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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BY 了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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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7 14:28: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老大 0 n  F, ]# C4 d6 G5 n/ c% f& s6 `
# s5 T* ]- m1 W" k
(1)
( `: b6 E' J6 M  s* W3 F床板吱吱嘎嘎响得快散了架,因为床上纠缠的两个男人动作异常激烈,如同一场生死搏斗。 1 a% q# S; C' a9 G! a
秦烁两手抓着男人柔软的腰,欲望深插进火热紧窒的体内,跟脱了缰的野马疯狂的律动。
( Z) J9 w" N5 \身下的男人随着巨大的冲力前后摇摆,呻吟叫喊声分不出痛苦还是愉悦,只是不顾一切的沉溺其中。 " \) g; L! y( {
“够了——够了啊,你他妈的禽兽,我受不了了啊!”男人沙哑着嗓子嘶喊,眼泪溢出来断了线的往下坠。 5 @) O% R1 z5 c4 B8 P$ P! @/ u" [
秦烁却没停,非但没停还更热情如火,俯着他背上咬噬他的肩膀,抽插也更猛烈迅速。 & w* m# d. f' h, D
“受不了受不了!”男人这么喊,身体却明显的配合,因为一波波的快感颤抖着冲上高潮,秦烁爆发出的激流,火辣辣得就好象充斥整个体腔。 : u3 w, L* ?& n. {1 ]
秦烁发出满足的感叹,翻身平躺在一边尽兴的舒展开四肢,真是够久没这么痛快的打上一炮了。
% x* |: L: S# L1 K, f+ }/ B男人倚上他的肩,喘着粗气埋怨:“秦烁你他妈的改不了那副野兽做派,非把人往死里干你才爽。” ! Y4 `" r/ p/ Y/ Z; p
秦烁嘿嘿一笑:“小猫,说得你好象真不喜欢一样。”这男人不用真名,吧里的朋友都叫他野猫,够淫荡够放浪,床伴要是列个名单跟手纸卷那么长。
, S8 ?; W5 i; X也有很多人不愿意碰他,觉得他太脏太烂,秦烁却喜欢,毕竟他的性爱方式不是人人能受得了。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很多人喜欢追求那些自命清高,上个床推三阻四的男人,曾经有一次跟个处男开房,刚插进去小半那男人就开始哭天喊地,折腾了整个晚上,吓得秦烁再不动那些人人垂涎的清苞。 $ _" v+ X* D0 I7 p( I6 T( F
小猫的手贪婪磨蹭着秦烁健硕的胸肌,他阅人无数也少见秦烁身材这么好的,模样不差,性能力强悍得连他都近乎吃不消。
5 E9 r( q- u% P  V& P) s& A# r“有阵子不找我了,到底忙什么?”
6 p" k, ]7 z+ A! S! l秦烁刚出地上的衣服里掏出烟,被问得一怔,脸上露出无奈尴尬的神情。
, V/ x/ k; K$ u4 ]+ W8 E" x小猫来了兴趣:“到底干什么了?不是又搞上什么鲜货吧?” 6 _2 E9 d7 g& `4 m) F$ q+ X
“你看我积压的量,像吗?”秦烁吐了口烟,“我忙着——考试。” / G) ^% z) c8 z3 h+ w
“啥?”小猫的下巴险些掉下来,他知道秦烁念着所大学,但就跟不念没什么区别,秦烁就那种见了字就头痛的人,不管是汉字数字英语字。
- _2 s6 I' ^2 h7 l秦烁满脸委屈叼着烟:“我老大说我考试再挂三门以上,就把我扒光了吊在西市钟楼上示众。”
$ @- f) C) m6 {* G9 Y小猫这才了然,讽刺笑道:“你神鬼不惧,就独怕你老大”
- p0 Z7 M8 V2 e3 j4 d( O8 e“是”,秦烁也不觉有什么丢脸,坦然点头笑,“我怕他怕得要死。”
3 m1 o6 C9 a; U“那他说什么你都听?”
3 l3 f7 v7 a# O“是。”秦烁不假思索的点头。
9 F6 K* R, Y  \: _' D( K“他要你开家卖洋娃娃或者女人内衣的店呢?” 8 ^. e# M& x5 e7 `' z" ]# N
“他说了我就照办。” 8 u- ^, ?! k8 C
“他要是不准你再玩男人呢?”
: {$ K9 H6 B; ]2 T+ f“应该不会吧?”秦烁略犹豫了片刻,“要是他真不准,就自己打手枪解决了。”
1 M+ w% g) ~; P3 M0 M“那要是——”小猫诡异舔舔嘴唇,“他想上你?”秦烁在圈里不被吃是出名的。
- T' H+ r0 N0 u8 Y: @秦烁不以为然的摇头,“不可能,他不跟男人搞。” ( q: J% |6 v4 b
“我说如果嘛。”小猫不依不挠缠上来。 3 Y9 \% R4 O2 W: y7 E$ {
“那我就——”秦烁一副英勇就义的惨烈模样,“打开腿让他玩到够。” 7 O8 t9 ]8 z: `! H2 M- l8 P
“我鸟嘞”,深知秦烁从来不说谎的个性,小猫惊诧盯着他,“你是不是喜欢你老大?”
3 @3 k5 D/ X; G, t6 O秦烁打了个哆嗦,吐舌头:“这玩笑可不好玩,让我老大知道非剁了你。”
( F  j  Q+ {, d9 V" k3 G6 z. l“老实说,你跟你老大到底怎么回事?你就对他那么死心塌地的。”小猫的狗精神显然是上来了。
1 i5 m1 n. l. {( |+ `. `/ s' v4 G“说不明白”,秦烁捏他鼻子,“总之老大就是老大,叫了这一声,我就是为他死也甘愿,他对我有恩,我这辈子报不完。” 7 G! r1 c. @0 T/ [/ q
“说说,快说说。”小猫兴趣更浓厚了。 7 X& ^; t: {7 ]' y- Y" p- f5 T6 N
秦烁眼神却变了,欲望又炽热起来,“看来你还挺有劲头的。”
7 ?5 \9 h; i$ M& d3 j5 j“喂,喂,别开玩笑,我腰都快断了。”小猫话没说完,已经被秦烁翻身压住了,“你个禽兽,没完没了。”
6 ?, e  `6 b8 h' ]3 ]秦烁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淡笑:“我挺喜欢做禽兽的。”他一把抓着小猫疲软的欲望,一边套弄一边趁机分撇开他的腿。
- s( x( E- Z2 N3 T( Q小猫挣扎了一会,没力的再度开始呻吟,他透过自己被抬起的双腿间,迷糊看着秦烁骨骼匀称筋络分明的躯体,心底摇晃起另一个人的影子,恍恍惚惚就重叠了。 & c+ v$ u5 q' b
男人欲望,解决的时候,谁来还不是一样?
  S- r7 n- g1 I) e$ _) M% ~( b就在两人都上弦准备,蓄力待发的时候,电话铃不知趣的响起来。
1 w4 n0 ?) ~: E小猫不觉得什么,他们先前大战的回合里,秦烁的手机也不是没响过,自己还好心提醒他去听,结果手机主人根本是充耳不闻,埋头开发他的身子。 6 h7 o* z' K6 D7 b2 I; a
只不过,这次的铃声好象跟前几次不太一样,而秦烁的反应是大不一样,就像被甩进油锅的鱼,蹭得挺身跳起来去接电话,慌忙间似乎是按了扩音键。 7 U) Z, D/ E; l! H
“你在干什么?”手机里传出的低冷声音,让小猫连连打了好几个哆嗦,真够可怕,好象随时就能扭断人脖子一样。 ' [2 J; w" G" }: U' k0 u0 j; B
“老大,我我我……”秦烁舌头打了结,那冷冷的声音继续。 ( c6 Z# P6 Y0 ^: e
“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裤子,十分钟内到夜枫见我。”
* c" h/ ?( ~9 N  s% V“十,十分钟?我——”当秦烁说出“来不及”三字,电话已被挂了。
. W9 X3 n1 Y0 v( u  W5 H/ d小猫只觉得眼前闪动的是录象带里的加快动作,秦烁手忙脚乱的套着衣服裤子。
0 _' _% i; w' d5 P5 K“喂,你就打算这么走?”他胯间明显的肿胀,自己也有被勾起的欲火没被扑灭。 . X- g) n0 j' A2 M  T& L4 K
“没办法,不好意思。”秦烁歉意的笑笑。 % |9 j. E9 ~) ]/ t8 |
“那给我钱做补偿吧。”小猫顺口说道,一个黑色的物体飞过来——秦烁的钱包。
' J1 V4 c0 g9 v! `: P9 |# d' |“拜托你自己拿吧,我来不及了。”门砰得甩上,秦烁消失无踪,空气里凉凉的寂寞和空虚,小猫几乎记不得方才是如何跟秦烁激情作爱了。 ! {( ]- d+ N  G
他苦笑着打开秦烁的钱包,厚厚一叠钞票——秦烁是个单纯善良的家伙,跟那个人,跟很多人,完全不同。
7 M) @# v. p1 _4 f' }1 Y。。。。。。。。。。。。。。。。。。。。。。。。。。。 ; a4 E7 A- _9 h, j6 H* }$ }$ ~
夜枫是童熙晔最大的场子,二层最宽敞的一间房是他处理琐事的地方。此刻他坐在沙发上,左右各站了三个手下。
) ?7 M' w) y: _( |1 n- F% L/ a0 b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跪在中间,对着童熙晔不断的磕头。“童老大,我求求您再宽限我一个月,下个月就会展出我的画,卖掉就能拿到钱,我求求您给我一条生路吧。” ' Z& p2 A  J+ {- t7 h! `
“嗜赌成性,债台高筑,你欠钱不算什么”,童熙晔的脸俊美非常,完全看不出二十七岁的实际年龄,但泯灭人情的冰绝,却让人不寒而栗,“但你不该企图逃跑,蔑视袭天组的力量。” + g! X% g# I! N* o
“我没有,我不敢啊,我真的不敢。”男人彻底陷入悔恨,他不该心存侥幸,不该在听闻了冷血童子的狠辣作风后仍冒险逃跑。 4 z0 N, }% O8 a# I/ k7 u1 R( ?0 X1 \7 \
“酷爱绘画——”,童熙晔的音线平直如箭,刺透人心,“砍掉他十根手指。” 8 N3 z- D( j/ B. u+ S! D( A
“不!不!这不如杀了我,老天!不要!”男人惊恐惨烈的大叫,却被两人摁倒在地,其中一个用脚踩住他的手背,蹲下身。 . Y1 m: c# Y9 V3 R+ F
“老大!”碰的一声门被粗暴的踢开,童熙晔的手下几乎反射性的去拔枪,见到风风火火一头汗的男人又放下了心,脸上浮现出古怪的戏谑神情,似乎在等着看一出好戏。 6 G- {, Q+ @# Y
童熙晔是背对着门的方向坐的,秦烁只能看见他靠在沙发中的背影,看不见他脸上略微放柔和的神情。 1 r3 O8 `4 N& y, T; ]
“滚”,童熙晔对地上的男人吐出这个字,“一个月后准备好全部钱,或者你的尸体。” 8 n% q. I  H% E5 d  \
那男人绝地逢生,仍是惊魂未定,从秦烁身边迅速溜过的时候,不忘感激的打量了他几眼。 ( o$ A8 x  W5 O
“老大?找我什么事?”秦烁小心翼翼绕到童熙晔面前,看到那张冷冰冰的面孔。
( m4 I$ \# w" N. `! {5 Y: i) T老大长得真好看——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每次秦烁还是忍不住心中感慨,要不是上面杀气凝重逼人就更好了。
, Z7 _8 N2 C7 b+ q- L“你开学这两个月,上过几节课?”童熙晔淡淡看着他,淡淡问道。 , ]8 Q5 u3 h/ G( q2 V& k% a
秦烁低头开始扒拉手指头,一,二,三…… . \' |5 N! ]; b6 t- P6 e
眼前忽闪过人影,还没反应过来腹部已重重挨上一拳,痛得弯腰下巴又被童熙晔的膝盖撞击,人一歪倒在地上。
8 |- Z/ x: U0 N“老大老大,你下手轻点,哎,我的腰——”秦烁不反抗,只是缩成一团任凭童熙晔又踢又踹。
5 ]. c* ^! }6 n0 R4 S3 c  E1 ?. `; H童熙晔分寸拿捏准得惊人,不伤筋骨只是让人疼痛难当,足足有五分钟才罢了手转身坐回沙发里,秦烁一身姹紫嫣红的站起来,径自坐到童熙晔右手边的沙发上揉着淤痕呼气。
' k. |+ x' s$ P; Z# B) e. q童熙晔一干手下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他们老大几乎从来不亲自动手教训人,除了年纪轻轻却跟了他很久的秦烁,是隔三岔五的就一顿打,只不过那轻重对道上混的人来说,跟用手拍灰不会差太远了。
9 \3 X$ y5 f/ h, p“有精液没脑液,你一天到晚除了玩男人还会什么?”童熙晔冷冷说道。
) G7 C1 L5 z1 [/ M- Q秦烁心中哀嚎:老大,拜托你别端着一张漂亮脸蛋说这么露骨刻薄的话吧。
( |5 [  h. W. R6 @' _' B0 u“最近都没怎么玩了”秦烁委屈说道,“忍得那叫一个难受。”瞥见童熙晔冰中带火的眼神,识趣的收声换了话题。
$ F8 O9 f1 S6 U- {* t“老大,你明知道叫我念书就跟叫孙猴子念紧箍咒一样,还硬把我送进什么学校去。” - ~* N; a4 {) |: ]/ p/ H
童熙晔看着他,冰冷神情裂了一道泄露阳光的缝隙,淡淡说道:“现在这世道,总要有张大学文凭才好给你弄工作。” ; R% j6 O/ |  Y; `- t& ~
秦烁大不以为然:“我弄什么工作?跟着你混不就成了。”
9 V1 S+ v- E1 q% E0 F1 g/ ^3 r“你就知道混,提着刀子上街砍人吗?” , M# I# r2 y9 n& d5 x% g4 Z
“你去我就去。”秦烁咧嘴笑道。 ' ]2 @. Q6 \. S' Y
“老大”,周生,童熙晔的左右手之一急急进来,“北区的三个场子又被偷了。”
' w/ V0 k2 o/ P) z5 E童熙晔却笑了,那笑里几乎能嗅出血腥:“这小贼倒有些本事,我来撒网看他还跑不跑得掉。” 0 v: k, x0 [) [. o0 e: `4 G- i
“老大,我跟你去。”秦烁站起身跟上。 3 Y- p% X/ b! C! U# z: B1 P
童熙晔一把扼住他脖颈,冷冷道:“你给我滚回学校,出勤率不够一半别让我看见你。”   z3 x2 {: I8 b, Q+ H! W4 n. M
“老大——”秦烁哀叫道。 ; U' S0 w$ U, c5 T$ ~; r
童熙晔丝毫不为所动,“周生,你负责把他拎去,没我允许不准他巡任何场子了。”
4 ?& a. j3 N) I" D, s% ?“是,老大。”周生还真是拎起秦烁的后领,拖拽着把他拉走了。 3 k1 d3 u/ g/ g& b7 F9 `8 T; @- x
周生驾车,回去一路上秦烁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看得他忍不住好笑。
% s8 R1 y+ Y5 ?5 z' q“小烁子,怎么奄蔫了?纵欲过度站不起来了?”
# c: y& f, H9 ~0 S: V: P  }这话秦烁可忍不了,哼哼笑道:“周哥你要不试试,我搞你一晚上不带歇的。”
7 s5 \$ s! o6 s0 |& }/ b; l+ }6 t“我倒无所谓,你愿意就来。”周生耸肩笑道。 ! s  w6 K3 \' b: G
“狡诈,明知道老大不准我把注意打到自家兄弟头上。”秦烁撇撇嘴,神色认真起来,“周哥,我很没用还是怎么了?老大从来不让我办大事。”
( ]  ?- K- g; t5 I) U“小烁子你别没良心,老大疼你你不知道。”周生单手握方向盘,一手抚上秦烁的脑袋,“你才二十,有的是其他路可走,别走条歪路。”
, k* c' j7 C! V) R- a& A  P* N秦烁摇头:“那年老大救我又收留我,我就决定了,他走什么路我走什么路。” & I2 \! \0 S2 ~3 K) i
周生看着秦烁,神色有些异样,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无奈的笑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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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28:35 | 显示全部楼层
(2) ) l) P2 a1 L/ x# s% C
学校,草绿花香,年轻的男男女女过往,手捧上几本有分量的书,笑容晏晏,像蒸馏水一样干净得无忧无虑。
$ ?2 Q% F  Q) L5 p, s秦烁无精打采的走在校园里,周围人对他是退避三舍,自从那次他满身是血一脸畅快笑容的赶回来考试。
7 b7 _, T! E% U7 I; v3 `  K“别急着走,说你哪。”秦烁手臂一伸,抓过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我们是同学不是?”
4 d: D4 e6 c! ]6 O1 \那男生一副快哭的模样,点了头,焦虑得不知道这个不良分子想干什么。 / g6 i6 A6 m! L# l0 k4 E
“那今下午我们有课吗?”
9 C, \' P4 `) S' h“有,有啊。”
" |: R& r# y. e- ~" ?- L% v“时间,教室。” 2 `2 u% ]4 n$ V6 |
“下午一点半,西教舍107,上那个——” / ?+ ^. |% ^5 {4 v
“行了”,秦烁推开了那男生,扬长而去,“上什么无所谓。” + U* b* K# G  }/ X" C8 S2 K3 l
。。。。。。。。。。。。。。。。。。。。。。。。。。
" f/ x5 s3 c0 L$ A林月白抱着沉重的生物模型走进教室,学生们大多是昏昏欲睡,强打精神的模样。初夏的中午,谁不想美美睡个午觉呢?
! W* q4 X1 c, P6 H3 H上课铃打响后的五六分钟内,几个迟到的学生悄声推门进来,歉意的看了看林月白,得到的是林月白宽容和蔼的微笑,他从来不是个苛求和计较的人。
# }; e5 [& N: @" F" u7 a课上了大半堂,门却碰得一声被踢开,走近个身量修长的男生,头发乱蓬蓬的一团,睡眼惺忪的模样,声音洪亮: * R) }. _, B. Y/ J7 F! Y
“我叫秦烁,在操场睡过头了,记得把我出勤表划上啊,你,就是你,你是谁啊?”
