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之齐老先生 不在其中不流泪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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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后,我准备入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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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1 \5 W- m$ k2 [: X6 K! f 而小源,因为身体的原因,即使他的父亲那么的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入伍,让他留在家里,后来担任了文职工作。 $ |) f$ H) M* J" {+ i. p; C5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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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样对小源是最好的,因为他从来都是那种平和的人,不与人争斗,就算碰上一些不讲理的人,也不常争执,整个人安静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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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时候,当然是再伤心不过的,尤其我还知道,小源的母亲,开始为他物色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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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1 O3 ?" U' f; }6 g* | Z7 g" m. D 那时候小源看我的眼神,好像是自责他在背叛我的感觉,其实谁都知道,这对于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只能是最后的结局,就算再不甘心,也无计可施。那个时候,没有什么成功的范例给我们,只是看到周围人无意中提起历史上的一些奇趣艳闻,那种鄙夷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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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0 B, y8 ~5 Z0 Z5 h) @* L5 p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借口两个兄弟要好好的聚一聚,外出喝酒,一夜未归。 ; ]$ }/ @) Y/ c3 e2 E4 c5 E
1 ^" L# f! ]2 \! ~9 L% m 那天晚上对我们来说都太重要了,是成功,也是失败,所以要用尽一切办法的拥抱对方,整整一夜的时间我把小源弄得血流不止,他痛得脸苍白,牙齿把下唇都咬破了,却没有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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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o$ p& X; h6 K; x, r 我说过我要保护他的。 , S* B+ Y4 W7 E9 K* A' k
7 V9 R% Y+ s6 k8 r 可是给他第一个伤害的人,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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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l0 e4 `- V, `7 A2 ]1 z 整整一夜,他都在叫我的名字——他是不是记住了,我说过,如果有人伤害你,就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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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s# {7 v, Z( i9 H. ~ 三年后,我退伍了。我受了点伤,流弹碎片扎进胸口,离心脏很近,把大家都吓坏了。我的父亲,那个以严厉著称的军人,也终于意识到了如果唯一的儿子发生什么危险,最痛的人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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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伤当时差点要了我的命,后来也成了顽疾,但没什么,因为可以让我回到小源身边。 : }8 ~ K0 y" X& p) l: b- l9 G
$ u4 r- R( L- k. j/ J$ ] 带着一些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的军功,我回家了。而小源带着自己的妻子,那个笑容甜美的小楠到车站接我。 5 N7 l! e" G- \. f+ q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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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兴的和他拥抱,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不过小楠也没有介意,谁都知道我和小源是多好的朋友,她只是在我们家宴之后又殷勤的邀请我去他们家吃饭,说小源知道我要回来,很久之前就开始在日历上倒数,所以这个脸一定要赏。 ( K1 o6 v, R5 a$ N-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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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当然。 2 h+ t! l$ D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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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他们准备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因为我喜欢喝酒,小源还特意准备了酒。我看着他白皙的脸在他家并不怎么太明亮的吊灯下有点泛黄的感觉,伸出胳臂去和他比拼肤色,被嘲笑是非洲难民。 4 M; J& k G5 H#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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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楠从厨房端炖甲鱼来,看见我们两在那里站着微笑,也笑着说:“齐大哥黑是黑了些,不过没关系,你从前都是这样,过一个暑假就黑一头,但开学一阵子就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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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m) p1 N! Z" q6 K9 L 是这样的吗?我从来没有仔细的考虑过自己的肤色问题,小楠怎么会注意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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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大概看出来了,就笑着说:“我姐告诉我的。对了,她待会儿也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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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就响起了敲门声,小楠去开门迎接进来的就是小榕,我才拍拍脑袋,她说她姐,怎么我都没有想到是小榕,那个曾经坐在我自行车后面,会时不时问我做完功课没有,也会叮嘱我在她的节目完了之后为她鼓掌的女孩子。 , G g8 m r6 i& X- A% |+ q
$ V: d, x0 C- R6 f 那天晚上的坐法有点男女配的感觉,明明吃的都是些温补的炖菜,可是却像吃西餐一样严谨,小源两夫妻坐在一边,很安静的吃东西,小源目不斜视,脸色苍白,暖烘烘的东西吃下去似乎也温暖不了他;小榕坐在我对面,一直低着头,脸红扑扑的,因为擦了点胭脂所以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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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很高兴的,举起杯子大声吆喝,说自己终于活着回来了,要庆祝重生,拿着他家的酒当开水喝。最后小楠都看着实在不成样子了,和小源一起拉住了我。而我还在撒酒疯,又笑又闹,可是小源在耳边轻轻的说:“别哭了,齐大哥,求你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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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h# U( ]* J 哭?我在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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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是在难受?可是,我活着回来了,看到小源家庭幸福生活美满的在我眼前,看到那个一直追随在我身边的女同学还那么固执的等我,我有什么好难受的? 6 D0 \' U- M7 K
