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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坂城之恋》 BY 佚名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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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19 01:13:51 | 显示全部楼层
  “医院?没有许伟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咕哝了一句又倒头睡去。可是我已经痒的恨不能把头皮都揪扯下来,只好咬咬牙钻进深深的夜色里。我希望就近找家便宜点的小诊所,可是徒劳地奔走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找到,视线已经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我只好咬咬牙打了的士赶到西南医院,进了急诊室前后不过三分钟,我开始呕吐随后栽倒在地休克过去。休克只是一刹那的事,但医生告诉我休克时间是两分钟,清醒过来看到的是值班女医关怀怜悯的眼神,她责怪我不该半夜里一个人外出就诊,太危险!她执意坚持留我在她的值班室里观察。天刚泛白时我去向她道别,她什么也没说只开了一堆最便宜的药,嘱咐我一有症状就立刻服下,她真的很细心很善良!回到住处时,伟哥还在熟睡,我没有惊动他悄悄脱衣睡下,就在那一刻一阵从未有过的凄凉无助感涌上了心头,我不住的问自己——我这是在做什么?——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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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几天我告别了噩梦般的山城,伟哥也启程远嫁了福建,这次他的男人是开饭馆的,他需要伟哥去给他打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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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重庆车站上车前,伟哥犹犹豫豫地问我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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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 p7 g0 |" ~; f. m, \" z3 \. y8 O  我想了想低头说是风中的荷叶,哪里风大往哪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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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次得到伟哥的消息是一年以后,在一份小报上:# E, J7 K4 J3 a  U&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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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 M" T9 X% K" K8 |  K, ~9 q) ]&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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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性爱者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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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P6 D. W9 Z  飞正传》里的一句话“有一种鸟生下来没有脚,它只能不停的飞,飞啊飞啊,累了就在风里睡觉。它一辈子只能着陆一次,而那一次就是它死的时候。”伟哥着陆了所以伟哥死了!5 F( ~8 V: J7 s  n! I