8 u: _5 }$ s' Q5 D" d% _7 [. E林月白深吸了一口气,他记得很多人警告过他班上有这么号人物,但一般不会出现在课堂上。 / R1 I* I, F2 ~$ g: |# [) P
“我是林月白,这堂生物课的讲师,你——” ; x8 a. T. |3 a! f
“林月白,小白,你确实是够白的,哈哈。”秦烁说着在第一排的位置坐下,趴在桌上继续睡起来,根本没理会这番话让林月白的脸涨红成什么样,下面的学生也是一片骚乱,嘲笑的窃窃私语。
$ Z( A; m* @# s* H1 P/ Y“安静——”林月白尽可能提高音量,却还不及方才秦烁的声响,根本压不住场,他索性也不管了,倍受煎熬的继续他的课程。
( p1 O$ b9 x8 H. e“大家来看这个分子的模型——”林月白举高手中那个由一些铁球和铁棍拼插成的模型,却不料什么地方松动,模型瞬间坍塌得溃不成军,大珠小珠落玉盘——不凑巧的是,玉盘正是秦烁趴着睡觉的那张桌子。 ! L3 K# D! |6 h$ n9 M1 _% d
巨大的声响将秦烁从睡梦中惊醒,猛得坐起身,看了看桌上的东西,目光抬起罩住手中握着模型残骸呆若木鸡的林月白。 , h* t! z, r; @7 B: h
“你很带种嘛,小白老师。”秦烁压低了声音,只让面前的林月白听见,他脸上的笑说不出的邪妄张狂,“我会记住你的。”
, y  m2 |5 L2 c: \0 v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你记住我啊——兢兢业业执教十年,本本份份做人三十二年的林老师心中悲惨的叫道。 & F1 f# p# ]5 A  ^5 c+ j- D
至于秦烁心中则是洋洋得意的另一番光景,仔细打量起林月白的纤细身材,白皙皮肤,水亮眼睛,倒是他喜欢的类型。老大放过话说他敢搞同学就阉了他的祸根,可没说老师,横竖无聊,就找点有意思的事打发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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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 G& e9 Y4 m* S2 C晚上的课来听的人很少,林月白尽着自己的本分用心去教,无奈学生并不领情,不满的嘟嘟囔囔催促快些下课。 3 Y7 k0 u3 k. ~
无奈,林月白提早下了课,学生一哄而散,转眼教室就空空荡荡。他疲惫靠住黑板,曾经教书育人的梦想,在浮躁现实的校园里被磨损得残缺不全了。他深知自己懦弱温吞的个性,每每被人欺负也是隐忍过去,随波逐流,卑微苟活罢了。 , _  g0 h' U8 [8 o
他心事沉重进了转角的洗手间,压根没发觉有人尾随了他,并将停止使用的牌子挂到厕所门外。 . |5 _8 I( |; V: J
林月白拉开裤子小解,调笑的声音蓦然就从他背后响起:
" W1 S4 b, O$ y) C# f“小白老师,想不到你连家伙都是白嫩嫩的啊。”
9 ?6 v( @, u; a9 ^林月白啊的一声惊叫,转身看见秦烁,不怀好意的目光正集中在他裸露的私处,情急下只想着拉上拉链,结果竟生生卡住根部。 7 u) w0 Y+ [1 Y0 S
在他惨叫之前,秦烁捂住了他的嘴:“你这副模样我一个人欣赏就够了。” 4 g' s: o2 Y- N4 T( I
那柔嫩处火辣辣的疼,根本难以忍受,他想去解救私处,手却被秦烁一并抓着扣在头顶压在墙上,他挣扎,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引得下体撕裂般的疼痛,眼泪不由自己的渗了出来。 5 R6 p: `9 D% E0 {' f
“你绝对在勾引我。”秦烁戏谑说着,就吻住了林月白的嘴唇,一手仍控制他的双腕,另一手则向下安抚着受刑的宝贝,轻巧把卡住的链拉了下去。
# P2 C* `* b# Z/ f: D5 m" ^“呜——”林月白愕然于事态的快速发展,等他回过神来抗议,秦烁已经把舌头伸进他口中肆虐了。
3 V: U# M6 k0 t/ A“你住手!到底——要干什么?”拼了命的甩开脸,却发现整个身体都被秦烁制住了。
6 }* o2 j: a. v5 D“吵我睡觉,代价很大的,你用身体补偿我吧。”秦烁笑容可鞠,动手撕开林月白的领口。
  E0 u( q" E. x! u! z1 U* R, w9 i“白天我不是故意的!”林月白拼命的解释。
$ t; Z9 X2 k3 H4 W“无所谓了,其实我也是随便找个借口罢了。”秦烁已经将他的衣服褪到肩膀下,几乎完全坦露了上身。
) L3 I( u  h6 S; f' T, h“别这么做,我,我不想被人——”林月白又急又怕,词不成句。 . L1 a8 A: w' m2 a' O
“不想被人干?”秦烁笑着凑到他耳边,含住小巧的耳垂不住舔弄,“那我们做个交易,我放了你,你去给我弄张全勤证明,还有以后考试的试卷,你统统偷出来给我,这对你应该容易得很吧,老师——” : b* u" l7 ]# m6 u
老师?林月白被这个词骇住,几乎惨笑出来,他还算个老师吗?被学生鄙视被学生嘲讽,现在还被学生在厕所凌辱胁迫?对,他没用,他没有渊博知识让学生叹为观止,他不懂风趣幽默让学生深为吸引,但他是个堂堂正正的老师! 2 a) B/ P9 t4 R; f+ B& z5 E3 Q
“怎么样,小白?不说话,你好象也挺享受嘛,我打听过你,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没结婚也没马子,该不是也喜欢男人吧?”
5 C( ]7 v( D- [“人渣——”林月白低声道。
; r& u7 \) E  A2 s! C$ a“你说什么?”秦烁真的没听清。 0 D- L. Q& a- s4 g7 ^
“我说你这个人渣!”,林月白的声音霍然抬高,神情激动,“你想干什么就干!我打不过你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我死也不帮你偷试卷!你这个垃圾,混蛋,强奸犯!” + o) {- g' m' r7 d, j
秦烁的表情僵住了,黯然片刻,很小声的说道:“我没想强奸你,我不会强奸任何人。”
' I1 e! n% j% k: `林月白没听见,仍陷在激愤的状态里:“我没女人怎么了?我告诉你我是喜欢男人,但就那一个,就一个!”那个人,已经一晃六年了,本以为埋葬了见不得光的暗自思恋,却在这个时候突兀得翻开。
" t1 k4 d4 D- Q7 u. G“你冷静点啊。”看着林月白通红的眼急促的喘息,秦烁知道自己玩过火了,“我错了成不成?要不你揍我?我不作弄你了。别哭啊,小白,林月白,林老师——” / F! m5 f7 T+ C5 U3 n
林月白用手臂挡着脸,许久才平静下来,沉默整理好衣衫,用冷静的口吻说道:   H% |, P( s1 K9 A1 z9 b% F- z% G  S
“秦烁我告诉你,以后你缺勤我不会再睁只眼闭只眼,三次旷课你就等着明年重修我的课吧。” 6 _4 k+ v  v/ k( r# G1 g
“别这样啊,不及格我老大会宰了我!”秦烁这次是偷鸡不成反浊米了。 . B7 O3 B5 r6 m0 V6 y  c+ T
林月白也不理会他,径自走出洗手间,下楼梯出教学楼。秦烁就跟着,一路不断哀求。
( }( j- U% x3 ^* r两人纠缠着直到学校门口,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一身素白的男人冰着俊美的面孔。
- o$ Y3 t0 i+ U/ O“老大?”秦烁来不及叫,童熙晔已上前一脚踹在他肚子里。
2 W5 @0 `1 _9 K“我说的话,你全当听不见是不是?”
& c. n* c+ `. O“不是,我——”
1 I# z) U+ C5 F$ \/ K3 N# r. {“童——熙晔。”林月白呆呆看着眼前的人。 ; X& a5 A, I5 m- m- h, m1 v
童熙晔面无表情看着叫出他名字的男人,思索了两三秒,淡淡道:“林老师,你还在这里教书吗?” 9 q0 I1 e0 }, B. v
“是,是啊,这里——挺好的。”差点脱口而出,这里——是你的母校,是我认识你的地方。 7 E1 W0 G2 {0 {& l
童熙晔抓着弯腰喊痛的秦烁的后颈:“这个白痴,给你添麻烦了吧?”
# K  u6 q9 p# o3 u4 M6 }9 n林月白勉强笑了一下:“没有,他——”
/ [, b1 A; I) n“他——”童熙晔垂眼看向手中抓着的秦烁,淡淡道,“勉强算我个不成器的弟弟,林老师,你帮我照顾他。” / s7 G( [& f' q3 q& M
“恩,好啊,没问题。”林月白木讷的点头。
7 P; o$ p$ ~% M* J- u6 a+ o* F- b: I' F“那先告辞了。”童熙晔转身离开,比他还略高的秦烁也不敢挣脱抓着他脖子的手,猫着腰狼狈跟随。
/ C% P; r4 |: I' m林月白直直望着夜色下渐行渐远的两人,童熙晔的背影,如他记忆中一般的挺直冷傲。 % c; p- i2 H6 C; j. b) q* L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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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童熙晔单手打着方向盘,秦烁在副驾位上如坐针毡,小心措着辞: " x* W" f4 E, A4 d: D6 Z+ o) V& ?: a  q
“老大,你跟那个林——老师是旧相识?” - f8 Q" z( E4 n0 b2 ~- x9 f
静默半晌,冷淡的话语响起:“我大学时他是实习的老师。”
; C7 \6 K4 n6 d  E8 f* A秦烁恩的应了一声,悬在嗓眼的心放下半寸,看来老大是不会追究他调戏老师的事了吧? ( J0 F. S& l; n( t* Q
“老大你今晚不用巡场子了?” * g# h' L* k$ M3 r# `( U8 i# n6 [
童熙晔没什么反应。 ) I' R# A% o! }4 ~  O/ F* R
“那去我那儿过夜?”
% y! G: [0 Y) ~" |" ?/ k/ c秦烁再追问,童熙晔还是置若罔闻,只是娴熟操着方向盘,拐进黢黑小路里,秦烁嘴角勾起一抹类似孩童欢喜的单纯笑容。 7 [4 b! _) [! A& P
秦烁住的公寓两室一厅,虽然童熙晔十天半月才来这里住一宿,但还有拥有属于他的卧室。客厅本不算小,但有一半被那张偌大的松软沙发占据。
2 a- I( J- |8 i( x  ~8 p此刻童熙晔坐在沙发最右边翻看这些天的报纸,秦烁则懒散惬意枕在他腿上,平躺在沙发上,自下向上看着童熙晔没有表情,精致漂亮的脸,看他淡漠的眼睑轻轻低垂,眼白里布着血丝。
( T  k6 R% `* O% p6 }) \+ T“老大”,秦烁轻声说道,“你最近很累?因为上次提到那个小贼?” . J  F  z1 I8 g% q' A. G; v* z* E8 n
童熙晔没有看他,漠然说:“他是有本事,越是我搜得紧的地方,他越是下手频繁,嚣张得很。” # Y- p, }) v$ E5 p
“老大,让我一直跟你身边吧。”秦烁都不知道这是他第几百次哀求了。 + H) h& k5 F+ _- B' d+ V
“不行。”回答仍是一如既往的决绝。
  k/ |, {; b, }8 P, K! |“为什么啊?”秦烁的后脑在他腿上蹭在蹭去。
$ f. }! v3 }; f' z0 i0 y“起来,我要洗澡。”童熙晔声音骤然冷下来,秦烁不敢再纠缠,乖乖起了身。
# ?8 l, r7 s1 h' C9 A浴室传来水流哗哗作响,秦烁知道他老大喜欢洗澡,无奈牵动一下嘴角,或者说,想冲淡那身洗不掉的血腥气。
1 A1 J, C6 s. z' B不多时,童熙晔开门走了出来,湿淋淋的身上丝缕未着,没有热气蒸腾,冰冷的水顺着他的发端,滑过他修长的身体,匀称结实纹理细致的肌肉。听说人在没穿衣服时都多少显出脆弱,童熙晔却没有,他的表情永远是没有表情,泰然自若,带着冷淡和倨傲,似乎不会为任何事改变。 ! r: c- k( [5 N1 u& A- \3 w5 z
他老大身材真好得没话说,宽柔肩膀,韧实腰身,修长双腿——跟了童熙晔这些年,看过他身体不下百次,秦烁还是感慨,其他男人有这一半风神,他秦烁肯定早两眼放光饥渴难耐扑上去了,可是他对童熙晔从没产生过欲望,别说冲动,就连私下一点邪念都没有。 . l; Y- \/ }2 D: Z
霍然间想起什么,秦烁噌得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窗前,对面那户家里的中年男人又半掩着帘子偷窥。
- F4 d4 q0 J2 P: E% s秦烁碰的推开窗户,怒道:“再敢看老子操你十八代祖宗!”吓得那男人刹时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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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28:55 | 显示全部楼层
3   Z/ E& ~2 u$ B( O: J# v% t
“秦烁,原来你在这儿,明明在学校里,为什么不去上课?”
2 U' _5 k+ }+ n1 h( Q6 |: J. u& F躺在大树荫里的秦烁闭着眼动也不动,其实头早大了。这个林月白也真行,这两天满校园里盯着他,一刻不得安宁,这不是逼着自己强奸他吗? ; H. f8 u2 E, H% P: C) \; w4 Q" K0 n
“秦烁!”听声音,似乎就站在身边了。 1 g  ^9 T8 m  ]
懒洋洋半睁开眼,漫不经心道:“那个姓李的老头比你会做人,他说我不去最好,年终出勤和考核他绝不难为我。”
3 p7 j$ }- ?/ F7 e0 m看林月白神情一阵激愤,似乎在说哪有这样的老师?秦烁只觉得好笑,勾起嘴角,却是落寞自嘲的味道,他眯眼直望进湛蓝明净的天空里,要是能飞上去多好,在地上几乎没他容身的地方。
) ~* m6 o: G. C- ^& k. F打小那些鄙夷的冷漠的厌恶的视而不见的嘴脸他看得太多太够了,因为他是个强奸犯的儿子,小时侯整条街的人都管他叫流氓种,八岁那年他妈的娘家人把他妈接走,但不要他,临走还狠踹了他一脚,吐口唾沫骂声孽种。 3 {9 J: a9 B6 j1 I0 q% j1 g
收留他的是个酒鬼,他喝醉酒一定要找东西撒气,家里能摔的都摔了,就把路边的秦烁领回家,清醒时给口饭吃,偶尔还逗个乐,喝上酒就用皮带竹条抽得秦烁上窜下跳哭喊不止。 7 e& [/ X- q5 y5 i% t
十二岁那年酒鬼被警察抓走了,他又成了孤零零一个人,初中却念上了,因为他成了某公司资助的贫困学生,三天两头被拉到闪光灯镜头前,问他被帮助感觉怎么样心里温暖不温暖,背后人掐他一把说你快哭两声,说谢谢公司领导,我一定努力学习报效祖国。
# e  H, f* ]4 C5 q: u$ G路过老师办公室,经常听到自己当了笑话话柄,同学里也没什么人跟他走得近,他被人厌恶,连他自己都讨厌自己。十四岁就天天在街上游荡,看准了机会扒人个钱包混顿好吃好喝。经常看见流浪汉,脏兮兮冲人磕头乞讨,秦烁觉得那大概也是他的最终下场了。 ! o, g- U+ X$ ?- k
十五岁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他一生。他被个女人骗了,但他至今打心底感激那个女人。 ' _) G5 @0 U5 B; D; A
说女人是因为她浓妆艳抹的实在看不出她十九岁的年纪,那是晚上她一个人坐在马路边上呜呜的哭。秦烁远远看到,只觉得她胳膊支在膝盖上双手捂着脸哭泣的姿势实在很熟悉,其他记忆都模糊了,但他还记得妈妈也经常这样哭得伤心断肠。 ( X; I1 D$ G/ P! O0 E/ J
秦烁就上前问她为什么哭,那女的没好气骂了句滚开,告诉你有个屁用。秦烁没怒,淡淡笑了一下说,我真想帮你,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帮你。
" b. C* S/ F* }; I: p* R0 s那女的抬头,泪水模糊的妆狼狈不堪,她说,我让人给强暴了。 . K+ u: q  B  S& a
秦烁愣住了,当时只觉得什么东西沸腾了向他头顶冲,冲得他眼珠都会迸裂出来。 9 U& t2 e4 e4 L. p0 X: g
谁?谁欺负的你?你说。
5 |8 `2 i7 {: i他叫童熙晔,他厉害着,是整这片区的老大,手下有一排。
% b) t9 l! e. ?% O4 `$ t, Y“秦烁,秦烁!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林月白的声音横插进来打散了秦烁的飘渺思绪。
' A6 [6 W1 c$ U% ^' R1 Z4 x" H“林老师,你干什么管我?也不怕我吃了你。”秦烁笑得邪到骨子里。
7 b" E2 W, X8 ~7 {( q: U林月白脸红了红,低头道:“童熙晔叫我照顾你。”
$ U8 ?: H% B0 t“这么听我老大的话?”秦烁打了声口哨,一脸暧昧舔舔嘴唇,“你喜欢的男人,原来就是我老大。”
$ Q% }. w2 S4 x. h$ }3 b4 e“你别胡说!我,我不是——”林月白音调霍然走高了八度,结结巴巴更是欲盖弥彰,看看秦烁戏谑的神情,他深叹了口气,静下来慢慢说道,“那时候我在这里实习,因为紧张笑话百出,被学生欺负,是他替我解的围。”
3 x( b* ]9 [& y, o$ u; K' l“所以你打算以身相许了?”秦烁乐不可支。 5 n* @5 E5 O& p9 }5 K# ]( f/ C
林月白自嘲一笑:“他那时候是学生会长,任何事都处理得完美无缺,我也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暗地里羡慕他敬佩他。” 2 l0 I1 n/ Z& j& n
“还这么些年一直记挂他”,秦烁接过话的同时,站起身拍拍林月白的肩,“我都有点被你感动了,可惜我老大不喜欢男人,你早点死心吧。” ! M4 T0 B$ ]( a) t' O* R: S
说完,手插进裤兜里,大摇大摆扬长而去。秦烁盘算着该不该把林月白这份痴恋告诉童熙晔,抬手抄了抄头发,不知为何,知道有人深爱童熙晔,让他心里微微烦乱起来。
) o6 A8 I8 b1 R6 S5 z9 `舌底有干渴的感觉,秦烁知道自己欲求不满的躯体想找人交合发泄了,当即决定今晚出猎,希望找到个耐玩的对手做上个整夜。 & h& }# C4 w6 s  r, L2 R+ x  e* E
有了欲望就几乎等不到晚上,但秦烁不得不等,大部分同志见不得光,只会在黑暗掩护下寻找伴侣短暂的放纵栖息,天一亮就套回正常人的外皮,光鲜亮丽,免去麻烦。 ( Y: L. u" _. u2 I
童熙晔旗下的酒吧中,三千世界是秦烁的最爱,冰蓝冷硬色调的装潢,让这里男客居多,而且目标也多半是同性。
2 r% x# X) }8 V' F! V6 Q/ U睡到傍晚才起头发也不整理,凌乱在夜色里显得放浪不羁,眼角上挑含笑透着邪气,一身黑衣裤装束,秦烁推开三千世界的转门时,让身体里饥渴诱惑和野性的气息尽数散发。 ( x8 T0 b$ O9 M: I: S. m
“秦哥,你怎么来了?老大吩咐过你不巡场啊?”
( I3 @1 i+ F2 }' A4 o9 G正放眼四望搜寻目标的秦烁暗叫一声糟糕,出师未捷……什么来着?转头看是常跟在童熙晔身边的火城,脸苦下来: 6 v* o% Y- I8 A/ A5 }; G
“老大今晚来这边了?”中头奖,一顿打就免不了。 4 t' e  D4 ~; E8 @
火城不觉失笑:“你甭紧张,老大在凤朝那边,这礼拜张天罗地网抓贼,我带几个人负责这里。”
, O# @+ {2 B* C. s秦烁大松一口气:“就那个嚣张的贼?听说他还敢挑老大布局的地方下手,每次还神鬼不知干净利索,怎么做到的?”
2 E* y, V; b: s6 B8 T, L. Q火城耸肩:“阎王爷知道,反正我是照老大说的不敢有一点怠慢了。” 8 [# f3 p7 p1 I/ x6 n- {! X
秦烁做了个讨好的表情:“打个商量,你今晚当没看见我成不?” $ M9 F2 b$ J* J) _* }8 Y
火城坏笑给了他一拳:“行,你放心玩你的,看上谁要是不从,我叫弟兄打昏了替你绑到床上。”
0 l( T# u" a& l* b; H8 Y秦烁神色怔了一下,笑道:“那倒不用了。”他对强迫的手段——深恶痛绝。
5 S* Z# W: o8 }5 j; I4 m* b坐吧台前没一会,三大杯烈酒倒进胃里,有上来搭讪的可惜跟他不同路,圈里的纯零少,几乎都是相互交替着主动权,但秦烁不做零,抵死的周身排斥,他不知道原因也无意深究,他做人简单能不想就不想,人活着已经不轻松何必再多找累受? 2 o8 l2 y% X% O
就这么消磨了近两个小时,下半身都开始绝望的时候,秦烁看到从通二楼的过道里闪过个人影,消瘦身材,面孔里透着青涩,十八九岁模样,眼睛浑圆雪亮。
9 ^6 h5 M' J) b9 V1 [秦烁的脑袋还没想到什么,身体已自发行动几步上前挡在“猎物”面前了。
2 \7 k6 B3 `" P  z4 l7 n) e9 Q“你?你做什么?”他似乎有点紧张,表情闪躲不定。
* H, a4 P  c) y秦烁摸摸下巴,怎么自己的企图这么明显吗?“请你喝杯酒行吗?”
