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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最后那句我爱你》 BY 冰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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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2 18:59:5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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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 p5 P5 w  C. m
2 [1 B. A2 c0 {) w: E- Q
已经是第几次重覆这种行为?
( a. M& o- e+ R明明是痛苦不堪的动作,然而当方朔意进入我的体内时,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包围著我,身体随著他的举动而反应。
; J& S4 l) ], z/ u- n心中再清楚不过,方朔意之所以会抱我,也只是为了惩罚,想看我痛苦的表情;但能跟喜爱的人有肉体上的接触,一丝喜悦悄然涌上。 3 U) h: y; [% t! Z# I
体认到进入自己深处的人是我长久以来连告白都无法出口的所爱,就算没经过任何爱抚,身体中央的欲望还是挺立起来。 ; }1 ~* e6 b2 Z' s6 Y: v& y
这样的自己真是卑劣到足以唾弃。 * b& ^" [1 n% k0 x
虽然被拥抱的快感让我产生反应,然而比起这样的快感,被贯穿的痛苦还是大於喜悦,无论被刺穿几次,没有外力的辅助,我无法泄出。 4 p$ F$ z- ?% t* g! \
有时在方朔意抽动、摩擦到内壁的某处时,就像一股强大的电流通过一样,无法形容的快感传遍全身,每每都让我快要释放。 3 H+ H3 `3 k: N) J; A( ~: L6 @
但下一秒,方朔意硬实的躯干避过那个点,快感再度被撕裂的痛楚淹没,原本绷紧的热流又停留住原处,无处可去。 * [; E  Z) W) D, e+ ]3 ]3 W
没能如意射出的欲望虽然折磨著我,却也有一股安心。如果在被方朔意拥抱的情形下到达高潮,仿佛我心中赤裸裸的情欲也毫不保留的呈现在他眼前,没有任何事比起这个可能性更叫我恐惧。
4 Q  [: u3 E4 L- R" Z8 Y  ?# N「怎么不再挣扎了?推开我啊?叫我住手啊?」 , C( o. x4 }/ A% s0 j
方朔意抓过我的後脑勺,往下一扯,逼我抬头看他。 8 Y* M; y8 v5 `7 i* z6 w
「唔……」头发被扯动的尖锐疼痛令我皱起眉,方朔意低看著我的眼神充满轻视。 , c, S4 k/ d1 S7 r- y, ^/ H
「怎么?还是你喜欢被人玩?让人这样搞你很兴奋吧?」
; `" W: C1 S& X+ S) Q% g方朔意淡淡笑著,退出我的身体後再度猛力插入。 9 J: K3 l2 h2 o7 ^) s" @9 t0 E
「呃……!」像是麻痹的痛感,身体发出小小痉挛。刚合起的肉壁又被瞬间强硬撑开,异物侵入的实感越加鲜明。 8 O2 [7 ?; P! F0 C3 l1 u1 p
「看看你,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勃得起来?」 4 M: X% v( F' ]! M# V% O0 v
方朔意拉高我的腿,重覆著全部退出、一口气插入的动作,刚开始缓慢的节奏渐渐一下快过一下。
2 ^% g5 g/ a4 @' ?7 v5 H「啊啊……嗯……」大腿似要贴近胸膛般的被扭曲,加上体内不断深入的硕大,压迫感让我几乎不能呼吸。 7 T, G1 p' l: X( Z+ v* [: b
无法将双手攀上方朔意的背脊,我紧抓著床单,急喘著气。
" T. i% b+ T; B& e* H' Q为什么不挣扎?为什么不逃开?我心中不断回想这两句话。 # F" K* ?- D" B8 H6 Y
如果再持续这样的行为,哪天我情不自禁地回拥住他、透露出让方朔意察觉我内心深处的感情跟渴望的话语……,每次想到这点,无法想像的恐惧便笼罩著我。宁愿被毁灭,我也不希望他察觉到一丝一毫。 . k8 C# \8 G1 w) D
不希望被他发现,就该挣扎啊?
% u) o) I! [9 s2 r9 _为什么不挣扎?我自己也不知道。
# H5 {  S( }4 I5 `3 y5 Q7 x3 h) A只是那天……第一次被方朔意侵凌的那天,当我哀求他住手时,方朔意没有停手,而是看著我,勾起嘴角,露出冰冷笑容。 $ k" W8 _: ^1 R* j5 |! p" u
瞬间,就像被放逐在永无止尽的黑暗中。
& q4 C0 v, G! O0 Z, R他的笑容,那是一种达到报复目的的笑容,没有温度,有趣而嗜血。 0 N/ X7 G% \3 w$ T2 _0 ~
啊啊……他居然恨我恨到这个地步……
, G! b# x" e/ q0 T比绝望更深的寒冷覆盖著我,眼前一片黑暗。   ^. c- M0 {. f+ P2 Q. {0 L. G
只要回想起那个笑容,我就连一点抵抗的念头都消失殆尽。 . x2 X& l& f6 _' s+ U0 Q; X
那么就逃开吧!逃到国外,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在双亲的保护下,我可以躲避他一辈子。 2 Z  L% t- L' D3 E, b) d& M
但是这么一来,他又会恢复到那个每天夜游、堕落自弃的方朔意……不,会比那时变本加厉而越形疯狂吧。
+ |4 p) a+ s" a我得救时,也是他沉沦的时候。
0 z- \3 v5 m1 E: O+ ^& L4 s所以我不能逃开。他有多痛苦,对我的折磨就有多激烈,然後在这报复的行为中,转移他的苦楚。 ' V" @: D; J9 e' p+ h3 l0 T
至少,对我的残忍能让他不再对观禾芹如此歉疚。 ! r6 T1 a0 m# D7 u: g; @: T
而同时,我对他和观禾芹的愧疚,也能减轻吧…… ' ^8 K7 N9 w% G0 o" ?$ P
「嗯……啊……」体内的硬实又胀大了它的凶猛,毫不留情的抵入最深处,我摒住呼吸,努力放松身体。 4 e, ?  \5 Z/ G* z5 U. c; x
「唔……」方朔意发出低微的哼声,深入到最顶端的时候停住动作,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颈项,同时一股暖潮打入我的体内。 , \9 e+ ?) t3 a4 G5 a* o, J
停顿一会,方朔意抽身离开,迫不及待地。
' Y2 ~* i5 n8 g1 S2 u, G看著他背过身,穿起长裤、披上制服後打开房门离去,寒气随即扑来,刚才的热能荡然无存。 ' f1 E8 @8 O$ Y9 o7 x# T
好想环抱住他,好想感受他的体温。寂冷的空气让我闭上眼,抓著被单的手不敢放开。 ) B8 }% V7 H$ D
听见楼下大门关上的声音,酸气上喉,我冲进浴室内趴在洗面台上呕吐。一个半小时前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胃都空了还在乾呕著胃液。 ; S- n* |  A3 d, }" `, t1 s( X+ t
好不容易止住了恶心感,我抬起头看到对面红著眼、嘴边沾著秽物的自己。 5 D& S1 ~1 A& k; ?, _; d
因为食欲不振,吃了也总是吐出来,现在照在镜中的自己,脸颊逐渐消瘦,胸膛单薄,胸前的骨架更是突出,像是具披著人皮的骷髅。
3 E4 S8 b  {; P" U) }, x, |真是丑陋。   Z* h& G* V$ x/ I5 K( `
忍不住乾笑几声。
& U  C+ H: M4 V( z( @别说方朔意,连自己都觉得难看至极。
0 G$ S  V7 N. `# _2 ^之前还在体内奔腾的兴奋急速萎缩,没有解放的快感也没有抚摸的欲望。等待所有热气退却的时间有时短暂有时漫长,不能自慰的痛苦如被群蚁啃咬地搔痒麻痛不堪,同时禁欲的折磨也我有著赎罪的安心感。 - `5 A- h* h; J2 H' G, I% r' J2 s2 A
回房穿上衣服时,听到电话声响起。 2 r3 @: U5 I$ C1 p1 w
「喂?」略感疲惫地拿起话筒,耳边传来的嗓音带来紧张。 0 u. \$ w/ h9 W# u) K1 Z
『小恒,最近过得怎样?』母亲温柔的语调震动耳膜。
- M% F, b; d' L) l7 W0 e6 a「很……很好啊!」我努力展开笑容说著,嘴角却扭曲。
- s& f6 {1 l: I『怎么听起来没什么精神?有好好吃饭吗?』
$ k; t5 ]/ }1 r# n6 c% x  i" h0 t「有啊。……今天阿意还来家里做饭给我吃呢,你不用担心啦!」眼前一阵模糊,我闭上眼,将水气逼回眼框。 7 h# b2 m) O5 j3 |: k
为什么跟自己的母亲说话,也感到脱力? # K# a% {: H! s! H
和母亲不著边际的谈了几分钟,挂上电话,我走到楼下厨房,打开冰箱内拿出用保鲜膜冰起来的剩菜,放进微波炉内加热。
- q! _8 ~2 G" k* ?0 X即使会想吐,还是得尽量吃食物来补充营养,多少总会吸收一些,不然持续吐食下去,没多久就连起身的力气都会消失。
% u- j& z& P1 k* ]; }$ B$ d装著菜肴的盘子在发著黄色光的微波炉内旋转,我望著它,不免感到好笑。
+ J0 l- ?7 A7 @: f自己就像不断被填食的鸭子,食不知味,却不能不吃,一再重覆,如同摆在转盘中的食物一样。 1 [2 S* t8 M, p% N4 V6 ^
+ P  ?5 o" `2 ?6 Z' J+ ^
; w% y5 J* z; m  X3 i* n, `' E
※※※※※ + z; b1 a; N+ a- N% P* H
  W9 s" }$ Z# {$ H, [
3 H! b! r, d9 k' f
我呆了呆,无法理解刚才听到的话语。
+ f# c2 _: F! Z% b  _9 m2 R「阿意……?」
& q$ u- y  h( @' X. L$ W1 q0 u1 \「你就让他们试试看啊。」
8 v7 }  x6 _( b% m  g0 N仿佛只是买瓶饮料般如此简单事情的口吻,方朔意看也不看我,继续将鸡肉烩饭运进口中。
- @# J" U1 r3 Q) z他刚才说了什么?