3 F1 {0 {( O! ?' c  据说一只蝴蝶的振翅,可以唤起一场连整个地球都为之颤抖的“厄尔尼诺”。可我知道每分每秒都有数以千亿计的蝴蝶在飞舞着双翅,但“厄尔尼诺”四五年才可能有一次,没有人知道是哪一只蝴蝶在哪一时刻的振翅引起“厄尔尼诺”。可我清楚地知道,从破开重重束缚的茧的那一刻起,蝴蝶必定会振动翅膀,这是生命本能的驱使。也许蝴蝶从未想过要唤醒什么,它短暂的振翅不过是想多吮吸一口花蜜,多认识一个伙伴而已。我想,终其一生蝴蝶未必能看到闪电撕开黑夜的胸膛,陆地重归海洋的怀抱,大地山川霎那间的颤动。我喜欢这美丽的生命,喜欢它娇美、柔弱但却无畏的振翅,因为我们都在振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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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0 I+ c: W; j  膀!他死在了异乡,成为许多人茶余饭后消遣的边角料!与此同时我也预感到了自己的收场会是怎样!4 Z) Z3 i% l, c2 N: A' r1 _&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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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振翅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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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宇& L% @' a! D9 l. q: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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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这一章的时候,心是含着深深的愧疚的,这愧疚是对小宇也对毛毛的。因为我曾经带给他们一个梦,紧接着又亲手把它们扯碎,我对他们过于残忍!  [7 r" b  p4 f' P- h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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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前,短信问:“蝴蝶能够飞过沧海吗?”那时我正与阿冰热恋着,不加思索地我回答:“振翅就好!”2 b0 S" A  R2 h/ ~# P+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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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指算算离开丹东三年啦,小宇的身影日渐模糊变得支离破碎。生日里送的一支鲜红如血的玫瑰,车站上飞奔着的身影,还有被风吹落的泪水,我的记忆里只剩下这么些了,时不时的如同走马灯上的剪影一样,在记忆里挣扎着不肯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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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现在我才有勇气来承认:丹东只是我的一块跳板,是借此逃离伤感、贫穷和绝望的跳板。自始至终我没有一刻爱过小宇,虽然他对我是那么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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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刚见面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前仿佛一亮而我的眼前却是一黯。他身子很壮实,头发又厚又密还有点长,小脸上挂了幅很大的眼镜,大得遮去了半个脸,骑的是一辆斑驳得看不出颜色的单车。他笑笑说:“这是我爸的传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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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6 j" c4 H1 r( n+ e1 L. w  ,怕是除了铃铛不响外没有不响的地方!”我也笑笑回应他。那天天气很好,正赶上下班的高峰期,路上人多车也多,小宇带着我却如鱼戏水,穿行在车水马龙中,他一路上哼着小曲带我到了那个小小的家,那是他提前帮我置办的。天虽然很好,可我的耳边却似乎感觉到了隐隐的雷雨声,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到丹东是我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h+ F3 n  Q( V#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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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资超市,大老板从未见过,管超市的据说是大老板小姨子的什么亲戚,总之没人弄得明白那种关系。上班的第一天我就发现这人从不正眼来看员工,偶尔看一眼也象是看条赖皮狗的眼神,尽管这么些赖皮狗每时每刻都在为他赚着大把的钞票!" U, \# J* [, E9 `& H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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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工作——理货,每天上上十一二个小时的班已经习已为常,因此我指望薪水能高点,月底发薪一看差点背过气去,不足五百的数叫人怎么活?一百七的房租,六十的交通费,剩下的连吃饭都成问题。确实,到二次开饷时我身上的确连一个钢蹦也摸不出来了,我的肝炎也适时地复发了可只能硬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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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宇每天下了班都要去我的住处,碰上我在就聊两句,如果我不在他就留张条,多亏了他我才能挺过那个寒冷的冬季。也许到车站接我时,他察觉到了我心里的失落,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按时来我那里报到,然后搜肠刮肚的挤出些笑话给我说,真难为他了!实际上他跟我一样,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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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w( g8 X" @8 s9 r  他说小时候他有点憨不知道找大人讨吃的,为治这憨病他妈两天没给他吃饭,饿的他两腿直打晃,可愣是没找他妈要吃的。他说那也许是他刚生下来心脏就挨了一针的缘故,肉体的伤口可以愈合,心灵上的伤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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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十五日是我的生日,多年没过我自己是忘的一干二净。那天下班后我疲惫地慢慢回走,因为没钱每天只是上班坐车,下班了就走着回屋,一趟就是八九里路,天天在走。推开房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瘫在床上死一般的睡去。可那天推开门却看见小宇在等我,他坐在红亮亮的烛光中出神,小小的桌子上摆满了菜,菜中间是生日蛋糕和一枝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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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8 P7 u( \) h  T+ t  “生日快乐,许个愿吧!”他笑笑点上了生日蜡烛。4 r# V/ s4 O) @. @; R/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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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愿望就是放开肚皮吃一顿,我饿啦!”我一口气吹熄了蜡烛,不敢去看鲜红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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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到你这投胎的饿死鬼,那就即刻开席吧!”小宇拣掉蛋糕上的蜡烛,仿佛不经意的连同玫瑰一起收到一边。饭吃的很沉闷,话题都围着菜转。饭吃完我就催着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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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呀!都十一妈怕是要打110电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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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时我!”小宇犹豫了一下,忽然抬起头直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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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p* p3 c. e( D4 f* ^) a  “哦,也好,下吧。记着不许偷着在被窝里放屁啊。”我强言欢笑着。9 f8 S7 ^* ?& ]3 g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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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小宇不停地翻身,有意无意的挤着我,等我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床外时,我知道自己没了退路。“干吗老挤我啊?我累得很,想睡。这阵子我的肝炎可能复发了,有空你陪我一道去查查吧。”肝炎的事我一直瞒着小宇,先头不敢说怕他因此拒绝我到丹东,到后来是羞于出口怕他看见我灵魂里的污浊、自私和下流的一面。9 O0 b/ ?1 E& ], _& Z+ h- j!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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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紧吗?什么时候得的?怎么得的?”小宇翻身坐起紧张的问,他问的是我的病要紧不要紧,而不是责怪我瞒骗他的事实。) v" H/ h+ K+ {% l" n. O

4 ], \/ D, {# G* A# y/ e  “是染上的,这也是他死后遗留给我的唯一纪念品,是一生的纪念!”夹杂着无奈、悲哀和伤痛的心情,我粗粗述说了我半生的曲折,先是母亲疯了,然后是三哥,父亲单位效益不佳发不出工资,我长期待业。冬夜很长,咽在肚里的眼泪也很长。我绝望、无奈、麻木的慢慢说着,小宇则紧抱着我轻轻的抽泣。& F$ m  j# f6 _4 q; ^2 _. E

& c4 m; f) }/ R9 Q+ u& y  睡醒的时候天已大亮,小宇不知是什么时候走的,那么多的眼泪一夜间倾吐出来,我的心空的厉害。起床后看见那只玫瑰躺在杯盘狼藉中,我把它进瓶里添上了水,眼看着它一天天的枯萎。, K% g/ ?) z. l, B'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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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晚小宇来了,半个小时后又离开了。第三晚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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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x7 |! u! o$ ]2 F6 B7 s  第五个候,他忽然问我:“你知不知道玫瑰花是什么味道?刚开始嚼着有点甜后面就是涩涩的苦。一点也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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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扭头去看瓶里的花,花没了,光秃秃的花杆刺眼地在水里,只有一片花瓣在瓶里寂寞地飘摇着。房间里一片默然,很久我回过神背对着他说:“你倒挺奢侈啊,十块钱一朵花还嫌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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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6 e! f& W) n" z' x  “呵呵,是不好吃嘛。”笑声发着颤尖锐刺耳。; b: {3 H$ e0 p% P5 `. b# }