; y/ a; i0 f7 h; d9 k3 N: a“不行。”毫不客气的回绝,“猎物”正打算绕道而行,却被另一个人拦住。 $ O3 v. u( x* M/ {; y
“藤飞,你胆子倒不小”,火城似笑非笑,“秦哥请的酒,我还没福气喝。”
0 n  S8 Y! W) ~" D& n这话让本来对峙的两人都是一愣,秦烁指了指名叫藤飞的小美男:
& K0 l; S- u& U. B“他是自家兄弟?怎么我都没见过?” $ J: k% B+ G: J/ B& _4 b1 b
火城点头:“本来跟连默那边,前天调来帮我。”
( K. H5 b) o  Y“秦哥”,藤飞倒会处事,端起大杯酒头一仰灌了下去,“小弟不懂事,这儿跟你赔罪。”   G/ G5 V) W$ r5 A
“不用了不用了。”秦烁失望难免,意兴阑珊的挥挥手——老大,你不让我动自己人,还招这种叫人心痒的角色,存心折腾我哪。
1 i( A& M9 A# o$ k正满腹抱怨,不经意瞄过落地玻璃窗,有人自银色跑车中出来,一身月光白色的衣裤,面寒如雪,不是童熙晔是谁? : @- J  Y3 H3 J  o
秦烁咋舌,今晚还真中奖!一猫腰躲吧台后面,正听见前门开,脚步声,火城一干人恭谨的喊老大。
7 X" k5 h4 {* R9 }4 W7 P' J童熙晔冷冷道:“在场客人帐单全免,清场。” 5 k8 m0 A4 I) C9 u3 \9 K
秦烁趁着服务生跟客人道歉客人散去的混乱,顺利从一列沙发背后向酒吧后门爬去,三十六计走为上,被当场抓住挨揍事小,再被继续禁足就要撞南墙去了。 " l; u  L, T* e
酒吧很快寂静下来,只剩童熙晔那特有的低沉,贯穿力极强的声音:“火城,叫你所有的手下都来,核查身份,”
1 G( L* N5 M. h& v2 y秦烁已顺利摸到后门把手,却有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背,显然那只手也是想去开门的。黑暗中两人都是一惊,却没发出任何动静,只是慢慢的把后门打个一缝,月光流泄进来,微弱,但足够秦烁看清那圆亮的眼睛。
# k. \/ q  T4 U# j! W' @- B藤飞仍按在他的手上,加了力气,想把门敞开更大,秦烁却握着把手不再动弹。他打量着藤飞,眸中带一种嘲笑——原来你是个小奸细。 8 V% a, J; C# w
他正要出声,却没想到藤飞的身体突然抱住他,温软的嘴唇就这么贴上来,直接把舌头探进他的口腔里时快时慢的挑动。半晌放开后压抑着呼吸的声音,附在他耳侧很轻声说道: 6 L* n4 k, u9 C1 o* l/ M3 {2 a
“我知道你……想要我,你带我走,要我……怎么报答你都成。”说话间,他的手就直接抚在秦烁双腿之间的欲望上,那处等待多时的饥兽热情的响应了这种刺激。 5 E/ }- g; y' b$ \- Z: A) [
秦烁呻吟的低叹一声,同样轻微说道:“像你这种小妖精,让我为你死都可以。” # Q8 U1 D1 R4 m, J, l+ ?/ M
他的手,揽上了藤飞纤细的腰,霍然出手扭住藤飞的胳膊,将他整个人翻身压在墙上,关节处传来的巨痛,让藤飞不由叫出声来。
6 u1 U& W5 S& k* p7 l' \“但我不会为任何人背叛我老大。”身后的秦烁,戏谑的吻了吻他的耳垂。 6 `4 q2 X5 P9 X7 x2 u
“秦烁——”童熙晔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冷得像凛冽的寒风。
6 d, X. |3 Q5 Y) T7 e' q没心情再逗藤飞,感觉自己跟他一样,都是砧板上的肉了,秦烁苦笑叫了一声:“老大,真高兴见到你。”把藤飞推给一边的火城擒住,很自觉的走上前领打。
8 _6 ~: B4 `* |% c只是这次童熙晔却没动手,只是定定看着他,冷冷道:“你发情的周期是用小时计算的吗?” 5 w: z$ N$ E2 S  `8 c$ Z8 ?$ K8 r
秦烁尴尬的笑笑,指着藤飞:“他——”
  K" e- J& q& P" f7 o“他想跑,结果连累你逃不掉?”童熙晔一矢中的,省了秦烁的多余言语,他的目光转向一脸倨傲的藤飞,淡淡道:
& c) B  Q. z" d" w' p; O- k8 @1 R“监守自盗向来容易,所以越是我设防的地方反而会被偷。你混在我手下当中周旋,的确是非常聪明。”
) s% l0 Z0 D" S4 r5 B藤飞冷哼一声:“敢情你在自夸,我被你抓到是你魔高一丈,接下来我就见识见识你逼供的手段是不是也比别人高明吧。” # l9 S: N3 s; Y5 z
童熙晔没说话,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身边的周生递上一杯水,童熙晔只喝白水,滴酒不沾。
) o" \- n5 l: V# K& }5 O2 g藤飞只感到脊梁不断渗出粘腻的液体,童熙晔说话固然彰显冷酷,可一言不发时给人的那种压迫感更如泰山悬顶的恐怖,自己不得不说些什么,缓解心中的焦躁:
0 C4 c' ?7 ?  p/ Z5 q“还需要我教你?无非是打断我手脚,挖掉我眼睛,再不然用刀削下我身上的每一片肉,你可以一样样试,看能不能叫我开口?” ' a( Z, l4 r6 ~; ]' K# K! v8 p
童熙晔以手支额,淡漠道:“看来你打定主意不说出谁指使你来盗窃我的财务资料。” 5 C( g! P7 X6 p% ~) T. ~5 Q- o. x
藤飞大笑:“童熙晔你这话不上道了,你该清楚我们职业盗贼信誉第一,泄了主顾的秘密一样是死,我为什么不留个好名声?” 7 k, w. v, Z: V/ V3 q3 T; J
童熙晔淡淡道:“那你去死吧。”话音未落,已有枪顶上藤飞的后脑。 + p- V$ l( ~9 t
“老大!”秦烁突兀出声。
  Z7 c  ]. r5 w2 `# H童熙晔打出停止的手势,歪头斜睨秦烁:“你喜欢他?”目光落向秦烁的下体,露出一丝讥诮神色,也不待秦烁说什么,又转向藤飞:
6 \7 u& X1 E: A* d1 }9 s  o6 q! O1 b“你自己选,是陪他睡一晚,还是死。” , C3 t( u3 L: a  U0 t, @1 t- Z
秦烁呆若木鸡,藤飞则瞪大了眼,瞪得眼睛几乎成了一个圆。 & r" ~3 K: M, ]4 ?8 u1 _6 r
“选。”童熙晔吐出这个字。 6 @+ {* u" ?: g0 o9 z
藤飞看看秦烁,又将目光转到童熙晔那张俊美的面孔上,玩味一笑:“我陪你睡行不行?” 7 p# V+ I7 T5 I) }6 s& j4 K8 y
秦烁喃喃道:“你眼光倒是不错。”
7 j2 f+ X* M* M童熙晔对火城道:“反铐了他,搜自己他身上还有没有武器,交给秦烁。”说罢起身,一群手下紧随其后。 ( _* l4 k. X4 w. ]- G
经过秦烁身边时,童熙晔停住脚步,静静看了他两三秒:
( D6 y+ A* c- ^$ \& H2 r“后天你生日,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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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29:1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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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4 X! E% `- {/ O- U# a8 J' b" i# _车是周生驾驶,童熙晔在后座闭目养神,为了抓藤飞这个贼他已经三天没休息过。
8 M5 |1 _/ R/ @* {$ o# A不时从显后镜中关切看着童熙晔疲惫的神情,周生隐忍再三还是说了出口: 4 c8 v2 Z0 H* |) h7 D
“老大,你这样好吗?” ; V# @2 Y9 |4 j+ j
童熙晔神色不动:“一个出色的商业盗贼不会出卖主顾,杀了他也没什么用处。”
2 u, ?$ S- D% n; I  v周生笑了,笑容却满是无奈:“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亲手把男人送上他的床——”
5 B2 t) `& a8 |“只要他喜欢”,童熙晔睁着眼淡漠望向车窗外无尽黑暗,“又有什么关系?” - s# W# o: `8 g
“转眼快六年了,真快啊。”周生不由感慨一句,“那时候他还是个小鬼头,不知天高地厚拦在袭天阁门口。”
8 y; {5 Z+ N; f童熙晔轻皱了下眉,记得是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说他强暴了一个女人。
  q  J3 z- t, k" B0 v5 F3 \8 z8 C7 z那时的秦烁,十五岁,个子还只到他胸前,握着把不到十公分的水果刀,却是一脸的愤恨不平,毫无惧怕,直冲向他,那刀也真伤了他,在他右掌心划开的痕迹到现在还留着。
. l# }6 M$ b* `. Y被自己一脚踢倒在地,被十几把枪指着头,他脸色还是没一点变化,像匹小饿狼一样凶狠盯住自己,嘴里骂了一串禽兽下流烂货贱人猪狗不如,临了还重重呸了一口在地上。 5 {: ~' H, Q! K. {% k$ @
那时,如果不是父亲刚刚身中二十多枪横尸街头,如果不是已经继承了袭天组老大的位置,如果不是急于赶去为父报仇……他不会匆匆的,做出一个令他悔恨终生的决定…… 5 m0 Y$ q: w) r
“老大,明天那场谈判,你准备带谁去?”周生等过好一阵死一般的寂静,“老大?” ( k% l* [9 |5 B+ }5 m6 n
“我自己去,张朋留守。”
  P( P1 ~% G; Z, O周生猛踩刹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这不行,老大!太危险了!我跟你去。”
, O* j8 K7 n3 B7 z1 K( r! {“你有你的任务。”童熙晔淡淡说道。
/ b$ Z: v4 i( ~2 v; v6 r“可是你——”
" L, _# z9 F. W! k“别多废话。”童熙晔静默半晌,轻轻道,“以后,替我继续照顾他。” ! m9 Z! }: Q) K: w
。。。。。。。。。。。。。。。。。。。。。。。。。。。。
+ H. K0 Q% h9 w0 J# D, n/ K5 o7 A“变态!你摸够了没有?”藤飞被扔在床上,反铐的手让他活动受限。上衣被撕成碎片,秦烁压在他正上方,抚摩他的脖颈喉结下滑至腰腹,往返不亦乐乎: 2 Q6 o3 [0 r* O! N$ b
“刚才还热情如火挑逗我,怎么现在就发抖了?可是你自己说报答我随我高兴。” 3 d0 q# j# Z  j' I. K
“你根本不是有心救我!”藤飞挣扎着闪避秦烁低头含咬他胸前的颗粒。 ) D4 I$ e' ?; \& l' Y& c# W
“你也只说带你走啊,的确是我带你走的。”秦烁用舌尖不断舔弄,言语含糊不清,手则解开藤飞的腰带,连带内裤一气剥了下来。
6 W; \# q+ }0 u: `8 ~5 y: c藤飞不再言语,似乎知道难逃被侵犯的命运,只有暗暗咬紧牙关忍受。 * V. E) h, m) T- ?* f% N
“你的腿长得够漂亮。”秦烁吹了声口哨,抚上藤飞的大腿根向内摸去,有意无意碰触着垂在中间的欲望。 6 q: W* ?- {8 ]" a+ D* c, P
“唔——”经不住秦烁摆弄,藤飞不时难以忍耐呻吟,这更叫他无地自容,羞愤得周身泛起一层潮红。突然间秦烁抓住他脚踝,向左右分别拉开他的腿。
2 U: x% u% ?" l: N“住手!你这个混蛋!”下体的私处被这样无情的暴露,任何人也会痛苦不堪,藤飞浑身颤抖得更加剧烈,眼角溢出他感到陌生的液体。
5 k4 ]+ L8 j$ j“你是第一次?看起来紧得要命。”秦烁的声音没一点施暴的罪恶感。 . f. i9 |% I  e$ z6 ^# K/ u+ B
“妈的,不是人人喜欢这些肮脏玩意!只有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只有你那个变态不是人的老大,呜——”脸上重重挨了一拳,被打得双眼发黑,只能听见秦烁从未有过的阴冷声线: % e  \$ Y2 C- e' o6 K
“我老大从来不玩男人,你骂我什么都可以,但你敢多说他一句,我保证把你干到下半辈子都趴床上过,翻身躺着都没门。”
7 V8 q- A7 w9 n( K! w藤飞被粗暴翻转过去趴跪在床上,秦烁抓住他被反铐的手腕,他想着下一刻自己就会被狠狠插入撕裂,明知道是徒劳,还是奋力挣扎起来。
6 i* U+ e- e; V& L2 F$ J! l+ K' j秦烁加重按制他的力道令他彻底无法动弹:“妈的!别乱动!眼儿对不准捅不进去!”
  P' q% q3 g: V6 |! Z- M这话语叫藤飞遍体生寒,绝望不已。意外的却是喀嚓一声,被束缚的麻痹的双手垂落到身侧,后方的压制也霍然松开,秦烁把手铐钥匙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 J9 R9 E, O5 f% G- y$ ~! ?“开个锁还大费周章,你真难伺候。手铐上锁眼儿小的跟针眼儿一样。” 5 w* d# u# U1 c( o' R0 s. h1 ^; j
藤飞转回身子,难以置信看着秦烁,半晌才说道:“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9 p3 r! D. P2 R2 V2 x9 Q
“老子才没改什么主意,本来就是想逗逗你玩。”秦烁率性言语坦然说道,“我是同性爱,但从来不强迫谁跟我睡,而且我讨厌雏儿,插起来我还痛得要死。”   }3 a9 K; a& \+ }2 l
“那我现在?”藤飞小心问道。 ' v4 A/ K! q# `- O7 g
“穿我的衣服,走吧。”秦烁翻身躺床上喘气,藤飞则用最快的速度套上衣裤。 ) J+ Z2 @; T7 Z5 @. r
“等一下!”秦烁霍然坐起身。
8 l2 c, o$ p( `! \6 l藤飞心沉下去,咬咬唇:“你反悔?”
" u1 E& F7 u1 v* I- g2 u. V! @“反悔我给你睡!”秦烁笑道,“现在火城他们恐怕还在外面,你出去太快了他们就知道我没干你,八成还会教训你。”
- V( \0 I3 }- ?7 N“啊?”藤飞不明所以。
1 h) E- e* v! B: [6 O“在这里呆到天亮,他们散人了你再走”,秦烁冲他招招手,“过来坐吧,我刚才没把你怎样,现在更不会。” - D+ K: l+ |& A& R
怀着几分忐忑,藤飞坐到秦烁身边,秦烁突然站起身,还是惊得他几乎跳起来:
- W; T  _% \2 j  @/ Y1 V“你干什么?” 6 h/ P* M& p$ r3 g% a
“去厕所”,秦烁头也不回嘟囔道,“被你挑起来的火总得解决了吧,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欲火焚身而死。” ( a: `. E3 r& k
藤飞愣愣垂头看地几秒,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到底在笑什么。
: S/ T' u" }2 ^4 ^* ]7 K% V等秦烁带着一脸释放后的懈怠走出厕所,藤飞已侧躺在床上惬意假寐。
+ V$ `9 h! E, f( W“你这勾引我是不是?”秦烁笑着上前,抬脚踢了踢他,“往里滚,我也累了。” 7 L. o1 }& g/ n: L
藤飞就跟这个没多久前还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同躺在一张床上,心中平静得不可思议,这个男人好象有一种魔力,叫人全然的信任他。
9 b  \# P- K$ i0 k“你名字是?”
4 f$ |3 D( N& C6 i; b6 J4 Z7 Q“秦烁。怎么对我来兴趣了?” 3 ^% M) V# d0 y9 x
“你跟童熙晔多久了?”
( l& M4 g7 p* Y* D9 M“五,恩,六年了吧。”
; p% ^$ S, [' K% X“说实话,你……不像道上的人。你怎么混上的?”
' E1 [. _/ F8 h3 P3 s2 V5 A“呵,呵呵。”秦烁笑着,眸中有一道光打出,打得很深,能深到人心里,深到过去的好些年里,“说起来很滑稽,有个女人求爱不成就到处散播谣言说我老大强奸她,我就傻到家相信了,自不量力去杀我老大,结果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像垃圾一样丢在栋废弃的楼里,那楼马上就要被爆破拆除了——” - L# c2 Q2 ~- v- Z3 @
还记得自己躺着眼睁睁看天花板上几百公斤的大梁摇摇欲坠,千钧一发时童熙晔抱住他滚向一旁。童熙晔被刮伤的肩膀血流如柱,溅在自己脸上嘴里,滚烫,腥甜,一切历历在目如昨日之事。
% J  ]) q- p# C: z2 @他们被困在废墟堆里,童熙晔让自己枕着他的腿,他冰冷的手落在自己额头上,他淡淡说,“我不会让你死。” 0 a+ r( L  ?8 t! C1 F& [
自嘲笑笑:“我是个强奸犯留下的种,死了才对社会有贡献。” 3 q, F& O/ g8 N( b( m1 p8 F- E4 t6 T+ i
“你的命是我救的”,童熙晔冷冷道,“要死你就为我死吧。” & ]' j$ X1 p4 X
“行啊。”答应得很痛快,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枕起来真他妈的舒服,从没觉得这么惬意和安定。 1 e( C! J4 Q+ K. S: s$ I: d8 f
第二天清晨废墟被挖开,两人被送进医院。之后他就跟着童熙晔,他永远忘不了童熙晔为他流的血,以及在那个寒冷到让人渴望死亡的夜晚,给他的那份平和泰然。 . ^/ B4 E& n& D$ R" A# e* X
藤飞听完,交叠着胳膊枕在头下面许久才缓缓道:“奋不顾身救一个不相干的小孩,这种事真不像‘冷血童子’会做的。不过秦烁,就因为他救你一命,你就把一辈子都赔给他,这未免也——”
5 V3 [. I" T! R( O  m“不是那么回事”,秦烁轻佻笑道,“我不是报答他什么恩情,是我很愿意跟在他身边。” & O) n; O6 S8 o- K1 z+ Q$ Z
“原因?”   A8 y: S# ~& n1 m( L$ ^- L9 \. v
“说不清楚,可能是跟着他我才觉得人生不那么无聊,可能是他教会我怎么活得像个人样,可能我单纯喜欢有人骂我管我,也可能是只有他年年给我过生日——”秦烁突然止住不语,脸色渐渐凝重阴沉,“不对!”   [& T4 x- w2 H1 o6 n" u3 W; c, B9 `
“怎么?”藤飞诧然。 $ z$ K! b1 T3 X( Q. L2 V6 C
“后天才是我生日,没道理今天跟我说生日快乐,除非明天有什么特别的事”,秦烁转眼对藤飞对视片刻,“他利用你转移我的注意力!” ! Q6 ^& y. C2 h" w, t. F
秦烁蹭的跳起来,抓起电话,边拨着号码边冲出门去。留下藤飞一人,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眼眸里的光泽阴晴不定。 5 u; s( m2 U2 I! o4 |
。。。。。。。。。。。。。。。。。。。。。。。。。 6 a' z1 S' M( o% |. W
堆积火药的仓库,似乎是谈判的理想场所,因为谁开枪,只会落得一起被炸飞上天的下场。
# `+ w+ x$ T2 Z% b9 c龙虎门的二当家,四十出头满脸横肉的男人,孟山虎穿着鲜红唐装大褂,手拿烟斗,二十多个精干手下散布在周围。童熙晔是他一贯的白衣装束,一脸冬雪漠色,径直走到他们面前。 6 ~- n' Y+ u: i7 o/ j5 Q
“童子,敢单刀赴会,不简单啊。”孟山虎笑时,呲出一嘴烟黄龅牙。
$ p7 J% A2 P! i; ]. _( W“这个月你们吞掉四合帮两宗买卖,再有一次,后果自负。”童熙晔开门见山说道。
/ a8 `' m- |* k" R% x+ u“你这话就不对了,有钱大家赚,出来混各凭本事”,孟山虎不怀好意盯着童熙晔,“何况不过一千万,听说有人想跟你睡一晚上就肯出这个价钱了。说起来你这张脸——”他伸手去捏童熙晔的下巴。
. E  ?$ Z7 b$ x- ]$ Q+ M% I/ ?童熙晔动也不动,冷冷道:“看来是谈判破裂了。” - a* w6 d6 C+ ^6 }$ ]: f  F
孟山虎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什么东西就从自己手上滚落到地上,温热液体喷涌而出,一片红色中看清地上是半截拇指,前一刻还好端端长在自己右手上。 1 ]0 U8 L# U" R9 F) _+ R/ C) X$ [
伴随孟山虎的失声痛叫,他身边反应最快的手下抽出腰间的砍刀向童熙晔劈去,童熙晔身子似乎动也没动,翻过手腕一挡,他反握手中的匕首不过十五六公分长短,却稳稳架住体积大过数倍的砍刀,他的声音如同刀锋那般冰冷,也有说不出的厌倦和不屑:
( G$ p* H2 N3 z# p5 Z( T9 C“动刀——你们这群废物谁快得过我?” ( k4 o! U7 a7 e0 U, T
用砍刀的人想变换角度,刀却被童熙晔的匕首一卷钉压在一旁的木箱上抽不出来。童熙晔抬手一抹,使砍刀的人喉咙就断了,满脸骇然看着血从脖颈里喷出,大滴飞溅在白色衣服上。
$ l  `% S# |2 K/ O* ?( z% `“别太嚣张了!”孟山虎的叫声,跟着一声枪响,子弹划过童熙晔的面颊,他微怔了片刻,看清孟山虎手中拿的枪,那的确是一把枪,但与普通的枪截然不同。 ( T, X8 N$ x$ T. n2 j
童熙晔冷笑:“象牙制造的枪和子弹,造价不菲,用这个要我的命也算看得起我。”
  K0 U: a8 f* j  H孟山虎一边让手下包扎他的断指,一边不敢怠慢的用枪对准童熙晔:“龙太子爷知道你不是好对付的角色,特别花大价钱从美国佬手里买回来的。” 3 S) c) b8 \# G% S- S! l( G9 W- U7 \
他走上前,架高着胳膊,枪口直顶上童熙晔的眉心:“不过我认为那钱花得值。童子,我舍不得就这么杀你,不玩玩你实在浪费了,可惜了。” ) j4 a; D4 o6 \) ?$ ]
童熙晔脸上没有出现他期待的任何,诸如慌乱耻辱的表情,淡漠里透着讥诮。
6 B( J+ ^% a$ b- Y- v5 h" Z“把衣服脱了,给我脱光了。”孟山虎用枪戳戳童熙晔的额头,“好戏刚开始。” 8 N4 q1 f% s: o( l4 S1 k0 j- Q
童熙晔一脸无所谓的抬手解开衣扣,淡淡看着他说道:“正如你所言。”
: i4 U6 ]$ N, ^% Z6 e孟山虎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正兴高采烈汇报他的战况,却被蓦然打断,似乎是喉咙被人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就在他兴师动众与“童熙晔假意谈判时,四合帮分六路攻击他们各个堂口,最后直捣黄龙。
  V- {; f0 p2 N4 q% D+ N3 H# `. X+ H童熙晔嘴角轻微上扬,淡淡揶揄:“龙虎门没有诚意谈判,真当我看不出来?”
