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主 |
发表于 2011-12-31 20:41: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8节 猫腻" u! z% L" [$ G I7 S! d( `
8 z- G( g- B; B2 ?/ O$ f
不知为何,我见到秦箫的那一瞬间,我希望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低着头,贴着墙走,真希望能从他们的身边悄悄的溜走。正说得开心的玉妈见到戚飞,马上笑容满面的迎上来,一把拉住他的手,热情的说:“来,妹妹,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指着秦箫告诉戚飞:“这是我朋友,阳阳。”又对秦箫说:“这是我的好妹妹,戚飞。现在可是苗红根正的好时候。你应该叫他‘姐姐’,他好像比你还大一岁呢。”
" W( X* I2 N* ?1 _, a6 C" \4 O& J! u/ s “姐~~~。”他们口中的阳阳热情的叫了一声。' W1 x' F! N5 L, N
“哎。真乖。”戚飞满脸笑容的到阳阳的脸上摸了一把:“哟,这皮肤可真嫩啊。姐姐你可真是好眼力。”我能听出来戚飞在骂玉妈老牛吃嫩草。趁他们说得热闹,趁那个‘阳阳’还没有注意到我的时候,我一点点的避开他们的视线向外挪。
) h- P7 z; |# O 玉妈一点也不恼,笑得无比开心,说:“和你们比起来,我是不行喽。谁敢和妹妹比,妹妹口味重,喜欢吃肥肉。”玉妈说到肥肉的时候,手指朝我一指。我一抬头,刚好和‘阳阳’视线碰撞。
0 }" q/ z3 t/ a$ O2 v 他睁大了眼睛,略显尴尬的看着我。我低下头,自顾自的大步向外走。戚飞顾不上再和玉妈斗嘴,在身后叫我等会儿。我哪里还敢等会儿。我不怕玉妈奚落我,只怕和‘阳阳’四目相对。戚飞赶了两步拉住我的胳膊:“你走那么快干嘛?那个玉妈说你,你就怕了啊。你走这么快害得我输给那个贱人了。老脏屁,改天我再找机会赢回这局。”
. y5 J6 O+ l7 X7 i( s" W9 u “我不是怕玉妈。我根本就没理会他说啥。这人无聊着呢,你跟他斗啥。”
3 K u: l/ D ~4 h- w }8 I' ^0 x “那你这是咋啦?跟尿憋的似的。”
( q. K9 b; j+ p! w/ @ “我就是觉得在那喘不过气来,想快走两步透透气。”我不想让他知道那个‘阳阳’就是秦箫。既然他已经化名为阳阳,想必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不想影响他的正常生活。我又何必做那个让人讨厌的人呢。
( `: O1 i1 o5 |$ w9 P; H" g% f9 Q2 J2 J “都怪水水。非让我过来看他演出。出门也不算算日子,让我遇到玉妈那个死贱人。你看他那个贱样,见到年轻的帅哥就往人家身上贴。”
0 }# E! ]9 w [ U “不是说是‘朋友’嘛。”我自觉得说出“朋友”两个字的时候,都能闻到一股醋味。0 E; v/ A n$ y5 T$ I
“胡扯。没准是他包养的小白脸呢。就他那样的,不为钱,谁会在他身上浪费青春。”% R% f* p2 z$ |, c# V: h% f' D) [* z
“或许,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吧。”4 t. y. Y+ Z( m0 I! @) [2 g' S
之后戚飞一直大骂玉妈,说他这个人如何的坏,在圈子里如何的名声狼籍,如何喜欢滥交,而我却在想秦箫非常不自然的表情。真希望我只是见到了一个与他很像的男人,或是自己看走了眼。不明白原本自己还是希望他有那么一点是个圈子里的人现在却要他完全不是这个世界里的。
