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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3-10 19: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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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 `- v1 i& ?+ N W市越来越繁华了,班驳陆离。在这样一座繁华的城市,还有灯红酒绿夜生活,不和这座城市生产出来的美女手牵手闲庭漫步于金光闪烁的街道,简直浪费了它的独特资源。& w* l$ I; U, H C
我开始谈恋爱了,异性恋,和一个一直喜欢我,我暗地里叫她狐狸皮的漂亮女生。我似乎对同性爱厌恶和绝望了。& V; ^- Q6 L5 ^+ b4 q; h2 \) V- v
S大学校园,傍晚,时常能见我和狐狸皮手拉手漫步的身影。我们一去图书馆看书、学习,互相为对方占座位,直到图书馆关灯、闭馆,我送她回宿舍,路过偏僻的林子,我抱着她,和她亲吻,到处乱摸。摸够了,送她回去。分别时,我说我爱你,她说我也爱你,然后紧紧抱着我的腰,把脑袋靠在我肩上,久久不让我离去。- e7 b4 v2 ?4 m! q, k8 J
夏天,她穿着裙子,我和她接着吻,摸她的乳房,觉得不过瘾,把手伸向了她神秘的部位。很是方便,内裤轻轻一拉,神秘部位出来了。7 T: Y- K; Y, R! m
慢慢地摸着,湿润了。我的下体也涨得难受,掏出,与她的神秘部位对触起来。她嘴上说不要,却不加拒绝,还下意识地把神秘部位顶过来。我兴奋了,回顶着,用了很大劲儿也没顶进去。
1 e$ _$ d% M9 K n! F- a* B 我急了,抱起她,把她挂在一棵树上,就像挂一张剥好的狐狸皮一样,把她订在了树上,再叉开她的双腿,让她的双腿夹着我的腰。
; }* I0 x2 ^8 P( k! a5 C* t 动作难度很大,可很刺激,猛地一用力,进去了。她叫了一声,死死揽住我的脖子。8 p1 X4 P# b# |) |4 [1 ~) M F4 j$ Y
我开始像摇船一样,在她身上摇来摇去,摇着摇着,我就摊在了狐狸皮的身上,什么时候完事的都不知道。
1 J, i; ~& v, u8 @ 此后,我又几次想在她身上摇船,可她没答应,说是处于危险期,怕出事。等她想摇船的时候,我却摇不起来了,进去,还没开始摇,就一泻如注。起初,她倒不介意,一连几次,她就生气了,说:瞧你外表挺壮的,究竟还能不能行。$ d) l" r/ u# k' H
我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2 k6 O5 U2 K& n# N" w$ ?
难道我成了性无能?" y, r1 d- z/ ^3 o/ i
我慌了。6 B6 x, i+ Y |8 `' L
上网,找点关于早泻、性无能的资料,鬼使神搓打开了一个很久未打开的QQ,一见我出现,那个曾和我上过一次床的警察立刻出现,他说他一直在等我,找我,等得花儿都谢了,找得他都快跳长江了。
4 `/ t& a5 Y8 [' M$ r0 l) ^& N 那晚很是激情,我们做了很久,我甚至还插了他下面,插得他一直发浪滥叫,连连喊着:让我去死吧,让我去死吧。
/ m2 M$ ?! {) y/ k/ |& N& S 激情过后,我陷入了沉思。
$ G7 a0 g n5 C5 G- _ 我并不早泻,更不是性无能——我功能强大着呢。
& S/ M& q& R$ [$ o/ O( K 那怎么回事?+ `1 G! e3 q* [% O# z
只能说,女人这东西,提不起我兴趣。
1 g/ k8 p4 T# K2 P/ Y/ h r1 x# U 我慌了,我不想再搞同性爱,真不想搞了,我只想成为一个正常人,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 q, {: n% E6 f) n) K6 K. P9 ` 我找小雪帮忙了。2 U: J" Z @0 v6 \) B ^/ M+ E
反正她也知道我的事情,找她有什么关系,她是学心理学的,说不定能帮我。! {* z$ |2 A$ E! F/ @) q
见到小雪,我马上把她当成渡我苦难的“救世主”,我抱着她痛哭,一个劲向她道歉、忏悔,并表了一万个态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_. ]) P3 J, r6 y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v- b% A$ ^! k0 t) \' d9 u
小雪为我制订了缜密的救治计划。她说她要创造奇迹,创造心理学上的奇迹。
: Q8 z3 g* Z0 a- \+ S+ s 救治计划,方法、措施很多,首先要我养好身体,把身子养的健健康康,才有体力实施她的计划。养身子得吃好,得和像她那样的美女一起吃,找到与女人吃饭的感觉,胃口好了,就能多吃。
6 p# P e% M! M! | 请她吃了N顿大餐,计划开始实施了。! f1 U3 Q2 m3 k+ m- K i L2 h$ _
小雪说,如果想男人,去操场跑。边跑边扇自己的耳光,直到跑累了,扇得自己说不想了才停止。然后去洗澡,洗完澡回寝室,躺在床上,翻看美女的图片,或是你欣赏女孩的照片。如果你看着看着,有了反映,继续看,并开始想象与她接吻、拥抱的场景,直至脱衣做爱。随身携一本女人艺术照片在书包,随时进行治疗,你一有性欲,就拿出画册,意想意想再意想。如果有条件,意想过后,找自己的女朋友实践。
/ t7 u3 j8 S9 q: q$ G6 L 如果这一招不好使,就来点狠的。看你喜欢男人的照片,然后电击,不要手软,要心狠,死不了,一直电击到你再看照片,恶心到呕吐为止,反复电击几次,效果就出来了。* U; m3 q B: g5 }0 \5 K$ E, ^
都是些很恐怖、很变态的措施。每当我被折磨的大汗淋漓,痛苦不堪,就要放弃时,那种想脱胎换骨,重获新生的欲望就会更强烈起来。$ F2 D; h& J8 h- a3 C" ?
唯一遗憾的是,那个狐狸皮与我拜拜了。& p; C0 u3 _$ G; O7 f) Y
在我一次看完美女图片,性趣大发时,找到她。我真是兴奋了,疯狂扯着她的衣服。更惨的,不知道是不是兴奋过度,插进去,没动几下,又泻了。: j) d5 A) `8 h. C4 D& @" z
她哭着捶打我的胸膛,骂我是纸老虎。然后与我提出分手,和校队一个打篮球的高个子好上了。
9 C9 ^/ a0 a7 s8 E. O 此后,每当看见她挺着高高的乳房,哼着歌儿,神采奕奕从我旁边路过时,我就自惭形秽起来,看人家服侍得多到位呀,人都变了一个!
W! Z) P6 _* x% D/ Z/ c7 w) p 计划实施了三个月,我被折磨得快要疯了,我决定停止计划。4 L, F* x' E2 m1 Y) ~
我对小雪说,效果明显,我厌恶男生了,W市的男人我都讨厌,和我上过床的我更讨厌。
' d3 E& ^' G) V- T2 J9 U7 z: } 小雪不相信,说疗程很长的,我急了,抱着她,吧嗒吧嗒流起了泪:“小雪,我不想实施这个救治计划,是因为我害怕面对你。”- U/ [! v3 B) q/ M" Q- b* P+ A6 [
“为什么?”
0 N, \/ a2 ^/ e4 |+ j. m “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从小我就喜欢你,现在更喜欢了。”6 Y, b7 U) [4 K% E, i$ Z
小雪吓了一跳,连忙推开我。, E1 d, t7 l1 V( u, ^3 X2 q+ [1 u
“你不会是演戏吧。”5 ]; b, }, B% b- s+ |7 s( ]9 G$ H
“没有,绝对没有。”我信誓旦旦地说,说着,我又走过去抱她,并装作要亲她。
! z$ T F# f1 c& ?4 l “哦,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了。”她逃也似得走了。5 {+ T- Q9 l& t8 ]
留下我还站在原地,冲她的背影忘情地作着被拒绝的痛苦状。
5 Z# y" m8 ]. u6 Y 回到S大学,我就急切地去上网。
0 ?* S! `5 K7 g8 X8 E 当我和那个警察疯狂搂抱在一起时,我把我几个月来积蓄的能量和所受折磨的委屈通通发泄到他身上。) z1 [! S4 x; ^3 `5 J
离开他时,我对自己说,同性爱就同性爱吧,我就那样了! % r/ |9 M: v# z, g( F5 B% b* T
四十四
) V; M! i9 X3 U2 |8 T 我的学业真是很好了。
4 P4 N+ }' Q0 s$ O! K+ d3 S 大三上学期,我就把英语六级、计算机三级过了。期末考试全班第一,得了一等奖学金,还与一个投资学的教授共同对W市近两年来的股票市场交易进行了课题研究。4 c1 p& c+ r! K$ \4 a
大三下学期,也是我人生的又一转折点。6 l/ g; f: n* o6 s! S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5 r2 `, E; u! w2 S# M* } 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上他了,很久,没体会喜欢一个人的滋味。
& i* D, l( L' j( c+ p4 X0 e 他是深圳一家公司的老板,在一同志BBS上留言,说“五一”前一个星期要来W市做为期一周的项目投资考察。考察完后的“五一”期间,顺便去峨眉、九寨、黄龙等几个著名旅游风景区转转,欲寻觅W市有缘的年轻男子共度美妙旅游时光。。。。。。说白了,就是发了个寻找年轻、干净gay的广告帖子。7 P5 e, Y' ^2 f) c
鬼使神差,我发了一封邮件过去。1 d% h. A* O9 Z. g5 ^9 r/ ]7 k
很快,对方回信要求我给他发几张照片。. L* Z4 D$ l" U" L0 p1 y
我发了张模糊的彩照和一张14岁时拍的照片过去。1 w3 A. j" x! l. X2 a
不发,不要紧,这一发,事情就来了。
, [8 ~. j u( m+ K; @1 l) d W市某豪华的酒店,一见面,他就说,我就是那个他一直梦想寻觅的人。& Y F$ D5 c p0 r: Q8 e' r
酒店宽大、舒软的席梦思床,他抱着我光光的身子,一个劲打颤,闪着激动的泪花,像一个考古学家,抱着一件期待了一个世纪,探寻、挖掘了半个世纪刚出土的夺彩宝物。! \/ J5 J! ]) w8 i
我的情绪不是很高,心情有些沉重。6 C2 b/ d7 ~! L
我是MoneyBoy吗?, w9 |2 x/ [' u& o! {, {
我在问自己。. w. Y5 G- ?9 E- O
虽然,我做梦都想和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去那个世界闻名的风景区走一圈,但我真的没想到是通过网上BBS广告的形式完成这个梦想。* a* S) S& e" K! F
为了一张风景区的门票,我是出卖肉体的MoneyBoy吗?
