扬,“我让你为难了……” 2 z7 w# ]- Q- w9 S+ W+ d3 v$ Q
“不要这样说……”旗扬心酸地看着这半年多来,一下憔悴了好多的旗奕。 3 N. I/ e; i( E2 Q; {/ v
“我也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还有被关在牢里的兄弟!对不起所有跟着我的兄弟!我是一个没用的人,我不配当他们的大哥,我对不起他们!
2 }% Z6 o& e" G# q" L…… 我、我要退出纵横!”
. A. n7 [2 ~9 j  ^( F5 e他用手止住旗扬欲说的话。 ; }$ q+ p( i6 }
“以后,我只想做一个安份守纪的老百姓,守着他过很普通的日子……”他揽住旗扬肩膀,将头靠在上面,“对不起,哥,我让你失望了,你原谅我好吗?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 - a* C0 n2 [( `0 t* ^
旗扬摸着他的头,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只是你要想清楚!”
) z! q* w& m- G  E4 B* m5 q% B"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决定了!” 9 g" E* E" a# o  r8 |  R
看着旗奕那决绝的神情,旗扬无话可说。他心里明白,韩玄飞若是死了,也就等于把旗奕逼上了绝路!
1 ?1 p( v$ `7 E6 f- P看到旗奕这么痛苦,看到韩玄飞现在的样子,他早就不恨了!
& Q3 K! w. D  j现在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唯一的弟弟!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他不能失去旗奕!
6 G4 O% o$ w% g+ t可事情能顺利吗? : G- t4 u/ k$ w( L- O. [2 K' F
个性激烈的韩玄飞,在被整成这样子后,怎么可能会原谅旗奕?
, {3 e$ h. y# }- e, W以旗奕对兄弟们的感情,他又怎么可能不去顾及他们的感受?若得不到谅解,他如何能摆脱那沉重的负疚感?
7 \* u8 t8 {1 q  F7 a9 F+ y: K旗扬的眼前象有一团浓重的黑影,慢慢地压迫过来,阴寒透骨,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身体里,让他全身冰凉。. d; r  r% S3 `2 ^
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两手紧紧地抱住旗奕,一点也不敢松开。他害怕有朝一日,这个怀里会是空的,他再也抱不到自己亲爱的弟弟了……
" P( [/ x- t6 r  S; [3 _' J……
2 u' v3 w' }( U$ u0 U" x8 H9 |好黑!一片的漆黑!为什么会这样?我在哪里?
( a+ J. f; D9 ?$ O: f, v" |对,我自杀了!我切了自己的动脉! 4 t" ]4 G) H4 Z8 D, t: |  a" y
我死了吗?1 ]9 ]% [7 N/ d1 v& k# W* S
韩玄飞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柔和的绿!他勉强自己定了定神,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 H* _# k8 K( N1 Z5 ^- A病房! $ j; R# C/ g, d) h
没死!
1 y9 V. z3 E, |! B9 T' a我没有死
1 J) r4 H* X' l我真的没死!
$ W6 l, G% y3 T1 n; t) v4 p* d6 x为什么!# d8 q) T7 Y, ~, a- N' V
为什么老天也不让我死!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 h) u+ ]* y! }' c' A" h  t- Q. m为什么?为什么…
6 l) m/ m2 o4 D3 h0 @……为什么连老天都站在他那一边!
: R) b3 V7 @; H5 G/ V: \' v还要被怎样凌辱?还要怎么样折磨我才够?为什么他就是不让我死!为什么?
# W) x7 ?( h+ r5 d/ t- `别的卧底被抓住,不都杀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杀我?- `3 Q. e0 d2 w5 s0 a$ m
……用那种方法羞辱我!为什么会用那种夺去我所有尊严的方法对我?为什么连让我死的象个男人、象个人都不行!
9 T! k# H& ~1 ^他要如何才能放手?
! ~8 H: d3 e4 ^% N& c旗奕!
2 h, v( r! ?  ~, M你要怎么样才能解恨?才能杀了我?  @" q3 C& Q. Z- x) Z) x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E% S2 {7 {, l; r! X& }6 ^# E……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玄飞满脸是泪,恨得象有一团烈火在胸口燃烧,烧尽了他所有的感觉!只有恨!只有恨! / Q5 q8 |! l/ ^$ d
强烈的怒火让他挣扎地抬起身,伸过右手,把左手腕上的输液针一把拔下……
3 }" ]3 O$ `7 m5 I因为这张脸吗?
% u5 f0 {. @# h# ?5 v$ n" e: j这张脸吗!
0 g* K1 s$ Z- n0 }1 O他想也不想,用那针头扎进自己的脸颊,使出全力地往下拉…
! n7 \! m% [% E2 a) ~: |# s6 Y针一下就断了,他也不管,还是死命地用断了的针头往里扎,拼命割下去! 2 y! y, ^3 @: x! G! n, x
刚被医生叫出去交待事情的旗奕,听到了房间里发出的声响,猛地转身冲进去,就看到韩玄飞自残的举动! * c+ t  q7 J$ U) u
他一把夺下韩玄飞手里的针,把他死死地压在床上。
5 c1 s, _- l5 o医生和护士纷纷涌入,给情绪激动的韩玄飞注射了镇定剂,让他重又昏睡了过去。
9 W8 ]3 N4 M. `2 }+ }9 a脸上的肉被划开了,针断在里面,医生赶忙取出断针,熟练地缝合好了伤口,才走向跪坐在床前的旗奕。
- v5 F7 V5 e; b“没关系的,这些伤都可以整形的。好了后,一点都看不出来。”
- ], c( n% w3 p0 M5 \) B0 A& c“不用……”旗奕缓缓的摇摇头,”就让他这样……” 7 g" @" B5 g( Z) X! ?
医生很惊讶得耸耸眉,“那么漂亮的脸,可惜了。” " d/ h/ j0 R( R; e+ N$ E
旗奕握着韩玄飞的手,很温柔看着他那受了伤的一侧……“有什么关系呢?无论他变得怎样,我都觉得他是最漂亮的……” % A( {0 |. u% T6 `
漫漫的长夜,安静的病房里只听得到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
1 r8 W' P! p3 E旗奕坐在韩玄飞的床边,痴痴地凝视着那沉睡的面孔。昏睡中的韩玄飞,脸上没有了痛苦和恐惧,显得那么的平和、宁静,象是一个受了伤的天使,柔弱得让人疼惜。 : v6 i* G% Z# b. v# Q! E  q
“傻瓜……”旗奕怜爱地低语着,“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的外表吗?我会让你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4 z+ I5 W) v" G9 T
“……对不起……我把你伤得这么重,我知道你一定是恨死我了…… ? $ V3 r5 X$ [9 H6 q, `& j* F& M6 P
我不敢奢求你会原谅我!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陪着你!陪你一辈子!我用我这一生来向你赎罪!等你原谅我…… $ v9 W9 r( @* E: @
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最爱的宝贝……
9 L4 o% }! x3 W: r) L, f我爱你!” . f1 N# f' }' p! ^  `: @
告诉我,你有没有流泪......
3 s# B: T% o- p! ]3 Y4 E手指沾着一点的水,轻轻划过干裂的嘴唇,抚过脸颊上的纱布,“玄,喝一点水好吗?你什么都不吃,又不喝水,太伤身体了……”
) W7 V( y" K6 z% Y- p7 m旗奕坐在床沿,看着偏过头去的韩玄飞。
: p5 R+ Q+ \7 H% j! N4 }+ |6 p“我让人煮了点瘦肉粥,你吃一点好吗?光靠输液是不行的……你再不吃东西,胃就要受不了了。你身体这么虚,胃再坏了,会很难恢复的……吃点好吗?……要不先喝点水?”旗奕小心地摸着韩玄飞的头发,低声下气地劝着。 - B% q, ]+ z, n$ B$ D/ w
韩玄飞目光冷漠,根本不看他,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旗奕难过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 z6 X- p& B% m+ p“玄……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 Q; X5 m' g6 @( b8 q( |* R
“之前我的确是很恨你。
4 Y. S- K) a$ x8 r2 T8 E“你也许不知道,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的滋味!在得知自己深爱着的人,一心想把自己置于死地的感觉。这种痛让我无法思考,心痛得让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活活痛死掉! 5 }9 t$ W( h: G8 N4 X9 n4 X7 T
我当时真的是气疯了,死了这么多人,纵横倒了,大家抛家弃子的逃出国,连为我付出那么多的哥哥,都差点因我而死。而这一切都是我最爱、最信任的人干的!我这么爱他,可他一直在骗我!我实在受不了。我恨得只想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你,我想让你后悔,后悔这样对我!
) m" P9 o; h- d7 p! A# T# T可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我逼自己狠心,可还是没办法……我好痛苦!痛苦得真想死了算了!”
4 M- Q8 T4 d+ ^* O) Z' K旗奕紧紧抱住怀里的韩玄飞,轻轻地吻着他的头发…… 3 o$ I& n0 }# E
“对不起,我那样对你……我知道你很恨我,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可是,我不能让你死!我没有办法看着你死……对不起……”
' t' M- f5 s; Q0 J% i旗奕低下头,用满是痛苦的眼神注视着韩玄飞。
9 L5 S) l, A% V2 M6 \“我很爱你,而我以为,我打动了你,你也爱上了我……我抱你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我以为我看到了爱情,很深,象我一样。
9 ]5 f! U8 R  x  M我觉得好幸福,我常常在心里感谢上天,感谢它对我旗奕这么厚爱,把我最心爱的人赐给了我,让我能拥有他,让他的心里能有我……
. B. u0 D& k# g4 M: G可我错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9 Z% H6 \3 I' c* W8 m1 u. P一股热流直逼到他的喉咙,几乎要冲上头顶,让他无法说下去。他困难地压仰着,侧过
* u% F0 s# A; Y4 C5 f; r6 e$ I脸,不想让韩玄飞看到他眼里的泪光。
6 E* w# O# m, l; O/ I; G韩玄飞闭上了眼……
: U9 {: y7 p' l- e1 O9 k  l
( ~; |! s- R. K  j  ]* M5 p& P% L0 p% ^6 s
“想到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就心痛得要流血。一想到你在我们最幸福、最激情的时候,心里都是在恨我的,在想着如何把我投入监狱,我就……”
6 |% h6 P7 H; H7 Y( n& F泪再也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我知道这不能怪你,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一开头就是我强迫你的,你恨我也有道理……
  b6 d1 r6 u3 N8 e0 M4 ~- Z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是真心的……” 0 ?; Y/ K4 I$ X
静静的病房里,只听到旗奕压制不住的哽咽声。 7 F3 r- U( Q+ l2 a
“我宁愿你一枪杀了我,在我抱你的时候,在我最幸福的时候。不要让我知道这一切,不要让我知道,你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 & m) G4 H* A# V2 x
“…… 玄,我爱你,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永远陪着你!你的身体会好的,我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你会好起来的!”他满脸是泪,频频吻着韩玄飞的脸。
, u( e5 `, m9 R! X/ V8 p2 F0 F( P; k: p  w“你先喝一点水好吗?你再不吃东西,医生就得……就得给你强制进食了,求求你先喝一点水,好不好?”
* J( x) Y3 a6 r看着韩玄飞一无反应,旗奕犹豫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俯下身把水注入韩玄飞的嘴里。
* Y- ~" f# J5 j9 r8 m0 H水被紧闭的牙关阻挡住,流下了脸庞。旗奕又伤心又无奈,流着泪,看着表情冰冷的韩玄飞。 1 w' j* A4 O3 L+ x+ `2 n2 o) o. p! V+ e
“对不起……”他用很低的声音在韩玄飞的耳边说,小心但是强力地撬开韩玄飞的牙齿,再次喂水…… 6 _7 A3 m. y2 u) i8 I- u2 K' l
可他刚松开嘴,还没来得及直起身,韩玄飞就一口,把被强灌进的水全部吐到他的脸上,满脸嫌恶地瞪着他。
+ c1 j; Y4 @$ T7 Z旗奕反射性地闭上眼,却没有躲闪。他低着头,任水从脸上慢慢地流下……过了好久,他才再次喃喃地说:“对不起……” 3 T, `% d' C8 ]4 [; M
他不敢正视韩玄飞忿恨的眼神,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外,向等在门外的护士点点头。
! X/ [( C5 F/ H* w3 l( h. d看着医生走进病房,旗奕没有勇气跟进去。他无力地跌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听着门里隐隐传出的声音。
+ [5 M# C4 @- [3 Y, F6 ~他现在再也没办法看韩玄飞受苦了!他曾施加在韩玄飞身上的酷刑,那种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侮辱……
. B: K- f/ q3 L  q( [/ z他恨我!我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永远也得不到! 3 A. V" T' f9 C" N7 j6 [4 J$ x5 z
强烈的心痛让旗奕死劲地抱住自己,使出全身的劲才压下当场痛哭出来的欲望。每想到这些,他的心就象被刀刺穿的痛!也许,心,真的被刺穿,也不会有这样的疼痛!
  `$ ~% M- q4 e2 y8 b1 Z……马上,就要为死去的人举行祭奠了…… ; x7 C* q  |3 n# D: p2 b
祭奠!
8 U3 C5 P: F3 K说是什么都不想,又怎能不想? ( d/ j( g6 B: V+ K% p( D
那些因我而死、为我而死的兄弟…… + H: a) v/ s  \, b8 j
忠叔……
" Y$ P( J7 K& E' k. M6 \" T7 X$ r我跟他说,我要养他到老,让他安养晚年……每次听到我这样说,他总是很开心,总是笑呵呵说小奕长大了,能养忠叔了,忠叔不怕老了没饭吃了……
5 o& f0 i& Y: W/ V( Y2 b可他死了……为了我……
% t5 `2 u/ g* x3 X% f) w( ~活着太痛苦了……
$ ^' C7 I  `$ `8 X. K也许死亡对于我们,倒是最仁慈的方法,不用再尝尽这种心被活活撕裂的痛苦,不用去面对兄弟们怨忿的目光……
$ F& ~( q0 d2 O% Q7 e" c1 T可是,这世上并没有黄泉路,能让我陪着他一起走……人只有这一辈子,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再也没办法抱着他,感受他的温度……. " n+ {0 \4 H# |" C5 |* E% o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可能让我弥补他,才有可能再看到他的微笑、让他幸福……
+ I+ D+ P5 v0 @* ]( G我想跟他在一起……  5 p# k+ _  z: @6 W( m
我不想放开他…… 7 e. r. a9 \, R' a0 K; }1 C0 G
( Z- z, u* n9 `; T& t3 J
灵堂是早就设在那里的。
/ O5 S) U6 u! c, n' g旗扬一到日本,第一件事,就是秘密租了一幢小楼,把为他而死的兄弟的灵位设在楼下大厅,他自己就住在楼上。
' m6 o  p; @8 E8 o在得知忠叔和财务也在同时丧命,旗扬把他们的牌位一并供在这间屋子里。 ; i0 O3 b" |2 _
这次是因为陈君毅到了日本,旗扬决定专门为死去的兄弟举行一场公祭,让纵横所有的人都来拜祭这些逝去的兄弟。
( a  P- }& _& U& U, L* L% R3 `; i1 s整间屋子白布环绕,淡淡的香烟轻轻袅袅地穿行其中,象是灵魂在轻飞,恋恋不舍地缠绕不去……
  Z! U8 B1 I2 b, X, F旗扬站在黄蓝相间的花圈中,看着眼前的五个灵位,喉咙象是被东西堵住,泪溢满了他的眼眶……
0 C7 a9 _. L7 h! q. J; _: W; V纵横倒了!他十几年的心血。这些跟着他这么多年,相濡与共的兄弟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 J3 B. d  M8 ?. @灵位里的气氛肃穆庄严,低低的抽泣声充满整间房子。   C2 f: }9 {  w: b
照片上熟悉的容颜,带着或飞扬或腼腆的笑容,看着自己生前的好友、兄弟……
* r3 y1 F: R4 u8 T陈君毅站在灵前,看着自己弟弟那照片上生气勃勃的笑脸,仍然无法相信,他那个总是充满活力,蹦蹦跳跳到处疯的弟弟,就这样永远的走了……
5 A( z& }' g3 C8 J" r4 c: X+ I“哥哥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让你进纵横,我以为我把你带在身边,可以保护你,可我错了。对不起!” 泪从他脸上滚落,他痴痴地凝视照片里的弟弟,表情很柔和……“强强,哥哥好舍不得你……” 9 H7 _0 p' t( X
门打开,又有人陆续走了进来。屋子里的哭泣声陆续止住,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来人。 ; V1 G2 C8 u% a+ \6 a9 o
旗奕带着刘明致等人,走到灵前,默默地鞠了三个躬。他的视线扫过照片,但很快就低下来,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请节哀!”
5 A& Y, d* Q& N, [: A0 F陈君毅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旗奕,“不知道奕哥叫我如何才能节哀?” # B; H- [3 k2 S
旗奕痛苦地看着陈君毅,说不出话来,
" Y) R4 k/ C0 E“对不起……”好半天,他才从堵住的喉咙里挣扎出一点声音。 0 u* V2 ^3 p  [1 h# u) n8 A5 y
“对不起?”陈君毅重复了一句,他的笑变得苦涩。他转头看着陈君强的照片,看着那个对着他笑得很灿烂的男孩,不再说话。 " q; }  N, t( c! {' G9 F+ p  C" B
“他人呢?韩玄飞那个混蛋人呢?带他上来!”旁边站出一个壮实的男人,狠狠地擦了一把泪,高声叫着。 8 r, W& \5 J& B1 d# ^9 n1 T+ v
刘明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旗奕,走出门。不一会,他推着韩玄飞走了进来。
. k8 Q6 I1 C# r5 L+ k韩玄飞表情淡漠。他象是根本没看到满屋子的人,没有感觉到那些投射到他身上的仇恨的目光,只是看着面前的照片。
5 B) {9 E* I. X1 L1 A“奕哥,你准备把他怎么处置?这些人可都是被他害死的,我们大家也都被他害得有家不得回……”
- y. A! X# o0 B% o/ j. I“什么怎么处置!一枪毙了,告祭兄弟们的亡灵……” + O3 s+ N* \8 \3 p- Y# k# ?
“对,若是奕哥狠不下心,由我们动手!” ,C- {4 ?  N  d3 e
“你这个凶手,怎么能坐在灵堂上?你得给被你杀死的人下跪!”
, N* c/ L. l* s! r在吵杂的人声中,突然响起一声爆喝,一个人大步走上来,一把抓起轮椅上的韩玄飞,粗暴地把他推倒在地上。
7 c; X: s3 N0 P; L8 w( j0 C站在一边的刘明致不知道该不该阻挡,犹豫中,韩玄飞已象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丢出去,没有一点的挣扎之力。 % n2 d' @3 u, c6 J! C$ j& A$ @
旗奕一看到韩玄飞被推倒,本能地想上去扶他。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没有再动。
7 z# c) _. q1 t# `8 n$ k“奕哥,你还舍不得杀他吗?你喜欢漂亮的男人,嗯……我们兄弟们都可以帮你找!”
. H0 m$ c/ M9 s, L“是呀,奕哥,反正他已经残废了,全身又都是疤,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吧?” + E( K; A# q  z! b& L; a
旗奕站在那,盯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玄飞,没有反应。
* `( i  ~8 z4 B# U+ T' |周围的声音慢慢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说话。0 p6 F' m. O  c' a! N
旗奕终于把目光从韩玄飞身上收回,转身走到陈君毅面前,低声说,“我、我知道应该把他杀了,为死去的人报仇……可是……他现在四肢都已经断了,成了残废……能不能、能不能请你饶过他……” : K# m5 e4 f+ T( x
“不!” 陈君毅立刻打断旗奕,“他杀了我弟弟,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要饶他?”他一字一顿地说,两眼通红地瞪着旗奕。 8 s% X/ [- i/ I4 G4 `# _* u
旗奕被堵得说不出话,羞愧地低下头……
1 X' b3 k0 c  G1 K5 I可他不想放弃,他想要韩玄飞……
9 N( Y' ]- g/ d8 b“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他都该被杀!没有可饶的理由……只是、只是……我还是爱他,我不想他死……”
; A2 ~% o& x$ a; J3 H* ?0 J, Z! h& v“旗奕!你!”陈君毅气得一下涨红了脸,“他那样对你!还差点杀了扬哥,你还爱他?我们这些跟着你十几年的人,都比不上他一点?你、你……枉费我还一直把你当大哥!你、你根本就不配!”
: s  j5 J% L7 C- s陈君毅的话象重锤击在旗奕心上,几乎让他站不稳身体。苍白的脸变得惨白,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象一个死人。
. ^. G# ]# ^: d7 Z' e
& ?4 v4 }& E' m3 j8 j) t% N陈君毅看着这样的旗奕,气愤之余,还是有点不忍心。他停住了嘴,无言地瞪视着旗奕…… 5 r! `7 n. y' l0 x( ^) ]  S8 P3 \
旗奕抬起头…… ) I' Q% @! _& y, u
“你骂得对,我是没有资格当你们的大哥!我不配!”他痛苦地看着陈君毅,“我连当你们的兄弟都不配,我旗奕今生今世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对不起你们! 1 |( c( M2 z6 Y! @. ]
我会把我名下一半的财产拿出来,给那些死去兄弟们的家属……我退出纵横!”