+ u; {) b. b4 p' w0 y: t9 m1 P  我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丹东时,是在两个月后的一个傍晚,那天是早班,下班的时候天已近黑了,大雪纷纷扬扬地落着,我迎着风雪慢慢地向回赶。回住处的路上有条河叫流沙河,河很宽有四五十米的样子,清水早已断流,现在流淌着的都是漆黑的生活废水和工业污水,河上有座老桥叫流沙桥,基本上已经荒废了,车辆都从半里外的新桥——朝阳桥上过。为了少走点路,我一直走的是老桥,那天一个人走在桥上无意向下看了一眼,不由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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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 S+ S$ H3 ]/ x: Q  黑臭的河面上似乎穿着橡胶服微微反着光,然而也是黑的看上去并不真切。那人吃力地划了条小橡皮船(其实就等于一条大点的轮胎),在河心收网,我猜不出这种臭水沟里会捞到什么,所以停下来看着他缓慢的一把把收着网,网是空的可他照旧一把把地收着,偶尔会停一停手摘下点什么东西。- b( Z7 M$ O% c/ 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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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由得泛起一阵恶心,这种东西怎么能上餐桌,这人良心都叫狗啃光了!风雪大了起来,吹的人和小船都在河心里摇摇欲坠,可那人依旧一把把徒劳但却执着的收网再撒网,渐渐我的心里有了说不出的辛酸。如果不是绝望到这种地步,谁会在年关将近的风雪天踏出家门,在这样乌黑发臭的水里下网捕捞。只是他撒下的是希望,捞起的却只有绝望。3 y- c, ]( R2 i/ r3 {, k1 B2 \9 y

% r8 `1 D' W. l* p+ E" |  溺水而亡的,或许是一棵草,或许是一把泥,总之抓牢了就不会放手。我是溺过水的人,我知道那种感觉,眼前浑浊一片,你喘不过气来,你想呼吸,可冰凉的液体灌满你的气管,你拼命的朝亮处伸手,想抓住什么,你一把一把朝亮处抓着,可把把都是空的,光明渐渐远去,黑暗从下方袭来。0 L1 H7 `7 ?' V( Y) _

  E$ r3 Y+ }6 M! {) I  那晚我整晚未睡!8 ~; B. _8 U% y. Y! E5 p- E

1 r6 ~% G. I* s5 k  ^( s0 K2 W$ g  “能不能定,到了重庆万一病倒,谁能帮你?”等我将离去的消息告诉小宇时,他伤心地哭了。我无言地摇摇头示意否定,我知道时间拖的越久,小宇的感情就陷得越深。我不能继续再耽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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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l; ?2 v  @: e8 }  我踏进车厢的时候是一封信和一大袋水果,信写的太伤感每每让我不敢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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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候鸟,多希望自的湖泊,把你的身影深深映入我的心底。可惜时间让现在的我只成为浅浅的溪流,留不下你那颗想飞的心。7 A9 s) K( N# J' Z" l"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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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究你还是要远飞了,不止一次的我想能抓住些什么?你的手臂或是你的衣角,好让我能够真实地感觉到你的存在。可是你不肯停歇的脚步总让我在慌乱中把你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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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h/ d  ]) v5 l6 H  终究你还是要远飞了,不止一次的我想能留下什么,你的身影或一个淡淡的笑,好让我不会被孤单再次烧灼,可你不肯留驻的脚步,总是让我在无奈中轻叹。就这样,想着你的感觉象是缠绵的雨,不知不觉中淋湿了我的岁月。也许,我终将留不住一切,可我知道,你的轨迹已然深深刻在我生命的年轮中了,曾经在心中不止一次的想象,在你离开的时候我该说些什么,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临时,我却没有只言片语,心中只有无声的呐喊,那三个无需说出口然而却炽热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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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b% u1 X. n% a  让我们彼此祝福们能够重逢,离别不代表失去,珍惜自己,为了彼此间那真诚的心和美好的期盼!: F& o" _) N, ]4 j) M