8 T- y! L4 o8 J6 V2 c/ z『我的朋友也想跟男人做做看。』 0 a5 p# d8 R* f% X0 h! B4 j6 V
我没听错,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x8 P+ \8 Y$ y% d
全身的血液逆流,手指冰冷到不像自己的手,连还握著的筷子的触感都感觉不到。餐听周遭同学的嘻闹声从远处传来。
5 p1 L8 N) X  M) u  ?6 E不要!我不要被其他男人触摸! # j" E& [! v, `( t
我张开口想大叫。 1 Y, A1 b( G1 I, w( `- T
无论他要怎么凌辱我都可以!像上次那样要我在他面前自慰、或是用多难听的秽语来骂我也无所谓!只求他不要让其他人碰我!我无法忍受……光想像一阵恶寒与反胃便涌上。
# V# g* e6 `$ h$ n7 X「反正你被男人上也能爽,就让他们满足一下。」
- H) U) f) U" J; o- M2 |7 H; }这句话令我不禁瞪大眼颤抖。
4 o/ y" h7 w2 v) C& y% \4 K原来……在他心目中……我是个被任何人拥抱都能愉悦的贱人…… - @& y9 I. m, j9 b1 l" ]" n: ?
我想反驳,告诉他并非如此。 " C' r; I' D0 l: V
眼前的男人平淡地低头吃饭,目光一刻都不曾在我身上停留,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只是个无伤大雅的游戏。 6 @1 n8 R1 g% M- q. B/ `
注视著他几秒,我轻轻合上唇。 # O7 |4 C2 w' X- K/ r
是啊……他会认为我不管谁都好也是理所当然。被对我深恶痛绝的他侵犯,我都能毫不羞耻的兴奋起来,摊开在他身下,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辩解呢?
* J; R* k" I' V  x' v已经狠狠撕裂的胸口再度划上重重的一刀。人的心到底能承受怎样的伤痛?要伤到什么地步才能痛到无知觉?
! e8 r: u" y* `5 H, y! i* K" U我现在还会痛苦,是代表我伤的还不够深吗? 8 f; u; f# O/ o% z+ y- \8 ~9 Y! X+ s
「今天晚上八点,我们约在北门的公园见,去宾馆的钱他会出。」
, m7 k: p- P# }! I" z一句话,我不能拒绝、无法拒绝。
5 \% H! A2 S) g$ c9 b) L晚上八点,和方朔意搭了计程车来到公园。
9 x3 Y6 }7 w) V1 E两旁的路灯时时闪烁,照明的功能没发挥多大的用处,公园内部蒙上一层灰看不清细,偶有夜风吹来,沙沙树声越显冷僻。 7 f, Q; S3 p( D/ i8 v
顺著灯光走到里面一座凉亭内,里面坐著三个看来跟我同龄的少年。 . L* L, p1 O* I  `% X) ~# _  P( ~) d
我心中恐惧起来。 2 \" Z  \! w( z- Q0 D
莫非……他们三人都是约定的人? - Z3 s$ ?& l- V/ F
看到方朔意,其中一个染著金发的少年立时站了起来朝他抬手,然後转头打量我,笑了开。 4 D2 y8 z/ |$ j6 o
「哇!长得还挺不错的嘛!」
9 y$ j- r. l( U3 [! ?4 }" z$ w. {% p金发少年站到我身前,比我高了几公分的低视著我,抬起我的下巴。
- [& i: g4 R* f「真的可以让我上吗?」
: c) }/ u- e( Z5 m* i过度露骨的话让我脸色苍白。在还有别人在场、而且方朔意也还在身旁的时刻,被不相识的人这样询问,羞耻和难堪僵硬全身。 + J( |# [# W$ ?4 o5 y7 g
方朔意拉开他的手。我虽知道此举不是为了帮我,还是不觉安心。他看著之後走来的两个少年。「那两个是?」 ! _9 g$ s, Q) k
「没什么,他们听我说要跟个男人搞,所以好奇来看看而已。」 $ K% n" E+ E8 k& B* O; x* y. ^
知道另外两人是不相关的人让我松了口气,但少年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态度跟出口的内容再度引起我的难堪。 / n1 C( G5 x0 F7 W, L) c' H
「喂喂喂!你们也看够了吧!快点回去啦!」金发少年挥挥手要达到目的的两人离开,回身 & [: f8 A1 L: \0 m# H. m& B
看著方朔意。 2 _  B8 X) h* v: d% s. A6 t
「就照约定啦,还是你要一起过来?」 $ @6 [4 n3 [1 J# Q; a: y( R* ^
这句话让我紧绷,如果要在方朔意面前让别的男人拥抱,我宁愿死去也好过看他厌恶的神情。 - J4 [/ ?  w( U2 B* b
不……若他露出厌恶神情,对我而言还算仁慈……
+ D' i1 b/ M2 N) n* F6 Q. @我最怕的是……在我被其他男人压在身下时,抬头却看到他像看著一场有趣的表演般露出冷淡笑容……,那是比死还要恐怖的绝望,我大概会因此发狂。
* N2 W/ b, _9 b! ~( |) a所幸方朔意没有理会金发少年似挑衅的话,无言地转身朝来的方向走。
- r! z4 C4 m9 u$ B" d7 x: {+ |7 p! t我拚命按下想脱口而出的哀求,直直注视著方朔意的背影。 $ C- c+ N+ I5 v- ~
「那我们走吧!」 2 E. u4 l3 [5 v9 o) f! I- d; |" d
金发少年搂过我的腰,往前移动,我好不容易才垂下眼令自己随著他的牵引展开脚步。
& [$ S* V2 K# m# D& O; p直到我转过身,方朔意一次也没有回头。 & Y4 O" Q& W5 |) v8 r# i
金发少年带我来到一家闪著粉色霓虹的宾馆,先去拿了房间的钥匙後,才拉著我走到二楼角落的房间去。 2 H$ ]2 P! L2 z( f/ j
「你要先洗澡吗?」他边说边脱下衣物。 # C" D" N( E3 O/ z2 O
见我摇头,少年耸了耸肩,勾起嘴角。「跟女人我经验很多,跟男人做倒是第一次,听说你经验不少,多多指教啦!」 ' S7 \# ]$ b* a" t. l& L0 l
我脸色一僵,方朔意这么告诉他的吗? . P/ v! W2 d# l  z) C3 P7 ?7 K# g
他脱完衣服,抬眉指指我。「你干嘛还穿著衣服?还是你想穿著衣服搞?我虽然比较喜欢光著身体做,倒也不介意一定要脱啦!」
- b! F  o/ E$ a- }我没有回应,脱了长外套,开始打开衬衫的把子,但是手指微微颤抖,弄了许久才将衬衫脱了下来。。
# o2 Q# `4 z6 b4 Q2 ^刚把裤子丢在地板,少年就拉过我一同倒在床上。我还弄不清状况,便感到有个温湿东西窜进我的口中。
; M9 x. p6 E! b1 C还反应不过来,少年便离开我的唇,若有所思的说。「嗯……不管男的女的,吻起来也没什么不同嘛!」
" g9 m6 a; Y+ g5 s& f来不及整理思绪,他抬起我的脚,将手指触上我的後蕾,陌生的触感让我回神,四肢僵硬。 , ], S3 m5 x+ N  n* ?4 W2 o( a
我想缩身,少年刚身体将我的双腿隔开,好奇又兴味地看苦我。 「男人都是用这里做的吗?」 0 r5 i4 K6 w* v2 x0 D
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突然觉得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我自弃地点头。
8 u4 y5 t  Q) b" H; s" d他忽地将手指插了进来,我反射性绷起身体,被陌生的男人进入如此隐密的地方,这个认知让我目眩。
* S, M/ _0 i- Y' g「好紧!」少年微皱起眉。「这么小的地方真的进得去吗?不会把我的宝贝夹断吧?」说
$ ~2 n; a4 m, @+ D( U完,随即笑了起来。「不过这么紧,做起来一定很爽。」
0 B2 c' E& x0 S5 N& q& k: _* E他起身从刚脱下的外套内拿出两盒东西。等他走到我身边时我才看清楚那是什么。 1 T1 }* n+ ?6 U3 e
「安全保护。」少年拿出盒中的保险套丢在—旁,然後打开另一个盒子,盒子内。是个小瓶罐,扭开盖子,他从中搂了一大块像是乳液的软膏,然後再度抬起我的腿,将涂上软膏的手指深入我的体内,前後摆动起来。
- p/ {& g% K3 p5 n; O& t* B「唔……」冰冷的不适感令我蹙眉,那种黏腻的感觉引起一阵反胃。但我知道,我没有退路了。 / x" }8 p5 W2 p: y4 Z4 ^
「听说男人有个地方戳起来会很爽……是这里吗?」
8 s$ p$ `: N! F" u# s% E# b他扭动手指,探寻著什么,我忍着推开他的念头疑惑地看著他,下一瞬间一道电流窜过全身。「啊……?」 . R: @$ G+ s3 U
「在这里啊!」他高兴的喊了声,随即朝那个地方用指腹不断来回摩擦。
  @# q+ l8 ^. i4 T5 B, y「啊啊……?不要……那里……」无数电流来回奔驰,我扭著身想逃离这陌生又熟悉的快感。 9 V! i# N! t% Z6 C+ V; H+ U3 t2 L