% b+ q  `' k5 @4 Y* X# X1 G  P他不看大家震惊的目光,,“我知道我这样做并不能弥补我的过错,也不能减少一点你们心里对他的恨……
5 O5 r1 K) r% f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 [3 _' R5 Z0 }& v  P$ Z" B$ }! m! Z
他回头看韩玄飞。他看到那清澈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他的泪慢慢滑下……
* F/ }; d" t, E. O- j" |' [$ C“我很爱他,我没有办法让自己不爱他……\\\\\\\"他转过头,再看向陈君毅,“对不起……我是太自私了。可是……能不能放过他?” % {6 ?0 T! q* z+ y& \
“我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他。我带他走,永远也不再出现! % g' P6 h% r# m5 O* f$ v7 G+ o: Z
我求求你们……”
1 _5 E: _5 p7 {+ N. @6 j) b1 `旗奕两腿一弯,当场跪在陈君毅的面前,“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大家,我欠你们的……”
0 Z0 u9 }# W3 v# Z5 k所有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大的震惊让他们一时呆住了,人象被定住似的全都动弹不得。
1 \4 U+ W7 }: F$ ?5 Z“求求你们饶了他好吗?”旗奕的话惊醒了大家。刘明致、小方等人慌忙跟着一起跪下。 9 J2 j" y+ }) Q; L8 P2 c
“奕哥!”“奕哥!”“奕哥你别这样!”其它人惊惶地上来,想拉起旗奕,可是他死也不起身。
1 r& A/ k: U' f# O5 i“奕哥你为什么这么傻?韩玄飞他根本不爱你,还这样害你,让你差点进监狱,你还对他这么好?”陈君毅失声尖叫, 0 ], K7 w/ K5 c
“君毅,你就饶了韩玄飞吧!奕哥也很痛苦的。他也想对得起兄弟们,他……韩玄飞已被打成残废,这辈子也算是废掉了!你也是知道奕哥是怎么对他的,那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你就放过他们吧!” " c' p; Y# P& X! p# R* f4 T9 H) q1 {9 N
“是呀,君毅,不管怎么说,韩玄飞在日本也救过我们的命。要不是他,我们早死了!你就饶了他吧!” 1 ]+ C5 U- F% M6 C! _7 k& ~3 q
“住嘴!你们都给我住嘴!”陈君毅象被针扎到似的大叫,“死的又不是你弟弟,你当然不在乎!”  
' N" f$ k' ^% W9 l, c小方张嘴欲反驳,可看到陈君毅那可怖的神情,他吓得又缩了回去,不敢作声。
4 [3 _/ G: \; D全场鸦雀无声,除了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吭声的旗扬和他的贴身保镖黑翼,几乎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 / ]. t8 {. d% q  K- d. G& U: X$ V
陈君毅苦笑起来,“旗奕,你这是在逼我!”
, `# r! h. z# W, E$ \& a旗奕摇摇头,“不,我求你……”   b, `/ [& x( t: [$ I% h1 ]* D; \
“如果我不同意呢?”陈君毅盯着他。
7 t$ f% N0 T+ k( _- j* m# B旗奕回答不出。
) f) E0 j4 R, V4 M9 H“我跟你说,我不同意!我不要放过他!我要杀了他祭我弟弟!”他冷笑着,从怀里掏出枪……
7 w5 {' ]& q9 }4 M- O6 H" G" g旗奕猛颤了一下,立刻又恢复平静。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抱起倒在地上的韩玄飞……
" ]% r4 v! r; ^9 v6 L: w+ i5 ?$ Q! ^6 p他凝视着韩玄飞的脸,很温柔、眼睛里有深深的爱恋和不舍……韩玄飞心一动,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 j/ U4 w8 [  Z9 x- ^3 B3 n% {旗奕露出很淡的微笑,轻轻叹了口气,在韩玄飞的耳边低语:“我爱你,宝贝!”他象是在抱一个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把韩玄飞搂在怀里……
" P5 d& ~4 F: K# n1 Y  {: t4 Y# ?8 L9 j他抬起头,对陈君毅说:“我想过了,如果你不肯放过他,我不拦你!是我旗奕对不起你们,我无话可说!” $ R' E9 k/ B6 D" x/ _( F2 [
他低头吻了一下韩玄飞的额头,“你可以杀了他!”他看到陈君毅不相信的表情,笑了起来,“真的,我旗奕说话算话!”
  S1 c! N- y3 N4 ~, ]* H! U他把韩玄飞推开了一点,“你可以射他的头,但请让他死在我怀里。” ; ^/ _% O* }( S% A) C  S5 T% ~
陈君毅眼睛一亮,双手握枪,就要对上韩玄飞的头……
" @, G! ?5 f, p9 r+ K1 D4 U( G* _“不要!” ! O+ j7 z* D& |* r) d2 f( s, ^
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旗扬冲了过来,插进两人之间,用自己的身子堵住枪口!黑翼紧跟着也冲过来,他想拉开旗扬,却没有拉动……
: [3 `5 f+ t% W. H* u“扬哥,你干嘛?你快让开!”陈君毅惊叫。 F5
8 [7 l5 q# y* h“扬哥小心,枪会走火的!”黑翼急得汗都流了下来,死命想拉过旗扬。
0 w; |! L% {+ V# Z( V- F可旗扬抓住手枪不放,“君毅,旗奕是个死心眼,你若杀了韩玄飞,他肯定活不下去!我们旗家兄弟对不起你!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求求你放过他们!”
9 B7 k. \$ a5 g2 L1 p他面无人色,满脸的害怕和哀求,“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是……他是我弟弟,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带大,他就象是我儿子一样,我不能让他死!我求求你,你可以杀了我,不要杀他!” * d4 Q3 y7 _+ h5 n
“旗扬你让开,这不关你的事!”旗奕跪在地上大喊!
/ G" G* y# h" [旗扬没有让开,只是抓着枪管,哀求地看着陈君毅;陈君毅愣愣地瞪着旗扬,没有动作;黑翼也不敢再乱动,他怕会把枪碰走火了,伤了旗扬……  . G, ]" J+ Y8 Y: T1 w0 s
三人一时僵在那里。满屋子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 , j* `. Q3 S& R9 b$ A6 M+ t0 s
良久,陈君毅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旗扬……黑翼赶忙从旗扬手里拿下枪。( D4 u" L: F8 s; X( M0 [
旗扬内疚地看着陈君毅,“君毅,对不起……” 3 r6 n' p' ^4 ]+ p
陈君毅摇摇头,“都是为了弟弟嘛……”他转过身,拖着疲累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8 [. l& D" }8 K- K, {
旗扬又气又伤心地看着死死抱着韩玄飞的旗奕,跺跺脚,也跟了出去…… ( C, Q$ ^4 K3 O7 F
旗奕抱着韩玄飞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 c2 {; h4 V7 ]
刘明致扶正轮椅,想帮旗奕把韩玄飞放进轮椅里。旗奕低声说了声谢谢,却没有松手,自己抱着韩玄飞走向门口。
  l' D, d; o& q% U: i到了门口,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对跟上来的刘明致等人说:“你们不要跟我了,我不带任何纵横的人走,你们以后好好跟着扬哥吧……”
0 u2 q1 d. m$ y  t3 m& J“奕哥!”刘明致哽住了。 , E5 h3 R8 t" v. i; u
“我们想跟着奕哥……”小方带着哭声说; , x& e# [- c/ |7 D7 `! K$ Y
旗奕微笑了笑,“谢谢你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 ]  ~$ b* d/ {' X/ I6 p8 d; p
他小心地把韩玄飞安置在车里,系好安全带…… / o, l" O2 }6 g4 {
刘明致推着轮椅,带着刘明远跟过来。
6 a$ @& t3 Q" ~3 Q4 N“奕哥,让我弟弟跟着你吧!他不是纵横的人,头脑也不好,不能找别的事做。你一个人照顾韩玄飞总不方便,多一个人好些,可以轮流看护他。”
, j# b, c; l0 U- R0 k- `; Y, V旗奕看了看可怜兮兮站在一边的刘明远,想想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帮手。而且刘明远一直照顾韩玄飞,也算是有经验了,于是就点点头,对刘明远说:“上车吧!”
" m# G# i4 r4 o生怕旗奕不要他的刘明远,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赶紧收好轮椅,钻进车的后座。 ! T  U8 X: W2 e% l( m7 h) e
“多保重,奕哥!我们永远是你奕哥的人!” 9 V; e0 v* V( Z5 @) p5 c
旗奕笑了起来,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抱住刘明致,拍拍他的背,“你也多保重!” / q) k& ?1 ]' `4 h7 X( M4 g, p, s
他向站在房门口的小方、朱峰等人挥挥手,驾车而去…… 7 C& P; r3 j( C8 V( ]
“玄、玄……”
8 B- X7 g/ A, n% v) e/ s: Y/ }呼唤自己的声音象是从远处传来,飘忽而不真切,带着焦急和心痛……在韩玄飞不甚清晰的头脑里,只有这样的感觉。
, G; y" a  G2 @! q. b受过残酷折磨的四肢象是在疯狂地反噬,抗议曾经受过的惨痛。每一分每一寸的骨头都在酸痛,酸痛得让人止不住要惨呼出来。
  |* W: x8 N0 G5 q' Y6 n全身都在流着虚汗,手控制不住地在颤抖。千遍万遍地在心里对自己狂喊:忍住,一定要忍住!可是这种无穷无尽的痛让人如何能忍住得住?
2 T. k+ |0 ]' Q$ S4 c什么也看不见,瞪得大大的眼里一片的空茫,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痛,让人疯狂欲死的痛!一刻也不停歇,步步紧逼……   h0 G" R. i* g' O
痛象扑天的海潮,慢慢地吞灭他的所有意识……浑身上下,只有痛在张狂地叫嚣着!
" F( B" g: k" n. L5 N6 B" ?韩玄飞在床上拼命扭动、 挣扎,那种不是人能忍受的痛苦让他已经神智不清了。若要一直忍受这样的痛苦,不如死去…… 7 ~5 p+ k2 ^6 ~# b9 m  H! S# g
谁能来杀了我?杀了我!
8 f+ ]2 U1 e* T) T“杀了我!”他再也忍不住了,发狂似地摇着头,撕心裂肺地惨呼出来,“天哪!把我杀了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4 e4 L& u- |5 W4 P; j& e3 I“玄、玄!你再忍一下,很快就会好的!玄,对不起,对不起!” / {% f5 c: ]& ?% q4 u
好象有谁在哭,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慢慢地渗到他的心里,渗入他的身体……慢慢地热起来,象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一点点地驱散无处不在的酸痛。火燃烧起来,遍布他的全身,热乎乎的好舒服,把象浸在冰水里的四肢烘干烘热……
% ]: `7 Z# j9 Z: {0 c他的全身都暖了起来,那逼人欲死的惨痛渐渐消失了。他浑身湿透地倒在布满汗水的床章,虚弱地连眨一下眼的力气都没有,眼神涣散地看着没有目标的前方……
$ [: L( y& @' G- Z9 M6 Q, M旗奕头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流下来,混着他的泪,落在韩玄飞的脸上……他还在用力地按摩着韩玄飞的胳膊,烈性的虎骨酒烧得他手上的皮肤剧痛,可他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能让韩玄飞好受些,让他吃什么苦他都愿意!
  b( w: C5 Q1 p* |“玄,对不起……”看着韩玄飞惨白如死的脸,旗奕默默地流着泪。他放下药酒瓶,把虚弱的韩玄飞抱进怀里……' U" H% Y  z6 d% c/ q
“你会好的。医生说了,坚持复健,每天都擦虎骨酒、泡温泉,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再忍一段时间,再忍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日本的天气湿气太大,对你受过伤的身体不好。我在托朋友办移民,我们很快就可以去加拿大。那里气候干燥,你就不会这样痛苦了,你就会好的……我爱你,玄……我爱你…….” UY:k6
0 E/ f) d& t7 t; _; I: ?# w6 @在旗奕的喃喃低语声中,韩玄飞紧绷的身体驰松了下来。他闭上了眼,在旗奕温柔的爱抚下,缓缓陷入半迷糊的状态中……
8 r$ o; {, K) \$ @4 m. N# D$ V湿透了的身体还有一点难受,可他并不担心,他知道他很快就会舒服了……
: ~/ Z- {0 v- |( Z& Y模模糊糊中,韩玄飞感觉到旗奕小心地把他抱离床铺,脱下他的衣服,用温热的毛巾拭去他身上所有的不适。随后,一条大大的干毛巾把他全身裹了起来,轻轻擦干他的每一寸的肌肤。 ' t2 K/ M8 P. k& q
韩玄飞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任旗奕为他忙碌着。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再躺回床上……床也不再潮湿,而是柔软干爽地包围着他,带着一点他最喜欢的雨后原野的清香…… 0 D. Q( d! H) ^- F9 h9 V8 N0 `* V$ R4 N
“好好睡,我在这里陪着你……我的宝贝……”一个吻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象窗外轻飞的樱花。
8 d7 l. q; k9 Y9 k" q2 F7 J: n韩玄飞舒服得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终于沉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 k5 Y0 L9 A, \( n8 k% m" H满院樱花盛开,在暖日柔风中摇曳生姿。粉色的樱花瓣随风如雪花般飘飞,落英缤纷,娇艳不可方物……
2 w" c+ ]3 N( w! k& W韩玄飞坐在轮椅上,花,落在他的头上,身上。他伸出手接住娇嫩的花瓣,端详着手里的淡红,抬起头……漫天的樱花雨…… % Z- s. G) o; e! L+ _1 g0 a, S0 W
短促而灿烂的一生!在生命最艳丽的时候陨落……武士精神!他闭上眼,感受着花瓣轻滑过脸上的触觉……苦笑……   S7 ?: r( V: m, \7 [
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就是站不起来,连把自己的身体稍稍撑离轮椅的力量都没有……永远得依赖别人才能生活,没有一点的自理能力。
+ n$ Z; @8 A* `要多久才能恢复?当年雄心勃勃的自己象是一个久远得褪了色的梦,飘渺虚幻。可这个梦有时却又鲜明得让人无法正视,它在自己面前轻篾地笑着,提醒着自己…… * v7 A+ S1 d  O5 `
什么都失去了,所有的理想、所有的追求……曾经付出的辛劳和汗水,现在想起来竟如此可笑。短短几年的警察生涯,如昙花一现! % O% q* D& H4 R- y* K
残掉了的身体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还有点力气的右手,接住几片落下的花瓣……2 X( V- h5 S$ X: D4 a6 H2 L
康复?几时才能恢复?恢复到原来的身手已是不可能了。他还记得那位老医生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跟他说,坚持下去,过几年,他就慢慢的能自行走路了……  ; c- Z* ?6 S. Y2 f4 e
慢慢的能自行走路……只能走……
% r6 q2 l# `7 U+ a; J2 P+ }每次的季节变化,他都得忍受全身每一处的关节酸痛。那种痛,让他几乎要满地打滚;每一天。他都只能让人抱在怀里换衣洗澡;每一次,他都得在人视线下,张开腿解决本该是一个人在厕所里做的事…….
& r$ Y4 Q2 a( z他日复一日的忍受这种身心上的双重折磨,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自己慢慢走路?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开车,天气稍微一变,就又得躺回床上重复这种非人的日子!
& r% g8 t9 }7 y. c9 a我的人生就要这样走完?当一个废物,在旗奕施舍的爱情中,屈辱的生活?若他厌烦了。我要何去何从?一个人孤伶伶的,在陌生看护的眼下渡过漫长的余生?
3 R& @- R8 g% r' n% R8 q: z我的生活就非要依赖一个把我折磨成这样的人?依赖一个用那些方法侮辱我的人?我才不到二十七岁……几时是个尽头? 9 p0 M1 R# D. i4 j; T
我再也不可能和他平等的相处、不可能和他抗衡……他会永远的高高在上,我一辈子都只能依赖他,仰视着他……我无法忍受!我不要这样的日子!我恨你!恨你…… 0 Z6 C9 q3 B" ~7 B# f) @; P
韩玄飞心里一阵疼痛,泪涌上,湿了眼……他把头垂下,埋进手臂里……
% A+ d# ^" _; d* @- A7 A旗奕……   A) X! i9 Q. j- b& j+ l9 J
旗奕…… 9 Q: A$ k/ k% o# P" ^2 V( D% E2 z; `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可以用最残酷的方法杀死我,可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 z' k% X* P0 N  z) r. G6 m9 B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染湿了衣袖…… 1 v% R0 _0 Y: b5 ]: M6 `# y
我恨你对我做的一切!我不要你现在恩赐的爱情…… : ^& P* T; v. j  y5 y) T* u
与其当个只能依靠别人才能生活的废物,不如就象日本古时的武士,活得快意,死得壮烈!
9 M; v% \) e5 k+ b可我……
) f' y% F! @. Z( u% c5 p! V…….死都不能!死都不能!我一无用处!
5 M$ Y: D* _; `一无用处…… ' b: _  D3 s+ P( S/ T8 U5 r& R
旗奕……
8 K9 t1 V2 u+ `0 ~: W“玄,不要想太多了。你只要记住我爱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好了,其它的什么也不要想……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吃尽天下美食!玩累了,我们就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花,喝下午茶;傍晚,我们就牵着手去散步,…… 我们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的!”旗奕并没有强迫韩玄飞抬起脸,只是轻摸着他的头发……
: `$ ~+ z- ]' h0 m“我们结婚好吗?我们先在日本办个仪式,让我哥来给我们证婚。然后我们到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去,再注册结婚!”
6 q. ~4 [) k# b2 d& S韩玄飞吃了一惊,傻傻地看着眼前正视着他眼睛的旗奕……
# a  N. _* ], {( S0 P  A; c+ v# i2 k' u“我们结婚吧,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先到旗奕住处的旗扬看着眼前的弟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傻家伙!”。刚一开口,眼里就有一阵湿热涌起,他赶紧垂下头。停了会,他才把手里的礼物交给弟弟:“祝你新婚快乐!” 7 U: y4 g# a* s& I$ ?# R
旗奕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声说:“谢谢你,哥!”他手里拿着旗扬的礼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内疚地看着旗扬。 1 H) z% @& b' {7 O+ r, V
旗扬先笑起来,“傻站在这干嘛,还不快去招呼客人!今天他们可是准备把新郎灌醉的,你赶快去巴结他们一下,好让他们等等手下留情……” ; P  @4 a  I' f( @' r
“哥,”旗奕打断了旗扬故作开心的话,“对不起!我、我……”
; ]8 S4 ?( H; Q" W旗扬摇摇头,“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他感情复杂地看着旗奕,象从小到大常做的那样,宠爱地弄弄乱旗奕的头发……“你幸福就好!” * `* j. ~$ ], |2 R
“哥……”旗奕一下哽住了,他一把把旗扬紧紧抱在怀里,“哥、哥……” 1 i1 k, e( K: ^
“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呀!”旗扬还想开两句玩笑活跃下气氛,却也觉得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来。他抱着心爱的弟弟,满心酸楚地说:“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幸福!” : I  |; ^! m! N6 N! A* h# [
“我会的!我得到他,我是最幸福的!哥,你放心!”
2 f; ]$ Y9 E5 y“你觉得幸福就好!” 旗扬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推开了旗奕,笑着拍拍他的脸,“好了,好了,又不是妈送女儿出嫁,笑死人了。你快去招呼客人吧,我先进去了。” ' h: ?; a/ L8 ]# f# F- F
他偏过头,不想让旗奕看到他红了的眼,匆匆进了屋。紧跟其后的黑翼,冷着一张脸,把一个红包放到旗奕手里,从嘴里挤出一句:“恭喜!”看也不看他,几步追上旗扬。
: }% m; T$ q, O0 G& f0 p旗奕拿着黑翼的红包,苦笑了一下――旗扬那边的兄弟一定很气自己……他甩了下头:不管了,只要能永远跟玄在一起,什么都不再去多想了!
( I( D1 c2 m2 I4 p& q他把红包塞进口袋里,向客厅走去…… * `8 ?$ ?5 Z& K  R/ l5 q5 e- W
“奕哥,恭喜!”“奕哥,新婚快乐!”…… ( Z" w( y# [! x  g$ ^
面对一屋的人,旗奕一下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不仅自己原来的手下全来了,连旗扬的手下也来了不少。大家都笑着围上来,向他说着祝福的话,把一个个红包递给他……
! r) G7 r: l: l  m% f+ h2 k同性结婚,在中国人眼里算是相当荒唐的一件事吧,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害死他们的兄弟、把他们逼得有国不能回的仇人……可他们为了他,竟还是接受了…… - e4 c" x6 J' g
旗奕感动得两眼发热,平日里谈笑风生,长袖善舞的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9 k2 d& F$ x5 e) E: B
刘明致看到旗奕有点失态,赶紧笑着说:“奕哥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红包,傻掉了?”  