% Q8 K& l* `9 h“你你,你反过来利用,调虎离山,你用自己当诱饵?”孟山虎结结巴巴的说话,拿枪的手都不住的发抖,他不顾手上的伤,一把抓住童熙晔的脸,恶狠狠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怎么死在我们这些人手里?”
5 g0 [3 F1 d+ ~/ B孟山虎把脸逼得更近:“我说错了,不是手里,是我们裤裆底下,你会被我们操到死为止!”
( Y5 R- z* |* V) j8 Z“不想死的,就给我离他远点!”从高处传来的声音,瞬间夺去所有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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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29:3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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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f; ?/ P. B# r# Y6 z仓库的二层平台上,一个男人,手中握枪,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睛里却直盯着童熙晔难掩其中的焦虑。他从仓库后面的天窗爬进来,机警没有惊动下面的任何人。 , V( n3 |3 ^2 q3 B  \1 \" H& [
童熙晔面罩寒霜,抬头冷冷道:“谁叫你来胡闹的?” $ n1 P( y( F6 y* F
秦烁吐吐舌头:“老大,要是这次能不死,你再跟我算帐吧。” 0 h0 `- P! U& u
孟山虎并非吃素好唬的角色,大笑道:“小子,凭你一个想从我们这些人里救走他,你还是回床上继续做梦吧。”
0 L5 c6 ]4 ]( B秦烁不紧不慢也笑道:“凭我是不行,但我手里是货真价实的枪。我甚至不需要瞄准,闭着眼开一枪大家就一块完蛋。”
4 ~% P5 z+ O# C* C  t9 c“你——”孟山虎声音沉下去,“你敢吗?那样你要死,童子也要死。”
" ?8 o9 p7 @( m7 `+ R& y& y: [“我数到三,你不放他走,我就开枪。”秦烁的声音四平八稳,充满愉悦和轻松,却不带一点玩笑的意味。
1 d0 M. A$ X) q" C“一。”他数得毫不犹豫。 4 T& c' E. C2 n" B
( @, H8 c' d' \. ^: l
“等一下,你是谁,报上你的名字。” ' @, m- O& O; A" j- M& j
“秦烁。——二。”
. Q$ `$ V- w% ~: e/ Q4 ^8 B秦烁?不要命的秦烁!居然是他!孟山虎心绪急转直下,匆忙道:“好!我放童子走!”他在童熙晔身边曾经名噪一声,就因为他可以为了童熙晔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不顾一切的疯狂,两年前他销声匿迹,原本以为是死了,谁知道—— 5 \2 Y; _. Z* j( e7 a
“算你聪明。”秦烁慢慢从二楼走下来,小心防备着孟山虎手下扑过来,他站在仓库门口,手指始终扣在扳机上。
; o, c) H: ?& m童熙晔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把枪给我。”
# d3 l/ a0 C" t4 {! u秦烁眼睛盯着孟山虎一干人,“不,外面有机车,你去。” " v2 h* V$ z+ L  X0 ?9 O% z
童熙晔恒久淡漠的眸中流露出一丝焦躁:“你不听我的?”
3 Q  h: r2 O4 {3 j* b, A( L) X8 C“有时,我不听。”秦烁扬起灿烂的笑容。
& \6 V3 t! X" H& k4 y- J3 Z/ h“混蛋。” 4 D7 X% q3 }1 v! s3 H
孟山虎再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童熙晔的背影消失在仓库门口。不久传来机车的发动声。 & d8 l8 e6 E2 k  ^1 t; _- Q
秦烁突然正色说道:“我想我们还是一起死吧。”随即扣下了扳机。 9 r% b: f8 P# m& A% L
“不!”孟山虎心中蓦然一惊,下意识躬身用手去护着头。
3 P: g$ a! i: V1 D/ `9 s0 E/ k2 O喀嚓一声,没有子弹,虚晃一招,争取时间,秦烁已转身跑出去。
3 ^8 ^# [! G# H" d3 h$ q' n“追啊!”孟山虎恼羞成怒追出去,正看见秦烁跳上机车后坐,他举枪—— ( `) r3 j; I- Q  G  W9 A9 |
“秦烁?!”明显感到强劲的冲击力,童熙晔下意识的回头。
: k$ K6 \  \) b+ c0 _: R% r& P2 ~“我没事,老大”,秦烁忍住后背传来刺骨的痛,胳膊环上童熙晔的腰,“开这么快就小心驾驶啊,我可不想死于交通事故。” , [; W9 {6 d# F2 x, t7 b
他闭了眼,脸贴在童熙晔背上,很安心惬意的露出笑容,后肩流的血,是他的荣耀,他为童熙晔受的伤,如同一个战士的勋章。
8 I+ x3 d$ Y4 d5 Z. v! c0 V。。。。。。。。。。。。。。。。。。。。。。。。。。
$ Z" m8 M! ^$ f' i8 k“妈呀!痛,痛死我了。连默你轻,轻,轻,哎哟,你知道什么叫轻?”秦烁自从进了手术室就没停止过大呼小叫。
/ S. X- C1 {& B$ W+ I+ n连默撇撇嘴鄙夷嘲讽:“这才是消毒算什么啊,一会给你取子弹才叫疼。留着力气那时候再叫吧。” 8 D, @1 r" m, [
手术室外,童熙晔冷冷对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男人,他最得力的左右手,周生和张朋。
% c( x! l6 n5 z8 S+ M1 }2 ^“谁告诉他的?” 1 @% I0 s# p, x# ?. o, c: ^
“是我。”张朋梗直了脖子,理直气壮道,“是他打电话追问我个没完没了,我就干脆都告诉他。” 7 V, [8 G- t) x6 ]* ^3 ]
“你想我杀了你?”童熙晔淡淡问道。 % R7 E" z) N! s. U5 x! }
“我不明白,老大,四长老本来要秦烁去做诱饵,你非说他份量不够硬替他顶下来”,张朋倔强的驴性上来,根本不顾一旁向他使眼色的周生,自顾说道,“秦烁这孩子资质奇好,我有意培养他做我的接班跟在你身边,前几年也一直很顺利,为什么你突然就把他弃之不用了?” + \2 O# Z8 h/ t9 O2 T
“这次的事就作罢,不要有下次。”童熙晔转身离去。
" W% Q- P( D% _6 s! s$ u2 h“老大——”张朋还要说什么,被周生一捂手,硬生生拖走。 2 e$ ~" I/ l* J  S/ P
“我真不明白,老大到底什么地方不满意秦烁了?那孩子做梦都想跟他身边。” 2 {! z+ S; H7 `, w/ d; D3 C
被张朋的愤愤不平搞的哭笑不得,周生无奈戳戳他的脑门:“老兄,你也太不开窍了,老大对小烁子那是——总之以后你别再搞这样的事,幸亏这次小烁子没大碍,不然明年的今天我真要给你烧香了。”
& M2 Y/ ], l: W2 c" g& ?" {“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 $ t+ }" r( U* v
“简单说起来,我们现在血雨腥风,今日不知明日的生活你喜欢吗?可是我们回不了头,这是条不归路,老大不想小烁子跟我们一样。”
6 x# D# W! B; u# Z“就因为那件事,老大还对他心存愧疚?”张朋似乎是明白点了。
- s9 ~& I& I5 |9 ^. x- w, ~% O# q; ^; Q“已经不光是愧疚那么简单。”周生笑,笑里还是颇多的无奈,“只可惜小烁子感觉太不灵光了。” 3 S* N& ^" s$ D' ~
“先别说这个,既然我们跟龙虎帮正面开战了,你看老大会答应飞燕盟的合作要求吗?”
% P% L5 @# S6 i3 F( V3 P) B“四长老一再促成,老大的压力不小。”周生摇摇头,“不知道老大会怎么决定了。”
: _2 \0 q2 f/ H。。。。。。。。。。。。。。。。。。。。。。。。
8 y* M7 {, U$ J$ j, ?: E- t连默从手术室里出来,童熙晔淡淡问了句:“子弹取出来了?” ; E8 I, `; c$ s* u1 s+ ]8 a" a
“还没有,我正要去给工具消毒。”连默笑道,“老大你放心,那小子运气不错,子弹卡在肌肉里,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 F, u+ C% `  F6 X4 G
连默往消毒间去了,童熙晔则推门进了手术室,看见秦烁趴卧在床上。
, R# Q& ~) Q7 y3 U1 S5 U" U  ~“老大,是你吧?”秦烁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笑意,“走路不带一点响。” 5 y: \# B0 K. A8 A
“谁准你自做主张的?”
8 a  E1 h/ ?) I: j秦烁心想着老大不会对个伤患下手吧?如实做答:“谁叫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3 ^5 L: A1 h7 M6 D$ L
童熙晔走到床头,蹲下身,与他面对面,四目接触让秦烁有点不自在的回避,听见童熙晔冷冷道:
4 O% N+ a' s! I1 x“那我告诉你一件事,下个月我结婚。” 4 u( K  E( t) @& v
秦烁一愣,问了句:“结婚?跟女人吗?” " p, e( @& w9 L5 R& T9 t+ D
“废话。”童熙晔站起身,秦烁看不见他的脸了,“跟飞燕盟老大的独生女结婚,他们会帮助四合帮对付龙虎门。”
+ n  |, b( b# ?) r' V& T伤了你,我就杀得他们鸡犬不留!童熙晔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凝视了秦烁的伤处片刻,静静离开了。
; p; q8 X% S3 E4 m, [秦烁趴在床上,呆呆出了神。 $ ?! W7 g; Z6 C& p5 {. L
“秦烁?秦烁!”有人叫他。 - G+ d0 y0 w/ I/ t# S3 t
“连默啊,怎么了?”他尴尬的笑了笑。
$ `' ?; [* s5 ~- Y! U. L) r& ?“你真是个怪人,消毒都叫成那样,取子弹的时候反倒一声不吭了。” ' `% Z. z& i; s1 U9 F
“怎么你已经取出来了?”秦烁一惊,他刚才恍惚了这么久吗?
. x1 V+ ?8 N" @4 g8 \5 H“不信你看。”连默端过盘子,里面一颗血淋淋的子弹还来回滚动。
" ~8 Z  o3 J- [: k3 ^' O“你给我上麻药了?”秦烁追问。
0 [# h) u% ?: [  W  s  x“我这里才没那种东西。”连默撇撇嘴。 % h% c- H: C6 k" p
“那还真是——奇怪”,秦烁怔怔垂下头,自言自语道,“怎么我就没觉得疼,一点都没觉得。”
" O3 P) w: x1 |3 F/ q3 _. V打个大大的哈欠,抡了抡胳膊,秦烁满意的咧嘴笑笑,自己的恢复力好得惊人,这种身体对老大才更有用啊。想到童熙晔,立刻想到他要结婚,坐在顶楼围栏向外晃荡着腿,对着平静寂寞的天空叹气,自己真的还有用处吗? 4 x# U4 V8 C; C
“秦烁!你坐在哪里干什么?危险是什么意思你明白不明白?”背后传来林月白的声音,似乎是怕吓着他而刻意压低语调。
  o9 |  G, M0 N6 w秦烁回头冲他粲然一笑:“知道死字怎么写,危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 @  F' L7 E7 }“你先下来。还有,这两个礼拜你都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学校?”林月白一本正经的追问。
0 i* l% w. F$ O. b% j: h“因为不想见你啊。”秦烁垂下眼,透过自己的双手和腿间,看向百米下的青色路面,“有件事,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对你来说是个糟糕透顶的消息。”
6 ?! W2 L  T2 X0 R2 Y/ T1 j2 j' a9 `“关于……童熙晔?”林月白迟疑的问道。 " t* @* y. J0 _/ d5 i/ ^  U4 U: H6 [
秦烁转身跳下那个距离死亡一步之遥的地方,面对着林月白,却把目光转向一边,为难的抓抓头发:“他要——结婚。” ' S, U7 E7 |; w+ `% Z) @$ \" [0 e* b
寂静,天空有鸟飞过乱叫了几声,秦烁偷瞄向林月白的脸,却意外看到他平和淡然的微笑:
8 j; V! |; R6 d4 n+ W. j; v# O7 w/ s; r“是吗?他的年龄,也是时候了,你见过他的准新娘没有?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 Q( ^. l) G. c. f/ m) O“喂,喂”,秦烁歪头将脸凑近,直盯进林月白的眼眸里,“在我面前没必要掩饰你的伤心痛苦之类的,就算哭出来也行,我不会嘲笑你还会把肩膀借给你。”
) G( @8 o. g5 i. [& B3 l“你把我想象得太懦弱了吧?”林月白微愠,随即又淡淡道,“也早想到会有这一天,或者说从开始我就没抱过任何奢望。”层层掩盖下深埋的那一丝苦涩,就像琴弦上最微弱的颤声。   X7 D" q/ K$ m' o. X$ m
“叫你别装了啊,走吧走吧,我陪你喝酒疗伤。”秦烁勾起手臂扼住林月白的脖颈,自顾自迈开大步向前走,嘴里还念念有辞,“跟我不必客气了,反正酒钱是你出,我会好好安慰你的。” * O" ]/ o) c6 }9 G8 P
“你怎么从来不听人说话?!”在秦烁的铁臂桎梏下被迫倒退着跟随,林月白挣扎反抗彻底无效,“我说过我不需要去买醉啊!唔——”嘴被秦烁的小臂堵上了。
0 |) |) {1 Z; ^/ a2 ]% E4 |3 N奋力扭头恢复言论自由:“我晚归我妈会担心,我——啊!”突然被甩在墙壁上,秦烁双手撑在他左右,整个人罩住他,一字一字道: . V5 ?/ q7 a! I' ~% _9 R! M- x& t
“不去,我就在这里侵犯你。”
( r& b! B& y. U/ u林月白怔住了,这是秦烁一贯的行为模式,他的脸上也依然是邪气狭促的笑,但说不出为什么,林月白感到异样,秦烁身上隐约透出阴冷的暴躁,和无助的彷徨。
) |  K+ |, C- Y似乎——真正需要安慰的人是他吧?林月白无奈苦笑,心底渐渐泛起一层莫名的柔软。 6 P, V+ x8 Y& N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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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白并不肯定自己是否同志,他只是默默爱慕童熙晔,却从没有跟男人有过实质交往,所以他天然流露出纯素清涩的气质,在三千世界的吧台前显得抢眼诱人。
  M4 b' z/ Z% |' E2 o/ ~他忐忑不安的坐在吧台前的高椅上,低垂着脸,心里抱怨着秦烁怎么半天还不回来,说什么去点酒水,要酒的话吧台里不就有吗? 6 {3 E% z0 ~" ]
“就自己?”一个中年男人挨着他坐下,顺手就搭上他的肩膀。
; _0 E1 ?. y  p/ U5 N林月白紧张的一挺身挣开男人的手:“不是,我跟人一起。”
0 @3 \0 \4 f8 N0 v0 `" W  o" C“如果是我就不会留下你一个人”,中年男人显然无意放弃,反而更紧的贴上来,“这分明是给人机会——” / \( _: c5 z3 L+ I5 W+ ]3 `
“给你挨揍的机会!”伴随这火爆味十足的声音,林月白看见男人发福的身躯从高椅上栽了下去,后面是利索收回踢腿的秦烁,他竟搬着整整一箱红酒,吧台根本没那么多存货。
' g0 R: W) _: K% ~, b“你,你怎么踢人呢?”林月白扭头看看地上的男人,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不至于如此叫他难堪。
7 ?3 M+ `9 W0 y! U“原因明摆着,我手空不出来,不然就揪起他扔到街上去。”将酒箱放在大理石吧台上发出清脆声响,秦烁坐回他的位置,徒手拔开瓶盖,一瓶递给林月白,慷慨说道:
& {( q  @, R0 _$ z: M9 o& x“来吧,老师,我一定陪你到底,今晚尽情的喝,反正是你付帐,我知道你昨天才领了薪水。”
, w. o9 o( Z) n! \' y, c% x“杯子?” 9 ?- p  N) o+ X6 ?* W  E- W
“用瓶喝比较痛快,有人说任何烦恼都能淹死在酒瓶里。”
* Q7 w: {2 @5 K* C# |% t; `0 Y“谁说的?”林月白问道。   P# `' z1 |' p) x. D
“我。”秦烁也为自己打开一瓶,碰了一下林月白的,就仰起脖子往下灌。
: Q6 `" s# ]& f# k) j林月白怔怔发愣时,秦烁已丢下一个空瓶子,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看着林月白:“小白你什么意思啊?碰了瓶就一定要喝干。”
& L. C. `2 d) O) ]- q. J“我不喝,醉了多难看。”林月白把酒放下台子上。
2 c0 p2 i2 k' Q1 `% q5 S“那要不我来喂你喝?”秦烁突然揽过林月白的肩膀,歪头暧昧盯着他的唇,慢慢贴近,“我倒很乐意为你服务。” 7 S) ]% g/ `3 X3 t* Q# h
“别闹!我,我喝就是了。” 7 J0 N, h$ _. m- O# d
看着林月白万般委屈无奈的把高度酒精送入口中,秦烁快意的嘿嘿直笑。
5 [) \+ v3 Q8 U8 L& g0 Z$ n* R“辣死了,这酒,唔,我头晕。”林月白撑着额头,低声呻吟道,“童熙晔——”向来只敢在心底默念的名字,就这么轻易的溜出嘴,什么东西从压抑的低层被火热释放出来。
/ j  v1 i: x' t+ v# Z% M秦烁玩弄着空酒瓶,目光茫然道:“你这么喜欢他吗?”
- n- a3 ]4 c2 a3 b3 ]0 m“喜欢”,林月白面色绯红,毫不迟疑的点头,“他,没有看不起我,我一个小实习生,他在我,最惨的时候,冲我伸手……”开始主动抓酒瓶,拔不开塞子就用牙咬,似乎爱上了酒精的刺激和炽热。
  f9 i) {# q$ W" q) k# j0 A6 C凌晨四点,秦烁拉着醉成一滩烂泥的林月白走出三千世界。
+ H$ |; b: ?8 b" E“小白,喂,小白老师,你家在哪里?”秦烁对倒在自己胸前的男人喊道。
" T" F7 v) A/ j( s似乎还是老师两个字刺激了一塌糊涂的林月白,他抬头,迷茫看了看四周,抬手一指:“这边。”
1 K' H- |6 I) y1 r) {“往这边走?”
" `+ r: R5 j3 v8 a; n6 Z“也可能是……那边。”林月白指了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后,头一沉,倚在秦烁身上睡得雷打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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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30:04 | 显示全部楼层
6 6 P5 n: ^9 n2 a6 K$ b* u0 Z
“小白老师,你的酒品实在差到家了。”秦烁半拖半抱着醉得一塌糊涂的林月白回到自己家,早无数次后悔干嘛要找个半杯倒喝酒。
! w! J) g- g) M" h8 u" [. N将林月白丢在床上,秦烁歪头看着这个衣衫不整的老师躯体横陈,绯红的面孔上毫无防备,醉态里散发出不寻常的诱人媚态。
% {3 Y- L. Q5 b1 H8 k秦烁邪气的低笑起来:“小白兔,这可是你自己送到狼爪下的。”俯身解开林月白衣扣褪掉衬衣和内衫,抽开皮带剥下长裤,这套宽衣解带的动作娴熟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 w( U* a) b  ^3 x“不像想的那么瘦弱啊。”秦烁喃喃自语,手抚上弹性十足的胸肌,滑到腰侧,轻轻揉捏,“是我喜欢的类型。”
1 _% H" @+ C0 f6 j5 c  C自嘲勾起嘴角讪笑,很少有不喜欢的类型吧?只要心甘情愿在自己身下呻吟扭转,平息自己莫名其妙的焦躁和恐惧,谁都一样。自己是个滥交的贱人,这是遗传自强奸犯的基因吗? 2 Q( R- x7 X: \  Y5 _) K
被单一扬盖落在林月白身上,秦烁也有些疲倦的脱去外衣,躺了下去。
& i/ Q* {3 ~4 m9 i3 v“晚安,小白老师,等你清醒了再勾引你办事吧。” 2 G, I) W- j/ B; @' e
两人面对面的距离,近得暧昧,林月白突兀睁开了眼,茫然后那种犀利的清醒,如同浓雾中一束尖锐的强光直射过来:
  {5 P2 f7 G. z8 g7 T' T8 _“怎么不继续?”