1 E6 L$ D, B3 l& Z% {! N 泪就这样流了出来。8 }! U% q2 a) q7 t# K4 q- V5 J; p9 {6 b
或许是我脸上露出的淡淡的忧郁,也或许是我的泪水,他停止了动作,爱怜地抱着我,一动不动,我们就这样静静拥抱了一个晚上。$ p6 k7 d# N5 |0 Q* s5 h+ M
第二天,他亲自开车把我送回S大学。还给我买部手机,当时最流行的三星翻盖款。; u2 o r& U5 D$ }
他说,这几天,他在W市转转,考察考察,与合作伙伴谈谈。忙完,如果我愿意陪他去旅游,他就开车来接我,如果我不愿意,他不勉强,并就此打道回深圳,永不再来W市。" A) Z% u* n% g
最后,他把手机放在我手中,说:“从现在起,我二十四小时开机,在W市等你十五天,十五天内,你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十五天内没等到你的电话,我当即离开W市,永不再来。” s) U2 |, o5 H
七天过后,是“五一”,七天长假。
1 Z Z1 B6 e; ~* {; \& l+ k1 ~ 那部三星手机只存了一个电话号码,卡里有500元钱,除了月租费,我一分未花。七天假期的第一天,我没打电话。; o, p2 J, n/ I$ [" H5 p
我是MoneyBoy吗?
8 i- _3 t7 U( N- ` 躺在床上,我问了自己一天。5 f3 L. O+ p1 ]: y: z6 O
不,我不是,我回答了自己。6 o: k! l) [+ H d5 t( M R' r5 }
第二天,一起来,我就给他去了电话。
% U( M! ]; U5 v7 k; s 他接着电话,激动地声音都变了样。% b+ X) s: U6 F3 T
我们又见面了,他好象憔悴了,也许是想我想的,也许是担心我不再给他打电话。
& {- H: l1 l7 W; n 我掏出手机递给他。
* o9 o8 f! X& |- M “它的使命完成了,也该还给你了。”我对他说。 }; n6 t3 w, P
他身子猛然抖了抖,惊恐地看了我一眼,接过手机,低下头,一句话未说,就这么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抬起头,冲我微微一笑,那笑很是苦涩,笑完,转过身,欲离开。$ `) O3 p) W) M' M
“等等。”我叫住了他。
# X& G" I% A* \ “什么?”他立马打住脚步,转过身,眼神掠过一丝希望的喜悦。
) M5 T8 p9 C3 w5 y- g' P “我本来是打算‘五一’去九寨旅走一圈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结伴同行,不过。。。”/ R$ K0 z( x, ]- V$ l- w
我顿了顿。6 \8 P) ^# A( y: {! Z* O
“不过什么?”他窜上一步,拉着我的手,急切地问。
. ~( n0 U2 j) a' h5 k j “费用AA制。”
: M4 J, w J% x1 C6 P “好。”
, c+ O7 T/ E/ A 他爽快地答应了,笑着,兴奋地像个小孩。
; T/ [! F: e7 [ 我们一人买了一个旅行包,里面装满了面包、水、香肠等之类的东西。8 g! n6 X0 S0 b& d7 X; g
虽然我零花钱不少,但去一趟九寨,开销不小,说好是AA制,我只能省了又省。除了自己包里带的东西,我基本不在外面买东西吃。他只能跟着受苦。虽然,他很开心,但怎么说人家也是有钱人。
$ |+ M, w2 A+ G7 ]' z 我有点不安。
/ G3 y; ]2 s6 f9 \ 我说:“你请我吃烤鸭吧。”
7 M% M: X; I) Z “好呀!”他爽快地答应,掏出钱给我。& z7 Z1 d+ ?( W# E# L
我只买了一个,把炸好后包装好的烤鸭腿连同找零的钱给他,自己转过身,仍啃着干面包。; S }; C+ M/ e1 [
他不吃,非要给我买一个。我张嘴咬了一口,他才举起鸭腿往嘴里送。# d, V% u1 Q! C; j
他叫吴骏建,39岁,和我差不多高,体格匀称结实,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风度既朴素又与众不同。和他在一起,感觉他真诚,善良,还富有幽默感。
5 x+ T* M6 e# |/ H, O9 d b; W' { 他是个成功人士,在深圳开了家大公司,很多地方有分公司,这次来W市,是想与W市的一家公司洽谈合作事宜。7 F6 i0 y+ q8 E) Z$ b, P' q9 h
当然,他很少说他的事业,更不流露出他有多少的钱,只是我偶尔问上那么一句,他才答一句。他除了问我一些学习、生活、家庭的问题,还逗我开心。
k _# a n0 U d. Y% E( J2 @- L. M 本不想动心,但我无法左右自己。心这东西,你控制不了。否则,怎会有心魔之说。, b. r: {% e5 f
我不知道自己是真喜欢上了他,还是被他独特的商人魅力迷住了。总之,他是我除小康之外,又一个令我砰然心动的男人。
' G# h4 G* ^( ^% _. j 当然,我是在最容易崇拜商海成功人士的年龄遇见他的。我仍然敢说,他是我今生遇见的最具人性魅力的商人。
2 R s. r; g2 o; I- R4 ~# H6 c 从九寨回到W市,是五一长假的最后一天,也是他这趟考察结束的最后一天。他邀请我回那家豪华的大酒店给他作临离开前的话别。- I1 }5 Q5 z3 \: W; I5 u
我从他的眼里读懂了期待和暖暖的爱意。
- O1 ~1 K; g, h2 B 他喜欢我,从一个个细微的小节我可以体会出来。但他很有绅士风度,从不强迫我,更不直白表露一些赤裸裸的意识。即便如此,我知道,他在期待着发生一些事情,比如亲吻,比如拥抱,还比如抚摸,甚至是做爱。我想,只有他期待的事情发生了,哪怕只是轻轻一个吻,简简单单一个拥抱,他的心才能安稳下来,他才敢对这份感情抱以希望。0 r( n9 l9 d! v9 D. O
后来,他说的话证实了我的想法。
$ K, R& X, X8 n u 在我们激情过后,他搂着我。
1 V' X2 y* N$ k “很是奇怪。”他说。; |( W& h( A* u: y4 r
“什么?”我问。2 x1 |2 ` Q& Z+ j
“我想吻你,又不敢吻,想拥抱你,几次张开手臂,还是放弃了。我与不少你这么大的男孩做过爱,一见面,我就把他扔在床上,撕他的衣服,尽情发泄自己的欲望。惟独你,虽然欲望比任何时候都强烈,可就是下不了手,有一份胆怯。”
) s* W9 }4 k9 E; x4 o+ ^% [) C 我相信他说的话。/ f7 @: W$ `) R
第一次见面,他就疯狂扯我的衣服,扯着扯着,他突然就停止了动作,之后,他一直抱着我,说了差不多一个晚上的对不起。) n& y: u9 X; @6 \. V% g
第二次和我见面,他有了份不安、惶恐和羞涩。他说,遇见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他会害怕。而与自己所爱的人做爱,他会脸红,会不好意思。+ M9 y8 Q; C( S3 E7 h. j
怕什么呢?
- \7 u6 _/ [2 V0 L( O5 h 怕自己爱的人会笑他。
: g1 X1 [, U& r9 q) m2 p 而我就是那个令他脸红、不好意思还有可能笑他的人。$ b1 q, ]$ e9 R
他开车把我送回S大学,还进了我寝室。这是我除了小康,又一次带这种关系的人回宿舍。! B2 e! O6 G/ o- S" j
现在时代在进步,愈是成功的商人就愈像邻家的叔叔阿公,慈眉善目,让人提不起戒心,看看李嘉诚、比尔·盖茨就知道了。这也是我带他回宿舍而无一丝担心和警戒的原因。
! m6 m- h$ K# I: `1 L 我信任他!" \) Y/ t& W' E- x2 S
他给我偷偷留下了那部手机,另外还有一本存折。我是在他回深圳后,在我床上的书架发现的。! }( s( P/ C' ]5 e& h& u& L
难怪他有凳子不坐,非要顺着扶手,爬到我床上去。
# [( M# N7 i/ Y+ H 晚上六点,他给我打电话了,说是到了深圳。一个小时之后,他又给我打电话,说是往他留给我的存折里存了一万元钱。9 @/ p& F! }3 K2 D
“阿涛,需要就花,别太苦着自己。”他柔情地说。
/ k' y# U$ J$ c' `% k* ]5 [9 ~ 自此,我很少上网了,偶尔上一次,也很少打开那个QQ,偶尔打开一次,我也不和里面的人聊天,我只是满脸堆着笑地看他们给我留的信息。那个警察,说他在满W市疯狂寻我,再不出现,他又要跳一次长江了。- B" M+ e) O2 y, Z: ?