" f% u8 J2 N" S- }0 o. _$ e他接过旗奕手里的红包,“让新郎自己捧红包多不象样,我是结过婚的人,没办法当伴郎了,可这里还是有未婚小伙子的嘛!”
/ g% V' G/ I; f1 Y4 j0 u" X* X他话音未落,小方就已经使足了劲挤进人群,举着手大叫:“我、我!我要当奕哥的伴郎!” % A  e4 O. O( X0 s5 I7 N
刘明致斜着眼看看他:“这么激动?是真想当伴郎,还是想携款潜逃呀?”
* y2 O2 r% G2 B“携款潜逃!我连包都带来了。”小方拿出一个皮包,把刘明致手里的红包直往里塞,装出一脸的财迷样:“钱!钱!你是我的最爱!” & r3 D! L  B- a1 q
满屋的人轰笑,旗奕也禁不住笑了……
* r. Z! P/ n. J) n韩玄飞坐轮椅上被推进餐厅,看到里面摆了四、五张圆桌,都几乎坐满了人,一丝错愕掠过总是平静冷漠的脸上。 ; {$ p; n6 B) q- e4 @9 E
墙上的大红喜字艳得晃眼,粉色的气球飘浮在半空中,成束成束的鲜花推满了房间――今天是他的婚礼,平生第一次,也应该是唯一的一次……他淡淡的眼神扫过这一切,落在了今天的另一位主角身上……
- q& B; I# ]3 D! A3 g穿着正式黑礼服的旗奕,气宇轩昂、俊帅得让他一时竟无法移开眼。他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看着他走过来,象一个帝王……
" [$ \- s/ w, u# Y4 Y' h7 N* T+ a走到他面前的旗奕弯下腰,一个清爽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随后,韩玄飞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扶起,靠在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慢慢地走向主桌。  @9 j; k4 z* f  ~0 L: t2 y
“今天你是我的新娘!玄!”旗奕在他耳边低语。 8 t; M' ^0 d8 c/ v/ \: t
什么?!鬼才是你新娘呢!   I* @& ]" R+ i  f( T0 Q) N1 M0 z% c
韩玄飞一听这话,一下怒火冲顶,来不及细想,就恶狠狠地瞪了旗奕一眼。刚一瞪完,他就后悔了,垂下头,不去看旗奕脸上立刻露出的开心笑容。
: @8 p% ]" J) |' j旗奕被韩玄飞一瞪,高兴得合不拢嘴。他的玄终于有表情了,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看到他更多的表情,也一定会看到他的笑脸的! 1 \) i; E& x8 o7 @3 a! ~$ J
抑不住满心喜悦的他让韩玄飞小心地坐下,确定他坐得舒服了,又俯在他耳边低声说:“要不,今天我是你的新娘好了!”
3 V9 l' y8 Z- N1 ]4 q: E' l9 T+ _" _6 T; D太过兴奋,让他的声音没控制好,这句话讲得满桌人都听到了。全桌爆笑,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又笑又叫,打趣得旗奕满脸通红。他偷偷看了眼韩玄飞,看到他并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这才开始笑得张扬,一句句回敬过去。
( p9 j) x) H- {! n% H. y3 _等大家静下来后,旗奕高声说:“今天我旗奕结婚,非常感谢兄弟们捧场!这里没有新娘,只有新郎。我们两个都是新郎!我旗奕今生今世誓与韩玄飞为伴,永不分离!这里的兄弟都是见证!” 1 v' R2 k, q( \& v0 M* Q7 l
他笑地转回身,把韩玄飞扶离椅子,面对着自己,等他站稳后才松手。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绒盒,“啪”的一声,盒子打开,两枚样式朴素的银色戒指并列在深色的丝绒上,闪着柔和的光泽。
/ r0 |0 C1 j) a5 D) q& b( m旗奕握住韩玄飞的左手:“这是我专门定制的婚戒,白金的,背面刻着我们的名字。你看……”他把戒指举起。在灯光的照耀下,韩玄飞看见戒指的背面果然有自己和旗奕的名字,不知怎的,他的脸就红了起来。 4 k4 y1 b( B1 z
旗奕握住韩玄飞的手,就要把戒指给他戴上。韩玄飞皱了一下眉,想缩手,却被旗奕紧紧拉住不放。戒指套进韩玄飞修长的手指,旗奕又不动声色地强迫他拿住另一只戒指,自己把左手的无名指伸进那个小小的银圈里。 ( N( p  o: ]6 B' h- O
众人欢呼起来,旗扬拿起两杯酒,递过来:“祝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幸福!”旗奕深深地看了旗扬一眼,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进。1 `% s* [2 g1 L
韩玄飞的手被旗奕紧紧握住,无法动弹,只得连忙把头偏开,想避开旗奕递过来的酒。旗奕直视着他,目不转睛……把酒再次饮进,却猛地抱住韩玄飞,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 M4 l3 r. t" W. b( I韩玄飞大惊,还来不及闭上牙齿,酒的辛辣已顺喉而下,整个人都随之热了起来。他无力挣扎,任旗奕借着喂酒,把舌头伸进来,轻轻地卷上他的舌,挑逗着,又眷恋不舍地退了出去。
3 x) L  {9 t2 A3 f8 @9 C9 ~7 K他的头晕了,不只为酒。他心里过大的仇恨让旗奕每次想吻他时,都转头拒绝。而这个久违的吻,象春夜里清清淡淡、似有若无的馨香,渗进料峭的寒风中,让人带着一丝对幸福的期盼…… , L: o% R5 R5 b# \( a
旗奕……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名字在低声地回旋,旗奕…… , p5 p- j3 X- ^# W3 }! D
当旗奕松开他时,韩玄飞已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软倒在旗奕宽厚的胸膛里。旗奕爱惜地抱着他,一边边地抚过韩玄飞的头发,转过脸,有点歉颜地对周围看傻掉了的人笑笑。
, N" a1 _% f) y$ W" q旗扬对这个做事向来肆无忌惮的弟弟白了一眼,站起身,拿着酒杯对大家说:“今天是我弟弟的大喜日子,大家不醉不归!谁等等还能走着回去,谁就不是哥们!”
( C" h8 {3 k5 O8 m$ H4 q( W他的话打破了因不习惯看见同性接吻而有些尴尬气氛,大家又热乎起来,发挥起北方汉子的豪爽,开始互相频频灌酒。
' {- P" V  T, S* e* d眼前的景象迷离虚幻,噪杂的人声在耳边不真切地响着;旗奕的笑脸,送到嘴边的佳肴,都那么朦胧……韩玄飞混混噩噩的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 F- s8 i& e" Q( u我竟然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 4 ^, @* @7 d& R
他把我交给别人随意地玩弄、让我光着身子示众、让……面前这些喝着酒笑着说恭喜的人,有多少看过我被那样的羞辱?
5 C! P( z+ H8 _5 G; u8 b8 p# k$ U我穿再多的衣服又有什么用?我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光着身子,被男人玩弄的人! ) T2 C2 p! C% q3 b& h
没有比这更羞耻的了!
7 s: u  J5 U* d( ]. ~可这样侮辱我的人,而我竟连他的一个吻都抗拒不了……若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象原来那样爱抚我,象原来那样舔遍我的全身呢?
1 ?$ @. A, g4 A……" |9 Q# b; l+ c* A, h" \/ m. w0 z
& g+ H3 L' R' o+ D4 Y1 v6 B% |
$ m' g7 b! v+ V7 p+ L, c  i! [
一股强烈的快感从下身急速地涌起,迅速扩散到韩玄飞的全身。好想、好想……韩玄飞咬住牙,用尽力气去忍住太过剧烈的感觉。他的全身象要起火似的滚烫,但心冷得如冰!
. j, \' j/ L6 [( f5 r. j根本无法拒绝……被他拥入怀里,被他一次次进入的欢愉,如蚁附骨。 + \- K# m  q0 L1 x; q; w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淫荡卑贱的人了?他那样对我,而我……竟然还想被他拥抱.!被他戴上戒指的那一瞬,我竟然还会有幸福的感觉! # Q: [0 P: h$ I" \1 s& N
我、我…… * n% m& j- N/ \; a' U
羞愤欲绝的韩玄飞,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脸上一片苍白。
: x9 Z# M; _* A% o时时都在注意着他的旗奕,不顾韩玄飞虚弱的抗阻,将他搂进怀里,来回抚摸着他的背,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松驰下来。整个酒宴中,旗奕一刻都没有松开他,一直紧紧地把韩玄飞搂在怀里,一边边地安抚着他。 7 p2 R; Q" ^3 h' x% ?" J6 p- l4 U
夜深,旗奕怀抱着身穿白色和式睡衣的韩玄飞,静静地坐在房前的前廊上,看着漫天飞舞花瓣。夜凉如水,在月光映衬下的粉色小花,带着梦幻般的光芒,象无数轻飞的精灵,在天地间飘荡,又轻轻落在园中清澈的池水里……
% V* p3 D; m1 C! A韩玄飞靠在旗奕的怀里,神情恍惚地看着这如梦似的美景,看着两人手指上那银色的小圈……
% n+ ^0 D5 U% |) q" e4 S' F% t; D这是幸福吗? " W2 K- D3 V+ ~! a! m2 x/ @  X
“玄,我爱你!无论你疾病、健康、贫穷、富有,我都和你在一起!”在耳边轻柔的誓言,如神的低语,庄严而又神圣,渗进冷硬的心,一点一点地溶化着它…… 8 `" w" N( X, m6 O" \
不……
; w( V7 z! H0 y5 }韩玄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2 {0 h# z- E6 Z( ~4 q8 n! s6 a时间很快就从春进入了初夏。炫目的阳光洒入这个日式的庭院里,给翠绿的枝树染上一层薄金,映得满室生辉。 ! i  {  u) `7 o
满院绿荫遍地,间中有娇艳的花朵盛开;弯弯曲曲小径铺着条石,在疏树矮草中穿过,青苔绿草漫上石阶,没入水中,更映得池水清碧;清爽的微风穿花过树而来,柔柔地掠过人身,涤去初夏的暑气,沁沁凉凉得让人舒服得几近迷糊。
: Q0 K; i# F1 Z. j7 F, H6 m, C8 _$ g6 f8 i深木色的回廊略高于地面,接着一个和式的卧室。卧室的推门大大的敞开,韩玄飞平时常靠在卧室的床褥上,看小院里的风景,而旗奕就静静地坐在一边陪他。
4 L! |3 c) }7 O1 o) a潮气最大的春天过去了,韩玄飞的身体没有象之前那样酸痛。再加上旗奕每天都给他擦虎骨酒,按摩身体,抱着他泡温泉,配合精心调制的饮食,让韩玄飞的身体有了一些好转。 ; |6 \$ n# Y2 e) Z+ I* G  o9 P! W
于是,在天气好的时候,旗奕就会推着他外出逛逛,买点小玩意,或者在小店里吃日本的小食,生怕他一直呆在屋子里太闷了。 7 h4 m1 F: C6 q9 d, w& `" M
只是无论旗奕怎么做,韩玄飞都是冷冷的表情,根本不理他。刘明远照顾他时,他还会说声谢谢,但只要是旗奕在,他就一声不吭,看也不看他。
$ l# p* s: i2 J0 a2 B3 Q0 [( l, ^5 x/ v4 h旗奕也不强求。他并不指望韩玄飞会很快就原谅他,以他的个性,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只是想……总有一天的,总有一天玄会对他笑的!
9 m* G. x. W9 F1 J1 e. `* U3 L" _他有耐心,可以慢慢的等……他们还有时间,一年不够,两年!不然,十年够了吗?只要能永远和玄在一起,只要能永远这样抱着他,他就觉得幸福……
5 \7 o3 E- C4 ~他常常在韩玄飞的耳边轻声说话,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计划他们将来的生活,说乱七八糟的笑话……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抱着他,一起看小院的风景,看花落花飞,听莺啼鸟鸣。 / J) h0 v6 a6 r/ E! L! C
日子就这样静静滑过,似乎要滑到永远,直到年华老去,青鬓华发…… ! T9 Y! a1 w% u/ z
如果没有那一天…… , `! b0 d6 J% n
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阳光照在这个古老的城市,减了一份的炎热。在清风的轻拂下,和熙怡人。
+ I2 e% ?7 W5 h4 a他一如往常地推着行动不便的韩玄飞在前面走着,保镖走在不远的后面,四散开来,不引人注意地跟着旗奕。
! F/ v7 c7 S8 v) o旗奕本是坚决不要纵横的人,但据确切消息,伊势家残余的手下誓杀旗家兄弟报仇。在不得已中,他只得接受了旗扬的安排
0 U9 `% V* Z! |但他自认消失得很隐密,所以并不认为伊势家剩下的那点人能找得到他。他时时为还在东京的旗扬担心,自己却把全部心思放在韩玄飞身上,仍是常带韩玄飞外出散心。 3 t+ ~1 c0 r! w6 I; D( y
在古城的静巷里,斑驳树影在地上晃动,明亮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轻跳。旗奕和韩玄飞坐在树阴下的圆桌边,喝着茶,看着对面的小小神寺,享受夏日里的清凉。
% @& X2 z, K+ S茶香轻扬,淡碧色的清茶在紫砂茶盏中微荡……
! S. |8 M% g% R6 W- x神寺那边闪过一个人影。
- R3 c' E# h+ ~' I) V风掠过,花香浮动……旗奕心中一凛。 1 D- D0 E# V$ }8 G1 e; c
有个保镖从暗处出来,靠近旗奕;旗奕看向边上的韩玄飞――他神色自若地喝着杯中清茶,清淡如风……旗奕正想伸手拉韩玄飞,忽见韩玄飞眼光一闪……
. U. G* w0 ^/ c3 V1 m“卧倒!”旗奕大喊,抱住韩玄飞,就地一倒。顺势掀翻桌子,挡在面前! 8 M; |9 N! h: _3 }0 |5 p
子弹破空而来,撕裂空气,密集地让人一时抬不起头。在桌子的遮挡下,旗奕把韩玄飞一把推到一棵树后,自己掏枪应战。 " [# S' L$ D9 ~( t
坚硬的木桌,挡不住子弹的穿透,一颗子弹擦旗奕手臂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K( W+ P/ x/ v2 g( n/ F$ i5 I* c旗奕看向一边树后的韩玄飞,心里慌了,“若我被打死了,玄怎么办?谁来照顾他?”巨大的恐惧冲上他的心头,旗奕害怕得手直抖,几乎要拿不住枪。 % x: j* T1 y& \% h  r
树后的韩玄飞仍是神情淡定,只是两眼一直凝视着旗奕,没有移开…… " i/ W2 \5 G* M/ C: W- ^( y; ~
一声惊呼,那个保镖的手中弹,枪掉下!
8 |5 F& V7 c* d3 t' X9 _. U这时,对面的枪声低了点,躲在旁边的纵横保镖的火力压下了对方的势头。一人大叫:“拉奕哥过来!”
! U# v+ E/ T4 ~' X, V在旗奕心绪纷乱,还在看韩玄飞时,被人一把抱住,被大力拉向对面的房子后面。他大惊要回身,却被前面伸出的手拉住,拖入屋后。
! C! l  ?0 X- C  s7 ]! l! D“玄!不,玄!你XXX放开我!放开我!”旗奕拼命挣扎着,想回到韩玄飞的身边,无奈却被死死抱住。子弹在周围激烈飞旋,挟焦炽的空气扑面而来。对方的火力加大,非置旗奕等死地不可! , a6 J6 O) B! e  P. T
旗奕无法跑回原处,只能先求能消灭对手。他继续开枪,在间隙中扭头,心急如焚地看一眼小路那边的韩玄飞。 / t" i* W0 c- X
战况激烈胶着,但对方明显不是纵横的对手,形势开始控制在纵横手中。旗奕稍松了口气,停下枪,想再看韩玄飞的情况……
4 D, T0 Y3 \. A6 A3 H( N1 `背后突来的惨叫让他一惊回头,正目睹身后的屋顶上直摔下两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不动。 ; l2 u( d+ y% }+ m6 m* \
旗奕的心猛地缩成一团,强烈的后怕让他腿都软了:他们都忽视了这个死角,若这两人没被打死,他旗奕今天绝对是死定了!
9 a/ a* x( S4 w) o他满身冷汗,用手擦了下脸,向旁边的保镖说了声谢谢。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惊愕地看着对面,脸上有不可置信的表情。
, [7 u* Y/ \4 j/ Y6 c1 Q6 U旗奕不解地顺着视线看去……他看到了对面的韩玄飞,仍是靠着树干不动,肩膀上却有血迹渐渐晕开。垂下的手握着一把枪,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有诉不尽的温柔…… 1 ^5 I2 `; Y2 Y1 [4 N3 ]
旗奕呆了呆,猛然醒悟――是韩玄飞杀了那两人,救了他!
4 b  n$ q; c' N* f. d  a玄?玄救他?
7 F/ y4 y% h! x上次救他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但这次呢?他不是恨他吗?他不是一直想置他于死地吗?无论自己对他怎么好,他都要把他绳之以法,可现在为什么要救他? ' }: P; s; t& c) Z
一时间,旗奕脑中乱成一团,只是死死地盯着韩玄飞…… : h  U$ [7 R6 s; h9 y0 e
他看到韩玄飞轻轻地吐了口气,把一直停在他身上的目光转开,看向远处的天空。5 A( t1 U& M3 J3 i
天很蓝,几乎是透明的轻云如扯散了的丝絮一般,飘浮在蓝天中。风中有花草的清香,微凉,软软地吹过……
# W4 U" v& i. d6 c+ v! r如此鲜活而美丽的世界! ; s- T& R/ r3 [! ?$ Y, p/ @
韩玄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闭上眼,象是在很舒服地感受着这一刻美好的时光。
3 @. w6 o. G' S( }' k3 r1 {旗奕只呆了几秒,就回过了神。他很清楚地看到韩玄飞的笑,带着轻松解脱的味道……他曾见过! / n8 v! i6 K) z& r" L* w8 C
“不!”旗奕狂叫。
# h' X1 _) \% G9 U. Z- K韩玄飞拿枪的手慢慢抬起…… : _- E: Q  l: i: b6 I
“玄,不要!”因巨大的恐惧而突生的力量,让旗奕一下就甩开了拉住他的手,不顾外面仍是子弹横飞,直扑向韩玄飞!
( ]7 n5 P) W2 \6 F* X枪抵住了太阳穴……
! ]. p9 ]  G2 p4 [- z* ]( m( P+ X旗奕整个人撞过来,韩玄飞一歪!
0 @8 u! n, j6 |9 Z& o% M枪响,鲜血四溅! 8 F/ I% S: v+ c, H6 G4 Q$ C" T" Q7 K
韩玄飞满脸是血,仰头倒下……
) L. F# B- q* Z) s: s4 S; N“不!不!玄,玄!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睁开眼!”旗奕如一只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摇晃着地上的人,泪和血从他脸上一起流下。
- s2 S) s5 A) Y) _& p8 o3 d4 l整个世界一片的血红,模糊而不真切。什么枪战,呼喊声都听不到了,只有眼前那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人。 " M% y7 u& x4 O
“奕哥,奕哥!警察来了!快走!”逼近的警笛声刺耳尖叫,消灭了杀手的保镖死命叫着旗奕,“奕哥快走,如果被警察抓到就完了!”几个人上来一起拉开旗奕。 : Y7 a6 T) C' l( U, c* ?
“不!不,玄还没死!子弹没有击中太阳穴,只是擦过去了!我要赶快带他去医院!他不能死!不能死!我要跟他在一起!你们放开我!”旗奕死命地抱住怀里的人,两眼血红地狂叫。 ' M' \, Q6 m1 j6 X6 W
保镖狠心地把流血的韩玄飞从旗奕怀里夺下,不顾他的激烈反抗,硬是把他架走:“警察会送他去医院的,我们救不了他!警察会送他去的医院的!”