! N$ z6 A* X4 l秦烁愣了片刻,笑道:“我对迷奸没兴趣。” 8 t. R% D8 R3 J
林月白的目光垂下去,头缓缓靠过来点在秦烁肩窝里,低声道:“要是我愿意呢?”
$ n" \. p- `7 q  l4 {0 s! z秦烁没说话,林月白的声音更低,像是某种动物的呜咽低泣:“抱我一下,秦烁。” 3 v3 g1 V& E/ \, g. W+ j4 S
伸手揽住林月白的肩膀,用力将他圈进自己身体里,那是一种,遮风避雨,摈弃世上所有烦扰的拥抱,单纯而有力,无关性爱欲望。 * G" h/ u! S& o5 c2 \
这晚没有月亮,静得像是恶魔也沉睡了,卧室里长久的冷寂被一个低怯的声音打破:
  e4 r7 r5 ^  b/ X“你真的可以做,我,我没关系。” ) F1 T' z" `, @8 u* J) `4 _
“别说话。”秦烁的声音平静,他没有压抑欲望,也不是害怕落个趁人之危的名声。他只是不想做,身体里冷如冰川,这种情况对他这个欲望动物罕见得很。 # s3 R* t3 O1 z3 q6 t; o# G& F6 i) p
他不想作爱,甚至连手指都懒得抬起动一下,他抱着一个主动求欢的男人,淡漠咀嚼着空洞和无力,昏昏沉沉的睡着。
' d4 P9 o1 c7 E2 b朦胧里他发觉自己枕在童熙晔腿上,从那个熟悉的角度仰望那张冷俊面容,只是突然间童熙晔推开他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去。
" Y. @( [& L- O6 b头撞在地上,痛得眼冒金星,痛得真实叫他呻吟着睁开眼睛。天已大亮,秦烁看见床前站着一个人,穿白衣,面无表情却仍让人感慨他漂亮,不是童熙晔还会是谁?
( }" V, t  T1 v8 ]" l4 l! E而且秦烁能确定,这次不是梦了,他被林月白压了一夜的胳膊,传来麻木的涨痛。   e  d! `5 w2 Q9 w# D8 H
“老大——”秦烁尴尬的坐起身,不知道该不该解释,需不需要解释。
$ C: n: F; E5 a. ]“我叫你不要玩学校里的人。”童熙晔冷冷道。
+ d* |* p! @# ]& S( f& S4 `林月白敲打着醉宿巨痛的脑袋,幽幽转醒,目光触及童熙晔的刹那如同被一桶冷水当头浇下,霍然坐起身,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2 }/ K: t1 b7 \' n4 I- S“如果我说我不是玩呢?”秦烁似笑非笑边说边拢紧林月白的身体,“老大,我这次是认真的。”
) e9 K3 a1 P. g5 [$ D9 T童熙晔的眼睑轻微的动了一下,转身离开时淡淡道:“那就对他好一点,笨蛋。”
; c( a3 X7 R& m+ r# o下楼梯时,童熙晔踩漏了最后一阶,失去平衡差点跌倒,幸而及时扶住墙。也许可以将表情和心情泾渭分明互不干涉的喜怒不形于色,却也无法阻止紊乱的心绪抓住微小的事物浮出水面,防不胜防。 & w9 n6 n" b, _
“老大,你这么快……?”周生没说下去,长时间跟随童熙晔左右,让他比旁人能察觉更多东西。
3 J: x1 m  A- o4 v- z" V% E7 i童熙晔淡淡道:“给那个女人打电话,答应她的要求。”
4 w2 a6 y( }/ c6 {8 k周生惊讶道:“你是说,下礼拜就举行结婚仪式?”
5 U9 H$ e  R2 l/ z( T“她喜欢,明天也可以。”更为冷漠的声音响起,“已经没有拖延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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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s, k4 d# d8 j5 }, T3 `3 K8 I" w; o! E& b) Y% q) b3 b" z
秦烁对女人这种生物退避三舍很久了,他害怕她们受伤的表情,痛苦的哭泣,或者泪眼婆娑的谎言。但即使从不注意女人的他,也一眼就能看到燕佳妮的美丽,那种带有侵略性,难以回避的美。 9 o) e. K# m% [
他从来不知道白色也可以是性感的颜色,燕佳妮的娇小身躯在白色束身礼服显得玲珑有致,可爱和妩媚两者皆具,恰到好处。
, h- a( G; Z% `% k3 B! U“是个配得上老大的女人哪,太好了。”秦烁混在连默火城一帮兄弟中间,笑容似乎比平日还灿烂几分。
, s6 H4 k1 Q/ [; S老大娶到个门当户对的漂亮老婆,他怎么会不高兴?他怎么可能不替他老大高兴呢? % l% ?' ~7 H7 C& @/ n, I$ d
握着酒杯,手心粘腻得很不舒服,他以为他那天晚上已经喝够了,只是现在他不喝酒似乎也没别的事情可做。
7 ^- U+ L, Y$ ]' }那时盯着童熙晔的背影消失,转头再看神情古怪的林月白,听到他说: 0 a+ {) L: T( b8 s% b" ~  M
“你跟他赌气吗?”
  y" G- S5 f6 G9 Z; j“啊?什么?”被这话问懵了,真是一点也不明白。 & f4 z0 C" |1 B& u# W" ~1 r
林月白却抵死的认真:“他结婚,我是伤心你是气愤,为什么?”
, D7 I2 u- j* P8 P/ m“别闹了,林老师”,秦烁跳下床背对林月白挺直身体,调侃着说道,“要是你介意我刚才撒的慌,我负责去跟我老大解释,去告诉他你苦苦暗恋了他很多年,怎么样?” 5 I6 l/ O' l  F: I
“阿烁!发什么呆?该你们去敬酒了。”张朋粗大的手掌狠拍在他肩上,害秦烁手一抖整杯酒都撒裤子上去了。 * L# R8 _& L6 j0 D0 G4 v
童熙晔坐在主桌的席位上,仍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峻神色,淡淡应对眼前的人或者事,像局外人那样漠不关心。相比之下,倒是四合帮的四长老脸上红光满面,更有喜庆气氛。 ; w9 h1 Q/ y( W/ z* w
排队敬酒时,秦烁仍管不住自己心神恍惚,也没听见前面的人都说了什么,转眼就到自己站在童熙晔面前。 : p) y- p4 `8 n
“老大,我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秦烁不假思索顺口说出的话,让坐在旁边的周生喷了方入口的酒水,周围人也哄笑一团: 7 t; U3 D# [0 h
“这是婚礼啊,你当是祝寿?” ) v( f0 b2 V4 p0 J0 R
“这个……”秦烁一脸尴尬,低头恨不得找到缝钻下去。
: m+ l" d; E5 a& i童熙晔却接过他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淡淡道:“道上的人有什么比保住命更重要?” * Y1 ^% b8 N2 I4 a6 j: J* D* X' ]
燕佳妮手自然搭在童熙晔肩上,冲秦烁微微笑道:“这要靠你多保护他了,不要让我年纪轻轻就守寡。” . v; E0 T$ C0 E! g/ B
“这个——当然。”秦烁点了下头,让出位置给后面的人,他倚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漫不经心用手擦拭自己浇湿的裤子。
/ W3 m4 j% f* D+ w. A$ u0 Y手机响,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焦急的声音:“秦哥,给老大听电话,有几个喝醉酒的在闹事,场子里罩不住。”
! h6 B/ h- f7 Z“妈的,你跟谁混的,这么点小事你找老大?你是不知道老大今儿新婚怎么着?人一辈子能结几次婚啊?”秦烁跟开栓机关枪一样义正言辞教训起这个不合适宜的笨蛋。 ( Z: ^: T2 K! u& j  `9 n
“可是我们实在顶不住了啊。”伴随着万般委屈声音的是东西碎裂的乒乓作响。 # N8 F8 o6 e2 ^8 |4 w1 e
“哪个场子啊?我过去。”秦烁瞟了一眼酒桌上的童熙晔,当即说道。
4 u6 \$ b& n8 h. s) {+ ~: Y“秦烁,这是要去哪儿啊?”门口遇上总是笑咪咪的四长老之一牟远。
' _; J& C1 }% a“没什么,牟老,别跟我老大说我溜了啊。”秦烁敷衍的侧身过去。
1 L6 a5 F8 ~* j1 Y  ]) y$ M) }“好好,年轻人的事总神神秘秘的呀。”牟远眯成缝的眼里掠过一抹寒光,满是得意和狠毒:
9 m$ f( D( z8 U7 T# F! _$ r童熙晔,精明如你,怎么会放这么个笨蛋在心上呢?
4 Z1 I% F% H3 T; K4 t0 {2 I+ @: D! _! B. k! m% A' C
婚礼宴席散场后,十几张桌子只剩下残羹剩菜狼籍一片,空荡荡的冷清。 8 T" Z( k1 g9 [! n
偌大的地方只剩下两个人,他们坐得很近却各自拿着酒壶自斟自饮。
; f3 B( d% w3 v7 u+ l- R张朋悠然道:“你今年四十几了?” 8 A( H: n1 s/ {. L: K4 W3 d* q
周生嘿嘿低笑:“只记得出道二十三年了,没家,就没人记得什么狗屁生日,谁晓得到底多大把岁数了。”
8 C0 F% U5 m/ h" J7 V* w; a: H6 X张朋咋吧着喝酒,几分得意笑道:“我还记得我比你大个三四岁。” + ^/ \0 d6 r' A- b
周生不以为然的耸肩:“我身上伤疤肯定比你多。”
, Y0 C! Q: j) W; R6 R1 j4 }他们都是跟随童熙晔父亲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早年单凭一股血性,以为刀口上的生涯很潇洒,年轻不在了才回头看走过的路,却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8 L6 S3 n7 o, [* M; K" O. ?4 h
“小晔居然就结婚了,我还记着他五岁被狗追得直哭的模样。” $ T" k$ |  ?. `
周生微醉的勾起笑,拉开嗓子以秦腔唱道:“眼看他初乍道,眼看他起高楼,眼他看娶娇娥,三岁看到老,怎生好,哈哈哈哈。”
8 Q: i7 c7 ~# u( T两人勾肩搭背的傻笑起来,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张朋打着酒嗝: 9 H6 k2 G: I$ t* b8 p
“咱们看着他长大,知道他有多不容易。他既然喜欢秦烁,为什么不索性要了他?反正秦烁对他,是言听计从。”
; |% b: P' n* L0 R周生叹气道:“没有哪个男人不想把中意的人压下面去,小晔他忍太久了?恐怕也到要崩溃的边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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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w) s9 Z4 F: S+ n" H5 w* u午夜,乌云缓慢飘移,冷淡的月光渐渐凝重,映出偏僻的巷子里,遍体鳞伤的男人终于支撑不住倒下去,鲜血不断从他裂开的眼眶嘴角流出落在地上。他被两个人反钳了手臂,架到骆海面前。
  S; i5 @* t0 o" C, A' a) i骆海,龙虎门当家,年不过三十就被道上人敬畏尊称一声龙太子爷,可想其手段的老练狠辣。他面色呈现一种病态的白皙,眼角天生上翘,额前乌黑的刘海飘动,说不出的邪媚,抬手拨开男人被血汗粘在脸上的乱发,打量着那张刚毅率性的面孔: # U7 |6 Y) U# U- a
“秦烁,围追堵截一小时三十七分钟,动用的十五个职业打手被你放倒七个,我已经尽可能高估你的能耐,可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你。” . |( [1 q* m6 E0 ], m3 E
“你太看得起我了,龙太子爷。”秦烁偏开脸,他实在不喜欢骆海的碰触,就像毒蛇缠上你的腰。
, C5 f9 M  y: E% s2 n“其实你明知道跑不掉,何必费力气找这么多苦头吃呢?”骆海声线轻舒,如同温柔情人的体贴喃呢,可是他的手,却突兀抓住秦烁左臂的骨折处。
5 T# {3 o0 G6 B; E6 Q8 ]+ T0 N秦烁明显吃痛的一滞,却玩味笑起来:“要是你目标只是我,在一开始我就摊开手听凭宰割,不浪费大家时间了。”
+ o9 I9 x6 m( h“你倒真是处处替童子着想啊。”骆海面露赞许,手上却加重力道折磨秦烁的伤处。
+ \' R; J$ g4 z& ?7 Z/ Y秦烁额上布了一层细密汗珠,却仍不改笑容:“扰乱了别人的新婚之夜,早晚有报应的。”
- ?$ Q. f8 Z$ h“哦?”骆海挑眉,“会有什么报应?”
6 }  p9 Z- n3 N, D9 x2 U秦烁上上下下看了骆海一番,咧嘴笑道:“你这种娘娘腔的狐媚子,被人绑上床操个死去活来的下场再合适不过了。” 1 S! o! [% m& [3 u/ [0 V; G! \' P2 S) V! C
骆海脸色阴暗下来,低声道:“你以为,谁会有那个胆子?” 6 W* ]7 X( w3 M1 A- j
秦烁伤痕累累的脸上扬起大刺刺的笑:“至少有一个,我已经在脑子里勾出好几种干你的姿势了。” 0 h' Y# [* H8 V! d
“混蛋!”骆海忍无可忍的挥拳狠狠打在秦烁的脸上。
; z/ b0 o- u, z- ~秦烁偏头吐掉口中的血,说道:“够辣够劲,我喜欢。”
  z! `9 Q* \) l  D3 Q骆海抓起秦烁的头发,冷冷笑起来:“你尽管获取这种口舌上的快感,不用试图激怒我杀你,就耐心等着你那个长相漂亮的老大为了你自动送上门吧。轮吸引男人的功夫,谁比得了冷血童子啊?” + D- Q4 V2 `9 B+ U8 I, W
这次,换秦烁脸色发青,低下头,再不说一句话,只是把牙齿咬得越来越紧,简直像要生生咬碎满嘴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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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30:2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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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A  E, l5 x* e8 e; x: z4 e“老大”,秦烁苦笑着,“我真不希望你来。” ' z8 p( L7 \" g  e0 R
童熙晔看着长廊尽头,吊在横梁上仍在被人鞭打的秦烁,声音冷冷扬起:“你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吗?”
& m8 s9 [$ I7 `5 p5 H1 K这里是龙虎门的总堂,童熙晔只身一人,没有带任何武器,一路穿过众多龙虎门的人,经过骆海身侧,淡淡说道: " {! I  q: P$ G0 t4 X# \
“我已经来了,没必要再难为他。”他去解吊着秦烁的麻绳。
( h, b% G5 h+ y* b骆海冲挥鞭的手下做了个手势,鞭子刹时改了方向,抽在童熙晔手腕上登时呈现出一道青紫。童熙晔却像是没有任何知觉,仍专心解开绳子,然后走过去放下秦烁。 7 \. k" o2 \3 o( O+ l, n2 e9 d/ L
鞭子随着他的步伐如影随形,不断打在他胸前,腹部,背上,发出刺入心窝般的闷痛。
( h& j+ N7 x: B6 ]4 p“老大……”秦烁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童熙晔就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替他松开腕上的绳,背后不断响着皮肉被鞭笞的声音。
) p9 |  D0 y! b6 B+ Y“还能走吗?”童熙晔问他。
) W/ I$ q) Z( u" w% a秦烁头一点,眼神变得凶狠无比,在鞭子再次来袭时,伸手敏捷准确的抓住了鞭末。 ' \" G4 H. v; Q4 F8 L+ U, w
骆海大笑起来,抚掌道:“真是叫人感动的情义,童子,你准备怎么样带着他离开?”
) m3 B/ L/ [/ S- x/ i童熙晔淡淡道:“我走不了,如果你要杀我,现在尽可以动手了。” + J, f" z; b' v4 M
骆海却皱眉道:“这就不对了。我所知道的童子,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 Y1 g% d& x' L4 L6 E1 a; u
童熙晔漠然看着他:“那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想的。能在上次谈判时调空我身边不留一个人,只有四长老中的某个能做到, 勾结外人的唯一原因是他在四人中地位最低,势力最弱,也就最不甘心,是牟远。” + g+ r( \, O. s0 G& W( E+ j, A, g3 C
骆海大笑道:“精彩!可惜你早已察觉到四长老里有人不对,竟然将计就计,给表面上被支开的人暗中安排任务重创我,这一招我至今也很佩服。”
/ _& M! d/ E- q9 n( J* J& @. `暗处一扇小门开了,牟远佝偻着身子走到骆海身边,得意笑道:“可惜我知道你最大的弱点就是秦烁这个笨蛋,只要用他要挟你,你即使明知是圈套也要去,即使最讨厌那个女人也会娶她,即使现在要你死,你也会乖乖堵上鼻子等着断气。” * X% R* t$ w+ Y3 h9 b9 ~8 [
“老大……我,根本不值得你……”身后的秦烁垂着头,以低到只有童熙晔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 p/ O" u1 ~& W7 h& C
童熙晔脸上浮出一层很浅淡的笑,眼睛直望骆海:“但你并不是要我死,不然孟山虎早就下手了。你给他的指示,可以凌辱我折磨我,但要我活着。” ) H" d& |& ~5 c8 m  s' |0 m
骆海掏出枪对着童熙晔,歪头笑道:“你还认为我要你活吗?” $ [3 H+ F* N  h; Z
童熙晔不再说话,眼神却笃定沉寂。
) T& ?, D! g0 |8 p$ W5 ]2 c骆海转向牟远,似乎很无奈很抱歉:“童子出名的睿智犀利,他说的话大抵是不会错了。” 3 N, R0 G/ g% U: R% n
惊愕于事态难以置信的发展,牟远骇然面色惨白:“为……为什么?”他看看骆海顶在他胸前的枪,又转脸向童熙晔。 * ^( q. @- I/ H$ h7 F
童熙晔冷淡说道:“因为我比你更有利用价值。” / [3 |) P5 n) n' ~8 F
“标准答案。”骆海说话的同时,扣下了扳机,“童子,这个叛徒的性命,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了。”
5 F3 k) ~8 A8 I* \“提你的要求。”童熙晔看了一眼仰倒地上死瞪着眼睛的牟远,脸上一闪而过的厌倦和疲惫。 5 Y5 e2 P) M* W0 H' R
“每个月一次,你的航船运我的货。”骆海也不再罗嗦。
! M' F  J) q- ]# n* j秦烁的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脱口而出:“毒品!”——童熙晔曾说过,他就算死,也不运毒。 ) P1 _! `1 A6 r6 ~1 o- V
“童子,你也该改改作风了,出来混的人还保持善良的底线吗?”骆海志在必得的笑道,“在这方面你的幼稚还真称你这张孩儿气的俊脸啊。”