我没回复他的留言,把他拖进黑名单,删了。我边删边在心里对他说:警察同志,对不住了,要快活,找别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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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暑假,很多同学开始在外面实习,考研族则一个暑假猫在图书馆,过着苦行僧般的备考生涯。
- L2 g- w4 \9 h 我选择了实习。
) j( [; F# A& i7 R6 u- W0 ^% V 地点,深圳,实习单位,吴骏建朋友的公司。
$ x& L& a+ d2 ?5 ^ “五一”过后,吴骏建乘过三次飞机来S大学看我。每来一次,我们的感情升华一次,第三次来,我们俩好得就像一个人似得,他一走,我立马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绵绵思念。
& r; b: a5 ~+ X0 U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是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慢慢化成相思的泪。我早体会过这种滋味了,只是,对吴骏建的思念,我似乎更有底,更有盼头。
; e# R; h, r/ z2 h 大三的暑假,去深圳实习之前,我给家里打了电话。% H3 Y! K$ c# P$ [0 D0 Q
妈妈向我提起了鲍小康。
; ?4 H# S4 R$ ^6 @ 唉,本来,认识吴骏建后,我都开始慢慢遗忘小康了!. |; s4 b B) d" ~# l
我有点怨恨起妈妈来。6 I M' L3 t B( P' |. s( D
其实,遗忘一个人比痛恨一个人更可怕,我咬牙切齿地恨一个人,说明我心里有他,始终忘不了他。
- C- \0 s. u: g* X& a: x 本来,结识吴竣建后,我不恨小康了,真不恨了。心里都没他了,还谈什么恨。只是,偶尔脑海在一念之间闪到他,才想起这个世界还有个叫鲍小康的人。有就有呗,我这么无所谓地想着。
; y! u, p* X& u( w a* C 可是,上帝也绝不允许我把这个叫鲍小康的人遗忘。
( a* y" ^. Y% s1 V5 x 上帝说,林涛,你就恨他吧,一辈子切之入骨地恨。
7 z2 k- _$ s# h4 ^ 我想,我真该一辈子切之入骨恨这个不是人的王八蛋了。
% W+ E0 p; ?% | 快要挂电话时,妈妈说。5 d9 B( x# _ {& ]: e+ q+ _8 M
“涛子,有个事不知你知不知道?”* ?, Q$ ]1 l" \( `2 ]/ s( @
“什么事?”- I: I6 }& E0 Q' u; N
“就是。。。唉,还是别说了。”
" R2 V& ~, @: T" l# g “说嘛,妈,说,我听着呢。” 2 }" |$ E6 p5 l {
“唉,本来小康不让我告诉你,我看还是告诉你吧,你迟早要知道的。”
3 C/ n/ z6 l; z0 ]) `9 P “听着呢。”4 V$ ?4 U7 o; ?1 p$ H- _5 i* \. u
能有什么大事,我心不在焉掏出一块口香糖。
( g; w8 @! b' U! ^3 C# _/ R “就是,小三,小三他。。”5 b" I8 F2 u3 V
“哦,你说小三呀,他怎么啦,他肯定又说想我了吧,这小子,打小和我感情深,我喜欢他。。。”! e$ N3 h( A* E5 V; C7 o1 [+ D% |3 ?
“他。。。他死了!”
# S: G" |: x9 u7 k V “。。。”1 M8 E8 U M1 c( K6 v1 j, q
“涛子,你,你怎么啦,说话呀。”9 z4 T# ]* `. _% h3 p
口香糖掉在了地上。
% U' }% W- f S3 f" X 小三死了,真死了。摔在山坡下死的。而害得他的人就是他的亲哥哥鲍小康,他才17岁呀。
; X8 n. c; r) u8 i 在二姐夫的汽车修理店学了不到一年,鲍小康又开始逼小三学开车了。# h5 `( E, T# Y( Y8 q8 p; t
才17岁,就要人家学开那种又高又大的东风牌大汽车。那个小三,别看他学习不行,说话还有点结巴(长大后好多了),学起那玩意儿来,还真有点灵气,很快就会了,除了上高速、跑长途,龙溪的旮旮角角他都敢走。2 Y- h- v+ i4 N1 U% G
有一次,我给他打电话,他兴奋地说:“涛子哥哥,你等着,我自己买了车后,我一定开到W市来找你!”, @! }. f- J8 _& p9 p- B
见他这么欢喜,对开车还这般有兴趣,本想劝他回学校读书,话未说出来,打住了。我知道,劝也没用,他会听吗,心都野了。
, e6 Q. `* z% T! F' ]0 H% m 但我还是对鲍小康流露出了不满,埋怨他不该这么早强行把小三拉入社会。他很是不高兴地呛了我一句:我们家的事,你林涛操哪门子心!
0 e, b$ E# u- [9 m, G9 n9 A, G 把我气得。
7 J j! }- A' c, Q 是下午吧,一个和小康甚熟的车主把车开到二姐夫马德军的修理店来修理。& S& a$ }1 Y' `3 }9 S0 T- K
小三修车时,车主走了,说是晚上过来开。到了晚上,那车主却不来了(龙溪镇的人都说,当时他在搞别人家的媳妇呢),非要小三把车开过去,他知道小三会开车。
4 a! Y h( Y4 c8 e( W! b 小三是会开车,要他开过去也是没问题,可天这么黑了,加上修理店还有别的顾客,这车,不能开,万一还出事了呢。大家都这么说。
& E' w; j, k& h6 H5 z 起初,鲍小康也不同意小三把车开过去,电话那头,车主大叫大喊骂开了。7 @) m* ^: }9 ~7 a* @: o( F4 p. `- }
“鲍小康,不够意思。这些年,白处了,哥们现在不就干女人忙得,倒不出空来吗?”
; |- X6 _' k2 O O! B 放下电话,鲍小康二话没说,冲小三一挥手:你把车开过去!7 M1 J3 g$ ~- b
小三乐得屁颠屁颠钻进了驾驶室。
5 H0 G: T6 b, B1 j! K+ Z) f 惨剧就这样发生了。
. v$ h3 ?: z; |, } 那个叫瑶子岭的大坡有一小段下坡路刚改造过,路基不稳,靠悬崖那边还有个小缺口没补上。小三毕竟是新手,加上天黑,车子就从那个小缺口滚下去了。当即,小三被摔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6 w1 |3 `7 {; |
我跑到离S大学最远的一个江边的电话厅给鲍小康打电话,用已失去人类声响的尖叫声嘶力竭骂他王八蛋,把小三给害死了。骂着骂着,我就哭,放声地大哭。哭完了,我回寝室,倒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
' j1 U% |' P! S 我喜欢小三呀,他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想到以后再也见不着了,再也听不见他叫我“涛子哥哥”的声音,泪,哗啦,流了一夜。& N7 n# U8 \2 {7 F) w2 l
我决定,去深圳实习之前先回一趟家。
5 s' ~' D; A/ G0 A9 t) g 回到家,我没想过回龙溪,也没想过再跑去那骂鲍小康。可一到家,我就在想小三,总在想,想他栩栩如生,叫我“涛子哥哥”的可爱模样。
8 i4 J6 `/ q8 G! a8 Q' v 人死了,再怎么想也复活不了,既然见不着了,又这么想他,回龙溪要张他的照片带去深圳也好。
- k' O8 H \% F6 O" T! a 回到龙溪,唉,鲍小康也挺可怜的,瞧瞧他,一张黑脸都肿成那样了,想必是哭的,还在为小三的事难过吧。7 Y" R% ]) Q. s: ^
看见鲍小康那可怜样,说好要克制,不迁怒于他,可一看见照片上小三脸上露出的浅浅的甜甜笑,我就忍不住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
4 B( i& R- i. R1 r3 d4 x0 F “你个混帐,为什么要逼死小三,他才17岁呀。”我冲他大吼。; ?& x9 K) L8 p# i4 b3 X
如果非要说小三属于谁,他也是属于林涛,他是林涛的,你鲍小康有什么权力把他给逼死。" N- r# E4 {/ n+ ]$ N; N! n) ~0 ~$ w) _2 q
鲍小康挣脱我,蹲在地上,抱着头,一言不发。
: h' ^. [0 D) h% H. b5 z 二姐在一旁紧紧拉我。
* n) d- k4 a9 ]# ~# d “涛子,别这样,风秀婶刚走没多久,小康已伤心得。。。。。”
2 Q7 ]) }+ s" [ 鲍小康突然从地上窜起来,竭力咆哮着:“玉娟姐,你别拉他,让他打死我吧,是我害死了小三,害死了我妈。。。。我该死。。。”
7 s/ p1 }/ P$ F% Q! ?$ Y, ] 咆哮完,他又蹲了下来,抱着头。
, T; P+ s2 H% o$ r; b 呜。。。。。6 d4 |7 Y8 \" i! v- q
意外的事情,总让人惊慌失措。1 j5 l% p( T/ H# G/ s
但小康说他害死了他妈,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不是惊慌失措。我只记得我当时确实呆了一下,在呆那么一下的过程中,我没有愤怒,一点也没有,甚至连悲痛的感觉也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小康他好可怜,真的好可怜,小三死了,亲妈说死就死了。0 E7 K9 |- _: I) |8 \7 m8 X
我也蹲了下来,抱着他的头,和他一起哭。我还能恨起他来吗?人家连妈都没了,多可怜!
