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于海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儿。又过了一段时间我辞了职。在我感情上最痛苦的时候曾多次想一走了之,但这次真的决定要走却不完全是为了感情,大半的原因是由于工厂的效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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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我单独请于海吃了饭。于海说他真的舍不得我走,但是为了我的前程还是走的好。他还说如果没有家庭和孩子的拖累他真想和我一起去南方发展,我的心又为了这句话一阵阵感动,于是我表白了那份原想永远埋在心里的非分之想。于海听了很惊讶,连声说“怎么会呢”、“不会吧”。这让我很失望。于海的“正常”本在我意料之中,但我想不到他对我的爱慕竟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真的太失败了! ; @0 C& E0 G% Z' ?1 h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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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新工作我租了房子,搬家那天于海本来说要过来,可正巧孩子病了,天奇就和几个室友来帮忙。记得刚分配工作时我们躺在宿舍里聊天,说大学的同学也只会相伴四年,但我们却可能在一起工作一辈子,真的是很有缘。可谁想刚过两年我就要走了,随后还不知有多少人要走,虽然我喜欢这种环境的改变,但也难免离别时的痛楚。 - f" y3 Q, a' g( @1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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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天奇说我会回去看他的,天奇也让我多保重。我相信我们的话都是真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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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新工作是在一家电脑公司做网络工程,公司规模不小,却也不过二、三十人。在这些新同事中既没有象于海那样又黑又帅的,也很难找到象天奇一样绝顶聪明的,他们都很现实,每日里只要钱来币往就很满足,他们绝不会象我原来宿舍里的那些同事,有的爱看《基督山伯爵》,有的爱画画……有一次我和一位新同事谈学位制,他问我在学士之上还有几级,我说可能还有硕士、博士和博士后,他说不对,博士和博士后是一个级别的,博士是男生,博士后是女生,弄得我哭笑不得。 : H+ f) M4 x _! M; \( V2 \
" u6 r3 N: ~' m" Y8 j& c没多久,我被提升为工程部经理,工作也随着变得越来越忙。一晃,半年就这样忙过去了。有一天,我突然接到天奇的电话,他说他要结婚了,请我去参加他的婚礼。我拿着电话,心里百感交集。 2 L X! J- u, l6 z
# u6 S* n* Q3 o, Z% S% x$ c婚礼那天我见了许多旧同事,于海也在。他们都夸我精神了,也有气质了,其实我知道自己不过是变得市侩了、庸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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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新娘和新郎出现了。新娘子的样貌让人难以恭维:个子还不及天奇的胸,而且完全没有身材可言,面容苍老憔悴、毫无活力。我怀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于海,轻声问:“这就是新娘子吗?”于海点点头,理解地笑笑说:“挺难相信的吧?她是咱们厂子今年刚分来的大学生。没有人觉得他俩合适,我们都劝天奇无数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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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c; W, U% `5 C" G- x) o% v婚礼上都是千篇一律的“吃好”、“喝好”,我却吃得很少,只等天奇领着新娘点完烟我好走,因为身处在这些旧同事中就如同开记者招待会一样,我得不停地回答关于新工作的一些问题,而我恰恰不喜欢别人太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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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b6 R% r$ v! A- R" h终于,天奇领着新娘走了过来。我们亲热地拥抱了一下,毕竟半年多没见面了。我头一次见天奇做发型,古板了些却也不难看。但我还是搞不懂天奇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不漂亮的女人,以后有机会我应该问问他。 * d8 I3 E1 }( m: `4 {% n% A+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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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奇的妻子叫兰,性格看着倒很开朗。点烟时我也没难为他们,兰就笑着说:“怪不得天奇一提起你来就夸你呢,以前我还对不上号,今天终于看到本人了。我们家天奇可把你当偶像呢……”
5 t' a" |" E% u2 t7 z“哪里,哪里……天奇才是我的偶像呢。今天见着你了,我不又多了一个偶像了吗?”我开玩笑说。 5 \, [4 P: U0 y, M. Y# U-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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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天奇站在旁边微笑不语,一脸的羞涩幸福状。我也真的希望他能幸福。 * ^: t% M4 [#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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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我和于海又换了一家餐厅,我们边吃边谈了谈分别后各自的情况。饭后,我结了帐,可于海还不想回家,他说家里太没意思了,他越来越发现跟他老婆没有共同语言——可惜,这些话在我现在听来一点儿都没有高兴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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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又找了一家洗浴中心,洗完澡已经晚上六、七点钟,于海就说不回去了,在休息室住一夜吧,我说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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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混休大厅,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突然于海穿着睡衣坐到了我床上。我猜不透他要做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咱们开个包房找个小姐呗?” 8 [; q N# f( }+ `$ h8 D
. F0 G R6 e3 |) T6 l9 @8 k: }9 ]我的胃里一阵痉挛,几乎吐出来。我做了一下深呼吸才冷冷地说:“你老婆还满足不了你?” . L Y& n! \# v/ w& h' l
“随便玩玩呗,再说,你不也有需要吗?”
0 ]1 ^4 c: m! S! `) X“你不用考虑我”,我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丝厌恶的感觉,“你要玩就自己去吧。”
( j6 Y) ^/ z' H2 V, b. z f. _9 Z“那你得替我出钱呀”,于海讨好地笑着,“咱们厂就那么点儿工资,还让我老婆看得死死的。” 7 t+ \* E8 H! q3 k5 @
“钱不是问题,几百块钱也穷不死我”,我发现于海已经不是从前我眼中的那个于海了,于是我也只能不再是从前的我,“只是,我可不出以后你看病的钱呀!”我威胁着于海,“妓女也有三六九等,浴池里的是最低等的,你想呀,什么人都上能干净吗?” 1 n4 Z' n L6 Q% o" l, f' ~+ o
“也是呀”,于海似乎有些动摇。 v6 P F0 d* i1 s0 z
“再不这样吧”,我马上加以引导,“等哪天我给你介绍几个,保证又漂亮又安全,都是我们招待客户的。” ) q1 B+ _, y* Y) r* f# h8 Y
“真的嘛?”于海又躺回自己的床上,他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也许真的是欲火攻心吧。
& A1 Z( S1 C( q: s9 R$ z“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你真的染上了还不被人笑话死!?这事儿还是小心点儿好!听我的吧,过几天再说”,我替于海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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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2 g% L1 G2 e于是,招妓的闹剧就这样不了了之。此后于海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但在电话里他要是不明说我就不提,他要是提起来我就推说太忙,我想这不是几百块钱的问题,我是绝对不可能出钱给于海招妓的,不管我还爱不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