# t4 j- N1 x/ o- l1 t* ?7 K童熙晔握紧着拳,低声道:“我拒绝的后果是什么?”
' a! P/ k' h% [- {0 \: Z骆海脆生生的笑:“你倒不会有什么后果,只会欣赏到一场场好戏而已,你身后那个对你忠心不二的小子,被各种刑具爱抚身上每一根筋骨,每一条神经,被活着剖开肚子,被狼狗吃光内脏而已。”
2 M3 U$ f# t! W5 ?' U秦烁笑道:“能尝到这么新鲜的死法,也不算白活一场了。”他从后暗暗拉童熙晔的衣服——老大,别管我。 ' \0 c* t. b0 }8 n9 @* h! }
“我答应你。”童熙晔的声音,明显比往日更低沉。
, o! B6 U8 R) R" i+ N% A“老大?!你不能——”秦烁一急,上前抓住童熙晔的手臂,却赫然发觉童熙晔的胳膊在抖,因为肌肉过度用力而颤抖,他再说不出任何话来。
/ x  e: `9 R' c. Y3 ?6 I# i* C骆海满意的笑了,招人递来文件:“我知道你会想明白的。”
9 _1 a9 m3 ?% H* a签文件时,骆海暧昧贴近童熙晔的身体:“牟远有句话看来没说错,为了秦烁,你情愿下地狱。” . Y1 p- w5 w, x8 H" g" K
童熙晔冷冷看了他一眼:“我们早就在地狱了。”我的审判早已来到,你的惩罚,能逃脱得了吗? * a3 f5 d9 g' ?  U( o
骆海不由怔了一下,背脊上微微发凉,他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在未来的某个日子,终将应验。但此时他是黑道上叱咤风云的龙太子,绝不甘示弱。 6 I3 [# g) _8 m& Q- D% N+ _
他靠得更近,手掌包握住童熙晔的下巴:“地狱有你这样的美人也不算太坏了。”手指,轻佻的勾划到突起的喉结。
4 _7 \. e( a6 C啪的一声,童熙晔冷冷打开他的手,没有言语,呼吸却沉重起来。他这一细微的变化,却没逃过骆海狡诈的双眼,手一搭勾住童熙晔的脖颈,附在他耳边轻道:
& ~: r7 e5 |" g“童子,我这里很热吗?你的脸,红得很不寻常啊。”伸出舌头舔舔那滚烫的耳根,笑意更甚,“听说你飞燕盟刚靠从东南亚贩来一种春药发了横财,你也太不小心了,燕佳妮那个女人垂涎你很久了吧。” % ~/ E: B) v; b% `1 V
“娘娘腔狐媚子,别跟水蛭一样粘我老大身上!”秦烁还被两个人抓在一旁,看着骆海放肆的动作怒火中烧。 , i6 A: q. C$ ]' l' }3 c
“你可以带他走了。”骆海笑得像偷了一窝鸡的狐狸,“驱车来我这个荒山野地,至少要一个小时,忍到现在也够辛苦了。” 6 ~9 \- H1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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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烁坐在副驾座上,熟悉的位置,却再没有他以往的惬意舒适,他也不同往日那般聒噪的安静。 , E% T1 p( [9 B6 c7 T
童熙晔神色淡漠,如同这后半夜降下的浓湿冷雾,空洞望着前方。从表面完全看不出他压抑着身体里四处流窜的欲火,背脊已被汗浸透,要极力放慢呼吸,才能不发出喘息的声响。 + z- k+ B' i+ M
“老大”,声音很平和,带着少许笑意,“你真该让那混蛋把我解剖了喂狗。” : Q6 q9 l- y6 P" Y) C
童熙晔不动神色的瞥过目光,车窗外冷若霜雾的月光映出那张向来是漫不经心没个正经的面孔上,很认真很深切的悲伤,眼眶里漫溢的液体淌下来——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秦烁流泪,即使年少时就面临死亡,这个孩子也是笑着,倔强得寂寞,坚强到叫他心疼。 . Z4 K$ |: I' C, B: L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秦烁静静说道,“是能为你死。想不到现在非但帮不了你什么,还拖累你在新婚夜跑到这种地方。” ! A: u5 a9 b6 g! H
童熙晔的脸上起了某种变化,像是从一团冰内燃起了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体内的火,烧得更烈,足以销毁他的全部理智。
3 h5 _2 L: l% t% H1 H+ h嘎然刹车发出尖锐的声响,童熙晔看着秦烁的脸,低声狠狠道:“你给我老实呆在车里!” 6 h; D0 [0 ?% N  f9 p) W
车就停在公路上,公路边的树林也夜色下张牙舞爪的诡异,童熙晔站在一棵树下,手扶着粗壮的树干。 $ L# z- B0 ?1 Y7 {
脑子里摇晃着那张爱恨鲜明如同黑夜白昼的面孔,少年时的义愤填膺,无所畏惧,逐渐蜕变出的漫不经心,玩世不恭,更多的是那双眼睛,透亮清澈,看着自己时,永远是彻底的信赖追随。 3 s2 }, R5 m0 n% X
手指勾起,指甲插进树干中,再用力,折断,裂处传来微不足道的疼痛,童熙晔眼里泛出凶狠的精光——真想侵犯他,占有他! 8 J& Y; a( ]' I7 l+ }
手交叠枕在脑后,秦烁脸上是罕见的认真思索的神情:自己拖累了老大,已成事实,再呼天抢地也改变不了,要怎么对付骆海在扳回局面呢? , F9 |" z2 z: u" m8 S( p
车座前童熙晔的手机响了,秦烁一怔,看了看远处童熙晔的背影,很鲜明写着打扰者死四个大字,接了起来: + D/ Y& x1 }4 g* A0 N/ Y
“老大现在不方便接听,有事我转达,没事挂电话。”
6 b, i/ \' f2 X听筒里传来一个柔美的女声:“秦烁?他救出你了?”
* ]# s2 v( W5 z  E+ R( n1 `这声音,他今天听过——这要靠你多保护他了,不要让我年纪轻轻就守寡。这话,很像一根生锈铁钉,扎在秦烁心里,涩砺的痛感。 ! ]1 ~3 P6 q3 p, m+ Z- P
“——嫂子”该这么称呼吧,秦烁歉意道,“怪我不好,搅了你们……”
7 X3 o- c9 m/ J4 k7 L, j“先别管这些”,燕佳妮的声音阴晴不定,“给童子找个女人,越快越好。”
3 C/ O, l$ h6 G3 O1 m9 {“啊?”秦烁完全不明所以。
* ], m3 B$ e& x# Y“我在他酒里下了药,已经开始发作了,他却甩开我去救你……”
# _6 e( N1 v) @, o  }秦烁的脑子轰得一声炸开,呆了片刻,以最快速度打开车门。 9 K9 u: @; f8 `2 l& p5 U
“老大——” " q: F5 i; h  s1 ^7 H1 Z
“别动我。”童熙晔冷冷的声音,让秦烁将要拍上他肩膀的手停滞住。
  j9 F4 x% u5 U( ^  _; J秦烁不由苦笑,他几乎是本能的听从童熙晔的命令。
& f: G5 ]% I3 o/ m/ n童熙晔转身,背倚在树干上,神色阴冷异常,可面色却绯红几乎散得出热气。
% \: V9 \5 ]/ |( e( d“老大,这样你非难受死不可,我带你去找人吧。” 6 P, S; a% S9 h; ^4 F
“我不要。”童熙晔冷淡应道,只是拳握得胳膊上青筋暴出。
: U9 g+ z* e! V/ O" P& S“你在性上也有洁癖?”秦烁有点急了,“男人对这种事咬牙会闷坏身体。” + R/ T9 Z" _: ]; P
童熙晔盯着秦烁的脸,缓慢抬手,扼住秦烁咽喉处,一字一字道:“我不要别人,我要你。” * ]1 w! ]  K: w! \# X8 y; d
“我?”秦烁感到握在他脖颈处的手掌炽热撩人,“你想上我?” ) Q: d4 |# \) L6 |+ |) w# d
童熙晔没有说话,他在极力忍耐,那股将秦烁扑倒,撕碎,侵入占有的冲动。
& P: z! L% o' Z确定了童熙晔的认真,秦烁咧嘴笑道:“早说啊,我能解决最好,不然找人还得耗费时间……” % V) Y2 w. r& }7 n
话未说话,猛然被童熙晔胳膊一揽,狠狠按进他身体里,两人骨骼碰撞几乎听得见声响。 - j: ?. r4 J1 q- ]* R' F
“秦烁——”童熙晔声音低沉如同漫无止境的黑夜,“我不想再忍下去,有一天你要恨我,就恨吧。”
2 S* N6 W6 o/ V! E“我为什么要恨——”秦烁诧异的话尚未完整出口,就被强悍的攻势堵回嗓子里。
2 l4 e/ i; i! e; R% i6 R- G9 Y在足足三秒后才想明白这是童熙晔在吻他,惊诧的不由啊了一声,却是张开了嘴,正方便了进攻的唇舌长驱直入席卷而来。
$ }) r8 [# _& ~$ |. C- r3 L习惯了跟人舌吻纠缠的秦烁,几乎是本能反应想去抓住主动,灵活的曲卷舌头碰触对方,相互推拥进出,双方的交战越发激烈,发出细致声响。 , O) t5 W  c. W$ u' \4 _
“你技巧还真高明。”分开时童熙晔轻轻喘息的讥讽道。
/ b& H* K) B: @7 r“这个,熟能生巧……”秦烁立刻发觉了自己的口不择言,恨不得咬断这“技巧高超”的舌头。他动了一下腿,不经意间顶到童熙晔胯间,那种硬度,他当然明白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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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30: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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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B; d; p4 ]4 {. F' D被追堵拷打过,上衣早就破烂不堪,很轻易被童熙晔撕扯开。 ; ^3 S" {# y5 ~# R) c  B
秦烁却很心疼看着丢在地上的布条:“你上个月才给我买的,二百多块——唔,痛——”
0 g) M: S& A" r; K埋头吸吮他脖颈的童熙晔,轻咬他的喉结,锁骨,一路向下蔓延。
8 l9 g1 s. b2 L1 b1 C9 f秦烁动手隔着裤子,抚摩童熙晔气血充斥的欲望,丰富的经验告诉他,他老大绝对忍得很难受。他加快动作,娴熟的抓住上下套弄。只可惜左臂骨折,左手不够灵巧了。
! c. D4 l/ D: w9 e' E“秦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沙哑性感的声音,他被童熙晔抓过去压在树干上,裤子被扯下去。 4 G( i- M: t5 @
夜空阴蒙,月亮混沌得如同充满情欲的眼睛。交错枝叶下,喘息声越来越重。
0 ]6 U& v: g$ k5 |2 Y4 g6 N* }1 r胸前的颗粒被含住咬磨舔弄,身体各处被不容拒绝的抚摩,秦烁不时难以压抑的低低呻吟,腿间被挑逗起原始的变化,不禁暗自笑道:原来自己被玩弄也会有快感啊。 ) i4 j" f- ]/ A  o
童熙晔火热硕大的男根插在他腿间,在他腿内不住摩擦,许久不进一步动作,最后竟是秦烁忍不住问:
$ b) L0 L6 j# x# w' |1 N* |) Z“老大,你不插进来怎么爽啊?” & U3 g( f7 K3 E$ t( E
“笨蛋。”童熙晔的脸埋在他颈间,低声说道,“我不想弄伤了你。” / l+ i( D$ r1 k3 ]8 D0 W- C2 a
“这个——”秦烁双眼望天,“我裤袋里有润滑剂,用那个就没麻烦了。”
8 I, k* C) g# T5 ]“你随身带那个?”童熙晔几分讥诮下,掩藏着不悦。 ! }$ y" N. K# m9 J3 ^
“备不时之需”,秦烁喃喃道,“就是没想到会给自己用上。”
' L! U. b. e9 i2 U: F这话让童熙晔身体一滞,瞳中色泽变得更幽深:“你也没想到,我一直想占有你吧?”
* w2 ]; t; d' o3 h) r秦烁转过身去,手撑在树干上,俯身分开腿,他的背上还留着鞭打的刺目伤痕,更多是旧伤,童熙晔记得很清楚,最深最长那道,是两年前秦烁替他挡下的一斧头,这伤让他在医院躺了半年。 . E* @. Z" o8 W' t" @% ]
手指在润滑剂帮助下,进入秦烁紧密的后穴,那处滞涩的力量,分不出阻力还是吸力,秦烁的躯体微微颤抖着。 % j! o' }& A% w+ Y
从背后,完全看不出秦烁的强壮和高大,他的肩并不宽厚,线条柔和,显得单薄,无助甚至脆弱。
6 ^! t$ O! Z( i+ Z! R( p; T童熙晔抱住他,再无法忍耐的坚硬欲望,抵住入口处,缓缓推压进去,里面柔软的内壁备受压迫的变形,紧紧裹住他的欲望。 , o. }) q! }4 e6 q
一直压抑的欲火舒缓的快感从下腹散布到四肢百骸,童熙晔深吸了一口气,这感觉简直是毒瘾,没有满足,只有更强烈的需索,手就那么自发抓住秦烁的腰,将露在外面的半截一鼓作气的插送到底。
/ t- m  J6 l/ r7 X& Z' f“啊!”突如其来的撕裂感,让秦烁失声叫出来,反射性的挺直背——真他妈的……痛啊,好像脑袋被劈成两半一样。
, ^" x) u$ D. E7 c* O& W* k童熙晔似乎惊觉到动作的粗暴,停了下来,手揽到前面,抚弄他的欲望,慢慢动着腰,抽送着体内的器物,速度越来越快,触及的深度也不断增加。
! O' B- }5 Q' G4 E4 D- Y. y不只被侵犯的地方疼,像是挨了一场骤烈的冰雹,体内被击打的声响撞击耳膜,汗水顺额头流进眼里,视野模糊了。最糟糕的是腿变得软弱无力,支撑不住身体向前跪倒。
" R2 f) w! ~9 ?: w$ N4 Z膝盖没砸在地上,童熙晔揽着他的腰,欲望从他体内撤了出来。 ( h% \# Y! K* t
秦烁被拉着转回身,面对着童熙晔,看他坐在地上,欢爱中的根茎不满足的直挺着。
; y0 m& m1 G/ x) X“过来。”童熙晔牵引着秦烁,坐到他身上。
2 Z2 y) W7 _) m6 \0 }3 K这种体位,对秦烁来说轻松很多,只是容纳下童熙晔的欲望,还是困难艰辛的过程。
% F6 k5 F6 j$ v: C- v% V“老……大。”秦烁吐字维艰的说道。 " M# A' I2 D- M3 U: a
“什么?”童熙晔抚摸着他的背,轻柔问道。 & Z; h3 J" k. G& X$ N# K9 w2 {, a
“地上……不凉吗?” # z& T6 ]. ~- b7 l( m2 {
“你还有心思担心这个?”童熙晔挺动着腰,持续着进出。他凝望着秦烁,微微笑起来,从未有过的温柔的愉悦的笑。 # P" l' s; I0 _6 n* l
探身吻上秦烁,轻舔他的嘴角,柔声道:“做我的人吧,不准再上别人的床。”
- l. F- s8 j% f6 C8 A5 G秦烁低声笑道:“我不早就是你的人了吗?”
# ]" t8 i- d' }+ \7 _! m那时虽然没死在爆破的废楼中,也差点发高烧死在医院里。那时烧得他迷糊混沌得灵魂好像出壳转了好几次。 . B, i7 H5 p; @: h" U
每次清醒过来,却都能看见童熙晔那张漂亮淡漠的面孔,不置一词的彻夜照顾他。
9 |$ N  u- ]3 W出院前夕,对他说:“你没地方可去,以后跟我吧。”
! y+ p) s* a/ C+ g秦烁眼也不眨:“跟你做什么?”
2 o# _* X7 u# t“做小弟,不然还能是什么?”
) k% L5 y) H) C; S3 J& h“你不说清楚,还以为叫我做你老婆。”
: P/ s! ^" f% L$ p+ }7 R后来,童熙晔在他偷东西后把他打翻在地,告诉他想要什么就堂堂正正得到,可以去抢,但不能偷。 & \' K- b$ e" M+ y2 L, M) B# p
在他把破绽念成破腚后用一本字典砸他的脑袋,冷冷说再把中国字给我念错就把这本字典塞进你屁眼里。 4 I$ [& v- ]! Z- o3 T
在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日子的一天,看着报纸头也不抬递给他一双他垂涎已久的篮球鞋,淡淡道一句生日快乐。
$ X' I) B" H0 Y所以,他决定,做他的人,叫他老大,说为他而生太肉麻,但要是能为他死,秦烁一定对上苍感恩戴德。
) x, Y7 {. B9 y; [6 a0 Q6 X。。。。。。。。。。。。。。。。。。。。。。。。。。
+ v5 ?8 G% I* N2 c8 V# C凌晨时分,灰蒙蒙的光渲染得越来越浓厚。小猫平躺在床上,厌恶的从窗户方向撇开脸。他最讨厌日出的时候,那种一点点撕裂出来的光,好象能把自己的肮脏愚蠢彻底剖挖出来。
/ L  J( O$ Y, j6 G/ _1 J* V% Z脸上是冷漠和倦怠,从不认为这种淫荡糜烂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如果不这样,那个人,早离开了吧? , j! D9 a/ ^+ @& ~
啪——啪啪——缓慢沉重的拍门声,小猫拧起眉阴下脸:“哪匹疯马大清早就发情?老子今天不爽,给我滚。” % [9 J' O# \7 @  x  L$ x6 o  M
拍门声仍继续,节奏仍迟缓,力道却渐小,衰弱。 $ o. e; s+ S" d" `
察觉到不对劲,小猫跳下床,对赤身裸体毫不在意走过去拉开门——
' a) }; G4 F: y% ]- U0 X没有人?小猫正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发呆,调侃的声音却从下面游荡上来:
& ]8 |5 z$ F! U3 J“做过那么多次,都没这么近看过你的家伙,发育得不错啊。”
% m% c8 v7 n0 E2 l7 F% u' E视线低下,看到倚墙坐在门侧的男人,脸色苍白,笑容却一如既往的不正经。
" I5 I6 O  }. A  R3 G, f“秦烁?!”小猫吃了一惊,蹲下身,“你怎么?吃坏肚子了?”
' l/ o* O+ G/ E9 K6 C' `秦烁仰脸双眼望着发霉的顶蓬,悠然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不然要遭报应,现在我才知道这是真理。”
& X' N, c& n& }- N+ k那我就打开腿让他玩到够——当时这句话说得,真轻松啊。 ; B  Q8 n2 I6 `; G
小猫架他站起身,进了屋:“先到床上躺下吧。”
: L' t0 Z# [( K2 S: k秦烁却停下虚浮飘摇的步伐,摇头:“我答应他不再上别人的床。”
" A! n7 a. f6 k$ ?0 l3 H( I; O小猫僵住,机械扭转脖子,看了看秦烁的表情:“你老大?”
* t# h( p9 c7 R7 K3 m$ M3 y秦烁无奈点头,脖颈上晃动着几个红肿的痕迹。
6 A& @) x4 @0 X$ O: g“他他……” / V2 x, V  u, \8 P
看小猫结舌,秦烁好心替他说出来:“他上了我。” 3 ]. x) C$ O4 q
“那你——”
5 ^7 S/ v9 x8 ]9 ^6 U. p7 L“我自愿的。”秦烁呲牙咧嘴说道,“能不能先让我坐下,我腰疼得要命。”
9 w! f( L' r+ X6 R. Y( N2 l: t“我这里只有一张床啊。” ) p/ U4 B2 D& d- `
“我靠墙根那里坐着就成。” 5 T3 \& K% G9 a. `$ m0 u) B/ Y
“等下,给你拿枕头垫。”
2 r6 q8 w1 t8 T9 W5 L秦烁坐得已经够轻够小心,仍是一阵痛楚,忍过去后身体就整个放松瘫软下来,掏出烟点上,吞吐着烟雾,恢复了一贯的悠闲散漫。
  I2 s1 H' d6 Y' {- D“喂,到底怎么回事?”小猫跪坐在他对面,用手扇开遮掩起秦烁脸面的烟袅。 : K& s$ C. s" ~. k
“真不是普通的疼,明明做得很慢很温和了,还变成这样。”秦烁夹着烟自顾嘟囔着。
2 E. D: U0 c0 Q“秦烁!!”
1 Q* k& X# v6 b% `! ]“他被人下了药。”秦烁漫不经心道。
  e' E$ v3 N5 J& t“那你上他也能解决啊。” 2 V, @, Q- u- \3 o+ e5 e; R; G; G
“开玩笑,疼得人死去活来的,这种罪哪能让他受了。”秦烁狠狠用中指弹中小猫的脑门。 + P& Y2 b7 C; F$ }+ [
“妈的,混蛋秦烁,你就舍不得你老大疼,也不想想你操过多少人!”小猫捂着脑袋大叫。
0 r! M) h* |# b) E* s( y“恩,是啊是啊,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明显的敷衍态度。
6 V3 G1 D& N6 F“难不成你一直说对你老大没欲望,是因为怕他疼?”小猫眯眼盯着秦烁,“都心甘情愿被他上了,你还不承认你心里喜欢他?” % H0 J' i% e1 I  N  ^8 |/ o* N
“跟喜欢不喜欢没关系——”秦烁低头点第二根烟,“我为他做任何事都是天经地义,不需要任何理由。” : Q9 i, ], z+ h8 E  t, S
“也不要任何回报对吧?”小猫讥诮道,“因为在你眼里他完美无缺,所以你只敢跟在他身后,这样你就满足了?”