, {8 L. v6 d" S$ W8 l 风秀婶是淹死的,被蓝河水淹死的。& M% U' p" Z5 K2 z$ T+ B
她在蓝河滩的石板洗衣服,洗到一件小三以前穿过的衣服,洗着洗着,她就跳进了蓝河,在蓝河的水面唱起了歌,还大声喊着小三的名字。0 R- m- l0 V# H( Z
蓝河边的菜园子,有个锄草的男人发现了风秀婶的异常。起初,他以为是风秀婶洗的衣服被河水冲走了,没大在意,直到风秀婶一边往深水区走,一边高声唱着歌,才察觉了不对劲,扔下锄头,跳进蓝水河里去救。还没游过去,风秀婶的脑袋突然不见了。待救上来,已经断气了,嘴巴大大张着,似乎想把未完的歌儿唱完。" b! _- }* ^$ ^. X% b l9 n3 Q2 ]
毫无疑问,风秀婶洗小三的衣服时,间歇性精神病突发了。直接原因是小三的死,间接原因,说到底,还是鲍小康害死的。
! ~. k2 T2 o5 n/ y& j6 a) G3 `% O 我不能再骂鲍小康了,不能那么残忍了,再骂,他就可能也疯了,真会疯了,疯得也可能在蓝河上跳起舞来,唱着歌了。( P1 l7 s; `# E6 R" j/ k
二妹说,风秀婶死后,鲍小康没吞过一粒米饭。/ n0 u" ~" C7 e4 x% W6 l3 b* Y
因要急着赶去深圳实习,我只在龙溪陪了鲍小康一天。
( q/ u: C& o G; h5 L! G _2 n& B7 ] 离开龙溪时,杨彩霞说:“涛子,谢谢你,如果你没来看他,他会死,他熬不过一星期的。”
5 v$ Y3 g5 V0 ]( y1 u$ g 记得离开时,我当着杨彩霞的面抱着小康,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轻声说了句:“小康,活下去,好吗?就算为了我。”
* q3 E9 r5 U l, W2 ? 我说这句话真有点自作多情甚至是自欺欺人,谁死了妈不悲伤过十天八天,鲍小康还会在乎你林涛的安慰吗?0 s/ L( h! i/ z2 r3 R+ f. v3 B9 Y
没想到,还真管用。回深圳后,我给杨彩霞打电话,她说我一走,鲍小康就立刻跑去厨房,端起一盘菜狂抓了起来。
" f Y7 Y0 n; ~9 z. y四十六; h- ?! P y& W
我实习的单位是一家电子公司,主要生产电子元件、配件等产品。6 E2 H. A* u' [! H4 C% n# `/ C
我在一个很重要的管理部门实习。: D# y+ ]4 [3 M9 N' d5 d& U2 E! H
本来吴骏建要安排我在他的公司实习,我没答应。我是学工商管理的,我想找个直接生产企业,最好是时下具有市场代表性的企业,这家电子公司正符合。
8 V7 e$ j9 ?! h& R 而且,我也想,吴骏建,大忙人,事务繁多,我喜欢他,但我不想过多介入他的工作和生活。
! L3 B9 X& ~! A8 v9 d 我现在懂的,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相爱和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相爱不一样。我追求的仅仅是我们彼此那份相爱的气息,但不把那种爱的气息弥撒在他工作、生活的各个方面——我甚至从没问过他的家庭情况,不是我不关心,而是没必要,只要我爱他,他爱我,足矣!
% E: ^6 p% \" W% w" _5 t; { 吴骏建在我实习的公司附近给我租了一套房子,很漂亮,他把钥匙给我,说,这是你的家,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 C4 ?; s# [. [( Z: k: D4 X 我很少去那住,住在电子厂的集体宿舍,我喜欢那种和天南地北打工仔住在一起的感觉和氛围。" v# `# j, I% L
吴骏建也不去那个家,他只带我去有天蓝色游泳池的别墅过夜。先是游泳,游完后沐浴,我们一起躺在精致的浴缸,相互揉搓,然后激情四溢。
! J% \& A% Y9 M" j- b9 F+ v5 I. u 我不知道吴骏建究竟有多少套别墅,我去过的就有五六套。他还把其中一套稍微小点别墅的钥匙给了我,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进去住。他还要我学开车,学会了,出去,我开着车,他在旁边,手脚不老实地骚扰我。
& W) I+ I( E p$ w+ b 和吴骏建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我又几乎要把那个突然死了两个亲人的可怜的、不幸的鲍小康给忘了。
x5 o+ Y R) }! q# z0 T" J, R2 H& x% r 当然,有时,偶尔想起,我也会给龙溪的二姐打电话,迂回打听他的现状,看他是不是还那么悲伤。7 Q5 m6 H. P7 O- u
二姐说:“悲伤?早不悲伤了,你都不知道,人家小康有多厉害,早就忙活开了,为龙溪招商引资,从广东、浙江等带回商人,在龙溪发展这产业那产业的,劲头比以前更足了。”3 _" I; I/ c- v P7 h- u9 w' ?
喜欢钱的人就是不一样,风秀婶尸骨未寒,他又开始像个蚱蚂疯狂乱窜了起来。撂下二姐电话,我自言自语起来。
; c" X% T2 I& e" q6 u 他窜他的,我窜我的。每个人的人生目标不一样。他喜欢钱,广东、浙江大把大把地捞;我是天生情种,喜欢感情。
& Z( ^# f& C9 {+ Q1 x/ Q 他捞他的钱,我喜欢我的感情。
5 z- t8 y0 U3 `$ N& j 没有对错,活法不同,仅此而已。0 |/ v" L4 y' B4 C9 S
四十七( R2 `! ]! n/ F
我会给吴骏建打电话,但很少去找他。
3 R8 c( j7 z7 F! w0 W 只一次,不得已,才满深圳地找。& k/ I u! P! ?
公司有个叫龙小康的打工仔,在组装车间负责为生产出来的电子元件打包。有几次,晕倒在组装线上。公司决定辞退他,说他体质太差,常生病,还不去治疗,影响了组装流水进度。
; g! {& w; R' u O. r5 q 我不认识龙宵康。# h' W6 d$ B3 o; K _
那天下班,我和同事有说有笑走出厂子大门。有个同事说了句:哎,那不是小康吗?% X$ a3 e/ _: r) m
小康!; m" Y( }2 T3 F
我当即一惊,连忙看过去。
# A& y9 \; C! L: x u 一个子不高,瘦瘦的小子在厂子门口站着,提着个牛仔包,头发蓬乱,神情甚是黯然。
* F# q# T+ }$ c6 f9 \ 同事说,他叫龙小康,进厂子不到一年就被公司辞退了。
" g+ v* ^, \& }2 ?8 I' G6 h 我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9 c2 Z% B1 v) ~% m) N" w- j E, }( o 哦,上帝!' y" H! u' x6 Y0 \: h% [
你看他!
5 X h, L+ H5 k! V) r 长得像鲍小康!
m" S3 X6 o# ^. N3 V! O 还像小三!% e t$ c, I. `3 l' m
难怪起的小名也一样。- m( G. J0 K/ j" B7 x
年龄似乎挺小,有点白,没小康帅,也没小三可爱,但脸很方正,透出一股耐看的清秀。看见他的一刹那,正如庞德所说“地铁车站走出的阳光照着一棵湿淋淋的花朵”。: A8 U- l# R- i J$ z$ m
我从没见过清秀得这般忧郁,还如此令我生怜的男孩! @7 \7 N4 t* I9 s' w
“你叫小康?”我伸出了手。2 V. T, Z3 N1 F4 a8 L- r6 A2 y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至今难忘:忧郁、焦虑、不信任。他没和我握手,只看了我一眼,转过身,就要离去。
5 M3 r( w# @* }% p0 } “你等等。”我拉住了他。
9 n( z; {3 K" x; p' B 他停住了,没说话,用疑惑眼神看我。( U: R3 g( l( \9 U
“家是哪的?”我问他。% T. f. W& R s5 r2 P M0 Y
他别过头,不再看我,迟疑了一下,低下头,吐出一个地名。% J4 ~! Q- Y3 {* O# C
天呀,那正是我家乡H市的名字。8 | M) V2 C, m9 H
“先别走,我和主管说说,说不定可以留下。”3 E2 U5 B* k* L
他又抬起头,还是没说话,看我一眼,不过,眼神似乎多了份信任加惊喜。7 y3 e. B1 T! h2 f5 X7 z
“留下来吧,相信我好了。”我改用家乡话对他说,还冲他笑笑。
, V& q' {/ h6 s5 _ “你也是H市的?”他也笑了,少了几许焦虑,表情松弛下来。
& i1 X7 G9 f; z) A3 x8 p7 } 趁他笑的工夫,我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 R( K1 J( b3 q: i8 a+ l# \5 R6 r 哦,我看清楚了,好一个单纯、谨慎的男孩,两只大眼睛秀气得像个雄性芭比娃娃。
5 V8 Y, `& D- ~+ H 我带他去外面吃面条,结帐时,他掏出一把零钱,抢先递给了服务员。吃完面条,我领他回了我的“家”,这是我屈指可数的回家次数中的一次。, g' J9 N( Z8 x: H9 S5 ]! d- H4 d
这么晚了,我不希望他留宿街头。
9 Y* b( n2 M. l7 m& v “你多大了?” 我给他开了罐刚买的可乐。
1 N" [' |4 `0 ?- a. p “十七。”他没接,低下头,怯生生地回答。8 M# d- J/ {7 d8 w \ z& D. E
“谁带你出来的?”我又问。
4 ?- M8 E7 i. F4 i “一个村的,他已经辞职进别的厂子了,我正要去找他。”他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在一起,再夹在两腿之间,就这么局促不安地来回机械摩擦着。7 a' t' H, L: Y7 D% X, p' @0 @+ q5 u3 E
因有点累,明天还要上班,我没和他细聊。
) K; D7 l5 }$ _% C 他死活不肯上床,卷缩在沙发。第二天,他起得很早,一起来,就用抹布擦着桌子、茶几、凳子上的灰。
+ S/ I2 ~2 m- P) A 见我起来,他涩涩一笑,那笑,没打开,有点淡淡的忧,全然不是其他打工仔见我露出那种公式般的讨好的笑。0 Q' l4 ]6 i" E- K9 I" F; a
他甚至还为我准备了油条和奶浆,说是楼下买的。竟有了些许感动,源自心灵深处。& J5 ~, p( ]2 Q/ A7 q
我在茶几没封口的盒子留了些钱,离开家,上班了。
1 _3 n' X$ U3 k! I. W+ W$ g 我找了组装车间的主管,无济于事。我又去找人事部的头,还是无济于事。6 R) K' m: ?# o3 }3 T/ S- i) e
回到“家”,他已收拾的一尘不染。6 K5 |) `6 R9 T& \
他坐在沙发上,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立刻又低下头,双手在不停翻弄一书翻了卷的书。, `( N6 j; l7 q
“他们说你体质不好,经常生病,影响流水进度。还说你上班没精打采,老打瞌睡。”我开口了。/ R5 U. [4 |( E: I* b- {0 k
他还是没说话,头垂得更低。
6 K& Z! d! Z( D “你还是回家吧,先把身子养好再说。”我怜惜地看了一眼他瘦弱的身材,掏出二百块钱。# h+ A8 o1 a; o' | A1 c
第二天,起来,他已经走了,留下那二百元钱和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哥,我走了,谢谢你!