「不要什么?看你都兴奋的直起来了!」少年好笑的示意我挺立的中心,享受著我的反应般加深指腹的力道。 1 n  b+ ?/ }% n0 w8 t/ g! k
「啊啊……!」我涨红了脸,分不清是羞耻还是快感,再这样下去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不要……求求你……!」
  K8 W' r$ `8 \4 v: |「放心放心,你想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他抽出手指。
" q1 z; ^* O4 `+ F异物消失的感觉让我吐了口气,却看到他打开保险套的袋子,我才理解到他说的『想要的东西』与『准备好了』是指什么。
# T3 r' E/ v' e6 R1 S「本来还担心真的跟男人做,说不定连站都站不起来,没想到不只站起来,还蓄势待发呢!看来今天搞不好会来个两、三次喔!你应该受得了吧?」 # S6 W; v1 p" M
闭上眼,我任自己陷入黑暗中无可自拔。 0 @3 d2 }( u8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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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y! W( O' K/ `"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1-22 19:0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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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2 19:01:3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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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x) q% y& [+ z3 {' U回到家中在洗手台上不停地乾呕著。
- \9 P' u; P  B8 |( Z+ Z, _) E少年其实很温柔,比起方朔意,他不会扭扯我的头发、殴打我的身体、或是任何粗暴的动作;但是,他的举动更叫我发寒。 % [7 ^2 S/ p1 H4 n5 R: ?/ Z
即使我如何摇头抗拒,他还是不断的用他的坚硬、刻意地朝我体内最敏感的地方进攻。比手指更大数倍的硬体摩擦过那个地方时,穿透全身的电流是跟之前完全比不上的快乐与痛苦。 ) l) f" A: E  I% X+ \  I/ V
只要一刷过那个点就会引起我的紧缩,少年愉悦的享受来回缩放的快感,沉醉的摆动腰身,於是加诸在我身上的快乐也持续不断。
7 v4 \" X; q: S8 ?" P! \- C* P8 q我不想、不愿,仍在他的穿刺下射出了欲望。
/ m( G" B7 a- U7 V) E  ]0 b他解放了三次,我却数不清自己释放了几次。 5 ]& m2 p( m; F2 P
比撕裂身体还要更强烈的快感,如此可怕的快感居然支配了我,每次到达高潮时都像在天堂与地狱。 5 w" P# Y1 G4 e/ x
没有抚摸自己的情况下,我居然在别的男人的拥抱中兴奋到射出,难以置信的残酷现实令我体认到自己的恶心跟淫乱。 9 l' y& K9 P5 t  c
我趴在洗手台上,边唾骂丑陋的自己。
4 l" s( g4 D7 O4 N. s6 n而残忍的惩罚现在才开始。 ) f  a& c. S8 ~$ k  T
隔天方朔意来告诉我新的约定时间。 0 T6 k2 b3 ^  \+ ~/ f7 b5 t0 l
从那天起,拥抱我的男人变成了那些少年。 5 ^9 e/ m, u: \, o& o
也许这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惩罚。让我在别的男人身下喘息著到高潮,让他们看尽我淫乱的反应,才是真正的折磨。
8 m) A3 P' K9 j2 }: u3 i我宁愿方朔意粗暴的侵凌我,也好过让他们不断找出我敏感的地方玩乐。但方朔意像是厌倦了我,不再拥抱我,对我视若无睹。
+ D8 M3 c- F8 B9 W: k; y0 v少年们开始用手机和我取得连络,约好时间就在公园等待。
0 c" S: _4 w3 o7 Y其他两个少年偶尔才会打电话来,金发少年似乎对我很有兴趣,一个礼拜最少会约一次,多时达三、四次。 - z, v! Y- B+ ?! @8 p
今天就跟往常一样,和金发少年在公园见面後,来到有著粉色霓虹的宾馆。
* O0 J$ p! D! W) ?* d疲累地躺在宾馆的床上,我虽想立刻离开这里,但最近体力大减,就算想站起来都还无力,只能半合著眼看天花板等待体力恢复。 : D, O  Z' ?3 G* Y" m
金发少年冲完澡後从冰箱拿了罐啤酒出来,打开摆在角落的小电视,女人的喘气娇叫声顿时充斥满屋。 ) {( V" p! [- \4 F0 {$ A8 P3 H9 b
「对了,你刚才叫的什么『阿意』的,是谁啊?」
; [; ~2 A+ A2 X9 x突如其来的问题,我努力睁开眼。「什么?」
) K' j( C3 b$ h# n「刚才啊,你在高潮时叫了声『阿意』,是你喜欢的人吗?」 8 @2 h9 ~$ |. v; D/ O; L: W
「什么?!」这次的回应不是疑问而是震惊。我居然在不自觉中喊了方朔意的名字。 % F7 A5 j6 ?" n: R' K
「这么说……介绍你给我的那个男的好像就叫阿意嘛?」他回过头看著我。「莫非……你喜欢他?」 8 X. M0 y' E+ j9 S0 }& j7 n
最不希望被人加道的秘密被发现了!我撑起身,苍白著脸色,想辩解却说不出任何话。这样的态度无疑是不打自招。 / k8 T3 b1 m, k6 V" z. r1 p8 ^
「嘿~~~?」他饶富兴味的看著我。「他知道这件事吗?如果知道还叫别的男人来抱你,
, X: F$ n0 r/ u那他可真不是普通的坏心。」
& t& t0 C8 U5 |6 Z$ j6 K「求求你!别告诉他!」我颤抖著身。「不论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别告诉他!」
8 }6 q1 ~9 o" m- }+ w「做什么都可以?」他抬起眉。
1 p, ]) _) V7 n2 i- [我拚命点头。
2 @% j, _0 m1 D少年想了想。「那就来个交易吧。」他笑著说。「你帮我赚钱,我帮你保守秘密。」 + `3 T" I! _6 ^3 b$ V0 W. w+ U% x

; s  v+ E% m5 {0 {$ P0 E7 \4 \1 n9 s7 C' t& l+ D
  ]  {& b. d9 |. A

+ o! w9 G$ U! i[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1-22 19:0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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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2 19:03: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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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M, g& d: c# f) }0 o6 \
- z" \) y0 F0 g6 ^) h「秉恒,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有烦恼就说出来,老师会尽所能帮你。」
$ \! K# U) \7 m) |导师沉重的看著我。
/ y$ q8 v: i, f7 N( F/ O0 q4 c「小恒,你最近怎么了?瘦成这样?一点精神也没有!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看你这样我们好担心!」 & A1 F& w. j/ C9 p) j
同学们难过的望著我。
2 a: b3 T& Q0 p* H「我没事。」我没事。我笑著,不断重覆同样的话,像要催眠大家也催眠自己。
5 w$ N  |% w: e* L每隔两、三天就跟不同的男人做爱,金发少年指的交易就是卖身。 5 d' o$ Y2 C- t: S: e
「我真的没猜错,你果然很受欢迎,很多客人都很喜欢你耶!」他喜不自胜的算着从客人手上拿到的钞票。「你真的一毛都不要?」