3 g% M, |/ t$ r8 z( W9 _6 ]0 [  祝福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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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爱你的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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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0 G7 v- F- Y, G2 u  二月十日午夜& P  D1 Z9 ^( T, m" l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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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厢轻轻一震后缓缓跑动了起来,我从眼角的余光中看到小宇随车奔跑着,先是快步跟着,然后是小跑变成飞奔,大颗大颗的泪水涌出眼眶,寒风把它吹成霜、吹成冰粒,挂满了他的脸颊,他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孤单无助。他拼命的摇着手,渐渐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8 ~$ x$ X* D9 j/ A) @

* P. P2 S- t* b( _! X: p4 n2 R  伴着这模糊身影我事,是关于遣返朝鲜偷渡客的。小宇曾经看过两回双方交接偷渡客的场面,那些人被反绑了双手串成一串,这还不够,那边的军警又用铁丝穿透偷渡客的鼻子或肩胛骨,把他们当牛一样牵着走,据说他们回去后只有死路,因此交接时他们就享受了死人的同等待遇,不!应该说是比死人还不如!生命变得如此轻贱,这让我久久的感到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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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 C' W3 ^- v9 q  那年春节站在鸭绿江边上,我看到的是:一边是灯火通明,烟火照彻半个夜空;另一边却是无边无尽的黑暗,苍凉寂静充溢着死的味道。由来已久,我们的传媒说的写的都是“友好”“互访”的字,对于“友好”背后的暴虐却只字不提。自此以后,每当看到类似的东西我都忍不住要想想,这些光茫的背后到底会是怎样的黑暗啊!也因此,我要在这里不合时宜地向《中国农村调查》的作者致敬。短短三年的行程,我遇到大大小小的游行与示威不下于十次,然而从未在媒体上见到有关的只言片语,毕竟在“太平盛世”里敢于和乐于直面黑暗的人越来越少了,而直面后的代价也太沉重!% Z6 K, h3 u9 s8 z- f' [+ \(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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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19 01:14:09 | 显示全部楼层
  (二)毛毛# ?% ~  ?$ f( i  S, e% [

4 e  J( ]! E1 Q  话题扯的有点远了少说为妙,所以平平安安的说自己的故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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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 R/ [: V% U4 a2 F+ i% T6 S  从丹东到再是为爱而奔走,那是走投无路时的无奈之举,是为了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因此更多时候毛毛实际上扮演了财政部长的角色,五十、一百、两百甚至更多,我时常向他要着救济,开头多少还能还上一点,到后来接钱的时候连“还”字也羞于出口,我根本还不上。尽管是这样,毛毛从未拒绝过我的乞讨。) L" [7 j3 J, y& Z

  z! Q3 l! ^; w- H  “一加一”有时候并不一定就等于二!至少在爱情上来说是这样的,对于毛毛的付出我无法以爱情作为回报,那对他是一种侮辱!毛毛一直在变,在开口向他的朋友介绍我是他哥哥以后,变得越来越出格!4 U7 V6 @9 c$ a: S- r

4 M: |( U' K( v) b/ W  隔三差五的我们会在一起吃饭,他是借机为我的身体增加营养,顺便也说说他自己的心事,“郁闷”二字已经成了他的口头禅。有回我随口问他在忙什么,他回答说正在出差,我不由得有些诧异于是就问:“市区内的工作也叫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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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毛一愣忽我管这叫出差,为了有机会跟人上床,我骗爸妈说是出差。”我呆呆地看着他笑,笑过之后他沉默了会又说:“明天我又得回家,那人的男朋友要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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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张大了嘴一时惊讶得说不话,半响才说“你在搞什么啊?乱七八糟,清醒一下别这样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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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6 a3 a% E6 H3 j  “有什么啊想爽一下、放纵一下也不行么?”毛毛白我一眼又补充一句“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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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n- `; s: z+ `0 v3 |( E: V  我毁了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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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s4 H# j  o  我们爱上同蛾爱上了火焰,我们竭力追寻着每分找得到的光和热,之后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可结果总是遍体鳞伤或者干脆灰飞烟灭。毛毛是这样,我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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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我叙述他的猎艳。: ^$ C* K$ v& |+ U

/ O0 }( A% r1 t% m$ R$ W  F7 M, k  “操,那老货自称是林城圈中的元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长着堆牛屎脸老得连副假牙都把不稳,还想上老子。我操!”* [2 J  T4 T  F3 p  Y# P9 o. b