' Y& E7 M5 I4 ^2 N7 |1 W& ^" w“不,你们放开我,他还没死,我要救……”枪柄重重地打在旗奕的头上,旗奕两眼一黑,晕倒在保镖的身上。   A% t+ S' k+ l  S7 f/ i
“情况怎么样?”从东京赶来的旗扬,问守在急救室门外的手下。手下摇摇头说:“一直在抢救,送进去已经五、六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消息。” + [8 O2 O9 ~" u7 \2 o
旗扬神色黯淡了下来:“那旗奕呢?” ( k% \$ q& t: P  H# B4 n
“他们给奕哥打了稳定剂,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睡着了。”
; H( |- S  ?1 _旗扬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 d. o0 v# Y) K+ N5 x, {2 }虽然日本警方从来没有过问过他们,但他们毕竟在中国犯下案子,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这次又发生枪战,送医抢救的韩玄飞又被人常看到和旗奕在一起,以后的麻烦事一定少不了。
- |6 w1 H' B2 m6 B5 |  N纵横为了能在日本站住脚,一开始就和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山口组接上关系。山口组的老大佐藤健原就和旗扬交情甚好,现在纵横来投靠,并送给山口组一大单的武器生意,让山口组获利极丰,两下交情更是融洽。 ! R0 y, W: f' h% E; w& }
有这个大靠山,旗扬倒不惧日本警方会拿他们怎么样,何况事情又不是他们挑起。只是事情安排得让警方也要有面子,对上头能交待,必须要周详进行。 8 X, N( E& p9 U; i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稳住旗奕,不能让他来医院。这个医院到处都是警察,一出点什么事,就会影响大局,造成不可收拾的麻烦! - ~% G+ _7 P8 M
旗扬重重地叹了口气,烦燥地在室外踱步。有个纵横的人过来,在旗扬耳边低语:“警察要叫人去问话,已经派人去奕哥那了。”
& o" }' I) Q% m/ w4 o旗扬嗯了一声,转身向身后的陈君毅道:“刘明致那边如何?”
  b* G6 |+ Q# k“他已经事先和旗奕那边的人通过话,现在正在赶去。佐藤先生也已经和日本警方高层联系上了,扬哥放心。”陈君毅低声回答。
) T( B  V/ W' p0 e5 R( K旗扬闻言松了口气,现在让他担心的是旗奕。要是韩玄飞救回来也罢了,若是没救成……旗扬只觉得心慌意乱,简直不敢想下去。
( V: g' S! ~. z- ?# K3 I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边摘口罩边走过来,“病人的家属在吗?”
. a5 W) ]3 C2 m; z/ i旗扬一僵,立刻走过去;“我是!他怎么样了?” 6 A& L8 V7 S! n. [$ f, C
“对不起。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他失血过多,再加上本身身体就不好,在手术中因心力衰竭死亡。请节哀顺便!”
/ l3 Q, |3 p2 v旗扬的头脑轰地一声响,空白一片!
3 U0 V4 m9 G0 E/ ?8 p! i' G韩玄飞死了! $ f9 |( A0 p1 C  o* x
就象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旗扬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 2 Q: a- \. k0 B; {+ Z" Z, L; T
旗奕!旗奕怎么办?我弟弟怎么办?等他醒来,要见韩玄飞怎么办?
0 K; f! l) f+ s+ b; D他受不了的,受不了的!  % \9 d' j/ g) k
旗扬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的无力,恐惧和担心让他浑身的力量象被抽空一下,摇摇晃晃地几乎站不稳。黑翼赶紧上前抱住欲坠的旗扬,要把他扶到边上坐下。旗扬阻止了他的举动,推开他,心情沉重地走进手术室。
* X( Z) W' d% u2 D雪白的四壁,冰冷的仪器,躺上手术台上毫无生气的人! ' W7 s  l& ^3 V
旗扬慢慢走近,低头看着安静如沉睡的韩玄飞,手轻轻滑过他脸上那条弯曲的伤疤……
% Z0 D6 ~7 h( _8 y! f“你还是那么漂亮,连死亡都没有让你改变。”旗扬轻叹了口气,“你终于成功了,你总是成功的是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人!……真希望我们是在另一种情况下见面。” 2 C2 d- G( T- W0 p  k1 a$ b# m
旗扬久久地注视着韩玄飞平静的脸,“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弟弟!我会好好照顾旗奕的,你放心。” - J+ M. z" C  k+ f3 E) G, k% x2 v# C
他拉起韩玄飞身上的白布,看着那年轻漂亮的脸宠,渐渐消失在白布的覆盖下。 8 v1 H* [( s+ P
“傻孩子,两个傻孩子……”他低低地自语。 9 C8 V! `) ^/ U1 Y& F
门外躁杂的人声惊动了旗扬,他刚在心里叫了声糟糕,手术室的门就被砰地撞来。神情可怖的旗奕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那覆着白布的人……
3 w( G+ k& m6 E+ D9 i1 E# n旗扬使了一个眼色,把想阻止旗奕进来的手下支了出去。门关上,旗扬稍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8 ~5 |  L4 n# e& Q; ]旗奕不说话,只是死盯着那块白布,一步步走了过来。 8 M+ M3 O% R9 p
他伸出手想揭开布,又停住,停在半空中的手象打摆子似地拼命颤抖,就是不敢碰那块薄薄的白布。好久,他的手终于触到了白布,慢慢揭了开来…… , B- R6 h6 Z; \1 c, w7 I
“玄?”旗奕轻轻地喊了声,声音抖得象要断掉,带着恐惧和不确定。
  i! X0 T3 e, \" p7 a静静地躺在白布下的是他的玄,那么宁静安详,如雪一样白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漂亮得一如平常。
  s' H; w% P& d1 x: g“玄!”旗奕又叫了一声。  8 a! j/ P1 Q' l. E( v
手术台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生气。周围的仪器都已经关掉,整个房间死寂得吓人!
( K0 f! N. R0 g: `8 T! \他死了!
7 @$ s- p- o6 r0 b  ^# S, O韩玄飞死了!
$ l% ~9 v1 Y3 O7 e1 X" v( e“不!”旗奕狂叫起来,“不!”他扑倒在韩玄飞的身上,死出全身地力气猛摇着他,“不!玄,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求求你醒来,看看我!你不用理我,可求求你张开眼,不要这样!玄!”
7 p% X9 `/ K4 J$ j- A# v1 y象是要把全身的血呛出来似的痛哭,旗奕象疯似地狂叫,拼命摇着那没有动静的人,“玄,我爱你,我爱你!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醒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醒来好不好?玄,我爱你……”旗奕狠狠地吻上韩玄飞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余温的嘴唇,狂乱的吸吮着。他的泪打湿了身下人的脸,他边吻边哭,泣不成声。) H" j' O9 {( @( x# \) h9 t" }5 i
“你醒来,醒来!我叫你张开眼!”无论他如何吻,韩玄飞都没有反应。旗奕声嘶力竭地喊着,抓住他的肩膀,拼命往床上撞,“你起来,把眼睛张开!” , J6 U1 r* Z7 e: O" g8 T
旗扬上前死命地抱住旗奕,要把他从韩玄飞身上拉开,“他死了!韩玄飞死了!旗奕,别这样,他死了!” ! X; k) b# M3 ~
“不,不!他没死!他恨我,在吓唬我!他没有打中太阳穴,没有打中!我撞开他的手了,他没有打中,他没死!”旗奕用劲推开旗扬,返身紧紧抱住韩玄飞,用颤抖的手摸上韩玄飞的脸,“对不起,我刚撞痛你了?你不要生气,好好睡一觉,我再带你去泡温泉。你最喜欢泡温泉的,我知道。然后再吃你喜欢的碎带子手卷和生鱼片,喝一点清酒,好不好?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好好睡一觉……”   o- d" n& k0 v; m" B; f/ F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象是生怕吵醒睡梦中的韩玄飞,温柔得让人哭泣。
$ v+ c5 g2 z3 ^" }旗扬站在那里,呜咽得说不出话来。泪眼朦胧中,他看到旗奕抱着韩玄飞,小心地一遍遍抚摸着韩玄飞的头发,心满意足地凝视着他以为在熟睡中的爱人,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 B1 u) D( G9 |5 K$ B4 v旗扬斜靠在床上,看着在沉睡中的旗奕。刚才在医院,最终还是医生赶来,给旗奕打了一针,他们才能把旗奕拉离韩玄飞。
5 i; O! `  `% k眼看药效要过了,旗扬忐忑不安地等着旗奕醒来,紧张得手心直流汗……   b' i1 T/ }" \! _9 f8 t9 h
他看到旗奕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眼睛,不太清醒地看着他。旗扬也不敢出声,只是呆呆地和旗奕对视。
0 ?3 I1 v6 c9 N& q$ W; b+ l- H不久,旗奕露出了一个宠爱的笑容。他用手揽过旗扬的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你醒了?我竟然睡着了,对不起。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然后我们去泡温泉。”
& T7 D; K9 e5 f" d旗扬措不及防地被亲了一下,一时愣住了,旗奕已经迅速地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3 D) @! x. d$ z- L% ]9 A( e
“刘明远,去照顾玄,他醒了!”旗奕在外间叫着,旗扬听着只觉得心酸难忍,眼泪直往外涌。他起身,拍拍满脸疑惑跑进屋的刘明远的肩:“出去呆着,别跑远了。”
( s7 }% ~; G9 H$ a: A% ~他擦掉泪,走到厨房,站在门口看着旗奕在忙来忙去。 ) F2 \: x2 m$ n! P9 f
旗奕抬头看到旗扬,有点吃惊:“哥你什么时候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先给玄弄点东西吃,马上就好,你先在客厅坐一下。”
) Y3 }" J( k% Z3 V! E; g9 |3 O- P旗扬说不出话来,他不忍心去惊破旗奕的好梦,只得强忍着泪,看着旗奕在忙着准备点心。 - f- V! \, R2 L, t. X
旗奕很快就弄好了,端着小点笑着对旗扬说:“你也来一起吃一点吧,这是当地的名点,玄最喜欢吃的。”
. h. f& j  @  W8 ~  r% J, w他急急地走进餐厅,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奇怪地看着身后的旗扬:“你干嘛不坐,老跟着我做什么?坐吧,我去扶玄过来。”说着就要往卧室走。 9 j# B" B* Z: M; }+ p4 S
旗扬一把拉住他,“等等,我先跟你说会话。” & T9 j! \/ l& H8 Z! o; D; r0 U
旗奕好笑地挣脱他的手:“你今天好奇怪的。你先等等,玄醒了,我得先让他吃点东西。”
( t/ x$ b* U& |* {8 ]* c旗扬不语,默默地跟着旗奕进卧室。
7 P, P+ [% t: }' i3 c旗奕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愣住了,“玄呢?他刚还在床上的。”他不解地回头看旗扬,看到旗扬低着头不作声,他再回头看床……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4:53 | 显示全部楼层
“玄死了……”旗奕喃喃地低语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他死了……”他的脸上看不出悲伤,一片的木然,转身离开卧室。 ' B+ j7 v4 N9 d6 r+ e) c7 s
旗扬心惊胆战地跟在他后面,看他直直地走回餐厅,盯着桌上的点心。 ( j) s! K3 x* Z& r4 x+ x- T
“这个红豆包是玄很喜欢吃的,还有这个枣泥核桃馅的酥饼,我专门请一位中国的点心师傅做的。什么面包蛋糕的,他都不太爱吃,只喜欢吃这些……”
, J/ Y5 A6 Z& v- ~( h. k( k泪缓缓从旗奕脸上流下,他静静地说:“我好痛苦。” 9 N8 ]# Y& ~! i- ?% G3 X) W
旗扬一直流泪,捂着嘴哭着。 : n! S" J; M: s* Y
旗奕拉开壁柜的门,“这里都是我收集来的玩意,想讨玄开心的。”他拿起一个匣子把玩着,“现在都没有用了……” " ?, ?$ b7 W2 Q% i% ]
他打开匣子,精光一闪。
( Q8 ~& U2 |9 X7 F- M" L一直藏身门外窥视的黑翼,猛地拉开门,直扑向旗奕。旗扬大惊抬头,看到旗奕手里握着一把寒光尽现的匕首,正要往心口插去。 7 H1 J+ n8 M% }5 \( X
他吓得冲过去,和黑翼一起强行抢下旗奕手里的凶器。
9 d* h( i8 @4 A9 p& s0 P( E旗奕痛哭地拉住旗扬:“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旗扬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旗奕,“你想让我活活痛死吗?你想让我一点点的痛死吗?” 6 t* _6 i+ b) p( J; Y
旗扬抱着旗奕,把他的头死死地压在自己怀里:“求求你,为了我,活下去。” # _0 B% }" h; q: C) Q
“不!”旗奕狠命地推开旗扬,“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嘶声叫着,踉跄后退,跌坐在地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他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 M: @6 H7 v. N) k: o2 }: @& c旗扬跪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你还有我呀?你就忍心让我痛苦吗?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你就稍稍想想我,别让我失去你……我求求你,为我活下去好吗?哥哥求求你!” ; s7 V& t3 k. [7 l, i7 ~
旗奕泪流满脸的看着旗扬:“你为什么这样逼我?你想让我生不如死地活在这世上吗?你好残忍!没有他的日子,我每一秒都跟在十八层炼狱似的。”
/ ^5 S0 g( G9 b5 q7 X4 Y“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无论我再怎么做,他都不会知道;无论我多想他,想得发疯,我也看不到他!我每看一样东西都会想到他,每看到一个人就恨不得对方就是他!可他死了!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再看到他!永远、永远!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的心痛得快死了,你知道吗?!
7 L) J( x0 X: v5 G  q9 P. o+ u我好想抱他……可再也抱不到他了……”
1 ?0 a: S3 x, e* ]" E旗扬拼命的摇头,泣不成声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陪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看着你!你别想自杀,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0 B+ z: @* t/ N" }( l4 A7 W6 I旗奕忽然笑了:“现在的情况好象当初我看着玄,不让他自杀的时候。报应真是来的快,我那样残酷地伤害他,现在报应来了……”
# q) F  l, C2 G! W2 o; |) F8 P: w; {他扭过头看向屋外的小院,静静地,轻柔地说:“玄很爱我,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他是那么的爱我……被我那样对待后,还是爱我!
% b) v% ]$ r# ~- u+ T" ?1 n- v我得到了我最宝贝的人的爱,我本该是多幸福的人…… ( L7 ^) e! R6 ?$ c* `2 M; N- Q: c
可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  
! ~# f, \0 R9 d! v我永远失去了他……” # r/ v) n, b; t- I+ B/ S6 ^7 T
李家宁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向那个男人了,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个人吸引了过去,快要记不住她现在正身处于一个人声鼎沸的公共酒会上。   }9 q9 q6 E4 I  p1 c: G
李家宁是一家装修设计公司的设计师,她所在的公司承接了合纵连横的一部份装修设计工作。作为主要设计师的她,这次也被列为邀请对象,有幸参加这个豪华的酒会。
4 P0 `( n4 M9 j( ~8 d  q2 }8 {这是一个高尚住宅区的奠基酒会,举办者是这个东方大都市里的一家私人房地产公司。这个公司规模不大,而且是新成立不久的,但几乎人人皆知,原因就在于它拥有一块极具增值效力的地皮。
* ?( R* [' n0 F0 k) n; L& }这块地临河,有一片不大的树林,河对面就是市中心的高楼大厦,耀眼的幕墙玻璃亮得晃眼。不远处有一座桥通向对岸,而且只要坐两站公共汽车,就可以到高架,可以轻松地到这个城市的任何地方。
$ I3 K, A" [4 N9 C6 p& N/ @4 |这么一块宝地在这个极度商业化的大城市里,算是硕果仅存的了。据说为了争这块地的开发权,多少有背景的人打破了头、撕破了脸,使尽手段,却一直没有人能得到。于是在别处都见缝插针地盖满了高楼时,这么一大块地却一直闲置在这,任它萤飞草长。
8 `3 v; o' R2 [9 ?: R不过,前不久,它突然被一家原来从不见经传的公司拿到,计划在这里兴建一片高级住宅区。 3 W+ ]! Y7 ?/ s* \4 S) R
公司的名字挺怪的,有四个字,叫“合纵连横”。公司的总经理姓周,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他是国外一个著名大学的MBA硕士毕业生,在房地产业内打滚多年,是个非常出色的管理人才。
+ i/ C7 [- o5 Q! n! O8 O7 S. Z- U但公司并不是他的,他也只是一个高级打工者。公司的所有人,合纵连横的真正老板,就是那个几乎夺去李家宁全部目光的男人。 1 @: e$ M9 v9 ^( o+ O1 {
和忙碌地四处和人寒喧的周总不同,他只是很低调地站在一个角落里,除了个别几个来宾,他都不上前招呼。最多在周总把人带到面前时,微笑地讲几句。
7 m* Z6 D5 {$ @: e8 a" R2 S$ W可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也非常的引人注目。不完全是因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出色的外表,也是因为他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贵胄气派,在来宾中显得卓而不群。 , ?* R7 w/ ^; x/ v6 H; T
他接待的那几个来宾,李家宁敢保证来头都不小。他们的到来都会在人群中引起低低的喧哗,还有不少本市的政府高官上前搭话,脸上堆满谀媚的笑容。 9 G+ L' j: L6 ?: F7 r( ]
而那些人大多只是敷衍地点头微笑一下,就被那个男人带入另一间房间。从彼此的神情来看,他们都相当娴熟。
' ^3 K$ d- O# q8 m2 M0 s* A7 F4 }+ o“喂,你看什么看呆了?”被朋友揶揄,李家宁的脸禁不住红了起来。她急忙找了个借口应付,她的朋友眨眨眼,抿嘴一笑,又转身没入人群中。作为合纵连横企划部的一名职员,今晚她可真的是忙得旋不接踵。
" \7 W$ U# ^# `9 i$ G李家宁被这么一说,也不敢再盯着人家看。喜静不喜闹的她,拿着一杯饮料站到大厅外的走廊上,看着墨蓝色天空上的点点繁星。
0 Z8 n: E) ?+ i4 C' p( i( [
% a7 R4 m% E5 p
1 U. U) Z6 Y  I1 f& c背后传来人声,李家宁转过身,正好看见那个男人和几个人说笑着过来。 1 d& [" w' }6 G3 u7 x2 p
随着他越走越近,李家宁看清了他的长相。他看上去三十多岁,五官深刻,相当有男人味。薄薄的嘴唇,坚硬的线条让人清楚,他是一个意志相当坚定的男人。但是他脸部的线条柔和,他长得并不粗犷,倒显得很斯文儒雅。
; u8 {( R# _5 d. _# f, @2 h! Z) D6 w也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个男人朝李家宁这个方向看来。两人的视线交错,李家宁慌乱得象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仓皇地低下头。 : S4 k, {9 ]; Q! q
避开男人目光的她,没有看到那人在看到她时,脸色一变,眼睛里充满了惊讶……; g/ G! n  L$ h
李家宁刚进宴会厅,她那个朋友又跑到她边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手里的饮料。李家宁看着她那副饥渴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累成这样?成牛饮了。”# A1 U0 P9 a- h1 \4 U
“哗,忙死了,今天来了好多大人物。许多政府官员都来了。”那女孩边忙不迭地喝着水,还边夸耀着。李家宁只是静静笑着,听着她兴奋地指点着各个大人物。对于埋头设计的她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 D; a3 A; N* l! y
女孩终于说累了,住了嘴,两人静静地看着大厅里的红男绿女。 % Y% |: C# S0 j
“我知道你今晚一直在看谁。”那女孩突然转过来对李家宁说。
+ l6 t  K( E7 H4 }李家宁一愣,回头看到女孩脸上得意的笑容。
: {% x0 n' V3 H8 K0 ~“你今晚一直在看我们大老板!看得都呆掉了,呵呵……”' d7 @# m2 f! F8 X$ {& u0 s
李家宁被一下说中了心事,有点慌。可看到对方如此肯定,她想否认都不行,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 4 N" z1 C! a* I! ]- B6 _# a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女孩看李家宁尴尬的样子,好心地安慰她,“他第一次出现在公司时,公司里所有的女人都看傻了,我也一样!” * R/ q' R& y% i6 n5 Y  Y! S
“他是很帅噢!”她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她的直接和爽快消除了李家宁的难堪。看到她不加掩饰的露出爱慕之情,李家宁笑了出来。
2 f, E/ M/ T2 p9 J- U2 H/ Q$ d1 X3 |她逗那个女孩:“喜欢上他了?” / v" v% l- I- Q0 m9 b' T
“当然,那种男人……”女孩兴奋的表情变得有些黯淡,“不过,又有什么用,他才不会注意到我这种人呢。”她有点自嘲的笑笑。
9 V9 t' d8 m7 a5 L李家宁想到那个男人的风度气质,家资背景,没有吭声。
8 ?0 ?3 ]4 S/ G9 _) W“但是,不仅是我啦,其它人他也看不上眼。”小女生就是小女生,情绪一下又转过来了,“你刚来不知道,很多女人在追他呢。虽然他很少到公司来,可是每次一来,都有好些女人来找他。那个亲热劲,让人看了真是受不了。” & X; [6 k3 W7 ~$ z& s) d& O
她撇撇嘴,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李家宁看了直笑。
7 ]/ s+ l6 Y/ |4 _% g, t! H% @“不过他从来没跟那些女人出去过,总是很客气地把她们送走。那些都是大美女呢!”
' s- m  z! h% H! K5 y“你怎么知道的?” 0 q2 @/ }3 w- `. z: }- p
“我原来在总经理秘书室上班,我都是亲眼看到的。”她眨眨眼,“不过,你长得也挺漂亮的,学历又高,也许有希望噢。” & Z; Y$ P) o2 }  U  l, @5 ^/ r7 h
李家宁脸红了,“别瞎说,我可不敢高攀。”她想到那男人手上的戒指,一个样式很朴素的银环,“他结过婚了吧?”