! F# L( h# F' R- y% O$ y6 K秦烁抬头笑笑:“满足了。” 4 m+ S; h( ]; E; W
挥拳打空的无力:“你无药可救。”小猫转身去厨房,他很清楚作爱后那种空虚,最可能从胃表达出来。
7 j6 f! r" R6 T4 _; l0 ?& \秦烁静静抽着烟,太阳已完全升起来,强光打在他脸上,他抬手遮眼,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3 G2 c& @2 _# K) r2 `- S
被进入的感觉,很像是身处陌生诡异的洞穴里,不知从哪吹来的冷风直透心腑。
/ n8 G: `4 |& }9 s$ C5 h" D8 u渐渐变得没想象中那么糟,峰回路转,明朗开阔起来。童熙晔握着他的肩,落下很轻的吻,律动迂回着探入更深,忍耐到极限让他适应那股存在的力量。
1 q: }) J/ E+ u) @: Q“小猫”,秦烁懒洋洋的伸伸胳膊,提高声音道,“做的时候,我有快感。”
; t' C& j# L' x厨房里传来一阵乒乓作响摔碎东西的声音,伴随小猫的怒吼:“秦烁你丫给我闭嘴。”
" d5 Y. Z0 a6 G5 p' T& z7 A4 R秦烁吐吐舌头,凝视指间半截烟忽明忽暗的火光,像极天上惨淡的星辰。 " Q9 C/ T) @9 V) \! f& z: u
在老大手里宣泄后,有一阵头脑发白,意识不清,但还是有感觉,童熙晔替他穿好衣裤,横着抱起他,视野里模糊的星打转不停。 0 e" M$ h3 C8 v
车的后座,童熙晔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你这个白痴。”说这话时,童熙晔偏冷的手,淡淡抚过他的眉骨脸颊。 - s2 Q/ W( Y* a/ W
上了我还骂我?秦烁很想这么说,但张不开口,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枕着童熙晔的腿,嗅到熟悉的味道,有人说童熙晔身上有冰川的气息,凛冽如刀锋让人无法接近,秦烁却不以为然。 , @& G5 B  X) V* P
冰融了,不就是水吗?淡淡的清凉,寂寞。 ( r" S8 J% B) e% K% R, y
本以为在童熙晔腿上,能如同往常一样睡得酣美无边,却意外落入一个噩梦里,从未有过的惊恐,慌乱,还有怎么也逃脱不了的绝望。
: `) t" q, G/ \8 n  Y9 M! D" U* s( F梦里头的内容睁眼时就忘了,从下向上,仰视的角度,看着童熙晔,脸微垂,头发落在额前,平日绷紧的五官卸下防备,真像个白净小娃一般可爱无害。
# t: L9 N3 f6 Y! x9 [: l秦烁蹑手蹑脚下了车,想着一会老大醒过来,自己该用那副表情面对,不由手足无措七上八下,不如一走了之。 6 g7 n9 \$ z: y) P
平日童熙晔睡着也像狼一样警觉,针落在地上的声响也能立刻醒来,可此时他却仍沉睡着。不知是因为内容过于丰富的一夜而筋疲力尽,还是对秦烁在本能上都已不加防备。 ) E! e" s, T; C% w1 J. P# Q6 h
即使童熙晔极尽温柔,欢爱过的身体也经不住十多公里的跋涉才截到出租车,到小猫家门口前几乎是瘫成烂泥了。
0 h0 u9 Z* P2 _: l3 Y. j“秦烁,你那诡异的笑代表什么意思?”捧着碗的小猫问道。
/ l8 U" h+ h. L* y“我在想事情总要往好处看”,秦烁狼吞虎咽左右开弓的扫荡桌上的菜,含糊不清说道,“我老大不近女色,还有人造谣说他性无能,这件事至少证明他不仅一点问题没有,还——很强。”
* [5 Z* _/ o  k- b' ?。。。。。。。。。。。。。。。。。。。。。。。 9 L8 R/ x" O' Z* E) q
从背毛倒立的小猫家出来,秦烁按了按仍酸痛的腰,自嘲嗤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至少一礼拜甭想找乐子了。”突然想到,似乎不是一个礼拜,是一辈子,不由幽幽叹气。 8 m5 k1 t; u% \/ H: u' ?
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童熙晔,秦烁漫无目的在街上乱转。意外的撞见一个人——童熙晔的新婚妻子,燕佳妮。
. h/ m2 u, B. R7 ^* E% H* p# ?. T她穿着简单,普普通通的长风衣,却依然显得光彩照人。 ' {0 v8 _! q  ^1 u( Y+ Y2 W* ^
“可以请你喝杯东西,聊两句吗?”她没有刻意的和善微笑,也没有倨傲敌意,只是淡淡得如同一个相识的老朋友。
' r1 y9 ?3 B* l1 A4 N- C秦烁却心中苦笑一下:最怕的就是喜怒不形于色,深浅不露于前的人,比这再糟糕一点,还是个女人,最糟糕的是,他刚跟这个女人的老公干过那档事。
  u: B8 m  o# ?5 ~7 i2 I秦烁躬身笑道,“嫂子有什么事吩咐就是了。” 9 E1 p4 D" K+ T3 m! X
秦烁很不习惯这种高级地方的椅子,左右带着扶手把人禁锢其中,面前的红茶价格不菲,秦烁搅动着小勺,等待着对方发话。 & Q- S) ~4 d, {) s6 `7 D% L! z1 V
“昨天,跟他做的人,是你吗?”燕佳妮很平静的问道。
# n' [% Q! k  L# w7 E“是。”说谎不是秦烁的作风。
+ |" w/ x0 G5 T* R! _燕佳妮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掩盖过去:“那我该跟你道歉,因为我的不当行为,造成这种意外发生。” 6 `: ^# |5 C; {2 [
清脆的声响,把玩在手中的钢勺撞击杯子边缘,沉默半晌,秦烁抬头笑道:“嫂子,你有话不妨直说,想告诉我昨天我老大上我完全因为春药的关系?” 9 b- ^2 W7 I! b+ P$ }
燕佳妮微微错愕,立刻道:“虽然有些伤人,但事实就是这样。” 2 F9 b8 n& M' Q5 d
秦烁冷笑道:“嫂子,你太看轻你丈夫了,他不可是那种会被春药控制大脑的笨蛋。如果你要道歉,该去找我老大,因为那该死的药的确折磨得他不轻。如果你不是他老婆,我早划开你的脸了。”
; `9 F- S; D; Z3 I! {“秦烁!”燕佳妮粉面生怒,“你别仗着童子宠你就肆无忌惮了!” 3 t% o% ^- f% q1 U- l4 {+ s, K
秦烁叹了口气:“其实我老大因为什么原因上我都无所谓,只要他想上,我随时都张腿,你要是真喜欢我老大,就多花点心思在他身上,别费力气对付我这种小人物了。” * M) L1 a7 W' t
燕佳妮盖在粉脂下的面色已是铁青,一言不发起身离开。
5 S4 Y( o; b5 Z4 P# x& V身后仍听得到秦烁调侃的音调:“难道以你的条件,也只能借助药物才能让男人碰你吗?” ( M$ h+ {2 U7 e$ M- }" k$ M
“秦烁!你——”燕佳妮愤然转身。
5 g* z$ c: Z) {8 p- s! U“趴下!”秦烁突然跳起来,一把扑倒燕佳妮,子弹从他们头上嗖的掠过,将桌上那杯红茶打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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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31:10 | 显示全部楼层
(9)
# E" p% c1 B8 J$ o$ }秦烁拉着燕佳妮藏身到长柜台里侧,他捕捉不到任何脚步声,却知道那名杀手一定已经进来,正在向他们逼近。 $ h; H$ T- I: z# ^" E
他手里握着西餐刀,闭眼秉住呼吸,地上果皮碎裂发出微不可闻的细声,秦烁霍然睁眼,反手一挥,刀子嗖得飞向声源处。 0 m9 C  E& S6 u( W$ R8 J
枪响,子弹碰撞金属的清脆声,刀子噔得钉入柜台面上,发出颤抖的嗡声。
( s! y2 l  W" S5 F1 l“厉害!”秦烁倚在柜台下发出赞叹声,“第一枪你是故意打偏示警吧?” 6 `& w3 x' k% |% j
“过奖。”蓦然响起的声音像五月天艳阳下吹过的煦风,清朗柔和,“我的目标是飞燕盟的大小姐,其余人只要不妄动就不会受伤了。”
" K& p+ @+ P4 u5 o秦烁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一眼,又矮身缩回来:“那个男人——” & ]9 T, y' m' V& z
“什么?”已感到死亡威胁的燕佳妮紧张起来。
9 c* N* F: w9 [. y“长得好漂亮。”秦烁颇为无奈的吐了口气,“真希望是拉他上床,而不是兵刃相对。”这话说得无遮无拦,丝毫不管听到的人做何感想。 * C/ j; ]& _( W/ z: V$ `
那杀手清脆笑出声来。
9 w$ s! {- q3 X" j# d9 s; t燕佳妮面色阴狠的翻开随身皮包,却被秦烁抓住包带将皮包利落扯过去,掏出包里的袖珍手枪,拿到手中晃晃,以口型道: / h: v; {1 J  z. }+ L
“你用这个对付他,就叫班,门,弄,斧。” 6 A) h. A" ]4 l. T/ {$ Q9 q
银色的枪泛着幽冷的光,握枪的手沉稳干燥,持枪的杀手气定神闲,杀手的致命伤之一就是急噪冒进。他可以默不做声跟随燕佳妮两天两夜寻找最恰当的下手机会,自然不会奈不住这一刻半会。 + l# S( n/ W. I4 q
等到猎物被紧张和慌乱折磨到崩溃自己跳出来时,以静制动,稳中取胜,是最佳方案。
# z0 {. @$ B  E( k% U( N突然间两个碟子向他飞来,紧接着是枪响,敏捷躲到屋柱后,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无法忍受僵持了?比想象中还快得多。
8 G0 O3 G1 _$ a. J8 }+ U咖啡屋里光线昏暗,他却有天生过人的目力,清楚看见身手矫健的男人从柜台里翻出,扑向中央那条长沙发隔断后面,燕佳妮在他的掩护下紧随其后。
7 A) s9 A9 A+ ]" r1 L6 b他们是要往后门跑——立刻作出判断,枪指向沙发隔断对着后门出口的头上。从那里先探出的却不是人,而是黑洞洞的枪口,以及子弹出膛的火光。
3 U! G+ d  q9 x# ~. n- @岌岌可危的闪避,几乎感到子弹擦热空气燎灼着脸颊,再举枪时那男人已冲向出口,背门空漏,但那并不是他的目标,任由离去。 0 Z0 R1 r8 L! ~& R
子弹飞射彻底封杀了出路,仍被留在沙发隔断里的燕佳妮连探头的机会都不再有。 # t7 A" Y; Y7 N; {6 \
“抱歉。”绕过沙发,枪直指着倚坐在地的人,他诚挚道歉,他是杀手,但他真的厌恶杀戮。 3 q# F; d9 F+ R: ^  R- y/ N
“没关系,能死在个长相漂亮的男人手里不算糟糕。”漫不经心的声音扬起,地上的人抬头,那张并不俊俏的面孔,带着几分邪气慵懒,神采飞扬。 " Q  P) m7 e# c3 J# U% L6 I$ G
秦烁毫不避讳上下打量这个纤丽苍白的杀手,银色头发,水蓝猫眼:“你是帝空的暖言吗?” 3 ^0 @+ G% }8 E8 n6 A4 z
持枪的人微微错愕,旋即露出沁人心脾的笑容:“你是魔术师吗?” / ~+ i) O) v! m1 Y9 s8 m
秦烁不以为然耸耸肩:“开始用枪的是我,会让人觉得用枪的始终是我,再加上灯光昏暗,披上我的外套就足够演出这场偷天换日的把戏了。” 6 Q* K/ ^0 d: o1 V; A. U/ t
暖言歪头看着他:“你是用受伤的这只胳膊扔飞刀的?”
5 Z6 C- F) o% m- X6 _7 Y秦烁瞥了一眼自己肿得老高的手臂——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他无暇处理这点伤势。 9 S) w# E$ D& o& Q+ h2 ~$ f6 b, ~
暖言蹲下身,撕破自己的衣服做了临时绷带,包扎固定了一番,淡淡道:“再不去治疗就要报废掉了。” + @) q2 {" x& ?" ?# c/ {
“你不杀我?”秦烁并没有太大惊诧。 . n4 Q) t) |- C! V1 o. @0 s
暖言已迈开离去的步伐,头也不回淡淡道:“你不是我的目标,我就没有杀你的道理。” + T2 M3 m& f" a; k3 v
“怎么听起来——”秦烁调侃,“你任务失败了反而心情很不错。” " E* _% d( ^' c  d( n+ u! Z9 [8 s
暖言顿了片刻,低垂的脸,掩盖在银发下,嘴角泄露出类似自嘲的涩然微笑。 8 h! Y3 N5 [2 z# I3 N8 \1 E1 y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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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次死里逃生,秦烁咧嘴笑笑,叼起烟用左手别扭的点火,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右臂确实需要治疗了。 6 u( [  W7 \9 o7 S1 y- c
他试图站起来,却失败跌坐回去,表情显出几分迷惑不解,肿成萝卜样的胳膊已经没知觉,喉咙干渴,浑身燥热却哆哆嗦嗦。
& x6 ~; u  k( x: Y, e1 Y高烧早不声不响节节攀升,秦烁迟钝没觉察,只因为他对自己的躯体早就麻木不仁。 $ K3 _7 x& [% \9 \* W0 g
妈的,看东西都模糊,要死了?大概自己的狗屎运也就二十六次了……妈的,要对老大失约了,这副窝囊样子,好意思说是为他死的吗?
' u2 c6 H! t1 @* ?就在胡思乱想中,秦烁听到脚步声,似乎有一帮人闯了进来,为首的走到他跟前。
' I' J$ Y9 D6 ]“大小姐,这个是您要找的人吧?”这声音,一个男人的,没什么奇特,却让秦烁莫名其妙的厌恶。
# O; U# |# u  ~! y“是他没错,他伤重吗?”是燕佳妮。
* c" w! e, a$ W8 j$ y6 a. _- m“我看看。” ) P% d7 H# u3 V0 z4 F% a; G8 W
秦烁霍然抬头,厉声道:“别动!”这一喝,他的视野渐渐清晰,那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跟他的声音一样相貌平凡,毫不起眼,被秦烁突兀的喊声惊得手停在半空。
) Y4 s; ?* Y! g2 z" O8 {“滚远点,别碍事。”焦躁的情绪抓住秦烁,这个男人伸来的手就像是抓住他的胃,粗暴揉捏,那种作呕的感觉翻江倒海。 " @- Y5 ^* s' }0 `1 l# [
“你什么意思?我可是——”那男人愤恨的凶恶闪在眼底。
6 N) k+ r6 Q& S! Q* y“吕三,退到一边去。”燕佳妮发话,男人再不甘也得听命令。 5 [0 Z( D/ O% ?5 g) X0 R7 d
“秦烁,我回来帮你”,仍带着一贯的公主傲慢,语气却算温和,“因为想不到你会拼了命的救我。” 8 o& V! g) B* i: y  x6 e
秦烁左手用尽全力支撑身体站起来,冲她笑笑:“刚娶的女人就被别人做掉,我老大道上的声誉会严重受损。万一再搞出什么流言,害得以后没女人敢嫁他怎么办?” * R7 g' c  o& p! h0 L8 |: t% K
燕佳妮脸色铁青,咬牙道:“你所做的一切,都只为童熙晔——你想告诉我这个?” 7 \8 n8 U& Y# G
秦烁走过燕佳妮身边,漫不经心道:“我只是不想你误会欠我人情,我很诚实。”自小到大受过的欺凌侮辱,打造出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比任何更高的自尊,即使体力透支到极点,精神上也总会萌生出一种力量,决不在人前低头示弱。 / `, j0 D9 f! ]0 m5 e. e! B
他就是靠这股坚韧,穿过燕佳妮的一干手下,看似轻松自在。只是与吕三盯着他的目光对上时,从体内打了个冷颤,几乎以为自己会支撑不住倒下去。 ' m- K# n. u5 E( |( Q! u
但他最终走了回去,像一缕幽魂没目的的飘晃,街上车辆来往,喇叭轰鸣刺激着耳骨膜,像是时空错乱,一切变得倏忽不定。 - b: z' [; `9 a* q9 i
“秦烁!终于找到你了!”突然有人大力拍他肩膀,差点让他当场趴下。 4 J; P! x% I- r# ?& Y
火城?看到自家兄弟的脸,还真他妈——亲切……秦烁松懈下来,肌肉骨骼一点点开始崩塌。 9 }4 X$ i6 P7 B; X8 D. N! `
“你到底惹什么祸了?老大下令所有弟兄挖地三尺翻你出来。哎?不是真闹什么大事了吧?你居然也有低头认错的时候?说话啊!秦烁!”
: h+ x# @% Q$ w6 w9 ?0 `9 u1 p眼看着秦烁的身体前后摇晃了几下,突然间向后仰倒,惊愕下伸手却没拉住。   d4 T8 I1 r. }* u7 g/ r4 r
秦烁没砸下地面,撞向他身后的人。童熙晔淡淡看着倚在他胸前的男人,那张写着残破的脸,揽着他的手臂慢慢收紧。
# t/ Z1 O+ T* {) t: Y0 {( o3 b“老大?秦烁他——”火城下意识伸手去扶,秦烁却被童熙晔揽到一侧,打横抱起来。 7 b4 _/ x2 z6 I! s
“不要吵,替我开车去连默那里。”一如既往的冷淡语气,可火城却感到,冰下掩埋了炸药,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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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秦烁……”燕佳妮低声咒骂着,秦烁不领情的离去,让她联想起童熙晔在新婚之夜,一言不发的冷冷推开她。
# f% |* T/ z0 G( K为什么?她一直那么专注的凝视,从来得不到回报?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会选择去念书去工作,而不是跟随父亲跨进血雨腥风的黑道。
/ G; A! Z5 S1 k“是他,真是他,不会错!”,一直低头不语的吕三突然叫道,却又垂下脑袋喃喃,“可是没道理啊,他不可能会跟在童熙晔身边。” 7 f5 h0 y* T$ V1 J3 H& S: [2 H! N
“吕三,你说什么?你以前就认识秦烁?”燕佳妮狐疑问道。 ! z1 S9 Z; g, }/ T4 n- {- X" B
吕三却没有注意到主子在发问,仍沉浸在自言自语里:“但的确是,虽然变化很大,但那眼神和动作——”
* z- Z  n; o$ c. i" R3 K: K“吕三!大小姐在问你——”
. J  ]  O0 g8 U; H2 \; D燕佳妮抬手给了这开口的手下一巴掌,再没人出声,任凭吕三神经质的嘟嘟囔囔没完没了。
. W9 S% `% u- [; L" \; c“慢着——他好象不认识我了”,吕三眼中闪起精光,“难道说他忘了那时候……对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他信心满怀的看向燕佳妮。
, I! W% _9 J% z等待已久的燕佳妮说道:“想必你有事要告诉我。”
5 b" F& d) O* b6 Q* s" n- U吕三诡异阴险的笑道:“这件事,绝对会让大小姐您,称心如意。”
9 D# g$ z- ?/ B" R* e挥退其他手下,单独听完吕三的叙述,燕佳妮半晌才说道:“你说的,千真万确?”
- D; D' J7 @8 g4 G0 _“属下手上还有张决定性的王牌,绝对没有问题。” & Z) r0 n+ B1 Y. J8 S
燕佳妮脸上显现出层层矛盾的复杂神色,最后缓缓说道:“先不要采取任何行动。他……毕竟救过我的命。”
7 s" b" `) S/ r! R( z1 Z如果真相是这样,未免太残忍了些。
- G/ _" H0 I6 I( c6 e6 N$ o
8 q' F- i( ?9 A$ j$ M秦烁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周围彻底的黑暗,他躺着动弹不得,似乎有什么紧紧捆束住四肢。他听到风呼啸的嘶声,然后是一阵低阴的笑,伴随着野兽般粗重的喘息霍然逼近。 0 S& S' c6 b5 D
他被压住,尖利的器物从腿间刺入体内。但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在侵犯他,只是被贯穿,并且被不住的揉搓摇晃,像是要将他的躯体研磨成粉末。
# k. I$ N+ f, b0 j  a他又像个旁观者,意识和视野被抽离得很远,被几个男人压制残酷折磨的是个十来岁的少年,他的挣扎反抗都无济于事,只让他自己受更重的伤。
7 L3 v  `" j# w: F2 Y6 H“童熙晔,你这个狗养的混蛋!我一定要宰了你,我早晚会宰了你!” - Q  `8 L6 S( p6 t9 p9 i3 G+ C
那个少年声嘶力竭的惨声,像一道闪电击中秦烁,恍惚间这话如同是出自他口中,是在他拼命的不甘的痛苦的喊叫。
4 g  T" Z$ i6 V6 I0 ^可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他居然会骂他老大?何况他很肯定在那里兽性逞凶的几个男人里绝对没有童熙晔。
7 m- H6 c' Q* @& R' r$ V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的一切扭曲起来,几乎扭断秦烁的脑袋,似乎大量巨石从天而降,砸在他头上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像是神经末梢被点燃了。
0 F$ b7 ?" I  ^0 W0 @额上突然感到清凉,兵荒马乱的情绪才绝地逢生。他睁眼,天花板是淡蓝色——这是在连默的医疗室里? ! u$ n) t( ~$ l# k9 J- _
缓慢的呼吸,片刻间还分不清方才和现在哪个是真实世界。那只是个梦,梦里他被人凶狠的侵犯?
9 g2 Z! ?0 E  {+ _% w8 s  d秦烁松了口气,自嘲淡笑:这算是被上过的后遗症?可他居然会无意识说出对老大不敬的话,真是,真是大逆不道,论罪当斩了。
2 M3 R& K# ?4 j2 ^* U手摸到额头,准确说是覆在额头上的凉毛巾,秦烁一怔,转过脸,果然看见童熙晔——他仍是将椅子侧放,椅背在右侧撑着曲起的手臂,手掌打开支额,略歪着一张动人心魄的面孔冷冷看着秦烁,跟多年前在那家医院时一模一样。
$ u( D1 j$ o1 g" B5 G2 T. J“醒了。”童熙晔淡淡道,“饿不饿?”   X7 l: {! z+ U( Q5 F' G
秦烁有点不知所措,想不出说什么好。
  a: m" t0 Z# z( G3 b2 q童熙晔站起身,拎过一袋热腾腾的包子,:“你经常去的那家店里的。” ! K; A8 n! Z$ J6 E; X
“那些都是?”秦烁指着台上放的五六袋包子,笑道,“老大,你不是把我当饭桶吧?”