1 E8 j$ D" {8 G$ T  “是个小警好,就是好吃好喝又好玩,我喜欢他可是养不起。天!什么时候我才能有房、有车、有养情人的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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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赅死人!那个,浑身的肉把板凳都包严实了,要是让他上了身我还不得变成肉饼?”+ i  z5 N0 R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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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这样的朋友真让我伤透心了,认识快三年了,他竟然不告诉我他的真名,要不是我偶尔从他的飞机订票单上看到,恐怕永远不会知道他真名叫什么?操他妈!这叫什么朋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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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q% N* M* O+ b( n; \9 [. X. b  终于一天,毛毛散散心,行前问我要带点什么。我想了想后要他方便的话带个手持的转经轮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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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西藏回来不久,毛毛约我吃饭,我迫不及待地问他西藏之行的收获,他大诉其苦。“上当!有什么好嘛,整天坐车晃得人头晕,又穷又荒凉,去那纯粹是找罪受!”8 _- E5 R6 `# i$ T8 b/ _1 [( q9 [

4 y4 L* U; G5 R# Z1 M  e  可能清苦了点,但活在城里的人有机会应该去看看,由其是心灵空虚的人可以学学与苛酷的大自然搏斗的经验。”我微微有些失望。原本希望雪域高原的雄浑能使他换个心境,所以我热切地支持他的藏域旅行,这个希望看来是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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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S$ Z% X6 ^4 x0 u  “狗屁!我活的就是现在,才不管什么来世。”他低头猛地扒了几口饭,似乎漫不经心地说:“我下午在网上遇见阿冰啦,他说他很烦,我问他为什么烦,他却告诉我说他的心很花。”. A1 E$ @9 L5 l5 z' Q# @

; X  r! J$ J9 X5 |: I  我心里一震之后忽然感到平静,竟然微笑着说:“大概有了新欢吧,下回见到他,记着帮我打听打听他的新欢是哪里人啊,有机会我要祝贺一下他。”  x1 D! v7 \, R0 X,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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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毛“啊!”了一声,过了一会他又小声问了一句:“你恨他吗?”6 a! r0 I& S) u8 k

5 A, v( n. c6 z6 F  我继续微笑着说:“你去过黄果树瀑布的,一定会为它雄浑壮美所惊叹折服,可你会不会起带它回家的念头?我的爱情也是一样,在偶然的时间,偶然的地点,偶然的相遇,那一刻就象我们初见瀑布的感觉一样,它是那么的美,那么的纯粹,既然我们无法带它回家,为什么不快快乐地把这幅风景收藏在记忆的深处,当忧伤、孤独的时候让它慢慢再次释放呢?所以我找不到理由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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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g) R- x* m  “你真是个不可理喻的自虐狂,你这样不爱不恨的干脆去黔灵山做和尚得了,准保能修成正果!”毛毛圆睁了双眼怒冲冲地说。& y  _8 \5 C9 S9 E! V

* C  w* K* G9 T7 y: V  我端起茶来慢慢品了一口说,“和尚修行要四大皆空,无碍无挂,求的是‘自在’二字。我既贪吃贪睡又断不了爱欲,放不下名利。这样六根不净注定做不了和尚,今生造孽太多没准老天会罚我下辈子做和尚,以偿今生的债也说不定啊。”' |, a6 m3 Z* l* a! z; h- P- T+ D

: q; ^1 M; V8 h. V% K  毛毛噗嗤笑出了声:“我是医生,正好可以帮你断去一根,呵呵,免费的,也算是替寺里做一善事,省得那些老尼姑半夜跳墙来给庙里添丁。”7 ^: ]8 c* n, ~/ Q' I7 R

) y6 L: F. j+ v6 F5 b  我半天,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说:“这样的话你都说的出口,不怕菩萨把你打入拔舌地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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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菩萨说成佛’。等我快死的时候去庙里多烧柱香,走个后门就行了。哎哟!痛!”毛毛一脸苦相却不肯讨饶。“还不放手,你还想不想要转经轮啦?”* w+ A, B4 y4 C4 h8 K

% F' H7 e/ ^% x7 a( V4 S% f7 r% s  我笑着松开的转经轮果然美绝仑,外观虽然不大,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份量十足。青铜的转轮上不仅铸着‘六字真言’,还镶了三颗麦粒大小的红蓝绿三色玻璃,配上红漆的松木手柄,在日光下显得古色古香,我爱不释手地把玩它。, Z$ ]+ u# I"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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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没告诉买它干吗?”' k) A+ _' C2 W1 R. l-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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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地说:“据说这轮子里装有祈福经文,转一圈就等于念一遍经,佛会护佑念经的人今生平安、来生幸福。希望来世我的爱情别象今生这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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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5 X. x4 Z/ p  “转一圈等于念一遍经?原来是生意人和念经人合伙骗神的玩意。呸!嘴里念佛,心中无佛,就算你把转经轮转烂掉又顶个屁用。”毛毛忽然垮下脸来。“我知道他的新欢是谁,那人还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 @  s% {2 t& m7 s. y2 E