8 R8 g! O, k3 {: M  l% d/ n“是呀!在三年前就死了。”女孩的态度严肃了起来,“听说是个大美人,漂亮得很。大家都说他现在不交女朋友,是因为还想着他太太,我也是这么觉得。” $ g6 p% V; r. m$ d2 G- _
“为什么?”
8 G2 u+ U- [' N“因为有几次我看到他笑着送人出去,可是人一走,他立刻就不笑了。他脸上的那种表情,也不是痛苦,可好几次我看了都觉得心酸。”
" C8 w+ [& e1 F8 _  [那女孩默然良久,喃喃的补充了一句:“他真痴情。能被这样的人深爱着,死了也值了……” & |* l7 `2 |5 u  s! M2 L  g; K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想着各自的心事。
# z, s6 |! U  n! c+ M酒会终于结束,李家宁在等她朋友时,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正在送客。她不由自主地走到到窗户边,从上往下偷偷欣赏那个男人的背影。
+ ^, A' p3 L) ^# k! D; i他正站在酒店侧门前,和一位李家宁觉得有点脸熟的人在说话。那个门比较偏,进出的人很少,那人很亲热地搭着他的肩,笑着在讲着什么。
5 I7 [0 I1 E7 |, b- S# ^% C他低头说了几句,两人一起大笑起来。那人笑着捶了他几下,上车而去。  
* b" w. E$ \! c' T车走后,他并没有立刻回身,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夜风轻轻掀起他身上的高级西装的下摆,拍打在他身上。
9 d* {& k2 v) g* P  I" }% I& V李家宁忽然觉得此时的他,显得那么的孤寂落寞,有一股深刻的悲哀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映得他身边的夜更加的黑暗阴沉,门前明亮的灯也变得凄清迷离。
8 q8 G) D5 ]  d9 {# Q刚才的繁华与热闹恍如隔世…… & g4 z& h- e9 E
李家宁呆呆地看着他,无法移开目光。 " F# J* X( ]8 M" A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那男人转过身,走向门口。踏上台阶的那一瞬,他有意无意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家宁所在的窗口,随即步入酒店。
3 `" P( ~, W7 l% y李家宁慌乱地往后一退,躲开那男人锐利的视线。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他发现,希望没有,她匆匆地走回大厅。 6 Y) |, P$ U  T8 _. l' m
走在软软的地毯上面,她忽然想起来那个面孔熟悉的人会是谁了。那人的脸部轮廓和一位电视上常出现的中央领导人非常象,从年纪上看,应该是那位中央领导的儿子。 7 M+ K; J+ Z" `% \1 B: K6 N
以此来看,她们的大老板亲身接待的另几个人,身份肯定也一样显赫。李家宁偷偷咋了一下舌:背景真大,怪不得能拿到那么块好地。
9 i3 h2 t  f# ?; P* f走在安静的林荫道上,夜风吹拂,让昏沉的头脑变得清爽明净。两个女孩带着酒会兴奋的余韵,一路开心地说笑着,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x# P+ T8 @0 i  C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毫无征兆忽然停在她们身边,李家宁吃惊地转过头,看到那个她盯了一晚上的男人,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 q  n5 D7 o! ^3 k- x& f+ D“我载你们回去吧!”那个男人带着一丝很淡的微笑,靠着车窗看着她们。 $ |# ]8 Z5 R8 Y
太过大的惊讶,让两人一时反映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不知如何是好。
% P9 d# b( c/ W看着她们傻掉的样子,那男人的笑容加深了,“小许,和你朋友一起上车吧。”他叫着他公司里的那个女孩的名字,“我送你们回去。”
* e7 s2 G8 g5 [# z. _8 Y) o# Q被叫到名字的女孩这时才如梦初醒,赶紧点头,拉着李家宁坐到车的后座。能被心仪的男人记住名字,小许无比高兴,冲着李家宁直挤眼。 2 X0 X  z" h  `( O3 ?7 l. ^
而李家宁也万万想不到,竟能跟这个男人这么接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要载她们,李家宁心里乱成一团,难道刚在走廊上的相遇,让他对自己有不错的印象? " r$ e# Y  B: y- u3 B3 W0 v
两个女孩满心的甜蜜,但却没有人敢开口。在问清两人的住址后,那个男人眼睛盯着前面的道路,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 j" y$ M$ X" q4 p6 D3 h; w( z
把小许送到家后,车里的两人仍然保持着沉默。李家宁满心的紧张,又充满着期待。她看着窗外飞快消失的景物,只希望她住的地方永远也不要到……
& b" K9 c* v7 n“我还没自我介绍呢。’那男人忽然开口,打破了车里沉闷。李家宁被吓了一跳,慌张抬头,正看到那个男人通过后视镜在看她。 . g: Z8 @8 J4 ~' i
“我叫旗奕。”男人低沉的嗓音很柔和,在黑夜里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味道。
+ c$ Y5 S% u- x# n4 P, C李家宁勉强自己露出一个比较自然的笑容,“我姓李,我叫李家宁,在风尚室内设计公司工作。” " t6 a  ?: M2 ~
“你姓李?”
" Q% x8 A. p" p1 P" u  r- D“对啊。”李家宁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对她的姓表示惊讶。
; r9 h2 l9 t9 e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旗奕笑了一下,“我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是你设计的吧?我看过,不错,很有风格。” 4 A! o; Z& E8 f, J1 m" J
李家宁自认得意的作品被肯定,让她一下子笑靥如花,人也没那么紧张了。
  w! r& ?) P* X; M' d4 V% [8 ^“谢谢旗总的夸奖。你们公司别墅的内部格局设计得很好,周围环境又漂亮,会比较容易安排。” % d/ R" T% r" ]* A* ?' P
旗奕笑了笑,“就叫我旗奕吧,不要这么客气。”
7 }  L( A+ d1 F; G“那你也叫我名字就好了,都别这么客气。”李家宁立刻跟上。旗奕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同意了。 3 ^  k7 j- N3 T. `8 G! K8 z
“你是本地人?” 6 E9 D4 F4 G* X" `. q2 z9 n
“不是,我家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坐车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到。”
- ^  h! ^0 U6 y“噢!”旗奕应了一声,“常回家吗?”
$ \, ?% E9 X1 C7 e  f“我大概每个月都会回去一趟。” 8 R1 y- J' ~2 r' i! h
“江南小镇大多很漂亮,你家的镇子也漂亮吧?”
6 [( |+ R7 a4 q6 A0 T3 L$ _“是啊!很漂亮。我们那从明清开始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你如果去,看到的景物大多是明清时留下来的。我们镇上有许多小河,水可清了,河边全是柳树、桃树。春天时,桃红柳绿的,美极了。我家就临河,过一条石板铺成的路,就是河岸。”
; |, p" j& H0 X6 r. k7 j: Q“那你家一定也是旧时带院子的房子。”
  v' h* M8 ?8 r5 o4 n% V% X' _% j1 a“对!我家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坛。我爸就很喜欢在上面种些花花草草的。”讲到自己的家,李家宁忘掉了拘谨,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9 x4 T7 G/ d: C3 n; Q. q
“你家有几个人?”
7 u0 Z& @6 b! ?“我爸、我妈、我哥和我。”
6 \) X8 M% p- O* s“你哥……”李家宁觉得旗奕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怪,她探究地看向后视镜。可她没发现旗奕的眼神有什么变化,他还是很平稳地开着车,她想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8 R7 X1 C  {" S* b. ]
“你哥也应该象你这样在外地工作吧?”
& \2 R$ o$ H' x; M5 x- m; u% j“不是,他一直在我们镇上工作。”
6 O) R# K! {; S8 O: K* P5 A“一直在镇上?” / ~0 T6 J$ L* d: o* J
“是呀!他读完大学就回老家了。” - W2 ?. C- R5 q8 j$ l
“读完大学回小镇工作?”  
; m% Z: X( g/ r“是啊。他是学文的,他喜欢在家里写写文章,翻译点东西,然后寄出去换稿费。” + l' E3 r' g/ q$ b/ G) b
“学文的?” , a+ O9 P7 G$ J: J$ p( A
“对啊,怎么了?”李家宁看到旗奕的眼里满是错愕,觉得挺不解的。  
9 ~2 y! e" L5 V* u- s6 \,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哥会和你一样,搞艺术呢。”旗奕大概是感觉到了李家宁的疑惑,笑着解释,“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你哥也一定不差,竟然会呆在一个小镇里,真是少见。”
5 c9 P1 s. N* `7 J5 m2 M1 E“旗……”李家宁还是不习惯直呼他的名字,顿了一下。
6 k  h- H$ E8 n) ~6 z( Y" a. B“旗奕。”那男人笑着接上。 ) Z" U9 R2 S5 S0 z) w
“旗奕,”李家宁调皮地一笑,“谢谢你的夸奖。我哥他不太愿意和人打交道,好静,小镇比较合适他。” . t5 @) @6 c* `7 Q1 B# O
“他多大了?” 5 ^' J& ?1 Q  ]9 Y, u* l
“27”虽然李家宁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奇怪,但她还是回答了。 ) \0 ~) k4 j) @+ e
“27?”旗奕重复了一遍,象是有点困惑。 4 E# z3 E! b  C6 J" A8 |
李家宁不愿意再讲她家的事,转移话题问起旗奕的情况。
: F2 X/ y, e! [5 K. h! O/ ]. Q0 ^: ^0 X“我?主要是做房地产,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公司。但公司都是交给别人管理的,我只是偶尔会去看看。”旗奕不在意地讲着自己,语气平静无波。 ! m4 b' k. E' o9 [
“平时除了偶尔出去应酬外,我一般都呆在家里。不信?是真的。我不太喜欢应酬,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我家附近有一家挺不错的酒吧,我有时会去那里喝点酒,其它时间都在家。”
8 q' _' r& ~7 z; C2 \; p2 B“你住哪呢?”李家宁鼓起勇气问。她脸上直红起来,快速扫了一眼旗奕。
! K3 J$ R# [  X9 H# ~$ b8 ?“帝园。”后视镜里的眼睛是盯着路的,没有看李家宁。 # f* p4 _- o% z: ?/ z& [! Q
“啊,帝园,那幢可以看到北山和绿湖的高楼?”   s" x' K9 o$ [9 K2 |8 D
“是啊,我住在顶楼,从窗户看出去,一片的绿色。”
% R1 X8 }. Z! N) d: J“哗……”李家宁感叹起来。那可是超贵的楼宇,每平方米的售价都要上万。顶楼起码要两万一平方……又是可以看到山景湖景,恐怕得两万好几一个平方!
& ~0 y' V4 K0 V, h2 w. R李家宁在心里拼命计算着房价,数着后面要有多少个零……
+ P+ H: Y* P: k8 ~9 ]0 ]: v5 M“咦?那不对呀!帝园和我家不同方向啊,你绕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数完零后,李家宁忽然想起,她住的地方和帝园压根是两个方向。 6 e, c1 ^% c! l7 K2 Y" A  p; i
旗奕仍是微微笑着,“我正想开车兜兜风,就顺便送送你们。” , a6 S5 |5 }7 Q
李家宁心里如小兔乱跳,红着脸,不敢看旗奕那黑亮的眼睛。 # [# i1 U0 [* N- V& p: I
“我也很高兴跟你聊天。”旗奕没有注意到李家宁脸上出现的羞涩表情,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 ( R* C! \( J' F/ z/ l( d
旗奕没有打开房间的灯。他借着窗外的月光,脱掉外套,把领带松开,坐在卧室的床上。
! s2 D; z/ V- {. y, a床边的小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年轻男人微笑着看向旗奕。旗奕用手轻轻滑过玻璃下那张漂亮帅气的脸庞,小心摩挲着。 - C' G$ l0 a3 E2 f
“玄,我今天看到一个女孩很象你,不知道会不会是你的亲人。我很想见见你父母。我想替你孝敬他们。他们失去象你这样出色的儿子,一定非常伤心……”
) S2 y4 Z, @" h+ i' t, \泪一滴滴地掉在冰冷的玻璃上,旗奕抬起头想止住眼泪,可是一阵剧烈的心痛让他泪如雨下……他把唇紧紧地贴在照片里的人的脸上,一遍遍地亲吻着他。如这三年多的每一个夜晚, 他痛哭失声…… - C# N% c: t! X$ j  G
“对不起,我没有好好地爱护你!我让你这么痛苦……我真舍不得你!三年多了,你离开我三年多了,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时每刻!我想你想得快疯了,可是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r3 s) e) i1 D, |
玄…..我爱你!我爱你……这是我的报应,是我那样折磨你的报应!你让我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
/ p  M4 s; o& M# X我想抱你,我好想抱你……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 _
% D, d  R# Z: \" ^3 g4 n我爱你啊,玄!玄……” : _3 A& B0 G: ?/ C; Z
黑夜再次的降临,幽暗的酒吧里流泻着隐约的乐曲,倾诉着淡淡地忧伤…… 4 R/ |0 Z5 Q5 L( S3 l& P
李家宁坐在吧台边,看着酒吧那一头独自买醉的男人。他很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拿着酒杯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银环,闪着模糊的光芒。
8 j+ w7 x! \. W) i" |5 H! h李家宁觉得他的每个动作都那么好看,有着成功男人特有的风度,却又没有那种讨人厌的霸气和暴发户似的得意。他沉静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落寞……
- {3 r+ T" O( D( I: t2 c0 E他看着窗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动静了。从李家宁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如夜般幽深的双眸,带着深深地悲哀。那种绝望的痛苦,无边无际,笼罩着他整个的人……
: N: R5 l0 Z7 x3 D那天那个潇洒自如、如日光般耀眼的男人,此时是这样的脆弱…… " s6 T9 Q# G4 U' _& L" p$ z$ ?0 i
她好想再看到他的笑容,就象那天他对她笑的那样,温柔得让你的心跟着轻轻扬起,飘荡在和熙的春风中……
) e) v8 I1 ~1 v: d- f' X$ Q她好想能抹去他眼里的伤……李家宁站起身,鼓起全身的勇气走向旗奕。 9 `$ Q% b% X3 F- z
“嘿,旗奕!”李家宁硬着头皮叫着那个根本没看到她的人。
; T/ u& m! h8 x, h" \4 p1 N9 s“啊,是你!”旗奕看到李家宁,立刻露出笑容,”坐吧,想喝点什么?”
+ J; z) X* I( i9 T& k9 f又看到那种温柔的笑容,李家宁的心颤了起来。 ! V) E2 x+ b) L2 Q4 ~: e
“真巧,在这里碰到你。”旗奕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对过来的服务生点饮料。 3 ~/ c- w1 d' }* D
李家宁无法接话。她不敢跟他说,其实她这两天都在这附近的酒吧打转,就是希望能再遇见他。
# c8 w, H* G6 a+ w' ?# v. _" Q. d+ D接下来的几天,李家宁每天都象被牵引似地,到这家酒吧找旗奕。而旗奕也象是满欢迎她的到来。几次下来,李家宁发现旗奕是个非常风趣的人,见识又广。和他聊天,非常的轻松愉快,简直就是一种享受。8 X! J# m/ {. h% V2 [! N7 h
只是,有时候他会忽然沉默下来,看着她的脸,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李家宁能感觉得到,他不是在看她。他是透过她的脸,看着另外一个人…… - s9 L% W9 {2 Q2 N6 W- T
他眼里那恸心透髓的悲痛,让李家宁看着都几乎落下泪来。 1 D! Z4 ]7 C* J/ S; M' l2 M/ a6 J2 P
“旗奕……’她很轻地叫着他的名字。 3 \0 B4 |. _+ }) G
“对不起,我走神了。”旗奕清醒过来,急忙转开视线,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李家宁没有吭声,只是看着他。 3 D9 G. j" k, b6 {( I- }$ m0 S2 M
看到李家宁默默询问的执着目光,旗奕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解释:“你长得挺象我的……”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摸着手上的戒指。+ b9 Y" u4 J1 a. r
她知道了,她一定是长得象他死去的太太,李家宁心里一下充满了酸涩。她苦笑起来,笑自己太天真,象他这样出色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 T% H6 W$ x7 `& d怪不得他会主动载她,会和她聊天,会看着她出神……
, D4 q0 y/ N& i) J一切如梦般的幸福,都是因为她象那他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在这一刻,李家宁忌妒死了那个女人――她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这样出色的男人,想了她三年,还是忘不了!
4 M) _% q; M( p可也是因为她长的象她,才能这样的坐在旗奕对面,才能和他聊天,看着他温柔的微笑!能这样也不错了……苦涩中,李家宁还是感到一丝庆幸。 3 }7 d+ x+ G$ U: Z, q
“对不起……”对面的男人又一次说。 - _- M9 p6 e/ @0 Y' p
“没关系。”李家宁摇摇头,低着看着杯里的液体。
9 R! x% U: h" Z" x0 Y“你仍然很爱她?”走出酒吧,看着前面的人,李家宁终于问出了一直堵在心里的问题。
. {- Y$ T  Y0 y# }1 c她看到旗奕浑身一颤,停下脚步,低着头不说话。那坚实的背影一时间显得如此凄苦孤寂,竟让人有不堪一击的错觉…… 7 U. }/ K* [7 p* e3 Y: a" D& x( y0 R
李家宁后悔地咬住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4 ]% Z- |! C" \( P# L, t
旗奕在清凉的夜风中默然良久,才低声说:“是,我还是很爱他!我这一辈子都只爱他一个……” 2 Q- n1 ]" }2 t0 K5 E6 {
泪一下就涌入李家宁的眼……她喜欢这个男人,她爱他!可是他不爱他,永远也不会!他所有的心都属于那个死去多年的女人…… - m% x, P" l' i
“对不起……”旗奕站在李家宁面前,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 I# t: V: h1 P, C8 ?