. l5 G$ m3 z1 f: w/ B! l我摇摇头。用自己身体换来的钱,一旦拿了,等於是我心甘情愿出卖身体,太过悲惨的想法我不能承受。 + n. ~  t2 z) R! f
「不过你也太瘦了点吧?原本就不胖了,好像又比前阵子瘦得更厉害。至少饭要好好吃啊!」
- E! {5 D8 v$ {2 ]; u0 F; h以前方朔意每天会来我家做食物,即使吃不下我也会勉强下咽。如今在空荡的屋内,没有食欲,什么都不想吃,恶心感比以前强烈更多,即使只喝了点粥也一吃就吐。
8 i! B" K* e8 t2 n已经瘦到只剩一把骨头,拥抱我的男人却丝毫不减。
5 \; N: m+ D  g" S这样的身体究竟有什么魅力呢?盯著血管显著的手腕,上面有著昨天造成的捆绑痕迹,我模糊地想。
4 P- l5 U8 F) W昨天的客人有特殊癣好,喜欢绑住人的双手後边拿皮带打人边做,我在被鞭打的情况下晕了过去,醒过来时他已经不在,反而是金发少年坐在一旁。 . b$ h& c2 G# N! F4 U
『抱歉,我不知道那家伙是个变态,居然喜欢玩这种花样,而且一看闯了祸就打电话给我後自己溜走,这种烂人我以後不会接了!』
* J8 I! i% I! s7 a0 l他气愤的说。
8 h/ V' G& l& W8 g) m其实我无所谓,不论是鞭打或捆绑又有什么差别?大家来这里就是为了泄欲。我虽然晕了过去,从身上传来的痛觉只是隐隐发疼,不如想像中严重。还是我的感觉变迟钝了? 7 B0 x* J9 z/ e- _, n
「小恒……小恒!」
6 ~( U/ D$ F( g8 Q叫唤声拉回我的思绪,我将捆绑刻痕藏在袖子下,抬起头,班上的男同学微皱起眉看我。   p& U7 x; z  m/ \
「怎么了?」
; |0 W$ q( D: ^8 r4 Z. ]「要开始朝会了……比起这个,你不要紧吧?脸色好苍白,还是请病假回去休息算了。」 6 j3 w* d* U/ i4 N) s$ \+ X* K) X0 d
「没关系,我没事。」看来他没发现我手上的痕迹。我牵动嘴角说。
" |# v9 N; z* |) K$ `# ^「真的下要紧吗?我看朝会就别去了。」
, P4 z! n5 B: h* p7 c; U; p8 j「没关系。」也许能在朝会上看到方朔意。如今的我只能在学校偶尔见到他的身影,这也是我无论多疲累都不会请假的原因。
0 ~. H4 `( t2 {+ W- p. p站起身,眼前却一片空白,天地在旋转,我似浮在水中,只有同学的叫声从水面上传来。 ' z- V0 y& V: U
等我清醒的时候,人躺在保健室的病床上。
* R- c5 p2 P! M; K$ w「你醒了?」保健室的女老师放下看到一半的书,起身从药柜中拿出一袋药包,倒了杯水走到我身边。「你有些发烧,把这包退烧药吃下,觉得好点了就回家休息吧。我已经跟你的导师说过了。」 ! b$ Y6 a& L; ^# T" {7 z; f2 w
「我没事……」刚开了口,女老师就瞪我一眼。「快喝,然後回家去休息,我不允许病人到处乱跑!如果让我看到你在你家床上以外的地方出现,等你病好我就给你打针!」 # q9 v) L/ Q: ^% U0 H
我愣了愣,老师的语气不像开玩笑,我接过水和药,一口气喝下。
1 S0 j# ?6 S# S, H退烧药有引人睡眠作用,我回到家中,难得没有把药吐出来,只有头脑昏沉沉地,我进到房间,没多久便失去意识。
4 D4 _$ n* X( {; Y( i6 Q5 x不知过了多久,重重的敲击声和人声飘荡四周,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好一阵子才理解到震动耳膜的是敲门和喊叫声。
3 Z1 Q" F% H7 g) G- r费力的下楼,才察觉室内室外一片漆黑,早过了半夜。开起灯,打开大门,意外的发现门外竟是方朔意。
7 ~3 }. d4 i/ y1 e& m% Y他喝了不少酒,血红著眼进门,那眼神令我心惊,我赶紧退开让他进来,没想到他关上门後倒在我身上,熟悉的体味和酒气相混,我一瞬失神。
- z6 n: q$ P8 H4 t. L1 Y, ]- s方朔意就著困难的姿势拉著我走到客房,然後压著我倒在床上。 " x: X& g* m' r( r) o) o) T
「你这混帐……!」
8 Z8 b) h$ H- E% e骂了我一句,他开始扯著我的衣服,我听见扣子拉断的声音,不由茫然。
) g# S, u6 b) K9 C& H& ?他不是已经倦了我吗?觉得我很肮脏,连碰都不想碰我,在学校和我视线相对也冷冷移开,我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有被他拥抱的时刻。
5 S; P1 R+ Y) s! u% a% S感觉到身上的人温热的体温,我迷乱了思绪。他在生气,很明显的。也许今天会被狠狠的殴打,我该觉得害怕,却又感到一丝欣喜。
. W+ `, |- Q% J8 z4 x; j; ^因为他喝醉了酒才来找我,等他清醒後一定会後悔不已,这次也许真的是最後一次与他相拥。我悲哀又幸福的感受著他的气息,闭上眼,只想牢记这一刻。
; _; i: m$ q6 f4 d; W突然身上的人没有动静,正觉得奇怪时,听到方朔意压抑的低嗓。 " j, D# l5 f, R" q0 V7 ^: R" Z7 v5 ]
「这些是……他们……?!」
# c  S  x! R1 q- W: X- k, m疑惑的睁开眼,朝他的视线看去,看见布满在自己身上一条又一条丑恶的鞭痕,顿时羞傀。 ; R* V+ P! P* g) g4 D7 \
好难看,这么丑陋的身躯,方朔意一定兴致全无了吧。
5 ~) n7 w8 q% U* a5 r. y+ A我拉过一旁的被子,想遮盖住如此肮脏的身体。
1 s& @  d$ h( Q* L: u方朔意反而拉过我的手,按在一旁,另一手用力打在我身旁的床头上,将脸靠在我的肩膀。 9 b& n$ L+ |& ~, r- b
「可恶……!为什么……?!」他大叫,语调满是挣扎。「为什么……你要让我这么痛苦……!」 : Y6 b( X+ b1 v
感觉到温暖的水滴在我的皮肤上,我不免一愣。 7 T" u+ ]/ V& p$ ~; I* l: [* b6 ?
方朔意居然哭了?
- o2 ~% A6 U5 o% a7 k2 k「为什么要让我如此恨你!……」 3 F0 J) k; g! w4 q& q/ c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伤痕累累的绝望。
. ^  D- @* ]  e# g$ W+ m他还在痛苦吗?即使不断对我展开报复还是无法减轻他的自责?
( O- A( l7 K* E7 n  b- |「我的存在……令你感到痛苦吗?」
' `( n3 C4 ]( X. `. G- ]# V/ M. _我看著似寻求母亲怀抱依在我身上的方朔意,轻轻地问。
5 c4 L) L$ H, f! M" W( |- H! u「每次一看到你,我就快要发狂!你害死我的女友!让我的人生变得乱七八糟!我恨不得杀 * @8 L8 e( }8 c/ p
了你!」
3 ^# m) T. O! _他抬头恨恨的回视著我。
& H1 e# A9 W: _$ U/ k: y我连眨眼都舍不得,直看著眼前深爱的男人。 ; k; X7 C( Q" w  G) F1 e# R: r  B
「……如果我不在了,你就能幸福了吧。」某种解脱的预感涌上。
  Q3 h  o5 ]5 q& w* U「你消失吧!消失在我面前!只要不再见到你,我就不会如此难过不堪!」
# ^: |8 c6 p; _: Z是啊,这就是答案了。我怎么会到现在才明白呢? 2 J1 H0 g2 |/ d' e, K
也许是我内心深处还怀著一丝渴望,总有一天,能得到他的原谅,所以我活著,等待那一点希望。
4 `- O; x0 a  P真是天真又可笑。 4 Q) g$ r' s, B" V
不过现在还不晚,我终於了解该怎么做了。
& v! E% n8 e7 o9 F「嗯,我知道了。」
' _" F$ y/ T* P* `5 Z7 l强烈的幸福感包围了我,忍不住微笑落下欣喜的泪水。
# s( M/ z* m1 l. ?8 `1 g* U只要我消失了,他就不会痛苦。只要我消失了,他就能安稳过日。 + I6 x& j" w( @8 T* P
我不再奢求他的原谅,只请他、请他忘了我。
% G2 l9 h8 v" S- v2 e( Q) @然後,幸福的过日吧。
+ {: P: X# C( m$ E我轻轻的拥住这个让我心疼又怜惜的男人,将他的温度深深的记在脑海中,彷若交换著甜蜜的爱语。
) |7 R1 _8 U5 j  k  V* v9 u/ P. V- g& M9 }8 p; j3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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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4 I) R6 j1 b* q  O: d- ~1 a8 W! ?