! y2 ?+ R. o$ I" w* Z2 y9 Q7 s  那顿饭。$ X# a. X9 J9 k

- X! C7 A! N/ H+ H* x* e1 t' x  算算日子,我跟阿冰差不多有三个月没见面了,期间通了一次电话以后,他改了电话号码。我还记得有一天忽然收到一条手机短信,是道心理测试题:“请说实话!在你心里我是什么颜色?红色、黄色、白色、蓝色、绿色、橙色、粉色、紫色?选一个。回答这个测试我会告诉你结果”。想了一想我选了白色,我以为是阿冰发来的,心里忍不住的一阵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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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O$ K) q+ q  “白色是你惜我不是那个人,真羡慕他啊。”我吃了一惊,赶忙追问后才知道是个小女生,她正在参与“电话对对碰”的交友节目。放下电话我怅然若失,那一夜,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我以为会有眼泪,可是没有,以为心会很痛,可是也没有。于是深更半夜地我租来影碟,看了半晚的电影,看的什么片子我已经想不起来了,片子放完了可夜还长,我依然睡不着一个人坐在窗前,静静看着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直到天明。% y" J/ }- }. x  b% l& Q- r, A6 `% g

4 u: ]/ c+ R7 C) }- d  我知道不经意间又触动了毛毛的伤口,这伤口是我造成的,如果我不到林城,毛毛不会象现在这么痛苦,更不会一次接着一次上网约人来填补爱的真空。至少那伤痛不是在现在的,或许在不可确定的将来,会由另一个人来划出这道伤口,但至少那不是我。当痛苦注定要到来时,我们总是竭力要将其推迟,现在我在他身边,对于他的痛苦我无能为力,除了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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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c3 l  Z1 p; j1 i. n: u  另一个结局. Z2 s$ A/ |) |1 I( L,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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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终于可以稳下心来,去戳破我心修改的梦了。但在这之前我要给自已的爱情下个定义,爱情的定义可以是多样的:矛与盾、鱼与水、翅膀与天空。而我的爱情可以这样来定义:阿冰是风,可以迅若雷霆,可以柔若春水,永远的变幻莫测。而我只是一杆木立着的风向标,永远徒劳地指往风吹去的方向,却无法预测风何时吹来,只能等待!1 ?8 Q# b3 M% H8 G. j! V

8 V) W6 ~+ n( f5 H: U  没有风向标的风欢啸如海,我的存在只为配合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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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圆满局,故事本身并不圆满,换个说法圆满其实等同于意淫!自然阿东也不存于我的生活当中,他只是我转载网友的一个致的梦。但虐恋者的存在并不会随着阿东的消失而消失。的确,他们存在!存在于你的视线之外,在黑暗里!或者说不定你就是其中的一个,谁知道呢?$ U1 {+ n3 m) Q5 Z( I4 }$ P; @

# Y- r# I7 J3 z2 n. G* x# v  终于收到了阿冰的网上短信,不过是关于分手的事,他是这么说的:“我有朋友啦,以后别再打扰我,你会有你的幸福。”不算标点符号总共十九个字,简单、明了!这是他一贯的做法,就象是吐掉嚼剩的甘蔗渣,他把我一口唾出不留半点回旋的余地。; O( d4 \2 Z4 E; x& l5 P

( M5 B# ^0 ^, T7 t) N  因为爱爱的区别就在于:分手时前者会很痛,而后者是如释重负,丢掉我他的确是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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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z3 ?9 u0 ?/ R# ~, m  分手的结局我早已料定,只是未料到它会以这种方式,来的这样毫无症兆,我不由得有些措手不及。我们的感情始于网络,最终的分手竟然也难逃网络,真是一个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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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6 g+ E7 _9 d+ I% `) N  我忽然想起小宇的问题:蝴蝶能够飞越苍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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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k8 p" o, `( p' b" F2 E+ g0 Y* N  我依然没有现成的答案,只是现在想加上一句:在振翅的那刻,你要准备好承受风暴里断翅的苦痛!+ F' e% b5 [5 ?7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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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突如其来的分手白,信写好足足半年多了,最后还是任它静静躺在邮箱里,我放弃提出这个问题,原因很简单:既然爱他,我就该让他笑!4 H. |& n(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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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是简短的,我愿意与你——我的读者,一起来读读爱的结局。% n, W: N: Y9 @9 Y0 [- {