; m9 V" f7 X) h( g 我去车站找了他,没找到。
# f/ F0 q" K4 y6 N2 g$ Y& x X 这孩子,就这么走了。我失落地想着。
3 y8 O4 _1 @! `9 i 此后,我和吴骏建去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度假村,逍遥快活了两天。
" } `; b% d0 M6 M' t; A 回来后,一次下班,我又看见了龙小康。6 P; b; ]; n+ K9 y0 a2 J0 S Y, U
这小子,我还以为他真回老家了呢!, f# t7 F4 S- i z% _! Z+ c
我是路过一家瓷器厂时看见他的。他正排着长长的招工队伍。轮到他,他交钱,填表,和招工人员简单交谈几句,出来了。
/ t5 U/ \# I& C! ?4 b1 K$ | 他眼睛有点红,脸上还有块青紫的包肿,衣服破旧不堪。
6 }1 B( P" e) ?# N3 g5 y9 E+ Y “你怎么没走?” 我几乎是拽着他的手回到那个“家”的,有些生气,更多的是怜爱。$ D; X7 m) D: ~6 l& c6 H5 O/ `
给他脸上涂了消毒的酒精。还从楼下的餐馆叫了快餐。他似乎饿坏,不顾脸面,狼吞虎咽起来。3 i8 Q8 J: V* s! `$ b6 H* J7 V
才知道,他在车站打地铺,昏昏欲睡时,有人来抢他的牛仔包,他死活不让,被挨了一拳,他是不怕的,那人也没办法,骂骂咧咧走了。
# j# v$ N3 l' }; U0 v q/ b u; p# i" u 由于脸部受伤明显,身材瘦弱,还面黄肌瘦的,找了几家厂子,都没要他,这家瓷器厂,是他应聘的第四家厂子了。
& T& U2 c: q. z5 o “你说,他们会要我吗?”他打了个饱嗝,定定问我。
/ f; ?2 b, v- V. I “会吧!”我应付他,却不敢看他,怕看了自己会掉下泪来。$ c& P* S& D4 V8 A7 ~5 L
他终究没被录用,用工名单上没他的名字。但他似乎意料到了结局,并不失落,只是眼神更忧郁了。, a7 B3 ?/ K1 C* n4 j; V2 V& j
“你非得呆在深圳?”我问他。" s/ O. z' P& x' \( T
“我不想回家,我要读书,考大学。”他说。
) C8 y6 w/ v, l+ { “考大学?”我抬起头,打量了他一下。
" n: y& @' L+ v9 a% U! X- v% v! { 他点了点头:“我高中课程都学完了,就差复习,家里没钱,不让我念,我就偷偷跑出来打工。”
3 G1 \/ `1 u- z. E6 V. r 这时,我才更多的了解他。
/ j7 r6 y1 i) @. X8 o0 c5 }+ O 他其实叫龙霄康,父亲是个天生的酒鬼,有了酒什么也忘了。三岁时,父亲因赶集醉酒,掉进河沟,瘫痪后,没几天就死了,母亲只好带着他改嫁。! J) j4 y" V2 H
在母亲为新父亲生了个儿子后,他在家里的地位变得无足轻重了,连母亲也对他爱理不理的。
8 |2 C# F* ]. }5 {/ N' T6 m 他学习好,天生的好,好到虽然在家毫无地位,但继父也舍不得不送,这也是他为什么能一直念到高二的原因。
2 G' L: X% }6 R% T 去年高二的暑假,他都一直还在学校补课,那个假期,老师就已经把高三的新课讲完了,就等高三开学后复习备考了。# J% L: o& m& A- p6 {
考大学是没问题的,老师都这么说他。9 p) F$ c7 q4 z0 D8 G9 S8 f
可是,家里有问题。
' w, L) a6 ~# d1 w; A# S 母亲有很严重的结石病和高血压病,身子虚弱,做不了手术,只能吃药耗着。继父是个普通的庄稼人,没什么本事,还懒,家庭条件一直不好。继父不打算再送他读书了,因为,他弟弟的学习同样好。如果他继续念下去,考上了大学,弟弟的大学就没得读了。权衡利弊,只有他放弃了。
3 c/ M$ S6 H: Q 可他甘心放弃吗?万事具备,只差高考了。, X- p0 Y' @" B4 v9 U3 q& S4 P
惟有偷偷跑出来打工。
$ ~- {1 m3 i) B 为了复习,他经常晚上躺在被窝打着手电筒看书,影响了休息,导致白天上班没精打采。他还特省,从来舍不得多吃,更别说吃好东西了,本来身子就够差劲,加上熬夜看书,还不停工作,不晕倒才怪呢?
% _6 ^/ T+ p- d6 p/ t 我决定帮他。' \/ g8 F7 k; v( u) ?' a7 r8 ]
当然,不是给钱,上次我给他200元回家路费,他没要,在未封口的盒子里放了500元,他分文未取——他完全可以全拿走,回家,或是出去另找一份工作。
* m! k2 L, d3 V3 y7 _/ M# ` 我要借助吴骏建把他留下来。( _6 v( h) W) t; D- D9 p0 y8 y
我给吴骏建他打电话,关机,打到公司,不在。2 z, i' V, D0 f" U. z
我开始满深圳找。7 w1 i4 y M4 v8 h& f8 `
如果不尽快给龙宵康搞定工作,他又会离开这个“家”,说不定还会遇上什么意外,他这么小,还好学,不能再让他无休止折腾了。: }; O- e$ P/ H
我首先想到是去那套我拥有钥匙的别墅找吴骏建。
# F, E& g8 G: B; i( B3 Q 天蓝色的游泳池里,没人。" b' D. r6 r8 c6 m' \, R
卧室,没人。
# n/ P' y# ]" t, @ 欲离开,浴室传来一阵发浪的叫声。
! r! N; s# R. P& d 我没推浴室门,浴室门本来就没关,有条细小的逢。缝虽细小,但眯着眼,看清里面的东西还是绰绰有余。
: U+ s: Z7 @: V! r 两具赤裸裸的身体交织在一起,其中一具是与我交织过很多次的熟悉的身子。
J7 t1 r! \' K- P; R 我没推门,更没叫起来。) m; O$ `5 o E3 C
我蹑手蹑脚退出卧室,下楼,离开。
6 e5 C: ^+ a% M" w% O7 b$ S 路过游泳池,我偏偏就不小心掉了下去。
' [% F# ]# W; m9 |: [6 W 扑通,这声响大得!; [5 A' D/ f E: l8 a. |. V
爬上来,全身湿漉漉的。
& u- A0 I3 f1 q3 v% T, x2 d' ]* B 不知是响动惊动了吴骏建,还是他们已经激情完事,吴骏建来到卧室的落地玻璃窗边眺望、休息。( z, @3 c% K8 d" [2 O- E& h
反正,他看见了我。
4 n7 |6 @3 V& m2 O5 n% { 他叫了我一声,就飞奔了下来。
3 a3 d* A4 m) y! n: M) a 我也飞奔过去,扑在他怀里。* r/ s& {5 T8 v% {/ p. |
他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 U" [0 n4 r4 w6 g$ w, L 我说:“我刚来,还没进屋呢,不小心掉进水池了。”
2 ]* w" F( U# p/ f. a 他怜惜地抱着我:“你看你,这么不小心,衣服全湿了。”
/ e9 S; ~+ q- v( j; `9 V& v# @4 j 我说:“是呀,我得去买套衣服了。”说着,就往车库方向走。
1 H3 G3 W! r3 b6 E 他说:“我陪你去,你在下面等着,我去换套衣服。”) Q+ c3 g* z& Y% [
他咚咚咚上楼了。0 h R8 f" B# u9 C# a
他的性伴侣不识趣地站在了玻璃窗,向我这边张望。拉长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刺眼、眩目。" h. I, B3 h# b( k5 R; s& `! H& V
很快,他的影子也映入了我的眼帘,立马又消失了,两个身影一块消失的。接着,传来一阵短暂而激烈地争吵声。不一会儿,他下楼来。
2 x7 J9 u _# ^ “这是哪来的电工,连个灯也修不好。”他说。6 a! {* H% O* f! |7 ~
卧室的那盏紫荆花状的掉灯坏了,这我是知道的。+ @7 o# Q5 ~" w7 D2 h1 \' [
本来,我看见两具白花花的身子交织在一起时,心虽痛,但这种痛,我能忍受,冥冥之中,我也有意料。吴骏建是什么人?企业家、成功商人,有钱、有身份、有地位,人家他早和我说过他与很多我这么大的年轻男孩做过爱。
& S% y' H( u) n7 H7 [$ b5 o6 g( J3 y 他对我打的这个圆谎,我却失望、茫然起来,对他的信任堡垒有了松动裂痕。