看着这张似曾相似的脸,他忽然想起韩玄飞的泪,他想起他抱着他哭喊的样子……8 t4 q# m( j1 Y8 x2 B
他的心象被猛地挖了出来,眼泪汹涌地夺眶而出。他急忙转过身,拼命要压抑住自己,不想让李家宁看到他的失态。可那深入骨髓的撕心之痛,让他控制不住地掉泪…… 3 n2 D1 O* q' V8 e
开着车的旗奕又恢复了常态,神情平稳。李家宁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刚才的悲伤,她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痛苦……  . @7 p* ]4 @/ n
车窗外明灭的灯光掠过他的脸。李家宁又心酸又怜爱地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脸上清冷的线条。
( v, w; m6 d3 w能被这样的人爱上,死了也愿意……李家宁想起小许说过的话。是啊,死了也愿意……
, R; a! Y' h$ g“上次听你说你的家乡,我很感兴趣。”一直沉默的旗奕突然提起几天前的话题,“我想看看那个古老的江南小镇。你什么时候要回家,我可以载你去,你给我介绍一家旅馆就成了。”
5 W8 @+ p) K' x2 M" E% G& \“好啊!”对这个意想不到的提议,李家宁的心止不住地狂跳,“我还可以给你当导游,我家的那个小镇周围还有不少美丽的风景。”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15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就说定了,走时叫我一声。”旗奕转头看了眼满脸笑容的李家宁。看到她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 Q; [( w8 f7 @0 Y( C$ ?2 _;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小镇,象一个世外的桃源。外面翻天覆地变化,象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这里。
# l, l) S! |2 J5 z  B, s) \( u- p小桥下轻淌着清澈的流水,在阳光映照下,闪着粼粼波光;河岸烟柳轻笼,长长的枝条随风婆娑舞动,甚是清雅静逸。石板铺就的河边街道上,来往着两三个步调悠闲的居民;窄窄的石阶通往小河,有几个妇女在河边捶打着衣服。
" i, `; D: ~/ A) ]; M# p& k李家宁兴致勃勃地带着旗奕推开河边一处房屋的门。她一进门就欢声地叫着爸妈,开心地跑向急急出来迎接她的父母。
' ~2 j7 G! O% z/ C+ Q旗奕跟着进去,看着这个有着森森修篁的小小院落。 ; O& g: x- S  I+ L* C
洁净得一尘不染的青色卵石铺满整个院子,闪着润泽流动的光。绿茵茵的苔藓蜿蜒石缝中,在浓荫下,分外的深邃清幽。 1 ]  j* ~& l! F5 @  L  R6 z
一侧的花坛上立着几块形状奇特优美的假山石,假山石下满是各色花草,隐约的花香弥散在小院清凉的空气里。有些显旧的粉墙上,爬满了牵牛乌藤,深碧的枝叶中,点缀着几朵粉紫色的小花,在微风中轻颤。
4 e: v$ M' w4 w9 I8 h$ g旗奕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的悸动,这个清雅出尘的院落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3 _. {  G( @2 u李家宁没有注意旗奕神情的变化,高高兴兴地跟她父母介绍他。李家宁的父母是很朴实的老人,待人非常和蔼,让人望而亲近。
+ p! E! e+ h4 J5 V' ~2 `“去认识一下我哥哥!走吧,他在后院,我带你去。”回到家的李家宁象是只跳跃的小雀,感染得旗奕也觉得心情轻松多了。  
3 h- g3 |. H- s( T0 X+ y# x3 J$ H$ q" l他微笑着任李家宁拉着他穿过厅堂。
* w3 x- n2 h% C5 B0 L9 K李家的后院有点杂乱,墙上靠着一些不用的物品,挂着些干菜。杂草从石砖中伸出头来,稀稀落落地点缀着地面。
! X4 Y# R% M+ i* H" n院的右边有一株高大的树木,优雅伸展的枝叶遮住了半个院子,绿叶中开着粉色近白的小花,在阳光的照射下,灿烂明媚…… ! X" Q- Q$ H9 ^% q) M$ n5 a
院中老旧的井台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正抬头看着满树娇嫩的花叶……  $ r; `; {% j8 k8 {; n, J
一眼看到他,旗奕就如焦雷轰顶,彻底地呆住了。他的脸色瞬间转为蜡白,象是失了魂魄般地僵立当场,两眼死死地盯着那个人。 + s( G5 a$ g( k8 z4 e  R
风起,细小的花瓣朴朴簌簌地如细雨般洒落。白衣布裤的他,身形修长,在漫天的花雨中,宛如神仙中人……
& T6 I  w. R' H; r$ U( `泪,缓缓地滑落……8 i" L& }0 E' Z/ r2 S
旗奕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那人,嘴里喃喃叫着那无时不盘旋在心里的名字: 0 W8 `% T8 I+ _4 K, H8 F& L
“韩玄飞……” ) ~( n8 h, i2 g% w( I% V
一切都消失了。 8 P, R; P1 M* d# [" x
风、漫天的花雨,边上的人…… ”0 {) ?+ f2 Z" r
什么都感觉不到,眼里心里都只剩下面前的这个男子……
! y4 Q9 g* k# m% r4 A& r( ?/ n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了那道丑陋的疤痕,仍是那般光滑细腻,一如初识;轻柔的布衫裹着那修长均称的身体,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 _+ |) p7 p# ~而那双在他梦里出现过千百回,以为再也看不到了的双眼,正惊愕地看着自己…… 4 ~, w) {; u" j% o* d5 @
旗奕百感交集地站在原地只知道掉泪,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那站在花雨中如往昔一样漂亮炫眼的人是他的玄! # o+ Q* ~% M: m4 ?4 y
玄没有死!他没有死……
5 G4 j, I4 X5 l/ i他活的好好的,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 |3 b+ e4 y- [; I; d4 I) g8 D
千万不要是个梦!千万不要是个梦!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求求上天,请永远永远也不要让我醒来…… 1 i" G3 N0 q# O3 h+ @- }
“这是我哥哥李家平。”李家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无比惊讶地看着泪流满面,死盯着她哥看的旗奕,又看向满脸震惊的哥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 l1 Y+ h! j) g# A6 m; |旗奕象是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般,视线没有一刻离开韩玄飞的身上。他的身体不稳地摇了两下,几乎是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 J/ o& t2 B, t! K$ f( i; |: J& U他把手伸向韩玄飞,想碰他,可在下一刻又畏惧地缩了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这一刻让他害怕的事情太多了:他怕碰不到那让他思念得几乎发疯了的人、他怕这一切只是一个虚象、他怕梦会被惊醒……  
2 E. m. n% p8 R" s9 @" h* d8 \0 O他怕玄会生气……
, ~! \) x; s$ V9 r& z! R9 k“玄……”他只能流着泪低叫着他的名字。 ; D: X: j- e. h6 I, B
韩玄飞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自家的后院里见到旗奕,太过意外的见面让他一时间也傻住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旗奕,身体象被定住似地动弹不得。   ?( [  {9 U( G5 c2 ~  D
“到底是怎么了?你们认识?”李家宁提高了的声音惊醒了呆愣中的韩玄飞。他神情有点恍惚地看看自己的妹妹,又看看旗奕。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李家宁拉着旗奕胳膊的手上,目光一下变冷,转身就走。 . b! P6 F' Q, _8 c: P8 i
旗奕吓得赶紧甩开李家宁的手,冲上前想拦下韩玄飞。 7 |, E0 l$ P7 B& Q
“玄,我……”被韩玄飞那不见一丝温度的眼睛一瞪,旗奕根本不敢伸手拉他。他站在韩玄飞面前,死死地看着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不让自己把韩玄飞抱进怀里,“我跟家宁只是朋友,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玄、玄……”
2 i5 I1 R/ J! m- E: W$ \“让开!”韩玄飞冷冷的开口。
- S$ g3 R, |+ K9 `2 e旗奕不敢不听话,连退两步,让出道来。韩玄飞看都不看他,从他面前走过。一看韩玄飞拐弯上楼,旗奕立刻要跟上,却被李家宁一把拉住。
4 ]% p5 C; W2 X7 F+ o“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叫我哥韩玄飞?你们之前认识?” * v5 w. l6 {* B6 X1 A# P& _  @
“对不起!”旗奕温柔又坚决地把李家宁的手拉开,“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家宁,谢谢你!”
; j$ N+ p5 l9 {8 S* m4 }8 u0 q- c他用最诚挚的语气说完,立刻飞奔上楼,挡住了正要关门的韩玄飞,“求求你,让我进去!”
3 i2 t2 K' |/ `6 A9 n韩玄飞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无法拦住旗奕,只好放弃地退开。他又气又恨地看了旗奕一眼,坐在床沿不吭声。
0 W" x+ w9 ?8 M! P; d( K4 A旗奕反手合上门,走到床前,他的目光片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身上。看着神情冷漠的韩玄飞,他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跪在韩玄飞的面前,握住他的双手。 $ {' K6 T! b- I# e( A- w5 [  T& n9 P
韩玄飞挣扎了一下,想抽回手,可旗奕没有松手,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双手不放。
( I/ l& T: g4 e# |+ g9 d$ J! w% r8 L“玄……”旗奕象呻吟似的叫着他的名字,“我好想你……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简直要疯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个晚上我都抱着你的相片,和你说话,亲你……
- B9 @  k3 ~) Z6 u  s2 U可那冰冷的感觉无时不在提醒我,你死了!你再也不回来了!我痛苦极了! - g% W/ y6 f7 ~- S* ~" ]
我好想你,玄……” 7 w  s, e; M/ K3 Y* X
他把脸埋在韩玄飞的手掌中,浑身颤抖着。韩玄飞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染湿了他的手心,他的眼一下就红了。他急忙转开头,咬着牙硬是忍下心里疯涌而出的酸痛……  8 q) H- h; m$ I7 s- G! v
旗奕把脸抬起,一遍遍地轻轻吻着韩玄飞的手,“我爱你,玄,我爱你……”
6 O: t- w2 Q; a' Y他仰起头看着低头不语的韩玄飞,开心地笑了:“能再见到你,能握住你的手,我太高兴了!天哪!我真不敢相信,你还活着……”
6 C" b; K" `2 t$ u0 W7 b4 q6 j8 J' m韩玄飞从眼角里瞄到旗奕满脸的傻笑,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旗奕一眼,“我是死是活和你没有关系!该死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和我妹又是怎么回事?” - L9 x+ Q8 D  O1 i# A" @
“我和你妹什么也没有!我公司新近要建的一批别墅是由你妹设计的。在奠基酒会上,我碰到了家宁。我觉得她长的跟你有点象,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亲人。我想通过她找到你父母,我想见见你的家人,想替你孝敬他们。  # K5 d9 j- a. K$ W# }
可她口中哥哥的情况跟你根本不象。她说她哥才27岁,还是学文的,又一直在镇上工作。我想我恐怕是搞错了,可是又不死心,总想试试运气。
1 u. e1 ]2 \  m& z3 v% i我回国后就开始找你的家人,可是一直就找不到。我的手下一个也没有带回来,没有帮手,一切都得靠自己查。 $ s" V6 \7 u6 |7 }: m( e/ M# \* B8 a
我私下去找过你原来的同事,有几个愿意说的,但也都不太了解你。只说你是从别的警局调来的,来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了。至于从哪毕业的,原来在哪个警局,统统不知道。我猜你应该是一来就准备当卧底,全部身份都换过了,除了几个高层领导外,没人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3 H( m% x& S* W. F; g$ X7 P! j我也曾想通过上面的关系找你,可他们别的还好说,一说这个就支支吾吾的。他们大概是认为我还不愿意放过你,想找你的家人报复,都不肯帮忙。 # \; h7 a; `( ?$ b$ I. p
这次能见到你,一定是上天安排的!而你竟然没有死,我简直不能相信!老天对我旗奕真的是太好了……”
4 Q2 p8 y% O9 D听到这里,韩玄飞猛地甩开旗奕的手,目无表情地盯着他。旗奕不安地看着神情不善的韩玄飞,“怎么了,玄?我、我跟家宁说过我不会爱她,她知道的。”他抓住韩玄飞的手臂,“这三年多,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我……”
  N, ~7 c4 D2 j, Z4 |- ^韩玄飞一把推开旗奕,站起身走到窗前。 ; W& K1 [4 i2 U6 e3 [' a0 E8 _0 O
“玄?”旗奕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韩玄飞立刻把头转开,可旗奕还是还是看到了韩玄飞满脸的痛苦和愤恨。 ) ?/ i3 B4 c& y# b6 h
“你竟然能回国,还能象原来一样公开做生意!”韩玄飞一拳打向窗框,“这算什么?你们纵横这么大件案子,你这个首犯之一……”他气得说不下去。 8 |1 r0 n& J! `& H& C
“玄,”旗奕心痛得抓过韩玄飞的手。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韩玄飞冷冷的声音响起:“放手!”旗奕一惊,看到韩玄飞脸色阴沉。他不敢不听话,只得依依不舍得松开了手。
- D3 `8 o2 L' h) {1 B; u5 d5 L  {韩玄飞气苦地伏在窗台上,用手抱着头不说话。
+ {6 {( Q  b6 F. J, x2 l“我能回来有很多原因。主要是因为纵横主动和政府合作,做为国家贩卖武器的中间商。你知道,我们在这方面关系多,信誉向来很好。我们为政府牵了不少线,国家赚大头,我们只抽些佣金。这样,我们纵横也算是脱离黑道,改做合法生意了,大家都好。
7 b1 Y) u) |4 R7 |. q5 o还有些别的生意,都是我们在做中间人,为国家做贡献,算是将功补过。还有、还有……当时还有些和上面人物的往来账没有被搜去,弄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何况彼此间本来交情就不错,现在我们改邪归正了…….”
4 T+ P6 o( h7 A8 |* X& v“所以他们欢迎你们回国做生意了?是不是还算做爱国华侨?还是海归派?”韩玄飞的脸色白得让人不忍目睹,立起来的身体微微摇晃着,象是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8 v0 m4 c& j9 T% V) }8 s; _旗奕担心无比地看着他,想扶他,又不敢。 ! ?8 R$ `! W( d- |7 ~- V( U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当时的条件只是放出在狱中的两个兄弟,让成家了的兄弟能把妻子儿女接到身边。回国是我坚持的,我想回到你成长的地方,我觉得这样会离你近一点。 2 f! |* \$ M% d8 C$ y: h
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我才能回来。我现在在几个城市做的房产生意,不少有关系的人都有股份,有钱大家赚。而且如不是重大场面,我也不会露面,都交给别人打理。
+ v5 \% y( `) m3 N玄,我现在是很守法的生意人,连税都不少交一分。” * N; I, F6 l3 V. R
韩玄飞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他无力地转过身子,慢慢地走向床。
- a4 a/ y- u" A( ~  d7 r快到床边时,他的双腿象是支撑不住身体似的抖了起来。韩玄飞站不住了,伸出手想扶住床楣。可还没来得及扶住,人就已经要向一边倒下。 + ~1 w! {+ c# G' S8 O6 c5 s. ^
旗奕再也忍不住了,抢上几步,一把把韩玄飞搂入怀里……
9 r+ G9 i& Z. S4 @- W/ j$ _6 t" A
" Q  g) Z9 `8 u把长久以来执着思念,以为早已失去的爱人重新抱在自己怀里,旗奕泪如雨下。他哭喊了一声玄,不顾韩玄飞的推拒,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 ?: w0 I" C! Z8 q旗奕的怀抱、旗奕的吻、旗奕的气息,旗奕的泪……韩玄飞的头脑一下完全空白,整个人瘫在旗奕的怀里,任他吻…… 8 b( [7 _& U. y
他无力抗拒、也根本想不到抗拒……9 @! r& X" k" J: G$ _; G* V& f
“啊!”在门外看了半天的李家宁,突然看到两人拥吻,傻住了。她怔了好半天,才禁不住尖叫起来 。
  Z. n3 H; j; ~! Y$ y2 j1 y惊叫声打断了两人的接吻。重新找回理智的韩玄飞,发现旗奕居然在自己家里吻他,还被他妹抓个正着;更可怕的是,自己竟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被他吻得神魂俱飞! 1 n$ \' v# G' r% ]( u8 {4 k
他又羞又气又恨,恨旗奕更恨自己,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狠狠地打了旗奕一个耳光,气急败坏地推开李家宁,夺门而出。
( K5 y3 @+ N1 Y4 i旗奕现在怎么也不敢去惹气头上的韩玄飞,他呆呆地站在房子中央,和仍在惊骇中的李家宁面面相觑。 6 D1 S) `, z  O1 s5 N
“怎、怎么回事?你……我哥……你……”李家宁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眼前的这一切让她完全糊涂了。8 z, \$ e. l9 M7 ]
“就象你看到的那样,我爱你哥!”旗奕看着李家宁的眼睛,神色镇定。 " k: f. g+ j; V8 K/ L
李家宁愣愣地看着他,“你一直爱着的那个死去了三年多的太太指的是我哥?”
; m' u' R' Z2 I+ L: U# h“是的!” , N6 @! S; w: p0 i$ K
“可你们、你们……”李家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9 R" ~9 W, e# u3 k+ u3 A: O/ E/ t旗奕露出了一个很苦涩的笑容,“我曾经做过很对不起他的事,他恨我……可我非常爱他,想求他原谅……” ) ~7 k( Y  h5 _- B1 z
“家宁吃饭了,”李母上楼来叫两人,“旗先生一起来吃吧,饭都做好了。”5 Y, Y, f# x6 u% C4 |& _& {% P
“不,我不吃了,我还有事,要先走。” 旗奕看到李母温和慈爱的笑容,心虚地低下头。他慌乱地致谢,又下楼和李父道了别,匆匆离开了李家。 9 Y9 Q# ^6 G& C
李家宁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她胡乱地拔了几口饭,就把碗一推,说:“我不吃了。”站起来就上楼躲进自己的房间里。
2 O) F6 |% @# j* ]李家父母不解地看着焦躁不安的女儿的背影,又探询地看向闷头吃饭的儿子,却发现他的脸色更差。他们虽然奇怪,但因为习惯了不去太多过问儿女的事,也没有多话,只是轻言细语地叫身体不好的儿子多吃点菜。   ]( v: A5 r# t% r* h
李家宁跑回自己的房间,抱着枕头直掉眼泪。她虽然知道旗奕根本不爱她,可心里还有一线的希望,希望能常常和旗奕在一起,也许有一天……
, |' Q6 ~  V7 J2 |! \可他找到了他爱的人,那人还是她哥哥!怎么会这样?她爱的人、她亲哥哥竟然都是同性爱,怎么会这样? , Z" L. I- q& x7 ^
她闷坐在房间里,母亲送水果给她,她也没理,只是呆呆地发愣。夜幕慢慢降临,整个房间暗了下来,李家宁打开房间的灯,走到窗户前面,看着静静流动的小河。
% O; U- i' K" }7 x她想着心事,眼睛无意识地四处乱看。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5 q. i& X0 b8 d+ }
“旗奕!”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她看到的人面前,“你怎么会在这?”
& d' u) V4 W. T7 E3 }坐在树下长椅上的旗奕抬头看到李家宁,“噢,你吃完饭了。”说完,他又回过头,继续看着前面。
! B+ f" i. ]. P6 o3 p“嗯。”李家宁应了一声,坐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透过柳树长长的绿色枝条,她看到河的斜对面,她哥房间窗户里射出的灯光……1 ~: Z' ^5 |0 S: A$ {4 E, K
“你一直在看他?”李家宁咬了咬唇,红着眼轻声地问。 '6 n# P9 _) }, i. f
“是啊。”旗奕没有转开眼睛,仍然看着那柔和的光芒。
( P% W) v, j9 E: W# I* i李家宁看着近在咫尺的旗奕的脸庞,细细地看着他那修长的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和那深情凝视的目光。 : \9 D5 v) c: N+ h" A  G
那目光全给了对面那空无一人的窗口,没有一点落在她的身上……李家宁止不住地伤心。
, ?- @7 W# D2 u“你看到他了?”她垂下头,不敢再看那让她心动不已的人。  
# m3 o8 ~8 I$ J5 t0 p“看到了。他有三次走过窗户,还有一次就站在窗户那看着河水。他看了好久……”旗奕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慢,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笑容里有着李家宁从来没有见过的幸福。 , U8 r  L% k. t( I
看着这样的旗奕,李家宁再也忍不住,眼泪直往下流。 ; m* j$ T# c5 S0 `8 o9 Y, {, U3 U
“对不起!”感觉到李家宁在哭,旗奕终于收回了视线,轻轻地理了理李家宁被风吹散了的长发,“对不起,别哭了!” ; s. ^& L  k$ |- T- c( y4 N7 g
夜风中,旗奕的声音显得无比的温柔。李家宁的泪掉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爱这个男人,
' J# J0 s. p- C但他的爱,全给了她哥哥,永远也不可能分一点给她......
& z) T9 g. c* M( K) {不过,旗奕深爱的是她最喜欢、最崇拜的哥哥,这也让她觉得比较好受。她那个什么都杰出的哥哥,现在却几乎变成一个半残废。他虽然不说,但心里一定很难过。 1 D" P' R' O2 I. Y: B- G
她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哥哥还是喜欢旗奕的。有象旗奕这样深爱他的人照顾他,陪着他,他应该会高兴。而旗奕也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0 K: x$ q0 V2 j! E) s1 K) S1 d唉,不管什么同性爱不同性爱了,有什么比她哥哥和旗奕的幸福重要?她虽然得不到旗奕的爱,但她会多一个哥哥,旗奕会成为她的家人,她也该满足了。 4 [0 M' m% u) a; E4 U0 c
李家宁看着墨蓝的天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止住了哭泣。她胡乱地抹去泪,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抬头对着正担忧地看着她的旗奕。8 p- N9 s2 e$ F0 P* S) H
“我没事。”
/ R* j8 r. w  i2 n“对不起……”旗奕再一次轻声道歉。 " U: }7 d* x* c- Q# d3 ]
“不要这么说,旗奕。我知道你不爱我,是我自己……”李家宁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想哭了。 5X*Mur
+ |% [% t% Q3 v9 {7 O% r她赶紧换了个话题:“你出来后就一直坐在这里?那你一定还没有吃饭。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9 K, f4 s& L: B1 {8 b旗奕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家宁就匆匆跑掉。不一会,她拿着一些点心和可乐回来。
0 Z; `4 d. D  N, ?' K& }5 X8 J* @“这是我们这有名的蒸饺,趁热吃吧。”& b' I0 I" K( c) m/ n$ c" Q5 m* _2 A
“谢谢,”旗奕觉得自己真的是饿了,不客气地接过来大吃起来,“唔,真的很好吃。”
4 f9 l3 a+ i6 t! X/ R8 m“我哥最喜欢吃了。”李家宁微笑着偏过头,看着饿了好久的旗奕埋头苦吃的样子。
. E* h0 G( u9 }, m- k; u! ~7 G+ s3 J“哦,你哥还喜欢吃什么?我记得他挺喜欢吃烧烤的。”旗奕边吃还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窗口。  
) m. V2 t6 b4 }. p李家宁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涩,甩甩头,“现在他身体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喜欢吃也没办法。我妈总是弄些清淡的菜给他吃,拼命给他炖补汤,我想他吃得快要疯了。”
$ e9 W8 |% ?) O9 g3 x9 w' O“是吗……”旗奕停下了筷子,抬眼看向对面,若有所思。 ) z& e+ i; K- |8 ~) `
“嗯……其实我还应该对你说对不起。”李家宁吞吞吐吐地说,眼睛盯着地上被自己踢歪了小草。“关于我哥的事,我没对你说实话。”
" o6 J2 J7 v  P1 w( x5 ^“傻瓜,”旗奕还以为是什么事,闻言不觉失笑,“你没说实话是对的,是为你哥好。我想一定是有人叫你这样说的。”
, r) i* g/ F$ z  K8 j4 ?“是呀,那时我哥重伤回国,他的一个同事接我们去看他,当时他就千叮咛万嘱咐,对任何人都得按这样说。”李家宁看着她哥房间传出的灯光,“我哥伤的真重,全身几乎都瘫掉了,当时的情形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我爸妈哭着求他坚持下去,我想他根本撑不下来。他一直是那么出色,我想他当时一定是恨不得自己死了的好……”" {8 U! A, V0 b* W7 d
没有听到旗奕声音,李家宁回头,看到旗奕没有在吃饺子,脸眶红红地盯着餐盒。可她没太在意,仍自顾自地说下去: 1 J  L  S# E, w7 J9 g/ L, }& L
“可以跟我讲讲你们的事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哥他、他对你……咳……还有,你知道我哥是怎么受伤的吗?他那时身上全是伤疤,脸上也有疤,做了好多次手术才消掉。听医生说,他全身的骨头都几乎被人打断过,是硬硬打断的,太残忍。那些人真的是太过份!” % M. ~2 C/ Y+ f0 _
她看到边上的旗奕头都抬不起来,困惑地问:“怎么了?” " }! M6 }2 e$ a6 }, N- F
旗奕还是不看她,过了好半天才用很低的声音说:“如果、如果我跟你说,他身上的那些伤都是我造成的,你会怎么想?” 2 _  k/ \* @% u/ S  ?