, [1 A; T8 R4 C  阿冰:6 S+ \+ w& X( |4 y

, a4 j8 f) M8 |& y2 V- e  收到短信时我正失业,心里很乱,倘若分手能够给你带来快乐那就分手好了,附上《爱的味道》算是留做旧日的划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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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19 01:14:2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记起阿冰说过“爱到高潮就该放手”。所以他放手,任我在风里慢慢下坠。是的,他说过爱到高潮就该放手,所以我也放手,任他去飞,去寻找另一段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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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k  [0 G& {- a7 s8 ]  我说过,在我们相识半年左右时,我提出过分手,原因如前面所说:我们相差太悬殊!可那回在电话里他哭了,我不愿意听到他哭,所以继续与他相爱。虽然我心里很清楚,他拒绝分手并不是因为爱我爱的太深,他只是习惯了被人爱、被人等待,况且身边一时没有预备的人选,所以他拒绝成为被抛弃的一方,他很好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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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h/ T3 K8 {' u) g) Z* `, s  我一直在等待着他的抛弃,爱一个人就该让他笑,哪怕这笑会让我在深夜里一个人悄悄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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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 s% G3 D$ G  我忽然发现自己了,就在分手半年后的现在。仿佛一面天天用着的镜子,忽然一天失手打碎了,碎片在手可无论如何也拼不出完整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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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o% S4 s- d5 R: H  只是我常常在马路上、在公车上、在不知名的地方,在不可预知的某个时段,会不由自主地突然停下,失神地看着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的侧影。那厚厚的嘴角流露的一抹微笑、那有意无意一瞥间的神情,无意间激活了记忆中的某些碎片,回神后才意识到那是他的微笑方式、他的观察人的方式。- n! l. @6 S% V. i

& r% v4 N/ {3 X, j3 O. G  就是这样,记忆的碎片会因某个时间,某个地点,某个人甚至某个细微的不被察觉的动作被激活,时时证明着爱的存在与远去,也许将是至死方休!( o! B5 I9 l! L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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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爱过我,我感觉得到。就在那个晚上,他在我耳边轻声问出“怎么啦?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时,我感觉到了他的爱,所以我不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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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0 e/ y- x* _' S( j- w2 L* t. F- A  虽然时间会掠一点点爱,很快会有一张新的更美的脸孔(其实已经有了),来替换掉我支离破碎的影子。但我还是忍不住要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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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9 Z# E. x8 R* M( y3 E5 B  就象闪电割裂黑夜,他是我长夜里曾唯一拥有过的一束光,微弱、短暂但却真正照亮过长夜,这就够了。我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告诉我,生命中拥有过的那段高潮,这就足够啦。8 }8 v( `! K6 g4 X

" S! i* \" i! A4 r  回头翻拣一下旧日的痕迹:一个简易衣橱、一个床上三件套、二十来只空烟盒外加两双开了线的袜子,这是他留下的全部记忆。我曾经要过他的相片,可惜至今没有得到。4 L- |4 q' L, J) Q

5 B. R2 _8 E; m) _; b" B& l( [% X  桌上一瓶橙汁、一那种味道)、一条美容毛巾(是毛毛送的)都打了包,这是我为永远失掉的见面准备的物品,虽然已经失去了分享的机会,但我会尽可能长的来保留它们。6 h- B0 f$ X# }5 r

2 f7 b  D- f0 a2 v4 I4 s; p7 b5 ^9 u  就算是这样一直都认为:占有不是爱情的最终目的!2 ?& {/ C/ E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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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我的爱,并投以鄙夷的目光,我也将否认你,也将回之以鄙夷的目光,因为你的爱并不比我高尚!, X4 m  b2 l% S5 z) @8 |

$ X9 N0 r( w" k0 ^0 Z" \  对于我的爱情,倘若你加以同情,那我劝你尽快的收回,因为它对我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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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的爱、欢乐的。那我的爱情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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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我有些累,就象是一块岩石,风浪击打的多了就碎成砂砾,然而无论它怎样的粉碎都始终将是岩石。水的喧嚣、欢乐它无法体验,它有它的欢乐与爱,沉默的爱,可这爱的确存在,它心里知道。+ I; k" f5 I  A)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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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爱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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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年三十,我还在上班,在街上绝望地着走,我的前面是一个骑车慢慢走着的人,忽然车把一歪他滚了下来,半蜷着身体仰面朝天,他一动不动,他死了!大群的人围拢来扔下一地的怜悯后满足地散去,直到他的哥哥哀嚎着到来,我分明的看到那一刻几缕鲜血隐隐从他五官里渗出,如花般绽放。他还年轻也许有着宿疾,皮肤是光洁的,蜡黄里透出点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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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9 t$ [8 N3 ]  我的那刻他很平静,他安祥的闭上双眼,不再对这人世有丝毫的留恋,就连天空他也不屑一顾。我想,他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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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在林城看之前的十二次发生在六次搬房期间。两年里我不停地更换着住处,而每换一次住处就必然伴随着两次死亡,很准时的在搬进与搬走的三五天内必然来临。我已经渐渐习惯了听和尚尼姑整晚的诵经声,死者亲友的断肠的哀哭声以及送葬人群中偶发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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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常常行走在生与的会习惯!我很清楚死亡慢慢的在逼近,时间不多了!/ T3 F: H& m& }7 z: B9 H) m/ B