8 Z# M. d V: d* F; }2 K 他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这是他的生活方式,他需要和不同年轻男孩做爱,才能保持生活、工作的激情,才能保持创业、赚大钱的激情。这么说了,我说不定会理解他。2 A9 }. u, ^1 ?' J0 T
我开着车,没说话。他把手放在我裤裆部位,轻轻揉着。
+ e/ u6 l/ [ r& ]. l “不要啦,会翻车的。”我大笑着,心却在哭泣。3 n: M0 H5 v9 \; g3 b
此刻,我是希望翻车的。
1 b/ S. i0 N# x& e 翻了,跟他一起死了,算了!我这么想着。
" o, f6 U+ x% |% h* z 买了新衣服,换完,回到车上,我对他谈起了龙宵康,我找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龙宵康。
* ?: A# P- {( T3 A, g- j0 O “你喜欢他?”他警惕起来。' v& q* E; d+ y( H; ^
“没有啦,他是我老乡,只有17岁,怪可怜的。”我也打起了圆谎。
7 c% s7 L+ O6 M& S% x7 R! H0 u0 [2 C. p 吴骏建说对了,我是喜欢龙宵康。自从看见龙宵康,我的心似乎滥了起来,稍微帅点的男孩,我见着就喜欢,还想象着和人家脱了裤子光着屁股与我上床做爱的场景。
4 O) q9 N4 F/ P+ i 但仅仅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怜爱的喜欢。- [" [1 ~, ]' p1 ^3 {
我想起了那个电工。, C" Q- n0 i0 y* i# m
我是MoneyBoy吗?, Q# H( `8 p6 Q. U7 t5 Y
我在想这个问题。$ x2 F: K( U3 `* J8 k0 H9 ]
要吴骏建帮龙宵康找份工作,太容易了。但我还是希望他回电子厂,他实在是可怜了,需要照应。8 b) ^% D+ A# ~" @
“你肯定是喜欢他了。”吴骏建使劲撕咬着我的裸体,惶恐起来。% M" I$ T/ a. q$ G* a2 w/ z/ X
“真的没有啦。”我使劲回咬着他,眼睛却不瞅他。
- l2 s* N; C4 b F2 o 龙宵康还是回电子厂了,不过,不在组装车间的组装线,去了仓库做管理员。他很高兴,下了班特意在厂子门口等我。看见我,他跑过来,表情煞是愉快。! ^; _9 v1 O/ d# M9 |4 n P
“哥,你回‘家’吗?”
O4 S: i7 U& C9 P 他竟然叫我哥。我对他笑了笑,把钥匙给他。- {' |! b: ^& D. \) \8 a* c
“不了。”我说。 2 U$ i* d! Q. L% _* A0 K% Q
这几天,吴骏建几乎天天传召我,精力旺盛的他有时一个晚上要和我干五六次,干得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已经39岁了。
; j- D0 @* Z* R; ^) m/ l/ ^% d 每次干完,他就说“阿涛,你还是回我的公司吧。”/ ^# Z u+ l, c5 ?; h7 B& i# p
每次我都搪塞:“行,等我做完这个“工商课题研究”吧。”
8 X7 J7 S8 m, U$ ^! i& w 我好学,还上进,他知道。这也是他认为我与众不同,更加钟爱我的原因吧。
$ v; P# Y: |) d' D8 O 为方便龙宵康看书、复习,我要他在我的那个“家”住。起初,他不肯,我就威胁他:“你回老家吧,我不管你了。”
Q/ B- }9 t" X& m3 I 他只有答应了。要他回老家,等于要他的命。/ l3 a5 |/ v$ V9 f$ }
他确实太勤奋了,看书,能一坐就是一整天。收拾屋子,能拿着一块抹布从进门的第一个角一直抹到卫生间的最后一个角。7 i( P* F2 ?( i% Q+ }
慢慢地,他和我熟起来,亲切叫我哥。问得最多的就是关于大学的问题,还说他明年也报S大学。
3 F$ Y$ F2 L' z* ~ 说到大学,他的神情似乎很向往,又很黯然。! P1 V- y' f* _; |! ~
我知道,他是担心学费。
. u. F+ }: O7 g ~/ x9 ?* V 那天,他一下班就兴奋地来找我,拉着我,非要请我吃饭。
: s" f0 a S, H$ t( g) v: g4 { “有什么喜事?”我问他。
; |. J. ^; ^6 t* b “我涨工资了。”5 w5 @* \" r! }( _- c% |
“真的?”我惊讶地问。0 ]3 F5 L \& B; k: m
“是呀,给我每月加了500呢。。。。。四个月就2000,够一年学费了!”
0 t0 R% [4 \& {4 c: d 我转过头,盯着行人看,若无其事地笑。他当然不知道这工资是我给他涨的。就靠他每个月区区的600元,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四年大学的学费。; S5 v0 V: y2 |% x. Y
我想我是真喜欢上他了。9 V# T$ l1 f O3 O. B* b* _
那个周五,下班,天热,我去“家里”看他。他冲了个凉水澡,从卫生间出来,只穿着狭小的内裤。看见他光光身子的一刹那,我心率突飞猛进,心潮开始洪湖水浪打浪。一股别样激情膨胀全身。) K8 H6 E; w ^, a" O+ y1 M7 B1 \
我开始坐立不安,食之无味。下楼,买了几听罐装啤酒,再上对面的餐馆叫了几份热菜。做这些时,我的脸一直在红,心一直在跳。龙宵康说过他喝不来酒的。
% C" m* W2 m) u* q$ ^: u! } 我这是怎么啦?( B% i. J, Y! ?
我拍着自己的脑门,一遍接一遍地问自己。
5 d2 h2 c" z. ~# B3 T5 C7 V) ]0 F9 d8 t: ? 先从肉体下手,占有他?然后用精神入手,拥有他?$ D, j$ v: N) Q6 v; p9 E3 l- ?
我也搞不清楚。我只知道自己抑制不住这么做,虽然,我深刻意识到自己变得有多么卑鄙了,可我抑制不住,真抑制不住。
3 K& R' c D" G; P+ O( b. c+ X 我们喝着冰冻的啤酒,隔着氤氤的刚炒熟的菜香热气,我看到他的脸红红的。哦,他没骗我,他真是不胜酒力。" z1 J* N( |5 P$ L. t
我靠过去,劝他:“喝点吧,你看书也累了,喝点酒,睡个好觉,醒来,效率会更高。” $ B& \$ z. n# F2 U
他愉快接受了我的建议。
/ j, K; a1 L0 n( s0 g l 接受了,我就不停给他碰杯,说着“干杯呀”,“喝了吧”之类的蛊惑话。! s, m( u+ H- m& b
很快,他喝多了。双腿一叉,摊倒在沙发上。# Y7 N# r; W# [, b
起身,关窗,拉帘,身后传来他微微鼾声和着转身时光溜身子与软皮沙发摩擦发出的声响。
7 A8 i+ i ~* H6 ~5 w" _/ o% c 我拿着一件他的衬衣,小心翼翼来到沙发旁,那张方正清秀的脸及裸露的未发育完全的干瘦身子,在酒精的刺激下显得这般迷人。
3 q% U9 {1 F. D* _2 S8 E V# B 假装轻轻地为他盖衣服,手指触及他光溜身子的一刹那,我猛地一颤,一股电流击荡全身。) V/ I! B, I6 e4 B- |- Z9 v3 _! v
俯身,我亲了一下他的脸。
! c" t. P7 s6 m* N 原谅我,我实在忍不住呀!
$ N; B% K9 r) M 他未有丝毫反映。
5 w$ y# c! J, k/ [1 [2 z 我大胆了些,往下轻轻褪了褪他的内裤。他的鸡吧露出来了。. [4 ]' C, U2 ^% L
不是很大,可也没我想象中的小。毛也不多。完全是一副很干净的未发育完全的童子身。% w$ Q O4 f5 G! b2 I k
我激动不已了。
1 P& k: o7 F/ M; }; ^ 我一下脱光自己的衣裤,不顾三七二十一,挤上沙发,靠了过去。" B: [; q- V5 H3 j* t; a! b/ g
我的意图很明显,假装喝醉了,做一些非礼事情,如果龙宵康醒来,不接受,做出惊讶、鄙视,甚至暴跳如雷举动,我就使劲刮自个耳光,骂自己:哦,天呀,我这个混蛋,我都做些啥了? c6 w( I" E+ G/ ` E
身子靠过去,一只手刚揽了一下他的胸膛,他恩了一声,转身,推了推我,屁股再一翘,咕咚,我从他身旁滚到了沙发下面。
/ K/ H# q; X/ Q 我这是怎么啦?
