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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流泪. z5 o w9 x! W3 }2 m' D
站在山巅上,我看见东方的启明星在一闪一闪的。“天亮了。”我自己对自己说着,沿着那条窄窄的山路往回走。) ?) P& v" _1 p7 `* D2 _4 n& r! d$ _
天空泛起鱼白,太阳就快升起。山中氤氲的烟啊,雾啊慢慢散去。那隔了夜的玫瑰,是否依然开得娇艳?那远处的森林,是否依旧安详?一切事都有开始与结束。开始时,是你自己的经过;结束时,是留在风中的传说。我回到房间,换上祭祀的礼袍,白色的,长长地拖在地上。转过身,从镀金的檀木盒里取出我的手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屋子,锁上门,向神庙的大殿走去。6 @& C$ I! {! s% h# j
“也许都该结束了。”上任的大祭司坐在长廊的长椅上,白色的袍子随风飘啊飘,他的眼神充满着哀伤。我突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但我知道我是不会流出泪来的,我没有泪。“对不起。是我的错。”他摆了摆手,说:“不是你的错,你是神的孩子,你才是真正统治这块土地的人,你永远是对的,就算是雅典娜也会这么肯定。”“可是……”我还想说点什么,他却起身走了,留下一句“一切都是由你去主宰,由你去选择。一切的结果也都是由你自己去承担。”
$ o. V+ i1 F6 X0 i) U* B6 X8 U “一切都由我自己选择吗?”我呆立在那里,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山间的风吹动我的袍子,抚过我的头发,飘啊飘的。“我又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呢?无论什么事都有惯性,我既然已经这么做了,就由不得我去选择什么了。你又在想着什么呢?”我闭上眼睛,又想起他,“你说你恨我,但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爱你!我一定要让你幸福!你是我的王,你是我的全部,为了你即使捏碎星星也无所谓啊!你知道吗?”
* D& Q0 A/ ^) M# h5 m+ v我转身走进幽暗的走道。若是平时我会在那一晚上,看山,听风,望月亮,想他在干什么。而现在我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与闲情在这伫立片刻。我知道他很快便会攻进来,用剑指着我。我要去等他,告诉他我的爱是如此深刻。8 ^: V- s: i$ v3 H
我穿过林立的花岗岩柱子,径直走到了大殿。高大的穹顶金碧辉煌,下面是雅典娜高大的黄金雕像,还有周围几千几万盏不熄的长明灯,使整个大殿炫目得不清晰了。我沿着台阶往上走,在雅典娜的面前跪下,口中唱着那不知被反复吟唱了多久的祭文。我听见天使,他们在不知疲倦地唱着过期的快乐。 Q) i8 s$ H: k, @7 D
我听到大门外金属碰撞的声音,我知道该来的来了。我没有动,举着手杖继续我的祈祷。大门被打开,涌进一群带着武器,穿着铠甲的人,就像一群嗅着甜味的蚂蚁。而只有他是不同的,我知道他来了,就站在我的后面,即便我没有转身也能强烈地感受到他的气息,他的存在。
' R2 c6 m/ q+ [“好久不见了。”我开口,转身看着他。
+ r' q+ M. A+ {6 K) K英俊的脸庞若刀刻般,白皙光滑的皮肤,如晶石般闪烁的双眸,红而薄的紧闭的唇,长长的飘散的发,竟是如此美的一个人啊!他的眼里是恨和一种我不知道却又熟悉的东西。2 e$ q% w! T2 c/ K# k
“是好久不见了,而这次的相见亦是永别!”他抽出剑向我的胸口刺来。0 ] |9 g6 Q& r$ K* n7 `7 s) s
一把很漂亮的剑修长的剑身是用寒铁铸成,上面有镂空的花与如丝般缠绕的纹。剑柄上镶着宝石与月牙形的家徽。# r0 U" k0 ^, c* w
“你还用我送你的这把剑吗?”我笑着说,笑着看剑刺穿我的胸膛。
; M, x6 {: c2 A0 Y; ]“你为什么不躲开?”他英俊的脸上有一丝的惊讶,一丝的慌张,手从剑上滑了下来。. W0 H; q0 n6 a8 N: f: }& n
“因为我爱你!”我说. I. O6 J S. ]$ E+ V
“爱我?爱我你就不会抛下我,爱我你就不会躲起来这么多年不见我,爱我你就不会站在这里……”我听着,看见自己的血慢慢浸透了白袍,如一朵迎风怒放的红莲。而他已是满面的泪水,那一粒一粒若珍珠般的泪,滑过脸颊滴在冰凉的铠甲上。0 y- v8 j* C% |% K( S
我走过去,抚摸他的头发。他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哭泣着靠在我的肩上。我微笑着:“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爱哭啊!记得吗?小时侯的我们……”我觉得眼前有些迷蒙了,想睡了,便闭上了眼睛,不再发出声音。我看见小时候的他,站在草地上对着我微笑,天真的会让人用一切去爱他,保护他。
, o6 A3 A0 c. N“哥!”( n! ^) k" U% M& A* x/ E; q
“哥,不要再离开我!”我听见他的哭喊,却什么也做不了了。“这样你就会幸福的,我会看着你,保护你,你不会受到伤害了。”( D6 u. n$ J: A
若存在一个轮回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我们会像罗米修斯被钉在高加索山上一样,被钉在时间的崖上,而且没有他幸运,会得到仙女的救护。在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下,不得在见天日。而我知道,这一切是不会在时间的尺度上重复的,有些爱带来的只是毁灭和痛苦,对业渺小的我们有太多承受不起的背负。于是我微笑,我仿佛看见什么正向我靠近。我躺在地里,微笑着看天空中飞过一只孤单的大雁,为他抹上一抹忧愁与灰暗;微笑着听森林里开出一朵娇艳的玫瑰,为他点出一丝绝望与希望。但我发现,在我倒下前,我的袍子上分明有一点不易发觉的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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