“啊?”李家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能相信地看着旗奕。
- w: q8 A5 b- O# d6 X# m* a旗奕象是非常疲累地靠在椅背上,溢满难言苦痛的眼睛注视着河面。他脸上那痛悔不堪的表情,让人看得心跟着沉了下去。
- q! ]8 p& O* T/ Y  |( c“我和你哥的事,我只能跟你说,我爱他,非常爱。我对他做过很多很过份的事,逼得他走投无路要自杀。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却还是救了我一命。”
. n3 N/ B8 q+ S, D- ?$ V“你把他打成那样,他还救你?” + Z0 Y$ `% `8 k1 }8 w2 o. k  O
“是啊……”旗奕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他还是救了我” ! Y' [- J5 _5 Q/ b2 p8 n+ i
“怎么会这样?”李家宁听得傻掉,满脑袋的浆糊。 5 g0 j5 L3 C' Q$ T* L
旗奕转过身,看着李家宁,“你说呢?”他笑了,脸上扬溢着耀眼的幸福,还有一点的得意。这时的他整个人象是会闪光一样,一扫先前的颓然,显得意气风发。
, P9 ^" Z! c" h0 T8 n# u0 J# E李家宁看到如此潇洒自信的旗奕,不觉痴了…… ) P* _$ G- i, l  [$ L; A+ s; K6 b+ V
李家宁站在自家的门口前,不舍地看着眼前的旗奕,“你一定要回旅馆噢,别再呆在那里了。我哥每天早上起来后都会在附近走走,你早点来就可以遇到他的。”
& }5 h4 `% Z3 O+ P) b微弱光线下,李家宁看到旗奕眼里闪过感激和一丝腼腆。他略侧着头,带着如初恋的少年一般羞涩表情,让李家宁看得又怜爱又心酸。
4 `5 Q4 _* c2 Q7 H# A# ]那表情存在的时间很短,旗奕很快就恢复了稳重有礼的样子。他微笑着,象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拍了拍李家宁的肩,亲切地道了声晚安就准备离开。 / X! \' _: ]: U3 Y" s9 ]: r
大门忽然被打开,两人一惊回头,看到韩玄飞站在门口,紧皱着眉地看着他们。裹在他削瘦身体上的薄衣,象是抵不住夜风的侵袭,簌簌抖动着。
+ w& b9 o  ^- g; ^3 U: K旗奕一见就急了,“玄,快回房去,小心着凉了。” 0 S+ `3 W$ {  m% [. J
韩玄飞闻言,恼火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旗奕立即不敢再吱声,着急地看着他。李家平低头担忧地看了看李家宁,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早点回去休息吧,好晚了。” ' Y# d9 |' v! @
他也不看旗奕,推着李家宁进院,随手就把大门关上。李家宁急忙回头,但已经看不到旗奕了。 , ]0 J5 w5 X# W
韩玄飞一进门,就放开李家宁,也不说话,径直地走上楼。李家宁还对着关上的门愣了一会。一跺脚,她追着她哥也上了楼。
' C" R' b( w  Q! g9 }: ]“哥,”她在韩玄飞的门口追上了他,“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可是旗奕他真的是很爱你。”4 F/ t" y& r) g$ N9 z$ S7 ~" H
韩玄飞站在房门前,背对着李家宁。听到这话,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这不关你的事。”说着就进了房。 : ~. t4 s6 M( `# \0 N
李家宁锲而不舍地紧跟他一起进房。“他离开我们家后,就一直坐在河对岸,看着你的窗户,只希望能多看到你两眼。0 x: ~' l# a3 P
韩玄飞怔了一下,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窗外。 : l+ `6 q# ~/ a0 s  P8 ?
“他说他三年多没见到你了,只想能一直看着你……”李家宁一阵心酸,眼睛就模糊起来。
7 s2 m$ l5 a2 C: q韩玄飞不悦地看着泫然欲泣的妹妹,“你怎么突然就变成他的说客了?那家伙很厉害嘛,一下就把我妹妹拉到他那边去了。”
: ]/ y% d+ ]# S2 \2 U7 F1 r“不是的,他没有拉我!只是我看到了他的痛苦!他的痴情让我好感动。”' v1 v$ T. M6 J* u6 e7 _
韩玄飞瞥了眼激动的妹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没有任何表示。 6 D; X) a$ r& `6 d, v1 j% u1 I
李家宁坐在床边,也低着头不说话。好久,她才抬头看向哥哥――明亮的灯光清晰地照在李家平沉默不语的脸上,李家宁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沉重的忧郁。
0 t# }9 {# M8 s+ ?& E, @“我爱他……”她看到韩玄飞迅速转过头盯了她一眼,表情有点疑惑。她带着泪笑了起来,“我是真的爱他,很爱他。所以,我希望他能幸福…….” - T% p! U1 a7 N  a' D; a; ~
一说完,泪水就直流了下来。 " m3 ]' ^* |. U3 j
韩玄飞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那个混蛋!” : ]5 |1 z1 i7 m$ b$ _; V
李家宁看着怒火中烧的哥哥,赶紧说:“是我自己喜欢上他的,和他没有关系。他跟我说,他永远都爱他死去的爱人。许多人追他,他都没有动心。他常一人人去酒吧里喝酒,看着他脸上的那种悲恸,我真的是受不了。他一直想着你,心里根本容不下别人。我真的希望他能开心,可他根本不爱我,我没有办法……” % w% F; G8 H! {* ~
“别说了!”韩玄飞受不了地打断她,“我不要听这些,你回房去。”他拽着妹妹,想把她赶出去。
5 J5 g9 S! ~0 V- |. K2 }) n0 g6 m“你明明也爱他的,否则为什么还要救他!”李家宁甩开哥哥的手,不依不饶地叫起来。
# y2 D. M/ G  s韩玄飞一僵,脸色一下变得蜡白,“他跟你说什么了?” 6 f& y3 Q4 N& m# z
李家宁看到一下子变得严厉可怖的哥哥,害怕地缩起肩膀;“他没说什么呀。他只说他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你还是救了他。”0 ]' o9 n# }6 s: O5 I7 J) I. I! x9 T
韩玄飞深深地盯了她一眼,表情松懈了一些,“回房去,这些都不关你的事。”) c8 Y- o3 Y. g  u7 `9 X
李家宁被推着出去,还死命回头不放弃地劝着:“我也希望你开心呀!你下午那样,谁都看得出来你还是喜欢他的。我不在乎是不是两个男人在相爱,只要你们都幸福……”7 H. h+ H! z" V2 t3 s: \
“你给我闭嘴!” $ X) R3 ^# o& B- w2 J
“不要!” - k7 M8 f( h( P
两人这样推推搡搡地到门口。刚一开门,他们就大惊失色地发现,李母正站在门口。很明显她已经听到了一切,她的脸上交错着吃惊、伤心,正愣愣地看着他们。 ; K0 \8 M6 w2 l* d) [
两个人张惶失措地傻在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8 a: B7 _* u% B还是李母先开口。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颤着声对儿子说:“家平,你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啊,别累坏了。”她没再多说,蹒跚地转身离开。 % E6 v2 n- t/ G+ t* |% Q
他们两人都看到了母亲背对着他们在偷偷擦泪,本就瘦小的身影显得更加佝偻……
& H/ [0 H9 Q% X1 b/ y李家宁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9 ^# g3 H9 s7 f
临近黎明时,韩玄飞才稍微迷糊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让他几乎是一夜不能成眠。 4 m( l3 V" }& d) s$ @; E
可是就在梦中,旗奕也不肯放过他,如白天时一样执着、步步紧逼。韩玄飞看到他冷冷的眼,盯着他,然后离去。自己一人站在一片吓人的空白中,泪流不止;可下一秒,旗奕又对他微笑,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用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地告诉他,他爱他……
/ d. |  {, l! U! ~2 s8 C% q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轻易地唤醒了浅眠的韩玄飞。他睁开眼,看到一抹明亮的曙光穿帘而入,映在深棕色的木制隔扇上,柔和的黄晕。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8 18:25:48 | 显示全部楼层
他试着起床,可是欲裂的头痛让他颓然倒下。脸伏在枕上,冰凉湿漉的感觉提醒了他那个短暂的梦,他自嘲地笑了。
+ W. ?# E- U) |7 \; W3 Z又歇了一会,他还是勉强自己起来,换上衣服,走出房间洗漱、吃饭。他缓慢机械地做着这一切,完全凭着本能。梦中那撕袭他心肺的痛苦、被抛弃的恐惧和时而的甜蜜依然死死地纠缠着他,大脑如瘫痪了一般被困其中,无法挣脱。
5 h% }) A4 c6 z1 P; e早饭后,他仍如每一天一样出门散步。沿着河岸走了一会,他来到一块小小的空地。 : b  O! Z- S  S  W# G: O0 f/ r
这块地在小镇的边沿,在清晨薄雾中寂静地独立,空无一人。 + K' l1 Q( X7 O1 ]' h6 W1 r
空地上有两株大树,郁郁苍苍,树干上爬着苔藓,已经很有点年头了。空地的一头是座古旧的戏台,一边靠着河。坐在河边的石条上,可以看到对面的菜田。如今已是盛夏,触眼所及,全是一片葱绿。风一吹,哗哗地一片绿浪,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8 w8 K+ m% w% b$ K, y( o韩玄飞每天散步,都喜欢来这里休息,看着这无边的田野,和夹杂其中的零落树木。没有人声,只有天地间自然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和间或传来的几声鸟鸣。
* V; n- ^/ t: f2 ?/ w% ~" V平和美丽的世界…….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韩玄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心中的烦乱,去真真切切地感受这片宁静。 5 P# A) t3 Y/ ]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忘不了那个人?更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傲气的自己,在被那样对待后,还是无法全然地恨他。
5 U! O" I. F/ Y$ O还是想他……
/ q. W6 o% n4 M3 g2 Y/ h' j韩玄飞闭上了眼。 ! B& F5 t' [; q7 T9 o
不敢相信,在他面前,自己竟是这么一个毫无骨气的人。
/ S# q: w  ^) {- {/ B! K; x想到在梦中,自己因旗奕的绝情而痛苦、又因他的爱语而欣喜若狂……韩玄飞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9* y, l; g: C. M1 l% [! {" Y
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呢?真的不想再想他了……
( |! P7 O6 \: v真想自己能全然地恨他,不理他!看着他伤心、看着他抱着自己的腿求他原谅,就是不理他! , Q4 E# X; P7 Y' p1 d
不……$ J( b1 V) M4 h6 z2 x* A- @1 K
是希望自己能完全地漠视他,放开过去的一切,追求新的东西。 5 `7 G- N: j. B6 [; D' i
韩玄飞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愿望:干一番事业、有一个温暖的家。有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假日时,带着妻儿上街,去公园玩,让孩子骑在自己的肩上,得意地东张西望。旁边,就是妻子幸福的笑脸…… 7 z5 t2 ^* }" [5 H6 @1 S1 n
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一切了?自从五年前认识旗奕,一切都脱离了正轨。脑袋里除了职责外,就是旗奕、旗奕!
2 a) s0 a. k( d我不要这样!这样的我,连自己都看不起。李家平,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你会有自己新的生活。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你一定会忘掉他的,一定会的…… # `# ~/ j$ A4 _- ~
该死的。
! X/ i& K3 f; M4 t) b. e; V突来的心痛打断了他心里象咒语一样反复乱念的话。他痛得用手死死按住胸口,脑袋里却飞快地闪过一句话: 7 F6 P' Q, t* {0 ~3 J
他好想被旗奕抱在怀里…… . m! e  @: P8 s
韩玄飞绝望得恨不得直接跳进河里算了!
  }) o' Z6 R  Q) ~0 C* X% y* j* d旗奕一早就远远等在韩玄飞的门前,看到他出来,就悄悄地跟在后面。看着韩玄飞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他心痛得不得了。他真想能把他抱进怀里,细心地呵护着,看着红晕染上他的脸颊…… 1 p2 F' w( `. s0 [9 N; V' w* e
可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 : ?5 W+ d$ r# x& S  S
他只能忍着心酸,跟在韩玄飞的身后,贪婪地看着他修长瘦削的背影。$ u4 h0 q$ x' t
]他看到韩玄飞走到一个优雅清静的地方,先是茫然地看着对面的风景。可很快,他就用手捂住了脸。
# k6 f0 G% \) i9 h' _他知道他很痛苦,因为自己……
* ~; g1 L$ c- q自己的出现,一定带给他很大的冲击,让他再次回想起不愿再想的往事。" n8 ]+ V2 V$ \5 C+ E
可他不想放弃。
2 f6 u2 d! l# L. d8 L% ?玄还是爱他的,他想陪他一辈子……旗奕就这样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痴痴地看着韩玄飞。 + J+ e7 y( @  }- y" B* u6 a
阳光透过树叶照下,很温和。风掠过水面而来,带着一丝的凉气,驱走暑气。宁静的天地,古老的景物,让人真有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味道。 3 J$ u1 J% H6 _$ k
他觉得幸福……
2 C, A% h4 E- Z& B- S9 I. L  X韩玄飞站起身,旗奕也站了起来,但没有躲开。他看着韩玄飞直直地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 ' A1 H) ?6 ~7 T9 ~- \4 `2 S; q, x% P- W
他神情冷峻地看着他,象在审视,眉头皱得很深。旗奕很想伸出手去抚平那深深的沟壑,可没敢,只是乖乖地等着韩玄飞的动作。 7 _, L! a" W0 g) K9 k& W
韩玄飞把眼转向墙角,冷淡地说:“旗奕,你别再跟着我了。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死心吧。”
5 w2 n9 w) B8 ?% a旗奕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韩玄飞的脸。他看着他,听他说完,只回答了三个字:   V+ F! z# ^' Z+ R2 K0 h% N
“我爱你!”
2 O+ l) n7 E+ f& a$ C听了旗奕的话,韩玄飞本是洒脱直立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不显眼得让旗奕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 h' V- m5 S0 Y- K6 g0 m9 `韩玄飞还是不看旗奕。 ( r& D" W" n, r& @
“那又怎么样?你那样对我……”想起那不堪回忆的画面,韩玄飞的心象被针扎了一下,痛得快要麻木了。他苦笑起来,“忘了我吧,我也会忘了你的。”
& B- w8 D! o) U* G3 T他说完就想走。
* @" J& f" F* O- ~- q7 @, D1 U旗奕一把拉住他:“我忘不了你,你也忘不了我……”他的语气肯定得如同在讲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 F* I2 k4 p8 f/ v
“你敢说我忘不了你?”韩玄飞猛地转身,恼火地盯着他:“你怎么样是你的事,别再来烦我!”
7 T+ M; W7 c# J3 v“玄,原谅我。”
5 C# r+ o& v6 r  e: x; q) J“你少来!”韩玄飞几乎是暴怒地甩开旗奕的手,“你把我整成那样,现在又想我原谅你。你倒想得很美,什么好事都你占了!” 5 [6 O1 ?; A* d9 l; a" }( @& f
“玄,对不起,对不起……”旗奕面对韩玄飞的指责,无言可答,急得差点就要跪在他面前。 ! V  {2 [) H+ M" A- D/ c! {
可韩玄飞根本不给他机会,拔腿就走。
* S3 G" e$ x3 U1 M" i8 H( B留下旗奕,跟又不敢跟,不跟又不甘愿。僵立原地好久,才拖着步子朝着韩玄飞的方向走去。 & x" p1 L) J( W9 |
才拐了两个弯,他就看到了韩玄飞。他正站在街道的一边,面前是一个有着江南水乡清秀气息的女子。
: J9 ?# D3 T7 ~8 a) y两人在说着话。 6 N- z" H$ Z9 P$ G' d# M
旗奕听到那女子嘴里亲切地叫着家平哥,态度亲密。她仰着头看着韩玄飞,脸上染起淡淡的红晕,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玄飞,任谁都看得出,她是非常的喜欢面前这个出众的年轻男人。
4 r+ h3 c1 t* ^1 e# z旗奕的脚步象被钉住了一样,一步也动不了。他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他看到韩玄飞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那种他已太久没有见到过的表情。 - Q8 o2 n, s2 J0 S4 ]$ z
他觉得好苦,整个人象被浸在苦水里。他自信韩玄飞爱他,可对方是个女人,有着他永远也无法有的优势。看着那女子痴迷的眼神,韩玄飞柔和的笑脸,旗奕心里又酸又涩。 1 r( q# v5 S2 O9 V+ X7 n- [
他没有看下去,转身往回走。 ; c5 c/ \$ \5 ]% C1 r& j6 r4 E7 g
如果自己不再出现在韩玄尽面前,他应该会切断和过往的所有牵连,不再去想。他应该会选一个女子结婚。以他的条件,会有许多好女孩愿意嫁给他。就象刚才的那个一样,一定愿意照顾这个身体不好的漂亮男人……
2 c3 _5 N( F* B重新站在戏台下,想着刚刚韩玄飞的话,旗奕第一次想,他是不是真的该放手,让韩玄飞得到另一种幸福? 8 l+ \; \8 B. U6 C" h0 `! c+ J
不再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忘了自己?这样,玄会幸福吗?
  L2 I" [1 w- f: s: O想到不能拥有韩玄飞,旗奕的心象被生生挖去。没有玄的生活如同行尸走肉,心空荡荡地,苦不堪言。这三年多的非人日子已经快让他疯了。
8 u% o( q+ q1 w: x可是,玄会幸福的,是吗? ; c( H, s3 {! j/ m. F
只要他能幸福……
9 |& H& i( n" V9 Q* B8 r+ v旗奕坐在台阶上,看着刚刚韩玄飞坐的地方。 ' ~. H. q: [; Y+ |" I; ], K
玄……
% D- y+ N; l6 g  ]$ k他捂住自己的嘴,整个身子痉挛着缩成一团,嘶嘎地痛哭起来…… ; b3 p/ r* W, f& J8 A% p
自从早上和旗奕说完话后,韩玄飞就再也没看到他了。结果韩玄飞一天都烦躁不安,老是装作不经意地用目光搜寻着周围。他总以为那人会忽然冒出来,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可是一天了,旗奕没有再出现。
3 w6 @* _$ s: t& t韩玄飞吃完晚饭,回到自己房间。可他根本坐不住,站起来走到窗边,装做看河水,却偷眼打量着四周。 # F* b' v3 c! D* F; s" c- a- T
他还是没有看到旗奕的身影…… # P0 Q: m6 P" ~2 c/ B* M
他黯然地倒回床上,心里五味杂陈。他猜是旗奕被他早上的话打动了,不再来纠缠他了。旗奕为了他好,愿意放手,这应该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他可以不受过去的影响,开始重新生活。
2 a# r' X1 c2 \6 g可是…… , i( ]7 p- J% i. W
他想旗奕啊…… " P% U* N! S( ]6 c! P
他想旗奕抱他、他想旗奕对他说爱他、他想看到旗奕的笑容、他想要旗奕为他抹去泪痕……  1 x- N8 e; Z2 v1 r  K0 ]
他想在山中寺院中虔诚求佛的旗奕;他想在枪林弹雨为救兄弟狠狠打了他一拳的旗奕;他想为他做饭的旗奕;他想为他讲笑话的旗奕、他想抱着他温柔疼爱他的旗奕……
: u: p' [4 V# k他想那霸道地宣布他属于他的旗奕……
* T" z5 g' e. T5 @6 `1 ~意气风发的、潇洒不羁的、深情注视的…… 9 `% \6 }6 t! L7 p
都是旗奕!