( B( D+ t0 v: j; K) B( b 我半躺在冰凉的瓷板上,揪了一下头发,问自己。
8 |* `/ J3 U. A0 h1 |; ^9 d9 W 我似乎清醒了点,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卧室,强迫自己睡起来。
4 L+ D; }: \) ?4 b( E6 X3 R7 { 可是,怎能睡着呢?龙宵康白花花的童子身一直在我脑海晃呀晃。迷迷糊糊辗转了几个小时,浑身躁热的实在难受。+ Z' o. r( b9 ]8 d* b
起身,跑去卫生间,对着镜子,我开始自慰起来。
- F/ A, K* k2 W 我就这样自慰着,一下、两下、三下,突然,身后的门开了。
- Y$ O y6 s3 E- U$ a' q 是龙宵康!
1 l8 t' @, }" E8 g 他光着身子,近乎裸体——内裤还未提上去。阴茎露在外面,硬了,一晃一晃的,煞是诱人。/ V: }4 H/ q$ w# j! d3 ?
看见我,他似乎未发现我的异常,迷迷糊糊叫了声“哥”,便进了卫生间,路过我身边时,直跳跳的鸡吧摩触到了我的大腿和手背。" m3 Z0 K' F& v1 I! E' f
天呀,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可爱、动感的精灵!0 b4 q; U! K$ f2 I/ ?: ^- |
我像头被打伤后发疯了的猎豹,转身,强力抱起龙宵康就往外跑。
9 D% N+ W4 A B 他挣扎着:哥,你怎么啦?, p7 k6 e' a& e% `! e0 b$ N
我想我是疯了。9 {6 q, O- c' l" p+ P3 G
我未加理会,抱着他出了卫生间,直奔卧室。一进卧室我就把龙宵康扔在床上,猛地扑了上去,狠狠压在了龙宵康身上。
* v& s- w4 k9 t 疯了,彻底疯了。
+ ^# A8 m3 L; Z0 C, A. S 我不顾一切,疯狂亲咬着他的嘴唇,拼命在他身上弹压着,享受着他光滑、干净的身子。3 P3 u/ z: _1 `' n6 O. P
他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些,睁着惊恐的大眼睛。
% j, C! N" p) j' e8 ` “哥,你,你干什么?”他挣扎着,脑袋晃来晃去。
0 {" G, `* z4 `- I3 |+ e 傻瓜,我干什么?还能干什么?非礼你呗,这么简单的事也看不懂!
" ^1 \( w. v3 a0 z3 B" x 火山爆发般,我完全成了一匹脱僵的野马,谁也拦不住。我死死压着他,双手按住他的手,臀部在激动地运动着,他越反抗,我臀部和腰杠运动得越猛烈。
, z8 N6 |0 b5 n5 X$ l$ Z2 @# n 龙宵康也许是急了,也许是吓坏了,他涨红着脸,筋骨爆裂,突然狠狠一发力,掀开了我。$ ]5 y, C5 Y5 S0 [. B. v) }# m& j. N
他坐了起来,直直盯着我看,眼睛还似睡非睡,盯着盯着,一颗眼泪就流了出来。
7 ~3 N: p- o+ G, h* Y- ^0 Z “哥,你。。。。”他冲我叫了一声,叫完后,摊倒在了床上,啜泣起来。
( b& \7 d% [) G6 d2 J6 l2 X 也许是酒喝多了,也许是太累了,总之,啜泣着,他竟然又睡过去了。3 ~+ W+ I. X+ @' V& r6 z
我逃也似得离开了卧室,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4 b$ F ~( e- L- A0 R 之后,我几天没回“家”了。不是和吴骏建在外面住别墅激情过夜,就是回集体宿舍睡自己的床铺。" \; ]" J2 Z1 ]+ R
当然,我是没脸回去。我实在不想对那晚的失礼多说什么了。都已经做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 ?. b |- F a, L4 Y, ^ 但我却在隔壁的集体宿舍看见了龙宵康——他也从我的“家”搬了出来。
& g9 C7 e/ C+ Z `1 l) z; V% u2 p$ C: Q 看见我,他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憎恨的神情,只是看我一眼,叫了我一声“哥”,把钥匙递给我,又连忙低下头,匆匆地,走了。1 A" G# O6 ]6 R: n) f( R9 B/ l
我的心隐隐作痛起来。我伤害了他,一个纯洁、可怜还无辜的孩子。这么想着,心有了滴血的痛感。' C( Q+ O3 j# g; }# O6 D& c) M
我正式搬回了那个“家”,我实在再无勇气碰见龙宵康了。一下班,就急急赶回“家”,避他。3 Q; @+ E K1 t1 [/ V- z4 M, E
然而,搬回家不到两天,仓库的主管就找过来,说是龙宵康在扛箱子时再次晕倒在了仓库里。
( ~' n$ @! t+ q- r7 C 飞快跑去宿舍,龙宵康躺在床上,额头、脖子全是一道道刮沙的红印,血红血红的,像一把把利剑,仿佛要我的心都给剜出来。
& G o7 k) a2 O v* d) Y) b 我拉着他的手,抱他。他别过头,有气无力地挣扎了一下。" R; ~0 H& [' V/ s8 {6 e4 m
“你不要命了。”我冲他喊,喊着喊着,自己却哭了起来。3 T+ H# U$ t5 q) ~
他看了我一眼,不再挣扎了。3 v3 v" {9 ~2 q7 f: F8 C( _4 e; S
我把他背去医院。医生说,重感冒,加上疲劳过度,休息几天就没事。1 H$ `/ l! M, K& _
输了一个上午和一个下午的液,他坚决要出院。无论怎么劝说和哀求,不顶用!( |# Y) l5 i8 }/ S; o
走到我“家”和厂子的叉道,他又坚持要回宿舍,说是第二天还得继续上班。0 e0 \/ a1 c( Q q
热血冲顶,我扛起他就往我那个“家”跑。他奋力挣扎着,用指甲撕着我的肩膀,我感到了一阵阵的剧痛。
' ~6 o$ H: ~/ U 痛吧,就让它这么痛着吧!' E0 F" y/ l \: T a1 `8 _ Y
我未加理会,继续扛着。他撕着撕着,不再动弹,揽着我的脖子,脑袋靠在我肩膀,叫了我一声“哥”,便轻声哭起来。0 g: D7 T$ ?* l( |
一回到家,我就把他扔到了沙发。然后迅速跑去厨房,拿出一把刀,甩在了沙发旁边的茶几上。
2 J% h& M4 I7 l+ E: G2 [4 F “如果你恨我,不解气,可以砍我一刀,我林涛如果报警了,就是你龙宵康的孙子。还有,今后,我要是再占你半点便宜,我林涛XXX还是你龙宵康的孙子。”( ^+ T* W. ~9 A: V
说完,我头也不抬,离开家,上班去了。2 i% R- t8 K# _/ {
下了班,我去诊所买了几瓶药水,还请了诊所的一个医生一同陪我回了趟“家”。
4 C0 ?- u( d; N. t 龙宵康挂完滴流,已经很晚了。我洗了把脸,准备离开。他拉住了我。/ u! d2 H+ ]. W# W. A
“哥,你要走?”) T- r! t& u; w- U- M
“恩!”我低下头,没敢看他。
1 J$ X! \" }2 s “哥,对不起,我,我不恨你。”他靠过来,用手摸着我肩上被他指甲撕的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5 B6 h( Q8 w! m4 M
我还是未抬头,拉开门,走了。
2 G& w# J$ w L0 b4 @ 龙宵康在我“家”住了四天,我给他送了四天的药水,做了四天的饭,熬了四天的汤。我甚至还学会了扎针,起初,咬牙,忍痛,在自己手背试着,觉得差不多,就给龙宵康扎。每天晚上扎针、做饭、熬补药,忙到10点,回到厂子宿舍,筋疲力尽。
V& @+ q5 R1 X. {5 \! | 到了第五天,龙宵康元气基本恢复了。- W: s+ E5 Y/ Z, @
我为他收拾衣服、书籍之类的东西。
' ^5 @( f K. E7 V- Y “你可以回宿舍住了,也可以继续上班了,不用担心,仓库那边我打好招呼了。”我把包递给他,仍旧不敢抬头看他。/ P/ m0 U( G3 E, g
他没接包,而是拉着我的手,往里间的卧室拽着。
9 T% o7 T/ f# J3 h 拽了一会,来到卧室,他松开了我的手,就没了动静。) C- @# t8 O% B4 ~+ ?4 t
我一直是别过头,未正眼瞧他,想看,却无勇气。% K9 K! F8 U- g1 _0 I: z
徐久,听到他叫了声:哥!) g% H4 n& R ^# d Y# k
忍不住,我转过身,看他。0 C |3 C; l7 w
我想我是惊呆了。" ]4 e- P. @, n9 N7 I
龙宵康脱着衣服和裤子,露着光光的上身,不一会,就赤身裸体倒在了床上。8 ~1 o+ Z* m3 m
“你。。。。。?”