: L/ ^0 B5 j5 `% t. R( z( ^* a* v; Z 十二点钟的空气开始渐冷。入秋后我一直想给自己再添件毛衣,可还是那样,逛遍了街上的商铺,只见卖均码的,不见卖大件的。虽然有卖胖人穿的衣服的店,进去看了一圈,庆幸自己还活着。要是哪天我死了的时候还这么胖,我一定会托人到这种服装店里买两件给我套上。 o% x' N- F( y! ^) j$ U) G2 ?# |4 `8 w
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吃着烤肉。半夜十分的回坊热闹非凡,吆喝声此起彼伏。戚飞要了二十串烤腰子,一串接着一串的吃。我看着他的吃相,不敢相信这还是不是他。他看着我,命令我:“赶紧吃啊。吃死水水这贱人。你不赶紧吃,一会他心疼反悔,又得我买单。”
$ Y; i; G+ I( l5 x; _+ f4 r “对对对,吃死我,赶紧吃。都是你的。”水水笑嘻嘻的把自己跟前的涮肚也推到了戚飞面前。戚飞甩开腮帮子又一口气吃了十几串,才稍做休息。
, _- j0 g2 x3 d: r# m. N “你知道吃水水一顿东西多不容易嘛,我都盼了好几年了。活生生的把自己盼成了快三十岁的人了。”戚飞又拿刚才的事问水水:“玉妈那个脏屁他又跑到酒吧干嘛去了?”* Z- ]6 L, g+ @) {
“我哪知道。酒吧又不是我的。他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我哪管不着。听说是带着新朋友去认识认识。”水水说。8 m$ q. E5 `+ s, z1 J
“就身边跟着的那个男的?他俩有一腿吧?”戚飞和我都在等着水水的答案。但我们所希望得到的回答是不一样的。戚飞希望水水非常肯定的跟他说“他俩就是有一腿。”我却希望水水能够说“他俩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3 Z) y+ t9 u7 U" B ~ “我哪知道。我又没跟他们上床。”, ?% B. |/ |! d7 ^! T! _4 {
“笨死了。你不会问啊,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嘛。”& i0 f6 k9 _0 l1 N6 W( }# {+ U7 Z- Q; C
“我上哪打听去。我又不是你,消息那么灵通。你咋不打电话问问你认识的那些人呢。”% q$ E) _- `$ n: \. {
水水像是提醒了戚飞。戚飞掏出手机,迅速拔通了一个电话,娇滴滴的问:“海哥~,我是戚飞啊。问你个事呗。最近圈里又出了个新人,你听说没?”“不是他,好像和玉妈还比较熟,长得也挺帅的那个。”“对对对,好像就是叫‘阳阳’。玉妈说是他表弟,我看他俩长得也不像啊。”“哟,是吗?看我这人笨的,他说是他表弟我就相信了。还想着给他介绍个朋友呢。哦,这样啊。那我知道啦,也不当那个月老了。嗯。你早点休息吧。别运动了,闪着腰。”
8 b# U1 f# C8 Q& u0 y" p “谁啊。这么晚还运动呢?”水水问。
# X* c/ Z. t1 @ H “东海。啥运动啊,说是撞床板呢,让我搅了,问我是不是想过去给他当床板。老娘要不是问他事情,才懒得理他呢。把自己说得跟个花似的,撞床板,自己撸管还差不多。”戚飞把手机放在一边,撇了撇嘴。他伸手招呼烧肉的男娃把剩下的一些肉串和烤腰子再热一下。
5 C* U ~& ^- Y* p1 o) q “听见没。我就知道那俩人有猫腻。还跟我装。”戚飞的话让我有点难过。想起了秦箫与我对饮时的样子。他若和圈子里的人如此亲近,怎么会愁人陪他喝酒呢。还是,他只是像圈子里的人那样,喜欢玩人一把,把我当成了那个会和他一起喝酒的傻瓜。酒一喝完,缘分即散。; n) d* `1 q8 o8 A; b
“胖胖你怎么了?”水水见我不说话,脸上不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 C ~/ G! ^7 X5 m8 D “没有。我觉得有点累。这几天喝酒喝得太多了,有点吃不消。”
! N& h5 Q& e: T1 F6 S7 f4 Q “那要多注意休息啊。”