4 q: C. t3 m* t5 d  我从沙漠里重庆、贵阳足迹穿越了半个中国,也许走的太远我迷失了方向,也失去了信仰。我曾经努力要寻找的只是水中花、镜中影。现在,我一无所有除了肝炎,肝部时常的隐隐的钝痛,牙龈出血,虚汗淋漓,手脚渐渐冰冷无力。可这没什么,我已有了归去的准备。) ?5 ~% Z! q7 w  U& g

$ C) X3 {* E5 v  不知为什么,我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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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S6 }% a  想的最哥,她们不请自来进入我的梦。三哥是正月间的一个早上死的,那个早上寒风利得象刀,送葬的车走过冷清的街道时偶尔还响起鞭炮声。我们把他葬在了城边的小山岗上,那里虽然向阳可土依然冻的僵硬,他在梦里也常常抱怨着冷!坑是监狱里的犯人来挖的,我的一个同学在那里工作。我从心里感谢他,可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启齿为这事向他道谢。梦里还有许多陈旧的往事,我想忘掉可忘不掉。' y; `+ m; C' D4 p

4 H* _4 D- f, t3 ?, }, x  我想我又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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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O" `$ ^: ~& j( v+ @  恍惚间我看见自己白象四周的墙壁白的耀眼。父亲站在床前低头静静地看我——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头发花白了,而我走时还分明记得他是头发乌亮的——眼里闪着细碎的不知是灯光还是泪光。这种表情我见过三次:第一次是我十九岁时孤身远赴杭州求学,父亲站在站台上送我。接着两次祖父母去世的时候,他背对我们静静站着不说话,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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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似乎他没听见,几个人走过来拉开父亲,他们给我擦拭身体、换衣服、还在脸上细心地打了粉。其实用不着打粉,看上去我是那么平静,除了稍稍显些苍白外。之后他们把我装进涂着黑漆的棺材里,棺材有点小我得蜷起双腿才能躺在里面。然后是“嘣嘣”几声闷响,我就被钉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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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醒我知道这是做梦,梦到的是自己死了,我失神地坐着忽然在纸上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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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把我埋在土里!  O* S$ A+ n' c, e& K. j2 K

( v" Q4 V0 ?* d: x# B: T3 {( t  新年的钟声将我从沉闷的钟声该是黔灵寺里送出来的吧。我推开窗户,钟声变得洪亮悠长起来,震得夜色也微微的颤,空气依旧是肃杀的清冷。新年一如旧年,钟声之后是烟火,烟火之后又是夜,年年如此没有什么值得我继续盼望了。关上窗户我忽然有了要唱歌的欲望,于是无声地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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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K7 V) \& X7 f( o+ e  “达坂城的石头硬又平哪,西瓜嘛大又甜哪,哪里来的姑娘辫子长啊……”如果你没有去过达坂城,那你至少应该听过这首歌?如果你正打算去达坂城,那我建议你——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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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9 g7 M8 N" j  q. \  我不自那片广阔苍凉的土地。飞扬的尘土、漫天的霜雪、神态萎琐的男人、女人是那里不变的风景线。达坂城的美绝非尘世里所能拥有,它只存于你的意象,就让它存于你的意象当中吧!# j: H" @+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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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简历表" [- A4 z0 h  `

) P9 Q$ }8 G5 |7 M) a3 ?5 [# V  我!命运支晨睡醒送来意外的惊喜,它把妈妈、哥哥送进疯人院,让我听他们日夜的哀嚎。它驱赶我如同野狗,用青春、尊严、欢笑去向富豪乞讨,再把乞讨的小钱送到疯人院,造就另一批富豪。它让我在环形道上永远奔跑,这还不够,它打个盹,伸伸腰,召集我的亲友们相互撕咬争斗,等到哀嚎的永远不再哀嚎,撕咬的无力撕咬。最后,它把希望嚼碎就押着我四处漂泊。我几乎忘掉,它加赠我一个礼物叫乙型肝炎,为了不把旁人吓倒,我只好与我的礼物梦里拥抱。爱神也曾在身边歇了歇脚,他清清嗓子吐口痰然后转身走掉,抛下我独自在荒野里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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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一表。瞧!命运又在前面招手微笑。哈哈!那定是有了新鲜花招要我领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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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20 00:13:51 | 显示全部楼层
唉!看完了,心里堵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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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11 10:58:32 | 显示全部楼层
真不错,请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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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1-3 07:00:10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楼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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