7 g+ Z9 U& C$ h淋过浴後,回到客房时,床上空无一人,我转头探向四周,没有动静,方朔意已经离开。
6 J. F4 s" f5 |$ {$ L7 v# E  `( }望著冷清的床铺,我不由自主走上前坐在床边,抚摸著刚才男人躺在床上的位置。这么说来,没有性行为的相拥过夜,还是第一次。而且做了那么多次爱,他从没碰过我的唇。
8 {& l1 @- u) b1 s- h2 b我看著刚才方朔意枕著的地方,低下头,缓缓靠近,在被单上柔柔的亲吻。上面已无余温,只有冰冷的触感回应著我。
3 v$ R4 ~2 j+ V/ X' s6 f走回楼上的房间,选了一套乾净的毛衣。打算套进头顶时想到其实换了也没有意义,边想还是穿上了它。 . K1 O' j* f) P7 {
今天的晴空如夏日般高朗,窗口可见几名主妇提著袋子在巷口愉快的聊天,小孩们从一旁追打闹著跑过,一个妈妈佯装生气的要小孩们安静。 . f# T) E* }& U8 i* x9 N! x, L
我坐在书桌前,看著那些孩子们就像回到童年和方朔意打打闹闹的时光。多么美好的时光。却因为我的情不自禁,破坏了它。 8 k! X1 v2 j  |+ Y
不禁回想起,跟方朔意和观禾芹约好一起吃饭的那天下午。 : S' O# z; L) P
那天照著约定时间来到方朔意家,叫了几声无人回应,我打开没上锁的大门,看到他坐早客厅沙发上睡觉,一本摊开的杂志半挂在大腿旁。
& w5 m  S! j6 W1 L/ A' p2 P  d不由得笑了。 . V6 A' e6 h" p' a9 k
平时成熟的外表,一旦睡著却还留著几分末脱的稚气。
$ b) A4 H4 G+ r( l% S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睡脸,但不知为何,那天突然有种难耐的冲动。 3 q9 G- b& S. q/ ]! s8 b# D  a
注视著他菱角有型的唇办,缓缓靠近他的脸庞,我轻轻闭上眼。 ' K9 c( g9 |0 |0 X1 Y
还未碰到他的唇,抽气声让我立刻张眼。 8 ~* X  _% h) o# q
一股不好的预感闪过脑海,我抽回身,转头一看,观禾芹站在厨房的入口,惊愕地看著我。 - H. j1 U9 S5 s2 \* u5 R' r
没有想到她居然比我先到,我也震惊的回望著她。 9 m9 }8 T* Y+ f# f
时间仿佛变得漫长,我们两个对望著,一句话也没说。
" T( m7 H# a- V0 b3 I4 r+ \( B我想讲些什么,但头脑混乱一片,还想不到可以搪塞过去的藉口,方朔意醒了过来。
- ^; s( {0 ?  S8 A& ^- I「小恒你来啦。」 . y+ F8 C6 T0 ^0 O: ~4 A/ j
不明白我们之间的暗流波动,方朔意笑著从沙发上起身。
1 F' X- o! t) N「先到我房间去吧,我跟我们班的借了一块CD,听说最近很流行呢。」
0 c) F- D! z# y/ l( \0 M方朔意带领我们到他的房间,我跟在观禾芹身後不敢抬头,她也不曾回身看我。三人盘坐在地板上听那张LD,我心思绪乱的不知道放出的音乐究竟悦不悦耳,我想她也是一样。
. ~" n: V, F; E3 i6 j: A最後一首歌流泄在室内时,门外传来邮差按门铃大喊著:「挂号。」
9 Q  z) W2 j$ t方朔意站起身,走到楼下去。 4 T1 o7 X! ?9 K3 l
房间内只剩下我们两人。 ; Q  A7 |& Q- M! g. \* ^/ s- L
我不敢看她的脸,沉默回绕在我们之间,直到歌曲结束。
6 `" j7 C% J# H* @* |  f' n然後,她开口了。 ( l# a; k. }! r
「你喜欢他对吧?」 5 H. Q; J- P4 J* ]( }6 A
空气瞬间冻结。
! o9 A4 j( V9 G4 s+ \「你喜欢阿意对吧!」 + d: \  d8 \2 m" X( M3 R7 h5 H
感觉到血液像被快速抽空,连指尖都变得冰冷;而心脏却犹如被电击一般的猛烈跳动。
) f* V7 I" `0 x: C抬头一看,她的脸色因为过度僵硬而显得扭曲,我从来不知道,一直温柔可人的她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 J4 V) ^5 @. X& J4 v0 P努力掩饰自己的动摇,我刻意露出笑容,想带过这个话题。
4 L4 F( P: k$ y6 S) g- y& k! h「我不知道你在说什……」 ' ]& G- b# D- f5 U; }9 q; Z. D8 E/ h/ u
「请你别装傻了!」
9 H5 X4 ^" V, w. f3 @6 u" s她立刻打断了我的话。 ( A% |( C6 u% V" o
「你敢说你刚刚的举动只是个误会?!你不是想吻他?!就算你现在不承认,但是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1 u8 q% d- F- C. x; y她眼神犀利的盯著我。 ! z; o  N5 Y4 N% J" S
「我前一阵子就觉得很奇怪了!为什么你的条件那么好,却一直不交女朋友?我介绍朋友给你,你都说没兴趣!而且你看阿意的眼神一点都不普通!我还一直跟自己说是我自己想太多,原来你真的是……没想到你一直是用那么奇怪的感情在看著阿意!你太变态了!你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自己的脑袋!」
; j7 J; Q. @/ J/ H; h5 |她带刺的话让我从原本的震惊转为气愤。就算我对自己的感情觉得不堪,但也轮不到拥有可以大声对喜欢的人诉说爱意的她来说这种话。
% P$ a$ y, p0 D7 v+ d* t3 U% K( q她能理解每天面对著喜欢的人却不能告诉他自己心意的痛苦吗?
0 F: C0 C8 P2 _9 h4 v( U, q她能体会看著他交了女朋友却还得笑著说恭喜的心酸吗?
% \! M! X; ~, H5 T* |9 N她能明白在他用著满是幸福的表情说著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我却只能一旁任由心中滴著血,然後用著毫不在意的语调附合著他说笑的无奈吗?
* O  c: G# ^( Y- D只因为他是男人!
0 w2 {) p( d; U0 j4 A而她是女人,我是男人! ) f6 J3 X2 F7 q# b, X
所以我就没有资格拥有幸福?
. c2 A+ {) S4 C6 j1 j- u$ s她凭什么!凭什么来判定我的罪!
$ x% j. h6 R% L「对!我是喜欢他!那又怎样?」为了不在观禾芹的面前示弱,我刻意挑高了眉,轻蔑的回道。
+ q% j# V5 k( R! M; f" i' B6 y4 p「你……!」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回答的这么乾脆,或是这么不在乎的语气惹恼了她,她胀红著脸说不出话来。
. R. d8 f  G4 z" a1 F6 r然後好一阵子,她才抖著唇说:「你一定很得意吧!看到身为女朋友的我的地位,却不如好友的你重要,你一定很高兴吧!每次阿意和我的约会,他一定会找你出来,你一定是在心底不停地偷笑吧!」
% C' C3 b6 A+ U3 a她的话让我有点心虚。 % s& N; }1 _6 G4 P) z( H* B
的确,虽然我总是说对她不好意思,但方朔意约我时,要说我心中没有优越感那是骗人的。 9 F4 [& T  i, T* `% o- N+ n
不过因为没看过她明显的不悦,我一直认为她会把它当成是阿意太过重视朋友的关系而原谅这样的行为。 4 \& F2 @" z! {2 L6 _
其实这只是我用来说服自己正当性的藉口,现在她的一番话让隐藏在我心中的罪恶感窜了出来。 8 f0 B  `' o4 s: O+ l' J! }* R: a
但是,这反而令我更想虚张声势,我不想承认那是我的错。   ^  K8 i% \* q  A+ y
「对,我是很高兴,那又怎样?」
, L8 t1 M3 K( a6 e" X: T% u) |/ y「你……!你真的以为在阿意的心目中你是最重要的吗!才不是!阿意只是觉得你没人陪很可怜而已!他最重视的人是我!」 2 d' Y5 v/ y2 j: Q1 t$ l$ k$ Q
刚才明明是她说方朔意重视我胜於她的,现在却又说她才是方朔意最重要的人,女人真是个变化无常的生物。
, g6 X: f: j/ e) Z本来还想再说些辛辣的话,可是看到她苍白的脸孔,便失去了气力。 / e  M( F3 r5 Z7 \8 W, U
已经不想再和她说下去,为何我得跟她吵这种事,只是加深我的伤口而已。
6 s" ?# D9 X  A# E跟喜欢的人的女朋友互相争论彼此才是他最重视的人,实在是太好笑了,又不是什么三流连续剧,何况我还是个男的。
% Z& o& @3 V- ^0 l1 K0 c# b厌倦了这个话题,我起身就想离去。 ; |( L9 `- `! }* `1 H1 u- E! n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是赢不了我的,」
$ \4 k2 b; h+ [( I' }她似乎还不想放过我,继续说著。 ) o$ M& Q  Z- L' _
「我可以接受众人的祝福,跟他结婚,为他生下孩子,组成一个温暖的家庭;但你不行!你充其量只不过是他的好友……不,你只是个对好友有著异样感情的变态!你根本就不算是他的朋友!只要我告诉阿意这件事,他一定会立刻躲你躲得远远的!」
2 ]) \4 B" E% T% U7 k意想不到的话令我停住脚步。 5 W6 O  X8 g  S4 r0 A; T9 D0 e
她想把这件事告诉方朔意?!