$ U! B( G k# K4 g1 w1 y. ~0 O 我目瞪口呆地语无伦次着,继而,明白了什么。
; \+ | b4 W: ]1 h, A- s: f 我一下奔出卧室,冲进卫生间,反锁了门,我用冷水敷着脸,泪,不经意,流了出来。" l* Q) z+ r+ ~" I( V: a
这心,悔得呀,快碎了。5 J3 j' B* _/ n0 G, O" v& p% x
我很快离开了这个“家”,离开了那家电子公司。我知道,无论我以后怎么努力,我和龙宵康之间的那道沟壑和裂痕,已无法愈合了。有些伤害,可以弥补,有些伤害,弥补不了,只能这么一辈子内疚着。
" C8 p( s1 M6 d) n: w 无法面对他,只有离开他,避开他。
( }; H: K+ c; A9 [ 吴骏建出差没回来,我就自己另找了家厂子实习。. t" P0 @- l# ]( P) p' a
没想到,却出了问题。
8 g; B( i0 ^+ {% j. l 我离开那家电子厂后,龙宵康很快知道了。到处找我,没找到后,他又住进了那个“家”,白天上班,晚上回“家”等我。
$ N* K5 k% d$ b9 G' r5 l j6 o 许是那次对龙宵康的伤害事件后很久没主动给出差了的吴骏建打电话,他回深圳后想知道我最近在干什么。% w3 j7 G7 k+ V5 f2 h6 n- Z" ^) f
一回深圳,他就偷偷赶到了那个他几乎没来过的 “家”。
0 X" c, B6 i5 u" R* t; t& i 当然,家里就只剩龙宵康了。" c+ [1 v& k7 }) A) U
那天,是周末,天热,龙宵康只穿着内裤半躺在沙发上看书,也许是看累了,也是是困了。总之,他睡着了。* c$ Q' j% w: r; x
吴骏建没见过龙宵康,以为龙宵康是我私自找的性伙伴,龙颜大怒,当即扑上去撕他的内裤,抓咬龙宵康,边咬边骂我贱人,敢养小白脸。) @, ~+ I# ` Z0 c8 s
龙宵康醒了,激烈反抗着。
! ~# `. _2 j7 p2 b& n; ^ 但龙宵康哪会是吴骏建对手,除了下面没得逞,该做得他都做了。% M$ F* p/ N7 W, Z! l- W
完事后,吴骏建怒气冲冲给我打电话。9 G+ C& y) R1 ^8 X7 U
“你竟敢背我养小白脸!”他的语气甚是气急败坏。
0 P8 g4 e" i+ J$ w- C “去死吧!”我按了电话,以最快速度赶回了那个“家”。
' T# G0 l; V! u, u) P8 p 龙宵康吓得像个疯子,卷缩在沙发上,眼睛哭成了水蜜桃。一见我,他就扑在我怀里,叫了我一声:哥。。。就死死抱住了我。
1 E8 o4 U* r7 P5 t, u. d王八蛋!
3 G5 t* V, P4 K' X S 我握紧了拳头。
( }) {, s6 {4 Q9 S4 y0 a T, e 我怒发冲冠去找了吴骏建,直接上他公司找的。
- D4 s" A% R# l8 T 还没等我开口,他先发话了:“我花钱养你,为你租房,带你住别墅,教你. C2 O" E9 d+ H E9 n
开车,领你出入各种高级场合,你还背着我养小白脸。”7 _8 S# i; ] A$ `$ h. I2 y B
一个风度翩翩的企业家,能说出这种话,也不嫌牙碜。这一刻,我才发现了他真正的嘴脸。
9 f: ?* q: F- X% q9 v ? 我把存折、手机等他送给我的东西统统扔在他的办公桌上。2 W( O+ |' L1 J/ v
“你的钱,我一分未花,全在里面存着;你租的房,我来深圳四个月,住了不到半个月;你带我住别墅,就算我是男妓,被你干一个晚上,也有代价,那个电工向你讨价还价要钱,我向你讨价还价了吗?。。。。。被你白白干了四个月,你给了我什么?。。。。。想发泄,你可以随便花钱去外面找电工,找不到你还可以给我打电话,龙宵康他还只是个孩子。。。。。”9 ^) k8 U5 [. V4 Q, c; x7 f: b
我摔门而出。 d- O: x6 x ?; q0 P
我知道自己其实是没资格教训吴竣建的,但我忍不住,我清楚,龙宵康他不能再受到伤害了,否则,就真可能把他这个人废了。8 G/ k" |/ X- H$ C+ `2 A. q
他还只是个17岁的孩子呀!
$ |2 O. {. \+ @! Q2 L3 X! \ 吴竣建叫了我一声“阿涛”,追了几步,见走廊有人走动,又忙闪了回去。& @+ S" \ B* ?% K3 n$ _: [
XXX,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全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嘴巴说怎么怎么爱你,其实全是XXX有意识地用金钱去购买欲望和爱,欲望满足了,爱却没了。
1 F- H. g. P4 o! o 走在繁华的深圳街头,我迥迥而行。
5 F" k2 c" E6 ?8 C 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归宿,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F8 ]) r8 h( Q' c% r+ `5 [% _# K
失败呀失败!]1 j7 ~$ B+ ^( I8 b r
我现在成了什么?吴骏建养的小白脸?4 @' h5 Q+ R+ i- L1 O( |
我是吗?我不知道。
% \( n+ s! P+ K' C% C 我是MoneyBoy吗?
. I. t) s' H6 Q" } 我再次问自己。
# i5 T0 `/ w0 P6 I2 | 回到“家”,已是凌晨一点,我醉的七倒八歪。
. h6 t$ g4 R' t" J 龙宵康神情似乎安定了点,他把我扶到床上,躺在我身边,抱我,一直陪着我。他哭了,我也哭了。他是为自己受到伤害而哭,我是为不但自己伤害了他,还没能保护他而哭
. Y. e2 t. T* ?) Q; A4 E, p( o 第二天,我醒得很晚,龙宵康已经走了,桌上放着早点。
) g: y9 l/ ?4 B$ f* M+ X 我不打算去上班了。我开始在屋里收拾东西,东西不多,本来就没住几天。我的打算是,再回电子公司继续实习。如果因吴骏建的原因,他们不收留我和龙宵康,我们就到别的厂子。既然来到深圳这块土,就不要落荒而逃。相信有我林涛在,龙宵康可以圆他的大学梦。
: ]- n7 q5 z/ O/ J; q9 @9 ~ 吴骏建来我的“家”了。7 @5 }4 O; `3 }! u0 a2 S
一进屋,他就拉着我的手,说了句“阿涛,对不起。”便潸然泪下。4 w P2 _2 Y0 T3 B
我提着打好的包,坚决要走,临出门,我对他说:“吴先生,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我的名字叫林涛,林涛永远不需要别人花钱养着。”
3 @3 P( P" `: o4 _ p# U- b' | 身后传来他抱头忏悔的声音。
3 m& I/ `9 D8 @! o# `2 h 幸运的是,我终究还是被电子厂接纳了。
5 ]: P$ u$ E0 V- ~" g0 o 此后的日子,风平浪静,就象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我依旧在原来的重要部门实习,龙宵康依旧在仓库做着仓管员。& v& b6 t* A b# p) \
为了方便龙宵康学习,我给他租了个很小的单间小居室。
, O* X: {" c- X, r 我虽是实习,可有实习工资。不管是不是因为吴骏建的原因,这笔实习工资我要,这是我劳动所得,凭什么不要。但我不需要存钱,我还没走上社会,钱对我来说,只是个符号代码。
5 y5 Z2 A5 q5 O4 \5 ^/ V& }9 ? 我对龙宵康说,房子是我自己租来住的。( p- y$ G. u3 i0 ?
其实是给他住,我几乎不过去。我害怕面对龙宵康,是我害了他。为了减轻一点负疚感。500元的额外工资我又偷偷给龙宵康涨了100,他年底就要回家,打工时间不多了,能多一点是一点,那是他的大学梦啊。3 }6 f% J% Z8 \* f/ \
我的日子开始苦起来,租房子500,给龙宵康600,自己只剩400了。我可以向父亲要,可以向大姐夫、二姐夫,甚至三姐夫要,但我没这么做,我需要自立。
/ s$ c0 O' U1 [5 X& w) d4 k 吴骏建很久没来找我了,也不给我打电话。# F, _- i9 U" {6 S
他不爱我,我只是他众多菜中的一道刺激点的菜而已,刺激过后,需不停更换口味了。% f2 B4 P1 }3 d- T+ u
想着想着,也就释然了。同姓恋嘛,不就那么一回事,和异性恋比起来,总差那么点火候,别太较真了,这个社会认同的还是异性恋。我安慰自己。' r) E5 u2 X" n2 a0 w
吴骏建终究还是找我了。
/ @$ W! B' P9 Z x3 V3 B) [ 有一个月没见了吧。4 E1 [+ {; q+ P
我正在厂子外面的面馆吃着冷面,他进来了。坐在我对面。我吓了一跳,这么大的人物来这种地方,可见他做了多大的思想斗争,鼓了多大的勇气。& E# Z0 p( b2 X& J: A: {
憔悴了很多,不说话,就这么坐着,像个挨训后没获准离校的小学生,神色甚是局促、不安。' B! V6 [- V" g y% I! j
吃完面,走出面馆,见我要走,他才说了句:“阿涛,上车坐坐,好吗?”% d* \3 |- I2 `
他开着车,一直是不说话。徐久,才问了我一句:“最近好吗?”
9 w! U0 o, w8 Q( F# W# ^: \ 我没看他,看着窗外。- N6 c/ E1 V& ^ @5 q! {; }
“我下个月实习结束,实习结束后回W市。”我说。+ c T0 R6 p/ h' x6 f7 \. t: o% m/ [
他停住车,双手握着方向盘,脑袋伏在方向盘上。
3 u( L, `2 L/ _! Q) b2 l9 z 良久才抬起头,缓缓说了句:“恩,我知道了。”
- `. F1 V* S3 @# W% r0 F 眼眶闪着泪花。' X1 }, G) @8 `: L* k+ f0 u# j
他流泪了!, C! x% Y6 u, w0 }
他居然还会流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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