( \# t0 N4 @" K4 K0 N% ? “胖子,你不能在今天掉链子啊。今天可是水水请客,是八百年都难遇的好机会。你是不是不忍心吃死他?没事,吃他几串腰子他还是能扛得住的。”戚飞把腰子分给我几串。$ X0 F7 Y# Z# d9 P1 m
“我真的是有点累了。你们吃。我坐着就好。”# A S/ {% ~4 m, R8 g- l6 f) f
“行啦。那你就干坐着吧。一会咱们去我家睡,都别回了。”1 M n0 h+ r4 W/ m
在戚飞的卧室里,我们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躺在床上的感觉真好,可以把身上的担子都卸下来,可以什么都不想,像尸体一样肆意的躺在那。我喜欢两个地方,一个是软软的床上,一个是清澈的泳池。这两个地方都可以让我像尸体样的存在,无论是漂着还是被托着,都可以让我很放松。特别是在水中。耳朵被水封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时,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随着水的波动身体着漂浮。那种感觉像是在母体里未到这个喧闹世界里一样。
( G* \0 D- d W9 C7 ]9 a 戚飞的床又大又舒适。读书的时候他说他的梦想就是将来能够有一个大大的房子,有张大大的床,可以让他在房子里跑来跑去,在床上滚来滚去。如今他当年的愿望都实现了,可我并没有觉得他有多快乐。现在他像一只小鸟一样被囚禁在这个大而舒适的牢笼里。
. ?3 X! n _7 h+ o' z, x% H 有些在外面受伤的鸟儿被人们关在笼子里眷养,它自己并不觉得是件悲哀的事情。因为这有吃有喝不用东奔西跑、东躲西藏的生活,可以暂时忘却原来那些不堪回首的时光。9 t6 l! V$ ^1 ^
我想,戚飞这只鸟就是这样。已经习惯了。) @& H/ s( R% ]
我们聊着聊着,水水睡着了。戚飞侧过身子,胳膊撑着头,看着我问:“胖子。你什么时候从城中村里搬出来啊?”
6 P6 U+ t) j) s) _8 S: _ 我叹了口气:“再说吧。我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 n1 J0 P8 h, h z “怎么了?以你现在的收入支付单元房的费用应该不成问题。”! L! N" p; G, E1 z
“我弟弟打电话来说,他想买辆车。现在他和他媳妇在菜市场租了一个摊位,买辆车好上菜用。”
# h$ }' ], g0 t3 m1 O8 Y9 R “又是你弟媳妇的主意吧!我猜准是。我就讨厌她。整天自己的心眼多的是,却啥都推到你弟弟身上去。”% k; B- m" x- g5 ` F
“她也是想和我弟把日子过好。谁让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呢。”' S8 j" K- y0 a' f8 [7 b/ G
“这几年你帮的还不够啊,要钱就给,要钱就给,也从来不问。要是像这样的弟弟再多几个,我看你早就累死了。”
* e u4 e8 M, k" `% S# A “也不能怪他们。我上大学花了家里很多钱,我弟连大学都没上,找个工作也不容易。现在自己卖菜也是辛苦活。我能帮他就帮点。”
, ^7 _' u+ _+ I “你弟上不了大学是他考不上。读书不好好读,把人家女娃肚子搞大了,还想咋嘛。你家里供你读大学也没花他的钱。”9 o; t4 Y; o/ X$ c$ \
“不说他了。反正他也不容易。我得帮他。”
( Y- r) j1 ~- j6 b “你就帮吧。累死你。”
& [4 J: V o8 Y5 {( e 戚飞像生气了似的,躺下侧过身面朝水水,不再和我说话。
( p ?! o0 h6 t* u( S" e 说实话,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这么多年来一味的去贴补我弟弟,是帮他还是害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