" O5 F# E: R- y2 x怎么能?她怎么能? ; W0 `0 |" o1 ~4 I
我隐藏了那么久的心意,就只是为了能待在他身边这个小小的心愿,就算不能告白,就算待在他身边也只是不停的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受伤,但我还是宁可让心被撕裂,也想保存这个微薄的幸福。 ; w' A' ~1 _% e
她为什么连这样的资格都不留给我?
5 N- G/ d. _+ b# o* O回头狠狠的瞪著她,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此时的自己脸色有多么狰狞。 ; m" o" e! K. J5 N
她并没有被我的怒气吓倒,只是紧咬著唇盯著我。
! }0 T% |2 b- n/ Q, s紧握著拳头好一会儿,我反而笑了起来。
0 ?; ^% ]6 z4 B' B她则因为我突来的笑容而皱起眉头。 . ?% w% V: u8 Q6 B3 E- V
「你以为阿意会相信你吗?」我说。
) l1 G: T; x2 _$ V, D) [「阿意跟我认识了那么久,从来也没有发现过我的感情,你以为他会只因为你的一句话就相信我是个爱著他的同性爱?如果我对他说那只是你因为嫉妒他老是陪著我而说的谎言,你认为他会相信哪一边呢?」   \" {6 Z, \. s# V7 m; G. I" n
「你……!他当然会相信我!」她颤抖著身体叫道。 + j6 a& F( Q. v
「要不要来打个睹?」我轻笑著问。 , g2 T+ [! {% c: F, @/ U& V: s4 x
她没有回答,只是直直的瞪著我。 : f3 I1 h; C+ ^* A8 W+ n0 K2 v
「你不是想知道阿意最重视的人是谁吗?那我们就来打个赌,让他看到我们两个的接吻画面,我会说那是个意外,你也可以说是我强迫你的,看他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 K1 j& v# U" O$ ^8 i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我居然会出这种提议。 ; B1 s8 k9 @/ u
「怎么,你害怕吗?」
0 z9 T7 {! ]! U1 C: m2 F没回答,眼神依然充满讶异。
, G, Y  D- e( |只有沉默降临在这房间内。 , p7 r$ O2 P5 i6 M& |1 ^+ t
她一定是认为我疯了吧?
4 G2 {7 \6 l1 f1 Z. `3 g说的也是,连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刚才不小心血气上冲,冲到脑袋,让它一时当了机,才会说这种话。 # L" X/ e6 |+ O( [
我到底在想什么?
! B, S8 b1 U9 a; G9 N5 m5 z' f越来越觉得自己真是可悲,居然连这么烂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9 K4 Q% o2 |) Y  N就算我提了这个提议,但却也不是百分之百有把握方朔意会相信我说的话。如果方朔意到最後选择相信了她,而让我们的友情破灭,那我可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0 u* K  f/ e) a, P; f. y& o8 B
「当我刚才没说。」 ( T. [" l+ O$ L! U( g1 K
我叹了口气,再次准备离开。
3 x& ~- B$ P1 o「等一下!」
2 Y' B8 Q3 d" M5 E4 b她叫了一声。 0 o9 T$ v' ~4 r: G
不明白她为何会叫住我,我怀疑的转身。
: C  k/ u- d7 q$ ~- H) I7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双手交握摆在胸前,坚定的看著我。
, ]/ K! E) t9 l( e$ \「你不是说要让阿意看到我们接吻?阿意等一下就上来了,你不靠近点,要怎么让他看!」
6 l# N2 ?4 @. D+ e# T4 B这下换我吓到了。
7 M, g" \* H% Z  C9 Y& D' z「喂喂,你当真啦?没必要为了这种无聊事那么认真吧?」 ! |  z% m7 P; F5 ^
我有些慌张的想打哈哈带过目前尴尬的气氛。人家说看来最温柔的人生起气来最可怕也最固执,果然没错。 4 a9 V; n8 l# R5 @. ]
「是你说要赌的,看看我们之间谁才是阿意最重要的人!」
. R+ k$ E4 n# Q( O' ^; F2 |. o「喂,就算真的做了,不管阿意相信了哪一边,也不代表那真的就是阿意最重要的人吧?」 ' L5 u8 @( R) b1 a; J
我努力想打消她的念头。
. l3 |# V* @2 D7 c8 M: L) l0 ]# S; d「我不管!是你说要赌的!如果我赢了的话,你就一辈子都不可以再出现在阿意面前!」 ( \0 {6 m$ {. _  S- L* _9 Y8 F# m
连赌注都出来了,事情真的是越来越超出了控制。
- D5 w" \! J# o  ^7 |" @5 S' n如果我输了的话,就不能再见方朔意?
# }! J9 \- ]- p, M: x6 S1 E我绝对不要! ' m; ]/ n% Y  y+ V+ h- i
「真是太无聊了,我才不做这种荒唐的约定,再见。」
2 s) S& H! o1 T7 t: S在事情还没到不能收拾的地步前,还是离开较为妥当。 , M1 @2 U! l4 O. G
我再度转身朝门走去。
2 s# k: |" c( t7 u: _- B! u「怎么?你害怕了吗?其实你怕阿意最後选择的人是我,所以才不敢睹的吧!既然这样,那赌注就是我赢了,请你别在出现在我们面前!如果你破坏约定出现的话……」
; `& c/ ^: P4 `  u0 g, T手停在门把前,我还是因为她的话而停下动作。
4 s# t' ?% x, q3 G! d6 m门外可以听到方朔意正步上往这里的阶梯。 9 U" z7 S4 B. H$ R5 c! ]6 h8 U, m
「我就告诉阿意你是同性爱的事!不止阿意,还有其他人,让他们知道你根本就不正常!是个变态!」 * p3 e* c# o& l. I. \. ?