# D9 x5 u- l& ^+ t" A, o7 s9 J童熙晔淡淡道:“之前买的不能吃,已经冷了。” 2 [  z( }. B6 M4 M/ ]! D
秦烁只觉得嗓里一梗,不知是不是这口包子咬得太大,他隐约记得他无意间说过包子冷掉就难吃了,他也不由去想,童熙晔等着他醒来的时间有多漫长,长到让童熙晔不得不做些什么,来消除这种空泛等待的焦虑和不安。 - T) e$ \8 i/ s5 W6 R
“老大——”秦烁啃完两个包子,舔着指缝里的油,神色却是认真,“骆海下手很快,恐怕已经跟帝空狼狈为奸了。” 7 G0 Y$ c. t4 v9 D7 |! ~% u/ L
“黑道十集团以帝空为首,以我们四合帮为末”,秦烁扳过拇指,歪头冲童熙晔狡黠一笑,“能列进十集团,也就靠老大你的袭天组维持航运,跟白面龙冲突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帝空也落井下石。” ; y, l6 j6 e2 T! P6 {
“飞燕盟贩卖春药抢了帝空生意”,童熙晔的面容总是波澜不惊,“跟飞燕盟联合的时候就想到帝空会插手了。”
, ^5 v5 ?& }7 M$ U, N“那老大你要怎么应对?”秦烁霍然紧张起来,“帝空的刺杀是出名的——” 1 L' w- f' x% a3 ~3 y9 r
童熙晔平静如湖的眼眸里深印着秦烁,他半晌不说话,眼眨也不眨一下,似乎是怕秦烁转眼间会消失不见,最后他淡淡道:
+ a/ u% Q9 F" g“你没有其他要说的?”
  y+ T' J2 l5 t秦烁抓抓头发,低头笑道:“老大,你什么时候再睡我一次?” 7 j' \2 q0 b6 ]4 c' |
童熙晔难得有怔住的时候。 ; P' @% x/ R" V7 N* d3 ]" y' M
秦烁抬头,挑高嘴角:“保证下次不乱跑了,你睁眼我肯定在躺你身边。”
- V+ d- k7 l4 l! `童熙晔似乎是很无奈很头疼的轻叹口气,走过去坐在床沿上,伸手抱住秦烁。
( [" [% I! z& `  `0 D+ |秦烁回揽了童熙晔的身体——这个不会抱怨,不懂如何诉说担忧,凡事只想一力承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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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4:31: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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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听诊器,连默又检查过秦烁的左臂,说道:“痊愈,你可以滚出我的诊所了。”
, Y! y: w4 m* Z) r) [3 C% [+ ]' [“多谢!”秦烁心情大好,实在是讨厌消毒水的味道,折磨得他噩梦不断。 * h- e+ `7 {6 Y
“老大来接你走。”连默颇具深意瞄着秦烁,“你是越来越得宠了。”
9 m( U2 C4 M% H- E8 Y正把衣服往身上套的秦烁被这话说得一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低下头,脸微微泛起红。 , b8 u9 q! {( }# \+ m
连默被这光景弄得几分失神:秦烁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少年青涩赧然,如同散在嫩叶上的纯挚阳光,能拨转人心底最柔软的寸土。
0 y; V/ ]. y; B0 J“小烁子”,连默兄长样的摸摸他的脑袋,语重心长道,“你好象变漂亮了,要小心哪。” , W" D, n) u9 q0 S' X
“我什么?唔——”秦烁大惊下,不留神咬到舌头,痛得言语不出。
" Z5 z# a6 ]% \/ C“快点吧,别让老大等久了”,连默却转身离开,到门口时又回身抛下一句,“你是不是恋爱了?”   f, c, j& l( h. {" I) u9 `
恋……爱……?秦烁呆了半晌,才茫然的继续套衣服。推门出去,就看见童熙晔站在窗边等他,阳光灿烂洒了一身,本来冰绝冷峻的人显得温暖起来。 & c4 B# y7 O4 O0 O3 V! G0 C
看过无数次,仍觉漂亮得不可思议,童熙晔乌黑的刘海下光洁的额头,淡淡挑起的眉毛,狭长静寂的双眼,高挺鼻梁下,嘴唇稚嫩的粉红,色泽诱人几乎能溢出青果的气息。 ! {5 G, M  E# V5 q1 E( E; Z$ ~% n! x
秦烁直走到童熙晔跟前,心神还恍惚中,看着童熙晔伸手过来,似乎是要抚上他的脸,莫名其妙的一阵紧张,几乎喘不过气。 ) p" ~- L. v, W. [- x; @9 C3 d  R  D
童熙晔的手越过去,拈起他衣领处看了看,淡淡道:“你把衣服穿反了。” & W1 @$ t5 D/ Z: g
秦烁低头看了一眼,苦笑——真他妈的,丢人丢大了。 - H, X% B; w( q& P# S. Q
不声不响的,气氛有些僵硬,秦烁摆弄着安全带的锁扣,侧脸张望着窗外却不知道看见了什么。 & M/ @4 J' y$ i2 `9 `. z
车停在楼下,上楼梯,开门,这个似乎阔别很久的家,尽管凌乱脏杂,可瞬间就让秦烁感到轻松释然。 % E! l3 d& m, K0 b3 r& {6 t
见童熙晔往他一贯的位置,沙发最右侧坐下,立刻习惯成自然的甩开鞋跳上沙发,枕到童熙晔腿上。
1 ?( ]/ q9 a# S# U最近他感到疲惫,不止肉体上,更多是精神,找不出理由的不安和焦虑,记不清内容解释不明白的噩梦,只有靠着童熙晔时,他才觉得塌实,悬着的心才有着落。 1 g+ G% ?0 [  n9 X. Q0 z
“听好了,秦烁”,童熙晔的手覆上他的额头,“我不用你为我去死,靠自己手下性命成事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 r# _/ ?% f% E+ \“可是我——”申辩的嘴唇被修长的手指压住。 , E* v' n! y& M! M! s4 S& K. D3 z
“我现在问你,不是命令,是问你的意愿”,童熙晔的声音越发低沉缓慢,这话酝酿多年,“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生活?”
; U4 I/ l4 U0 Y) N$ W秦烁瞪着眼睛,呆了半晌:“这个,我的意愿,是什么意思?” + @5 S/ t; }) p0 _+ W
童熙晔用手撑住额头,被打败的神情:“就是你的想法。” ( y' O9 b6 l+ T" Q& N3 E
“那我可以考虑一阵再说?”
. M6 H6 z* r' b# Z7 t% V“考虑多久都可以”,童熙晔淡淡道,“要慎重,一旦回答了你就不能再反悔。”
* S2 A9 x) M6 G# t+ s; [- e" C“老大,有件事我想先问”,秦烁心虚的小声道,“不上床的话,跟人在别的地方玩行不行?”
! F$ C+ z  |% S) q5 D静默三秒,咚的一声响,秦烁的脑袋撞在茶几上,人卡在沙发和茶几间的缝隙里。童熙晔站起身,隐约可见他藏在刘海下的额上跳动的青筋。 4 o4 i! @/ Z/ Q9 u* z+ ?% W  m
。。。。。。。。。。。。。。。。。。。。。。。。
' Q; ~& C, g! X4 F+ o3 V一起生,一起活……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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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n4 S) \$ `/ v+ t秦烁坐在楼顶,轻轻吐着烟圈:老大并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玩啊,那该怎么办才最好呢? & h4 @# {5 J1 D7 ~+ M
敲敲脑袋,思考真他妈的不适合他。 , [% J& T" r, g( I" b
“秦烁,你果然在这里。”林月白这次没叫他回来,反而走上去,并肩坐下,腿下是几百米的悬空,原来生与死的界限上并不怎么可怕。 3 B8 H, H  A2 K, ^5 I1 ?
“小白老师?”秦烁一愣,笑道,“几天不见,胆子变这么大了。” 1 k" Y$ P8 {) p2 y% L; [& d
“托你的福,心肌被锻炼得异常坚强。”林月白笑笑,感到风吹得十分惬意舒爽,“童熙晔跟你——表明心意了?”
( N1 M( N5 K, j6 h$ i$ K秦烁默不做声,只是低头一个劲拼命吸吮那只迅速缩短的香烟。 - q/ b. D6 ]3 Q
“你自己习惯了不觉,童熙晔只有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才有温度,有聚焦,甚至可以说有万分疼惜。”
! A7 q3 y$ g2 n& S- f4 N0 l秦烁被呛得直咳嗽,好容易缓过气来说:“小白,我记得你不是教语文?哪来这么多酸死人的话?”
- F2 \* \5 J% j: V* @5 U“秦烁!”林月白将脸凑近,紧紧盯住秦烁的眼睛,“你到底犹豫什么?” 7 j! w& }' u1 A* Z
“跟他并肩站着的人,应该更加出色”,秦烁咀嚼着过滤嘴,“我可是连一个上等零号的细腰翘臀都没有。” $ ^+ w, B& \. {- e
林月白像是被人揍了一拳,差点掀翻过去,怒道:“你这算哪门子理由!” 2 T; m: o; g% ~! q; n
秦烁神色淡然悠然,目光低垂轻笑道:“要他活得快活才成,我比任何人都需要……他活得幸福。” 1 p  l+ x" s$ i$ p- d9 z
比任何人都需要,比任何人更爱他——最折磨人的噪音恰恰是安静,如同最深刻的感情往往不自知,满是矛盾,却自然如同行云流水。 2 E: _; v# E" M5 d+ y- F
林月白正待说什么,楼下却喊上来一个洪亮的声响:“林老师!是你在那里吗?” * {) y; u" A) o! o0 k
糟糕!林月白急忙翻身下台,一副狼狈逃窜的样子。秦烁看下去,楼下站的男生,乍看下的轮廓还真像——
: ?6 K' v3 [) g/ J* S& k; Y“秦烁!”林月白匆忙躲到锅炉烟囱后面,“他肯定会找上来,一定帮我把他骗走啊!”
- x+ @) M: n6 R  q/ K! z“啊?”秦烁还未回答,顶楼的门就被推开了。 / s2 n: `1 _6 {
太快了吧!九层楼跑上来的?可来人也不见气喘吁吁,甚至脸连微红都没有。 1 S5 `: X3 d; ~
那张脸?! + g: L1 F- s3 J! [
秦烁咬着的过滤嘴落在地上,半晌回不过神,这小子,怎么长得跟老大这么像,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少年版童熙晔。
( Z6 b# o! o) m) q% H* u“看到林月白林老师了吗?”这话一出,秦烁的幽魂回到身体里,因为气质就背道而驰了,这十七八岁的少年带着一股单纯和热忱,笑起来显得真挚无邪。
" Y$ `$ w5 H" a+ Q; m" Q6 T没法欺骗这副长相的少年,又不能不顾林月白的嘱托,秦烁最终选择无奈的沉默。
' y6 v% ]' T4 H) V少年却叹了口气:“林老师为什么总躲我呢?明明对我是有感觉的。还是去他办公室守株待兔吧。” # `3 U5 T! Q$ \2 U2 w# @1 ?
说话间就像是刮过一阵风,那少年就消失不见了,标准的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 C/ O% s1 I2 C9 M
“小白,你可以出来了。”秦烁幸灾乐祸的笑着,“看来我不在这几天发生好玩的事了。”
% A, L, n; M1 `5 r# g2 r“是刚入学的新生——”林月白顿了半晌,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你也看到了,他……因为他长得像童熙晔而接受他的话,对他太不公平。”
  \9 }! Q6 o7 v3 L“可是就因为长得像我老大就全盘否定,难道就公平?”秦烁调侃着悠悠然说道。
; M5 V* {" ]+ x. q2 L林月白摇头叹道:“说别人倒是一针见血,你自己的事呢?” + g2 ^+ c8 d0 W# r) [: b2 m
“有决定了。”秦烁的嘴角,扬得老高。 , I0 A3 s  G; I' R
“我想”,林月白淡淡笑道,“你们一定会幸福。” ! N0 S) J% N9 g: G+ b' u  a
尽管心底充满告别一段恋情的苦涩,却并无任何怨尤,要怪只能怪自己从未争取过。大概是时候,改变自己消极逃避的懦弱了。 4 s+ o, w' ~- _- \. [8 a- z0 u/ m
。。。。。。。。。。。。。。。。。。。。。。。
& O% |# \& H) w  f5 }' \) t“你真就打算跟你那个手下纠缠不清一辈子吗?”燕佳妮冷冷道。 ' d- J, W  |5 a/ {' J
童熙晔置若罔闻,对桌上一系列文件过目确定没问题后,签字站起身就要走。 * K3 \* e1 F( F: `0 i
“早知道,上次我就该杀了他!”
4 J* b8 Q! u4 n这近乎疯狂的叫喊终于让童熙晔回头,目光冷淡散落,并没有聚焦到燕佳妮身上。 9 e0 h( U0 w1 }& x* e; {
“怎么?想揍我吗?”不甘的挑衅。 # X/ D, R7 }  A
童熙晔径自拨通手机,平静说道:“把飞燕盟的三箱货扔进海里,立刻。”
$ U: ~" X' b$ i2 r“你,你做了什么?”燕佳妮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6 F3 ^% X  v7 Q2 j% A4 Z- E
“合作对谁的利益更为重要你应该清楚”,童熙晔漠然说道,“我不会打你,连看你一眼都没必要。” $ P/ D9 p' n; `5 M3 h, k
童熙晔离去后,燕佳妮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 F( i+ K* `/ i5 E. x0 P" P! Q“大小姐,我们不能得罪了袭天组啊,不然会……” . N2 q5 C0 i( }0 H: q2 O
“闭嘴!难道我会不知道吗?”燕佳妮面色越沉,目光越凶狠——连看我一眼都不屑吗?   a" e5 l/ i0 @8 C0 a
童熙晔,等你再想起看我时,只会是后悔莫及!! # ~% Q5 j" b) N. o%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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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r5 f) _% j3 l% G, E“老大?”秦烁回家,开门就看见端坐在沙发上的童熙晔,很快恢复一贯的笑,“以后都住这里吗?”
- h' z0 K4 C- p* b6 u“只要夜间不出大事,你不愿意?”童熙晔淡然的语气里多了点什么,就像是无味的白开水加了小勺盐。 7 M2 D( t* N$ f! ]4 S5 y
“当然,我是说,当然愿意。”秦烁咧嘴笑道,“我想我得去趟超级市场,两个人的话,就要买个煮菜的锅,碗和筷子,存粮只有面条显然不够,还有你换洗的衣服也不能只准备一套了……”秦烁自顾自说个没完的时候,童熙晔已站在他面前,眼睛定定看着他。 7 U$ R6 k, B8 z/ X+ ]
“怎么?有什么不对?” , t7 j$ n1 c& D# G7 s! J! M
“我跟你一起去。” . S$ p0 {; n- _( a+ \1 B# M
“啊?” , x; W* V- `/ c7 k7 U
两个大男人一起到超市本来就希奇,何况他老大的行为方式……更是引人注目。推着购物跟在后面,不时接住童熙晔向后抛过来的商品,泡面蔬菜生肉毛巾牙膏牙刷这些不怕摔的也就罢了,就连酱醋锅碗之类易碎品也是头也不回顺手之极的向后一扔,似乎笃定了秦烁能接住。 ) z9 ^' Q; e- S4 `' ^* h( H
秦烁也确实没失手,在这种效率奇高的配合下,没多久工夫将偌大的超市全场“巡逻”,满满当当一车的货物置购完毕。整整四大袋,秦烁硬是自己包揽提起来,他实在没法想象,在腥风血雨里进退自若,挥刀动枪面不改色的童熙晔……拎个超大包塑料袋是什么样子。 6 g4 ^5 D9 i5 i- U5 x# m! }
再回到家是傍晚时分,秦烁开始大兴土木的收拾屋子,以前只要保持童熙晔那间整洁就成,现在——有必要把他随手乱扔的内裤袜子各种速食大量垃圾进行清理。
1 V8 E* g2 Z" A8 ^. A! w! d童熙晔在厨房,听叱啦啦的撕纸声,估计是在拆开新买的锅具和碗筷。 5 w% ~( u* z, b6 s/ `! Q1 ^( _) ~
“老大,我是不是先做饭,你该饿——”厨房门口,秦烁迈步的动作都僵住了,老半天呆呆问道,“你……那是什么?”
# j# {; Q* U6 T5 D6 H1 F“锅里附带的”,童熙晔边说,边极力想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围裙,刚才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没细想就往身上套着试试,结果现在拉扣式的绳子没理顺,越拉越紧。
! U/ T& x% ~5 E2 [. a秦烁就这么看着,他一贯白衣不染,风神高傲,挥手淡漠带领一二百人砸人场子的老大,套着围裙,那条围裙——粉红色,碎花边,左边一个小口袋,右边一条小毛巾。
/ P  z7 Z% m$ ]& |2 g“哇哈哈哈哈!”秦烁蓦然间爆笑出声,跌在地上直打滚。
& W/ u4 G2 ?$ l( y3 v“秦烁——”童熙晔一脸阴云密布,“你笑够了没有?” " k5 K5 S3 F+ A" S- N8 a; E
“还……还没……”秦烁抱着肚子,直抹眼泪。
' ?2 [, v. `% F8 |; F* }“我让你笑!”童熙晔上前抬脚又踢又踹,如同他以往教训秦烁,只是这次秦烁实在没做错什么。
# N% M0 ~* I2 H7 w* ?# h“我不笑了不笑了。”秦烁挨不住,举手讨饶,“老大你转过身去,我给你解下来。”
( `0 {. i) l0 i% h/ }- O童熙晔这才稍消了怒火,蹲下身转过去,秦烁忍不住扑哧又笑出来,被童熙晔回头狠狠瞪着才止住。
: e: z( v) A0 V" G+ H+ O4 t解绳的时候,手无意碰触童熙晔后颈的皮肤,很白皙细腻,全然不像个终日打打杀杀的汉子,心动荡了一下,秦烁敏感缩了缩手——可绝对不能对老大心存歹念。
( q% y8 @% ]) J总算松开了绳,童熙晔解下围裙扔得能多远就多远,还是第一次看见老大也有这种孩子回气举动,秦烁不由的又笑了,只是童熙晔一回头他也立刻跟小孩一样用手捂住嘴。
( b( T9 z+ W+ e7 h3 t童熙晔淡淡一笑,拉下他的手,吻了上去。这次秦烁做不出什么高明反应了,刚才他老大的笑,几乎能吸了人的三魂七魄,现在只能任由对方探索出他所有敏感的触点,越发激烈的挑逗纠缠。 % ]7 T1 p4 ?# |8 I+ F. X" ^
分开少许距离,彼此的鼻息还能感到,童熙晔低声道:“你说过……”那句话,似乎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 t! O6 n7 O+ D0 k
秦烁了然笑着点头:“我说过。”
! k; `9 N5 d! M& n3 ~& l: ]. J, D老大,你什么时候再睡我一次? ) a( X7 W1 u5 v6 ?7 W
只是那时的心境,还不似现在,不只是甘心情愿,还有所期待。这再一次,已经不只是让你放心,也是明确我的意愿。 5 b# g% G; L# s1 d2 l4 `
童熙晔赤身压上他的时候,没忍住又笑出声。 + B* R6 R5 O! k
“笑什么?”
& W0 F- i. {0 G; i“想你要是现在只穿那条围裙是什么样。”
- u$ H5 s. I  q% e“再给我提那件围裙我把你跟它一起埋进北部湾里去!”
8 ?( k1 n  D% v$ ^& v+ x* x; }4 A好好,承认是他破坏情调了。秦烁伸手绕过童熙晔的臂下抱住他,轻舔慢咬着逗弄他老大胸前嫩红的果实颗粒。
) s$ g/ A0 `) O, _, h, z& B) q, F这一点星火,很快被童熙晔的燎原之势反扑,攻城略地的大动荡里,秦烁只是紧紧抓着童熙晔,渐渐分不清喘息是谁发出的,甚至连躯体都辨别不了,如同彻底融合为一体。
; z# y3 y9 _; p, l! E& y$ [意识混乱,跟童熙晔相逢以来的种种,如同过底片一样飞速掠过,只是其中一张底片,是全黑的,他想看清,又不想看清。 6 l" O, G* {$ w* X0 K# p8 m( e
最后是林月白笑着对他说:你们一定会幸福。
! I  O0 ]" _- V3 k2 A。。。。。。。。。。。。。。。。。。。。。。 1 I) z. J: l/ {" m. q! g  [
“会让你们就这么风流快活吗?”燕佳妮攒紧的拳头指峰处狰狞惨白。
5 T7 s- }9 H% }; E: c/ p吕三在她身后,平庸的嘴脸上,阴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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