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主 |
发表于 2011-10-30 10:56:11
|
显示全部楼层
24)
3 c9 I' ~) H, k& U一旦走上MB这条路,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命运完全交到别人手中。并且MB不能随便和人发生任何的感情,如果随意产生感情,那最终肯定把自己伤害的体无完肤。无非是想着自己就是一件特殊的“商品”, 谁给的价高,自己就自然属于谁,如果你没有这样的心态,你就做不了MB。& y: m4 E( c4 ^4 @+ T( e* w) `
我不是个好的MB,因为我容易和人产生感情。我不是个好的MB,因为我学不会逢场做戏。我就是这样,这样就是我。( a$ J% |- i* A' O) {, V7 e
在遇到秦主任的过后两天,秦主任主动给Jack带话,说找他去了解情况。Jack高兴,高兴烧香终于找到了庙门,我高兴,因为他高兴。那天,Jack兴冲冲地去了,回来却是一脸愁云,看着他沉重的样子,我没有敢问,本来这也不是我该问的事情。4 y% L: h* a4 H' o, l* S4 P+ c8 b. Y
又到周末,秦主任约Jack吃晚饭,还说要他带上我,我纳闷,在JACK要求下,我还是去了。那天深圳有点少有的冷,我穿了一身的黑色,外边穿着一件略为贴身的风衣,带了一副浅色的墨镜,耳朵里塞着我的随身听。
* J6 ~& A- I# K0 u2 {" O还是定在友谊商店的楼上的西餐厅,我们到之后30分钟,秦主任才不紧不慢地赶到,还是那样和政府工作不相适宜的打扮,头发依旧是那样竖着。
1 ?0 R( Z& A& l. u4 _+ t, L“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秦主任边热情地和他打着招呼,边脱着自己的外衣。. ]2 U3 ]: @* F9 t
“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刚到的。”Jack赶紧起身相迎。$ ]$ m) ? l2 W4 ]
“秦主任,你好。”我客气的问候了他一句。2 Y: @% j- A/ v2 R& O& y4 E
“我说过,不是工作时间,不要叫主任,叫我秦懿也行,这样吧,一回生二回熟嘛,就叫我秦懿吧!”他拍着我的肩膀,直直地望着我,那目光让我想起上次和他对视,我迅速地把目光移开了。
+ K' W* f" M5 \! g- A饭间,秦主任一直在强调农民方面难办,很难做通工作,但是可以听出来,路还是有的。最后他酒喝多了,明显说话时舌头都短了。晚饭快要结束的时候,Jack起身去了卫生间,房间里就留下我和秦主任。
5 p9 y' i5 ~1 C1 X* |“你以前在夜总会唱过歌吧,专门唱老歌,唱得很不错。”他突然转过来冒出一句,一个手指竖起来狠狠地往空中一划。
1 Q) Q' |& \, z% i+ m我当时一惊,几乎说不出话来。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就象夜晚街头差证件的警察。
' V. D5 Z/ \; c; J# {“别紧张,别紧张,大家都是圈里人嘛。”他笑着,色色地望着我。手伸过来放在我的腿上。我全身几乎都起了鸡皮疙瘩,Jack去了好久,却还没有回来。, a6 | j. ?6 m; R6 Y' M! h9 O
“在夜总会里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捏过一次你的屁股,还被你打了一巴掌。我们也算是有缘啊,你说是不是?他有钱,你跟他,那他还不得听我的,老子让他停工,你全部问他,他敢不停吗?”秦主任借着酒劲放肆着,话断断续续的说着。他越来越放肆,手在我腿上开始乱摸,另一只手搬着我的肩膀,上身也随着前倾过来,小眼睛色迷迷地望着我。
! o- @. j3 n2 |0 ^& Y5 N2 X他的放肆让我感到恶心,最后他伸过头来,试图亲我的脸,最里还不断地自言自语着,“真喜欢你宝贝儿”。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冲他泼过去,拿起风衣,转身出门走了……
1 T) c# l* e: h: Q1 w" q(25)
' d+ L+ V3 S& c1 f# m( Z8 U4 x一杯盛茶使我创下了祸,因为我忘记了自己MB的身份,用Jack的话说“你太不拿你自己当外人了。”我无奈地笑笑,是啊,我把自己当作什么了?
' n4 y! n- Z+ u3 m. e很快,我们的“协议”终止了。我最终还是没有成为他送给秦主任的的一件“礼物”。他对此不解,“你不就是一个卖的吗?我给你钱就是了。”“是的,我是卖的,那是我愿意,我卖给谁你管不着。”最终,一切都在我安静的离去中终止了,这一次我没有后悔。经历了那件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商人就永远就是商人!
, T: P6 [+ D! _# B- E8 u我回到了夜总会,重新开始歌唱以及MB的生活,阿K后来走了,和一个40多岁的广州人过日子去了,我知道他根本不喜欢对方,但是对方毕竟可以给他一种稳定的生活。每天经历的生活让我厌烦透了,男孩子换了一茬又一茬,生活一天一天的过,一天一天的熬。 J0 s# _% G& J( `3 ?