怒气又夺走我的理智,现在在我脑中的只剩下不能让方朔意知道这件事的想法、还有不管怎样都要赢过她,然後在她面前跟方朔意谈天,骄傲的笑著的画面。
3 Y% [! t3 u' c3 A3 n; A回头冷冷的看著她。
% `) f+ A3 E0 S1 g「那么,如果我赢的话,你就永远不能跟阿意、还有任何人,说我是喜欢他的事。」
2 |1 @9 h- ]0 t然後在她还没意识到我的话意前,快速的走到她面前,低下头吻了她。 ( N2 O$ l2 O" G- }+ M8 h8 p
她张大眼,一脸错愕,也许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改变态度。 $ e% `& |+ n% l
同时,方朔意打开了门。
" ~$ l6 Y! u) ?8 ?& U! a% W於是一切开始、也结束了。 * w3 `3 \- [. I5 X& C

$ {7 c8 K& n; q
& l: V& s+ b4 C& Y9 H# v) ~- Y我们对方朔意说的都是谎言,而事实已经沉没在彼此之间。
' d& ~) F! [+ v
" W# E- ^! Z9 Y/ ~
6 O  _( C! |8 h虽然後悔已晚,但我还是後侮著如果那时不要愚蠢到说出那种话,就不会导致这种结果。我害了一个女孩,也毁了所爱的人的人生。 * J" q1 a4 A3 @1 p) U. x" _
满怀的歉意无处可去,我拉开抽屉,那本尘封起来的日记本依然平静的躺在中央。拿出笔,翻到最後一页,在上面写下一句句的『对不起』。
- V) }: _: d3 N: T& v* d跟观家的人、方家的人说对不起。
0 C: a, a: z1 G+ f" q& M『对不起』,我害了你们的孩子。 . p" P9 [" _* v) Q! O5 z
『对不起』,什么都没对你们说……
" w% U' g0 o, i# L然後向观禾芹说对不起。
7 p% v9 _- d3 B, w% j『对不起』,我总是打扰你和他的时间。
2 M' Q  M- F5 c' ?% G: x- y/ p, X8 e『对不起』,我让你怀著伤痛死去。   e& a8 u" J* T8 ], Z9 V/ D' Y# t
『对不起』,我没能亲口跟你道歉……
' g& q& Q: z) }& M最後要向方朔意说对不起。
% {# ?# m$ H4 a8 m. K2 S9 d7 H1 a『对不起』,我利用了你对我的友情。 : x3 l7 h" C, m
『对不起』,我让你失去你爱的女孩。
5 I% W: |6 \  a3 [+ i4 U! F『对不起』,我欺骗了你,没对你说实话。
; ^9 n4 l2 X  Q% Q; g『对不起』,一直到最後还是不能跟你说明事情的真相…… - h5 [4 ?" F2 i. w# s' l, ~/ i
写上无数个对不起,我停顿了下,最後还是在後面轻轻的写上三个字。 6 o" b; W  g0 A# R* D- Y. \7 q
『我爱你』。
: o5 Y+ Z- s' h, K7 O因为我爱你,所以对不起。
5 ^; y; {3 _, I: M我看著最後这三个字,微微笑开,分不清苦涩亦或是满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合上本子,将它放回抽屉,等待最後一刻的来临。
$ d6 o5 D- L: }6 R. ~" P! `) [: D8 f
3 ]' y9 q- K8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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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S4 c% z. n3 T. X3 p$ }6 r* `8 U) ~5 p( O" b: Z3 h/ G" S
「小恒,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 e4 G2 \7 j5 y3 U
比司秉恒高了半个头的男生双手撑在病床上,把显得有些稚气的脸逼近他,十分认真的质问。
) h# o5 ]; o+ _* z' u8 t司秉恒不由自主向後倒,还半坐躺在病床上的身躯、加上左手、左脚都裹著石膏,面对眼前放大的脸部特写,想动也动不了,只有尴尬的笑。
8 |' U4 L' ^! ^' C; I: C! _* q「我记得……你好像是阿意班上的同学……」
4 Z5 y0 S8 {" a, U! c* a1 G- m7 d3 O连柏木喜出望外,直点头。
- G# l3 V' y% v3 u( S6 Q; d, m4 Y「对对对,我是阿意的同学,那你记得我的名字吗?」 + B* F6 ?3 F6 S% g8 U0 T
司秉恒为难的摇头。「……对不起,我想不起来。」 ! b6 J. N, g; J( _
连柏木随即失望的垂下头。 : t7 g9 ~% `5 U: L0 K/ s
「我叫叶清启,也是阿意的同学。」叶清启站在一旁,没理会泄了气的连柏木,微笑著向司秉恒自我介绍。   S$ |# n! y5 z  K( Q
司秉恒也笑著回应。「嗯,我记得见过你。」 + v8 {3 J  L( m0 r/ c2 P& W
「小恒,那我们呢?我们呢?」
* I- H; r2 ~3 D( K! |旁边围成一群的女生,争先恐後的开口询问。
) f* {( e! }+ z# X$ R: A+ L司秉恒侧著头,边把知道的人的名字念了出来。被叫到名字的女生高兴地尖叫,没被叫到的女生嘟著嘴喊不公平,整个病房闹哄哄。
% j9 F7 ]% L# E# R% ~1 b* C「请你们安静降低—下音量,勿防碍到其他病人的休息。」护士小姐拉开布帘探头进来。 ( |( z& `7 X7 ^- w8 x, P
「啊,真对不起。」司秉恒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 o& R3 j! _/ v% A9 r8 {! O
「抱歉,是我们太过吵闹了。」
3 u$ ~9 t0 G7 `, ~# O" ~叶清启也转头朝护士小姐道歉,其他人见状跟著低头小声说对不起,护士原本绷起的脸色才缓和的笑了笑,拉上布帘。   M" j1 s2 _9 F+ F
大家互相看了看,露出有些难为情的苦笑。 " D; z; I7 s$ i( b+ j6 O7 z
「对了,」还记得要降低音量,连柏木朝向司秉恒小声道。「你忘了这两午的事,那你也不记得我借过你两千元罗?」
. p. L- O% _9 ~2 U9 s「啊?我跟你借过钱吗?」司秉恒讶异的张眼,赶紧说。「抱歉,我连这种事都忘了,等我出院会马上还你的!」
3 v6 Q( W3 k. R叶清启大力槌了下连柏木的头,一贯温柔的笑。「没事,他说的是玩笑话,他都穷到老是跟我借钱,怎么可能有钱会借你。」
4 I$ Y* q3 t0 D7 w+ E1 D; G「那两千中有一千是要还你的耶……」连柏木撇著嘴摸头闷闷的念。
5 H; _: [6 X. h叶清启冷冷地勾起嘴角。「你再说下去,我要加利息。」
: d8 `( v( s3 V连柏木立刻闭嘴。
; L# I( N3 r( c- _- K「不过真是太好了,小恒没事。之前刚听到小恒自杀的消息,我好害怕,最近发生太多事了,如果连小恒都……幸好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其中一个多愁善感的女生哽咽著说。 4 ~0 Q; k! y+ @  t
司秉恒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苦笑。 6 `- t8 M3 N% o4 |$ p, }  q4 m
事件发生过後,听说被送进医院的他虽然暂时保住性命,但一点都不乐观,好几次都在生死关头中徘徊;心跳一度停止,情况危及;整整在加护病房躺了半个月,他才脱离危险期,又过了几天,才终於恢复了意识。
$ n# f! q# d" }3 D虽然警察和媒体推测他是蓄意自杀才从家中顶楼跳下,但是失去记忆的他完全不明白为何自己要自杀?而且警察告诉他,他的身体有疑似受过暴行的痕迹,但他一点都想不起来有谁会对他做这种事? : ~( z! ~0 B* m- m
不知道是从哪里查出司秉恒最近成绩直落的事,加上疑似受过暴行的消息,媒体各说各话的写了一堆『因受不了课业压力』、『校园暴力是自杀的主因?』来为这个自杀事件选出一个连自杀的本人都不知道的主因。 6 ?, Q# q, T6 y2 g
老实说这样没有根据的报导只是添加他的麻烦,可惜失去记忆的他也反论不出什么,只好任他们去写。
5 G9 T, F$ E* o8 L" l" P( c8 W「对啊,最近真的发生好多事……不管是小恒,还是阿意……最可怜的是阿意的女朋友……」另一个女生黯然地点头。
1 W% W/ k$ @8 b  {, C「阿意的女朋友?」司秉恒愣了愣。 / P  @! A$ W; ]7 T; d5 B; }
「啊……小恒不记得是理所当然,那是在你丧失记忆之後的事。」 # {% G; W5 o$ H  a
「是吗?」没想到方朔意已经交了女朋友……;不免一阵难过,司秉恒随即甩掉心中寂寞的念头。「……阿意的女朋友……她怎么了吗?」 $ K. e3 ?. D% E; X+ B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会儿连柏木才说。「阿意的女朋友她……不小心从学校顶楼摔下……去世了……」 ; _, B1 B$ R3 l* s* c- G
司秉恒闻言,受到莫大冲击。发现自己在发抖,司秉恒觉得疑惑却又无法控制。
* r$ M+ Y3 }8 W「然後阿意因为这件事变得十分消沉……」
% ~, ^" p# ?  B* U, h叶清启开口盖过连柏木的话。「算了,总之现在没事就好。」 / q9 J0 a2 h7 J6 K  v0 ?9 s1 Y3 n
是啊,没事就好。有了共识,大家都不再提起类似的话题。 * j8 e4 r- d/ o7 x8 S
「怎么这么多人?」方朔意拉开布帘探进头来,被满室的人群吓到,高大的体型辛苦穿过人群,走到司秉恒身旁,手上还拿了个小果蓝。 9 d) ]. g" R- U7 _7 j' i1 b7 [  ^
「要不要吃苹果?我妈买的。」他看著司秉恒,笑问。
* g$ @2 V" ^* t" I! m( V「好啊。」司秉恒点点头。 9 N* N( Y; g; F5 C0 E! o
方朔意从蓝中拿出水果刀相苹果,熟练的开始削皮。 8 g3 |1 Z1 d7 r+ }* P+ s
连柏木立刻从旁嘟嘴上来。「我也要吃~~~」 5 Z3 I- J' P! q$ T
「少来!」方朔意拍了他一脸。「等你住院时我再削给你吃。」
/ o" q1 a4 Z# m, z: E! l" g「啊~~~好过份~~~亏我之前还为你那么担心~~~!」连柏木不服气的直叫,气愤的自己从果蓝内拿了颗橘子剥起来吃。「你不削给我,我自己吃!」 6 v. [2 l& x, X; k8 O% Z" E9 X" b1 B
等他剥好,叶清启快手抢走一半的橘子,连柏木瞪大眼,怒吼出声之前被叶清启一句「不可打扰到病人」逼了回去,只能咬牙死瞪著他将橘子送入口中。 " M* @) v8 F+ p2 n0 s
又打打闹闹了一会,大家便告别了两人回家去。
) y& F! a) D# W- A- V/ e走在通往医院出口的廊下,大夥不觉绽出安心的微笑。
8 _  {; t# v. ~" {「小恒看来精神不错。」
! |7 U& E$ R( T「嗯,刚才医生说他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出院罗!」 % R7 Q! `6 R  Z9 J7 W$ ]% O
「小恒平安了,阿意也恢复以前的样子,真是皆大欢喜!」 ( Q+ o* ~' u* a