$ K5 O9 N/ T) C都是旗奕……
( D7 k3 g- o; l, B3 `" X. e要如何才能忘了他? 8 n4 u6 d5 A+ e" J: E/ q  v8 c8 m
“你还好吧?家平。”李母端着点心到韩玄飞的房间,“你晚上饭吃的太少了。小聆炖的这汤挺清爽的,你喝点吧。” 9 S' J0 V. z6 r' C- {
韩玄飞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为了让母亲放心,只好拿着勺子慢慢地喝起来。
$ _; A9 n( X( E李母没走,坐在一边看着儿子喝汤。神情犹豫着,象是想说什么。
8 P9 W, o6 ?, w0 D“妈,你怎么了?”韩玄飞不觉得奇怪。昨天的那一幕给母亲的打击一定很大,不可能没有想法。他停下喝汤的手,静静地等着母亲发话。
& f2 {: W+ L% K9 U, r  Z“家平……,我和你爸在想,那个、嗯……”李母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话来。6 n0 W5 J5 |: Y$ j4 r. {& p
韩玄飞看到母亲为难的样子,放柔了声音,微微笑着说:“妈,有什么话就说嘛,有什么关系呢?” * d* {- b, r4 P+ z% V0 F
李母略有些尴尬地看着儿子:“我和你爸在想,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 * I, i0 G* e& F6 j
韩玄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低着头不吭声。 9 b, [2 C" M8 ~; f7 x
“家平,你从小就很有主见,我和你爸也没管过你。可你今年也三十了,男人总要结婚的吧?”李母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也知道的,张家的二姑娘小聆一直喜欢你,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那姑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又懂事又能干。你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常来家里帮我们老两口做事……”
! f: h" W8 L/ f* v# I. B“啊?不行、不行。”韩玄飞吃了一惊,“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耽误人家。”
: y- w5 \; j1 y* a- V7 l  Q- z“没关系的,小聆她愿意。她刚给你送汤来,我有跟她提到这事,她说她愿意。那孩子很乖,她会把你照顾好的。”李母有些焦急地望着儿子。
0 b1 ~7 P& |3 p“我和你爸也老了,你身体不好,我们一直想让你再舒服点,可是总不周全。我们想,你如果结婚了,你妻子也帮着照顾一点,你的身体也能恢复得快些。” ) j, Q* B6 j3 d% ^7 o# j+ ]0 U# k
“我的身体好多了,不需要太多照顾。再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根本不爱她,这太对不起她了。我不同意。”
1 J& ~" j  U: X' X李母看到儿子一口就拒绝掉了,伤心地湿了眼睛。“你是不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个……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可是,两个男人……这总不是个事儿啊…….”李母抹了一把渗出的泪,声音都哽塞起来。
- c; i; G, D4 K  A1 h7 M' b4 j“不,妈,我和他……我和他没什么。”韩玄飞想否认。可是他后面的声音太微弱,连自己都不相信。
7 W- Y2 U. ~. W+ h- S8 }李母不忍心看儿子痛苦的样子,赶紧岔开话题:“没什么就好、没什么就好。”她勉强地露出一个颤抖的笑容,“你别担心小聆,这孩子她愿意的。” . S9 u: f/ U1 K5 ?
“不、不行,我不能误她。”韩玄飞只是拼命摇头。
0 L3 b, J1 |7 ?, W% g: I“家平哥,”张聆一直站在门外,紧张地等待消息。听到里面传出的话后,她鼓足全身的勇气推门进来,“家平哥,这样不会误我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非常喜欢你。伯母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c: Q  o/ |6 D0 \
韩玄飞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大胆的告白。他呆了呆,脸一下就红得让人不忍目睹。
- E# v2 k4 S* z# \+ q7 i“不、我……”
% O' B0 C! ]1 B" P; [“能有这个机会在你身边,我好高兴的。”张聆生怕韩玄飞不同意,急忙打断他的话,“真的。”
+ r, f0 d1 _7 M" J
) f' Y) C. r9 `1 l& s) \' R张聆的心跳得好快。看着韩玄飞涨红的脸,她简直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开。她没想到这样漂亮的一个男人,在这方面竟然还是这么的青涩,害羞得让人觉得在实在是可爱。 2 {; x/ z! Z6 J& G, |
“可是我、我……”韩玄飞转开头,不敢正视如此热烈痴情的眼睛。“我不……”/ `2 O; ]' [3 I6 b" P* p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刚才突如其来的勇气消失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象蚊子叫似地让人几乎无法听清。
9 d  j! ]0 n* g" Q, P她低着头,扭动着自己的衣角,“我不会烦你的,我只想能好好照顾你,让你的身体好的快一些。”
' o& I) N9 Z3 m7 ~* o“家平,我和你爸也很满意小聆。城里的姑娘娇气得很,哪会有小聆贴心。你就听妈一句,答应吧。”李母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求着儿子。- G% N" V0 Q( h# C! b
韩玄飞不忍心地抬起头,叫了声:“妈,你别这样,我……”" t) p! N' Y/ M( `7 w$ b6 E
1 x2 p, h6 N" M! P, w0 C/ Q
他转头看向张聆,看到这女孩也是眼泪汪汪地站在那,痴痴地看着自己。他说不下去了…… $ J" P8 Z) H7 D* ^" w5 x
“小聆,我知道你对我好。”好半晌,还是韩玄飞打破了满屋难堪的气氛,“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差到什么程度,跟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你这么年轻,长得也好,你何必……” 2 `3 V, }' d# B* y( H. d" X/ ~; N
“我愿意!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女孩的脸又红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韩玄飞。
7 a: l) x% ~7 a/ s6 V韩玄飞怔怔地看着张聆。  
5 V- q  I5 U7 B3 H& S$ P他和张聆从小就认识,是知道这个女孩的好的。他从休养院回家,就常在家里看到张聆忙碌的身影,他也对她很有好感。只是他向来在男女间的事上放的心少,从来不知道这个邻家妹妹对自己是这样的痴情。 .Z9 W( N) p) ?/ W$ |- e, f$ T! o1 z
听到这样的告白,说不感动也是骗人的。韩玄飞忽然想到,若是想永远不和旗奕有关系,实现自己原来的梦想,张聆是最好的妻子人选。 3 K5 s  K& G0 x2 y7 j/ V
可是……真的从此以后,和旗奕成为陌路?
6 f6 N, F/ y# T* @( P. N/ e这个念头刚掠过脑子,韩玄飞就心痛得差点流出泪来。他赶紧低下头,不愿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5 \5 ^+ u0 y- B2 t4 f光是这样想想,就已经要承受不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把旗奕忘掉?韩玄飞彻底绝望了。三年多了,自己没有忘了他一点。每日每夜,疯狂想的都是那个混蛋! 7 P/ e2 I  K4 ~  Q/ k+ q, r
为什么当时没有死掉?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不会发现自己是一个软骨头,竟然还在爱那样伤害自己的人。 9 Q, B4 m  E) {" H
他那样对我,怎么还能原谅?有什么办法可以原谅?根本没有办法原谅!
! S/ a# i; Z+ j) _9 N- A8 D) F" Z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让我现在,想不出任何办法,能让自己原谅你……
& F2 p. }4 }  @$ [' z- K/ _" S, E没有办法原谅你…… >
4 y3 _6 a8 P5 i3 j4 x& M“家平,算妈求你,你就答应了吧。”看到韩玄飞就是不同意,李母急得直掉泪。 8 ?0 |' R+ e* H! T7 o" t8 y; E
“妈……”韩玄飞抬起头,看着流着泪的母亲和紧张不安地张聆。他茫然地想,这是唯一的一个能让自己少想点旗奕的机会了。 / J! j7 W+ l7 o4 @
有了自己的家,将来再有自己的孩子,应该就不会再象现在,满脑袋就只有那一个人了吧?/ Y& F  m4 a+ X9 h# Z5 P/ q
“哎呀,旗奕!你怎么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去呀?还抽了这么多的烟。”李家宁一冲进旗奕的房间,就被满屋子的烟呛得直咳嗽。她赶紧打开窗户,关上电灯,让新鲜的空气进入这个房间。
# Z$ @( T& {* w她做着这一切,可房间的主人却一动不动地呆坐在床沿,象是感觉不到来人似的。
3 Z1 G2 h# `4 R0 [李家宁回身夺下旗奕手上仍在冒烟的香烟掐掉,才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 z) _: k+ B! J" Y( [6 H
她看到旗奕一天之间形容变得憔悴不堪,神情萎迷。两只眼红红的,没有一丝的光彩。她好难过,看到一向潇洒、风度翩翩的旗奕变成这个样子。 9 N  ^$ Y6 R2 A+ A* [3 @
她真不忍心再给他打击,可是……
7 h! f. M7 n& `4 D) h: E. m3 F/ {“我哥要结婚了。新娘是我们邻居家的女孩,他们大概很快就会去办手续。”李家宁一咬牙,硬是狠心地直接把话说清。 % N" T( H: w4 u2 j; t" N: x+ m. n& z- g
本来象是一具僵尸的旗奕,一听这话,全身猛地抖了起来。他本就蜡白的脸,变得更是一丝血色也没有了。他瞪大眼看着李家宁,青白的嘴唇颤抖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 S9 L; \) a% S- f李家宁被他吓着了,害怕地叫起来:“旗奕、旗奕,你没事吧?”
' a; Y# J9 W2 M* c0 g' F旗奕没有回答,但李家宁一迭声的乱叫,也唤回了他的一点神智。
7 T* z1 k5 \& ~0 h2 w他的眼慢慢溢出了泪水,他没有遮掩,只是目不转瞬地看着李家宁。泪缓缓流了下来,可在泪水中,旗奕却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 ?5 y$ l+ E4 G: b苦涩得让人看了想哭……   d6 H7 n: F# @( j7 l" N# q
“是吗?那要恭喜他了。”旗奕轻声地说,又伸手拿了一根烟,为自己点上。
  W+ j3 \( B: [- W“什么?你怎么这么说?”李家宁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旗奕。
$ [' C( L: ~- S! \' ^& f+ L7 I“那你说怎么办?我拿枪到你家去抢人?”旗奕说着这话,脸上还是带着那凄然的笑。
' x1 l' H: i3 i' V6 X- T“你不是很爱他吗?我哥他明明也……”
/ k2 m' Q/ W' E- y& t! E“就是因为太爱他了,”旗奕截住了李家宁的话头,“所以我希望他能开心。”
' l& w8 s* s; `- Y“旗奕、旗奕……”李家宁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地叫着他的名字。她哭着看着烟雾后旗奕那苍白的脸。 & B0 T, Q( s# I2 Q& w' x8 `
“不要哭啊,”旗奕的声音飘忽得不象人的发出的,“你哥结婚是件好事。” 1 u$ I9 |! r7 S5 `( ]) t7 x$ J! e4 b
他不笑了,眼里满是难言的苦痛。他木然地看向窗外,看向李家所在的地方,“不知道,他妻子能不能把他照顾好?”
$ ]: ]" R9 @8 L* R% i) p4 S李家宁再也受不了了,她一把抱住这个伤心欲绝的男人大哭起来。 ! J' u2 F  g( D9 ~8 M
旗奕象是被抽干了生命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任李家宁抱着他痛哭,两眼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家的方向……玄飞跌坐在床上,捂着脸低叫:“天哪……” 4 Q) A& a6 V. \- G
天阴了下来,早上露出的一点阳光,很快就藏到了云后。到了傍晚,乌云遮顶,才六点多,天就几乎全暗了。风哨哨吹过,带下几滴雨点,让久酷的天气有了一点凉意。 5 |/ v2 y: `3 k: v
几乎是拖着步子回家的李家宁,脸色跟天气有得拼。她走进客厅,随口叫了声父母,直接走到张聆面前,情绪低沉地说:“小聆,我有事找你,到我房间来。”
% w2 v. x: S) E% I( \8 q. h# Z进了房,李家宁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几张纸递到她面前。张聆有点疑惑地打开来,没看几行就呆了。她一页一页地慢慢看着,神情就有些惶然。
5 T  f+ [  l4 H: f& e- g这几张纸上面,全是一条条记着要如何照顾李家平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密密麻麻。光是洗澡一事,就详细地注明,要大致多热的水,洗完后擦一次身子还不行,要用干毛巾多擦几次,确定不留一点水气,然后还要马上擦虎骨酒或活络油。
& S* s3 ]2 a7 K8 }2 C* v床上的被褥要小心什幺、穿衣服要注意什幺;天热要如何、天冷要如何、下雨天又如何;李家平喜欢吃什幺菜,不喜欢什幺… . `$ M; \* S$ M3 _3 ~5 a
纸上还写着,会随后附上菜谱;大约多久会把好的虎骨酒送到;活络油只能用什幺牌子…… & p0 Y7 y+ w5 ^- x7 j: q& P
字写得很端正,是用黑色的钢笔水写在纸上。只是纸上满是点点的水迹,晕开了字,模糊了整张纸。
9 R% F" ]$ `  P* @/ b) c7 T3 \6 g张聆有些发傻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又低下头对着那些纸上那些斑驳不堪的字。
$ I7 ]- s+ d+ _9 j倏忽间她明白了,这是泪水!有人爱李家平爱到这个程度!知道他要结婚,流着泪写下对李家平的关心,却什幺也不争。只想着能让他幸福,让自己把他照顾好。 2 b( S) l0 {' e0 w, }: ~0 \
那带着泪痕的字,字字都在强烈地倾斥着那人对李家平的痴狂、迷恋。
+ ~8 A3 |" C, H" O/ X8 r% O5 x张聆捧着这张纸,懵怔得象个梦游人,脑袋里象被塞了一堆烂絮一样乱成一团。她楞在那里,心里什幺感觉都有,嫉妒、担心、害怕、感动……
* [3 l3 `7 D9 s* V# j+ _+ r7 O9 j) W% N9 j3 b% @
这样深的感情,谁能不感动?李家平能抵抗得了?他能拒这样强烈的感情不顾,和她结婚?看着纸上那潇洒不群的字体,她沉重地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和李家平的差距。写这样的字的人,一定是很有学问、素质很高的人吧?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9 u! `9 _, ?( q' l" X
她觉得刚刚接近了一点的李家平,一下又离她好远,像是遥不可及的一个虚像……
* }. I  l, T* S  ?" g+ p7 Y韩玄飞因为天气转变的原因,一天都呆在房间里。他通过窗户,看着他妹妹跑了出去,过了半天,又垂头丧气的回来。
# a+ H$ l' q% E' X$ S3 o2 C$ \他知道她是去找旗奕了,告诉他自己有可能会结婚。旗奕会冲过来反对,还是硬起心放手? $ A; v3 ]- N: v+ N8 s
韩玄飞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等着李家宁进门告诉他。可她没来找他,这让韩玄飞更是乱慌。他没法控制住自己焦燥的情绪,硬撑着下床,慢慢走到李家宁的房间。 / C( |4 \  H2 I$ E
他进门就看到李家宁靠着窗户,正无精打彩地看向窗外。而张聆,手拿着一迭的纸,傻站在那发楞。 " p) j0 r0 ^$ _- T) J
韩玄飞瞥了一眼那似乎是写满了字的纸,问他妹:“家宁,怎么了?” '
4 P: f( t. C: I: r“哦,哥。”李家宁深深地看了她哥一眼,指指张聆手里的东西,“他忙了大半天写出来的。”
7 n' f1 R3 s6 Y- ?3 H4 j) [" L$ l韩玄飞飞快地看了一眼纸,神情不太自然地犹豫着,可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把纸拿了过来。
8 r; h/ q. a& c. V0 m5 T' N3 a* C张聆的心得快极了,气都要喘不过来。她屏住呼吸,死盯着坐在床边的韩玄飞,没放过他脸上一点的细微变化。 9 W& b/ I+ Y! j8 }$ G8 x
她看到韩玄飞一看到纸上的内容,脸色就开始变了。他先是有点吃惊、接着就有些不知所措。再看下去,韩玄飞脸上痛苦的神色越来越浓。 9 h- c$ Q; X0 l) O" e- }: g- C" J
他用手捂住了嘴,像是要压下什幺。可是他失败了,泪水溢出了眼眶。. d: a* |* k1 v) Z; c
他立刻低下头,想要遮掩过去。可心好象被生生挖了一个洞,痛得让人受不了,血和泪融在一起,拼命往外涌。
1 B* {9 ~. K; K# p/ |这下不禁张聆呆了,连李家宁也目瞪口呆。她们在韩玄飞脸上看到的向来是微笑和淡定,从来没见过他伤心成这样的。
0 Z: `) \+ u) P0 o! N/ X. {韩玄飞抬起手挡住了流泪的脸,双肩一直在抖。
1 h+ z" G' S: N4 D( r他快速地擦了一把泪,硬生生地把泪水吞了回去,有点虚弱地站起来,强自镇定地对张聆说:“对不起,小聆,我不能和你结婚。”) e% z- Q1 C& f6 [/ r8 t% U# b) z0 d
“不!”虽然张聆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叫了出来。
! e, Y6 k+ A1 o, d“对不起,”韩玄飞声音破碎,但眼神却很坚定地看着张聆:“因为我是同性爱,所以我没办法娶你。” - \9 f1 A, k2 d& z  D1 S, m
“啊!”张聆和李家宁统统惊叫起来。李家宁没想到韩玄飞竟然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爱,而张聆,更是整个人都要傻掉了。 " {$ Z& L" T& \' t% s# j1 Z" T3 L  B
“对不起!”韩玄飞走上前对她又说了一句。 / b  U; d/ J! X, o2 f
张聆眼泪汪汪地看着韩玄飞,知道说什幺也没用,哭着跑出房间。 0 G* o$ S/ X7 _5 y. v  y/ x0 {
韩玄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象是有一种东西要从他心里爆炸出来。他猛地转身扑到栏杆上,对着大门大喊:“旗奕!”。他也不顾自己身体的伤痛,怒气冲冲地奔下楼梯。可还没走到底,韩玄飞一个腿软,整个人就要从半空中直直跌下。
- e. V* s- f: ]. r2 S% g( |# h5 n( t跟在他后面的李家宁,和呆呆地看着张聆跑掉的李家父母,都惊呼一声,急着想扶住他。可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冲过来,抢在他们前面,一把就接住了从楼梯上跌下来的韩玄飞。 6 z" x$ }. b$ {( f
“玄,你没事吧?”旗奕被这一幕吓得声音都变了,死死抱住韩玄飞虚弱的身子。 ' x7 d/ ?: K3 C* r5 B% c3 L
李家宁走后,他还是没有按下渴望再看一眼韩玄飞的欲望,来李家附近打转。他刚看到一个女子哭着跑出来,有点担心地往里面张望,没想到却听到韩玄飞的叫声。
+ ~. @6 `) r2 Z3 T8 b7 a$ H! r“你松手!”韩玄飞在旗奕的怀里挣扎起来,“你这混蛋,我叫你松手!”他神情激动,嘶哑的吼声里却有着明显的哭腔。 ( q$ k# b9 t; p6 s9 l7 K$ j
旗奕也不理他,硬是把他抱到椅上,才放开手。 " h9 s8 p( y& w; s' S
他一放手,韩玄飞就跳起来,把手里的纸塞回他的怀里:“你干什幺写这个?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2 P; a; H" ]9 w, \4 h! W8 R( l* v
旗奕一看那纸,眼睛就红了起来,“玄,”他抬头看着气恨交加的韩玄飞,酸涩地说:“我没想破坏你结婚的。我只是不放心,怕别人照顾不好你。”
. A/ u9 C& e3 o  j! ]* M5 e“不要你管!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管!”韩玄飞大叫。他气苦地看着旗奕,满心都是绝望。 9 S" I3 q' A& H$ x1 q
他太爱旗奕了!韩玄飞再不甘愿也只能承认。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掉旗奕,都无法摆脱他的身影。旗奕随便的一个举动,都能让他方寸大乱,他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自己。 ! }2 b9 u9 }$ V6 f8 V- y2 p
他没办法跟其它人在一起,除了旗奕。他想要旗奕!他想忘了一切,和旗奕在一起! 1 x# V0 P0 n% m9 O
可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就这样原谅旗奕。他不知道在被旗奕那样对待后,要如何原谅他。 9 g5 H: s( s' \/ P
这样软弱的自己让他痛恨,可他没有办法…… 3 `7 F" f+ C" E/ w+ k+ F  ?# u
他爱旗奕…… * z$ u" W+ f- y# H& P
他往后踉跄了一步,脸白气弱地说:“你走吧。别再出现了,让一切都结束吧。”
1 q$ l: Y2 h% Y' Y7 K1 M旗奕站在那里,盯着韩玄飞的脸,露出一个饱含着迷恋的苦涩笑容,“我很想你,玄……” ! b+ A8 t- l) G$ B: {
他轻轻的一句话让韩玄飞彻底崩溃,他捂着脸痛哭出声。 1 n# J: h6 i: }9 f, S
他那像是要把心都抠出来的哭泣,让所有人心惊落胆。 9 }5 N$ ~" W  ~' ^! O
屋外风雨交加。
+ I8 G8 K( b8 e$ q; c3 G) G大雨如倾盆之水,被狂风吹得四处狂飚,在黑幕中扯出一道道惨白的线条。堂屋里亮着一个发出昏黄灯光的白炽灯,更显得外面的凄风苦雨。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加入华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同志

GMT+8, 2025-4-5 14:02 , Processed in 0.095128 second(s), 4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5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