在那里我经历了很多,更多地体会了客人们的无奈,他们当年英俊过、洒脱过,但是岁月却使他们掉入了黄昏的泥沼。他们最喜欢说的就是当年多么招人,被多少帅哥追求过,但是说到最后,摸到自己稀稀拉拉的头发时,最终就是一声无奈的长叹。我时常想,自己老了是不是也逃脱不掉今天看到的一切?% `8 C: x$ h3 I& `
2001年的冬天,偶然的机会我在新闻夜航节目中看到了一则报道,北京破获了一个贩毒团伙,其中画面上就有张珏。当年发生的一切,仿佛已经遥远淡去,但是回想起来,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 O* \8 p$ _4 W1 q3 `) ^我决定去看看他,哪怕他把我供出来我也要去,深圳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我过得够够的。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我作出了这样一个惊人的决定。 m6 a O, M7 B# ~
春节刚过,我依旧是带着父母的遗像和那把巫亮送我的吉它回北京了。北京也在日新月异的发展着,下列车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两年前我在这里仓惶离去,但是两年过后我又回到了起点,两年下来自己不过是给自己的生活划了一个圈。
! Z4 T- z; }2 Q* k" d/ P l8 J/ }租了一个房子,安顿下来。通过了解,张珏的案子已经由检察院公诉了,判决还没有最终下来,被关押在海淀的一个看守所。我买了两条那种凉凉的烟,那是张珏喜欢抽的烟,怀着一种不安的心情走进那家看守所,那家看守所比我当年进去的地方把守的严得多。我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却出奇的平静。& T6 l' @' e8 |% w! Q$ J
“你,你怎么来了?”张珏对于我的到来,惊讶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 P+ }7 p% x) Q9 P5 u
“我来看看你啊,就象你当年看我一样。”我忍着眼泪,不敢看他的眼睛。: {$ f* J9 v# d- I% N. L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境遇啊?两年多前,他帮助我完成了埋葬母亲的心愿,把我从看守所捞出。也是两年多前,是他让我运输过毒品,走上吸毒的道路,还是他让我仓惶离开北京,开始我近两年MB的生活。那一刻面对这个人,除了泪又能说什么呢?
1 B: K1 m1 T% D8 ^+ B( e“别哭啊,看到你来我太高兴啊!我在深圳看见过你一次,怎么从深圳回来了?”张珏劝我不要哭,自己却泪如雨下。我除了哭,还是哭,说不出一句话。
' r8 H5 C' N0 n g“我知道的,这是早晚的一天,和你没有关系的……”他流着泪提醒我,他没有说出我当年的事。% z4 k2 G+ e# o" C4 H& V
“原谅我吗?你要不把东北那边的事情说了吧,省得将来会找到你。”他用带着手拷的手臂擦擦眼泪,很认真地告诉我。
& J! X$ z+ Z) [/ V9 y* ^* a我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泪静静地流着……
+ z V7 w" W. F& @(26)9 ]0 N! w1 l3 Z1 }# k$ N( W% g
我最终听从了张珏的建议。我走进了派出所,说出了沈阳的事情,当然我又被一次被关进了看守所。在看守所的那些天,我过的出奇的平静,两年中从来没有的平静,无论将来得到什么样的下场,我都会安静地接受。* M5 _. L) P" J3 E4 f E- s: Q0 `
我的主动检举,使得公安部门一举端掉了沈阳最大的一个团伙,并缴获了大量的毒品,我也得到了宽大处理的机会,在我在看守所里呆了一月之后,宣判终于下来了,张珏由于并不是主犯并且家里人四处出面活动,被判15年有期徒刑。我则是主动投案,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运输毒品,并且有巨大立功表现,被免于刑事处罚。
7 w- A5 g1 @8 y$ h' Z9 h+ z/ i就在从法庭上走下来的时候,张珏在我身边突然说了一句,“对了,见到巫亮了吗?他回来3个月了,在招商局大厦那边上班。”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法警严厉地喝斥回去了,他告诉了我最不想提及,但是又最想知道的话题。( k- n# b- [8 R$ K1 a
从一中院出来,我自由了,一种洗清一切的自由。那天北京不冷,天特别蓝,没有一丝风,春天真的邻近了。张珏被警察押走了,警车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透过玻璃冲我努努嘴,还是那样一笑。
- ]/ E0 l) W' [, ^) ` c& c( ~7 D接下来的我好好睡了几天,清明节很快要到了,我决定先回次老家,看看我的父母,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和我深埋地下的父母说话了。* O/ A& g- J5 d" }8 h/ w% K
我回到那个山村的时候,村里人团团围着我,七嘴八舌地问我的近况,三叔抱怨说我忘了家了,三婶说我看上去真是城里人了,大嫂还提醒自己5岁的孩子说这就是你的榜样,我心酸地笑着,装着热情的给孩子们分着糖果。
( i4 u/ B: p! \3 n' P在供销社买了好多的纸钱,我便奔父母的坟前去了。父母坟上的草已经开始发绿了,坟边上一堆厚厚的纸灰,明显有人来过了,是谁呢?我跪在父母的坟前,任凭泪无声地滑落,我已经不会象两年前离开家时候那样痛哭了,纸钱被火舌尽情地舔着,化作一阵青烟而去,我相信那是去了天国,去了我父母那里,带去了我对父母的问候。
0 {+ J0 @# T1 n9 z0 M" c我在坟前静静地坐了好久,脑子里一片空白,儿时的梦想实现了吗?母亲的愿望实现了吗?我不敢当着我的父母问我自己。, c( g. a0 [ s0 E
太阳即将黄昏的时候,我回家了,石板路还是那样平整,只是被摩的更光滑了。我就要到达老屋的时候,远远的,我看到我家门口坐着一个人,双手拖着腮,静静地在家门口坐着。
/ t9 B% J0 O) g$ r" X惨阳如血,哪人是谁呢?* c8 t! y% w; q' G4 G* [' C
是的,5 F) s( f2 i* w$ Q6 A9 {8 C
是的。* B. z* o ]( w' _5 T" a1 n# d$ F
是巫亮……
" j$ g$ u5 p, w, u(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