「剩下的只有,他们两个能不能和我们一起毕业这个问题了吧?」叶清启天外飞来一句话,大家顿时沉默。
+ H% m' D* q" Z2 k4 d7 c/ g「阿意之前缺了那么多堂课……现在又因为要照顾小恒没来学校……,小恒则失去了两年的记忆……当然不可能记得这两年来的课业……,意思就是前途多难?」
$ `5 l5 M7 x/ G# @! h$ n大家相对无言,默默走出医院。
9 I% Z3 n7 Q" h  p病房内,方朔意把削好的苹果切块放在盘子上,将盘子摆在司秉恒身旁的小矮桌上,从蓝中拿出小叉子递给司秉恒。
( J+ K$ p, _! T" m5 e「谢谢。」司秉恒用没上石膏的右手拿起叉子,一边吃一边想著要不要问方朔意关於他女朋友的事。但他的女朋友已经去世,而且刚才的同学们说他曾为这件事消沉一阵子,提起这个话题似乎不妥,想了想,他还是放弃。这两年的差距真大,发生了好多现在的他不知道的事…… % A9 M' I& `( w
「怎么了?」方朔意见他若有所思,问道。 * D* U" l9 {( l; q2 G
「……你真的没必要住到我家啊……」司秉恒叹了口气。 6 V" f* J" r$ @' e
听闻司秉恒的自杀事件,司秉恒的父母火速搭机赶了回国,一边哭泣一边自责不该将他一人留在国内,当确定司秉恒脱离危险期,他的父母便下定决心等他身体好转一点,要把他一起带出国,不再让他留在台湾。
% ?- s$ ~2 F2 @但司秉恒不愿离开。三人为此僵持许久。 0 \: u7 O- x/ l  L. L
知道此事,方朔意到司家恳求他的父母让他留下;为了使他的父母安心,他还表明自己会住进司家照顾司秉恒,绝不会让他再发生事故。 # Z" u, R' |! m; }" w
真正令司秉恒父母点头的却是方朔意的母亲。之前为了颓丧的儿子去请司秉恒劝自己儿子回头,却遭到司秉恒的拒绝,黄筱昭对他灰心至极;直到後来因他的自杀使儿子真正醒悟,她才觉得司秉恒所作的一切也许她无法明了,却可能有他的原因所在。
# F' S, e/ e0 L( N2 w) S更重要的,现在方朔意是因为司秉恒才醒悟过来,如果司秉恒的离去又让他自暴自弃,那么这次真的没人救得了方朔意了。
, r! Z$ {3 p. H/ e! x& \不管之前对他多失望,毕竟是自己儿子,怎么说都是心头上一块肉,只要知道能救回他的方法,可能性多小她都会试著去做。
4 G) b0 Z9 s5 X5 }- G2 T所以她向司秉恒的父母保证她会常常去司家看望两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一定会通知他们,请他们放心离开台湾。
+ p: l( Q: v; z; [/ k5 H* k& l9 e有了大人的保证,司秉恒父母的态度开始软化,最後在司秉恒的坚持下终於点头答应。两人在国内滞留一段不算少的时间,直到工作无法继续停摆下去,一个在上礼拜、一个在昨天,双双不舍的飞到国外。
1 Y9 \2 t8 o' V& c% o8 f' g「没关系啊,我想住嘛!何况你家又大又宽敞,住起来很舒服,电视还是超大萤幕加立体音效,我弟听说我要住你家,也吵著说想住进去。」 ' W4 d1 {0 R, ~
「……被你妈妈听到一定很火大。」 % }) `! [% n1 @9 J) T. U
「嗯,我弟被她狠敲了下後脑。」方朔意撇嘴。「哼!想来打扰我们两人的生活,他还差著远!」 3 u  i8 v) m$ ~
司秉恒闻言一怔。 8 A( S# a6 S2 V6 X% W
「怎么了?」方朔意看著他。 $ n/ Z# z3 M, R% {0 |% g( j
「……没有。」司秉恒笑了笑,摇摇头。『两人的生活』只是方朔意无心之下的言语,自己不该联想太多。 9 c- i3 |7 D- c9 N3 Q" S  d
忽地见到方朔意微微一绽的笑容,司秉恒不由失神。 . {0 g/ T' `" A/ y) r- u" Q: S
他的记忆中存在的是两年前方朔意的长相,那时他比现在还矮了几分,表情稚嫩;现在的他经过两年岁月的变化,更加成熟,也是理所当然。
7 `2 ], \1 [0 L* R可是……司秉恒迷惑起来;偶尔会看到的、在方朔意脸上一闪而过的沉稳神情,那种不似开朗单纯的他脸上会出现的表情,令他困顿。
5 K4 N) N4 c( M& O& e" g8 `; @. `注视著他的黑色眼眸中有著他所陌生的方朔意。深沉、温柔、稳重、还有一丝……他无法言喻的感情。 3 t) Z" z2 I) j
理不出答案,司秉恒索性放弃,叉了一块苹果来吃。   t; V/ p8 {$ @8 h8 K8 [$ P. m- A3 q6 I
方朔意不是没有发现司秉恒的疑惑表情,但他什么都没说。
  q+ U& Y3 B+ O# o& S那天,看到司秉恒日记本中的那句『我爱你』,他终於了解司秉恒是抱著怎样的感情陪在他身边。 % _% v2 K" o$ h: j' H. F4 h
原先是震惊,然後是不信,到後来懊悔。 # Q3 X% Q" g7 ~) ]
无所谓了,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他只求上天别夺走司秉恒的生命。 5 {" o9 M4 S( ]$ R( a- ]
他知道一旦承认这件事,是对观禾芹最大的背叛。 5 G# F& }9 C) R6 b4 u+ C
但他不想否认了,因为他一直逃避的结果,将司秉恒逼上绝路。他无法再承受一次失去他的痛苦。
+ w' g3 ]. _$ Q+ m3 X/ o. l是的,他爱他!
* R! ~& `4 z0 z  G+ {4 J$ K1 Q他爱司秉恒!
9 K7 y' m# b% O眼前的司秉恒穿著病人特有的衣服,裹著厚重石膏,前一阵子残酷折磨下的消瘦,还明显的呈现在虚弱的身躯上。方朔意感到心痛又庆幸。
+ ~1 i" k: G" P司秉恒失去了近两年的记忆。从他们学校和附近女校合办园游会的那天开始——也是他和观禾芹相遇的那天。 , {( e+ i7 x. L) C2 z% x
方朔意不希望他回想起来,这中间有著太多痛苦对待;对司秉恒而言,失去这时的记忆未尝不是件好事。 . ?; Y9 m% H/ B+ T5 ^
至於观禾芹自杀的前一天,她和司秉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也不想追究了。 # A1 p/ k9 y, L0 ~. j2 w" i
他想和眼前令他疼惜不已的男人相吻,即使要背负一生对观禾芹的罪恶感也无所谓。
2 s4 f3 k3 [: D4 E$ |* X/ t7 {: A起身坐到司秉恒身旁的床位上,张臂环抱住他细小身躯。
) K' V0 D1 m, p. ]( `$ N「阿意?」不明白方朔意为何做此举动,司秉恒不知所措的喊著他的名字。
* t# [: h2 B+ L- n9 }「好想睡……」方朔意咕哝了声。
. {' |" r, a* ~. c「……想睡也别趴在我身上,重死了!」司秉恒翻了翻白眼,倒也没挣扎推开,事实上方朔意没有真的把所有体重都压在他身上。 5 q0 T% `; H6 r
闻著司秉恒身上的气息,那股混杂了情欲和幸福的欲望让他眩目。如果司秉恒发现他们两人早已发生关系,不知会多讶异? % E* l' U( w5 M* V' v
方朔意轻轻微笑。
% A9 s  F) g& v/ u$ M# f2 l& T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 s/ n0 H! w. P8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攻占司秉恒的心,从接吻开始,温柔对待他,让他毫无痛苦地接受他。
+ b8 j/ o3 Z$ Y3 Z0 W然後,沉醉在相拥的喘息中,回应他那句话。
: c# s7 E* Z; S8 i我也爱你。
9 J. V3 [! y9 h' W$ v0 F5 i8 {' d8 q1 h' k/ B7 o0 V( r' \
; d8 I, n" ]. z;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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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x/ @' q; t& [4 q9 m. Z, w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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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0 R! @' d, q2 p[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1-22 19:0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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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22 22:50:58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章,一定要顶上去,大家也好好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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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23 08:30:39 | 显示全部楼层
他女朋友死得蛮冤枉!!
  b- K! T- R& h# ^+ e( P: P现在的高中生教育是个很大的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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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23 10:45:17 | 显示全部楼层
结局太潦草,太脱离实际,要不然就是司秉恒死了,让知道真相后得方朔意生不如死,要不然就是没死可再也不愿见方朔意,让方朔意一辈子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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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23 10:51:08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好,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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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23 11:29:14 | 显示全部楼层
结局还好了   悲剧看多了
& W2 u: k8 r& W( ^* s" P' N从失忆中重新开始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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