: k3 W/ E9 |6 B8 h, P. W 小源,我有什么可难受的,你已经幸福了,而我那么的爱你,怎么可能难受? - w; ~8 U4 e( @1 a+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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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我爱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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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8 y$ Z+ G/ Y9 O N9 _ 昏昏沉沉的被扶上床,感觉到怀里的人要走,就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手,怎么也不放。意识朦胧的时候我已经抱着他拼命的亲吻了,撕扯他的衣服,啃咬他身上每一寸的肌肤,可是只感觉到他的僵硬,所以进入他身体的我是那么的狠,简直恨不得能逼身下的人大声叫出我的名字,才甘心! - g- a" b* S2 _" D
2 T0 h0 l3 n) ~' T# w5 k) J9 V# H 小源,你爱我吗?你是不是还爱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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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8 N1 j2 l* f5 y6 L 早上起床的时候,我有点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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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N4 u; M8 d$ p# o# ~0 k 其实,前一天晚上已经有点意识到了,男人和女人的身体结构终究还是不大相同,或者说是我一厢情愿的希望那个是小源,可是床单上分明有些血,小楠的脸色,也并不怎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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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_7 J1 [$ \0 _% q 小源站在门外看着我一步一步的走出去,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是没说什么,我想上去抱他,却觉得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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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以后,我娶了小榕,没有什么惊喜也没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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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K( k! s- t 父母亲为了我的安定,倒是觉得很开心,当时我刚刚回家,都没有积蓄,婚礼所有的费用全是二老为我打理,新房也离家很近,在小源他们的隔壁,像是事先安排好了的一样,他们两姐妹,我们两个好朋友,终于还是走到了一起。 % b; t5 G6 u# h- j# L% O8 T
$ }9 t* i$ h8 u+ L/ L4 x 不过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其实娶谁对我来说都一样,当过兵的人不怎么在乎自己的生活质量,每天有三餐,晚上睡觉能暖和,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2 `8 i/ v& e! [5 K0 j
0 U t& [9 u* ^# l6 ^+ j0 F 小榕是一个标准的好女人,虽然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有很多男孩子捧着,也会时不时的打扮打扮让我觉得碍眼,可是婚后,她安分得不像话,早上连牙膏都挤在牙刷上漱口水也装好了才叫我起床,我喜欢吃鱼可是讨厌挑刺,她就把刺全部挑走了才夹着鱼肉放到我碗里,再浇上些汤汁,然后笑眯眯的问我:“好吃吗?” ; L+ n5 e4 D8 U1 ?4 K&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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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诧异的看着这个温柔的女人,和她的妹妹小楠完全不同的温顺的样子。 8 g7 f% ?% j% Z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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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很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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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既然已经结婚了,这个问题也无所谓重要,重要的是,两个月之后,她告诉我她的身体似乎有些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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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意识到什么,还在桌前认真的看书,平时,如果我看书不喜欢有人打扰的时候,她会乖乖的端进来一杯茶,然后轻轻的关门出去,可是这次她却固执的站在桌边,拿手指戳我的肩膀。 & K' C& `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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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睛成了两条缝:“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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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P9 a$ d# |4 H$ x. d 有的时候,命运其实很简单。 . ?4 `" x' M" \% Q' R' T+ P! e/ |
" `- J- B9 j1 o0 ^5 A 我愣了好一会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直到她的手指戳到我的额头上来:“干什么?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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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D0 E. W# U1 A7 t6 E- m 我问:“真的?” / b. Z( N- g/ Q, ^$ a' a) Z! w
' U* f, \* U; d2 n2 r# R5 A( q 她笑:“谁拿这种事来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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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U9 @2 B2 k) P& N 我和小源,我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很远,已经让我觉得难以呼吸,而现在,我们之间,没有距离,因为根本没有办法连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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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学着所有的准爸爸那样把妻子抱在怀里,高兴的欢呼:“我有儿子咯!” - o+ I5 S$ p% h
) S# N- P; q; P/ R 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 Y5 R" r2 @1 @2 d* W
" R! j4 H8 \, t/ H 小源,我彻底失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