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 BY monster_xiaosi 【完结】

monster_xiaosi · 发表于 2012-11-28 09:57:07

本帖最后由猫瞳于 2013-1-4 20:06 编辑

一、
我想我是喜欢上我朋友了，或许应该是他先喜欢上我的。
我跟陈希高一同班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就因此，我们成为朋友的。是那种值得信任，却又不会把所有秘密都交待清楚的朋友。在对爱懵懂又憧憬的年纪来说，一男一女接触得频繁了些，难免有“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吧”的闲言碎语。我曾问过他对传言的看法，他一笑置之，没有回答。我便再也没提起。
陈希样貌很好，不是一般男生追求的酷帅，是有些可爱给人温暖的感觉；做什么都很细心，不像其他男生那样莽撞；没有同龄男生对女同学恶作剧，还引以为乐的幼稚；只对我话多，对其他人都不主动搭话，抑或确切的说，他只有我一个朋友。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人，追求者当然少不了，但他都拒绝了。在跟我走得近了后，女生们似乎都心知肚明了，他也就没再收到什么表白。
陈希与我的这份亲密，谁也没有说破。

我发烧请了病假，陈希在第一个课间就给我打了电话。
——怎么，生病了？
恩，有点发烧吧。
——吃药没？
没。
——怎么不吃药呢，你爸妈又不在家？
恩，不想动。
——家里有药吗？
不知道。
——放学后你还没被烧死的话我就来看看你。
恩。

放学后陈希买了退烧药来，喂我吃过药后又拿了湿毛巾搭在我的额头上。
“你睡觉吧，我先回去了。醒过来的时候记得把毛巾翻一面。”
“陈希。”我用微弱的声音叫住了他，“谢……谢谢。”
陈希笑了起来：“谢就谢吧，脸红什么呀。”
“发烧着，脸当然红了。”
“不用谢，你睡吧，我走了。”
也许发烧是会导致脸红，还会导致心跳加速，谁说不是呢。
二、
高二分科后，我选了理科，而陈希是文科。我们少了见面，但还是时常发着短信，打着电话联系着。偶尔在校内碰到，就会聊上好一阵，直到上课铃响才匆匆跑回教室。
我们班有个叫皓志的男生笑起来像极了陈希，可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和其他男生一样，时常猥琐的围在一起讨论着关于女生的话题。他们讨论的声音很大，但都听不到皓志讲话，他只负责在旁边傻笑。有的时候，我会觉得他在里面格格不入。
皓志也有安静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外面的天色。有同学叫他出去打球，他也只是摇摇头，一言不发。颦蹙着眉，看起来心事重重。他时常让我想起陈希，不禁走近问他：“怎么啦，心情不好？”
他别过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又转了回去。我以为他是不会搭理我了，正准备知趣走开时听到他说：“快下雨了。”
我看着窗外乌黑的天色。“诶，上午还阳光明媚的，怎么这么快就变天了。我都没有带伞。”
“我带了，等下放学我送你吧。”
我有些惊愕他会这么说，看到他酷似陈希的笑容后，欣然接受了。
果不其然，最后一节课上到一半，外面就淅沥下起大雨。教室里顿时嘈杂着各种抱怨，老师拍着讲桌叫我们安静下来。我偷偷看向皓志的位置，他埋着头看似很用功的样子，可我笃定他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因为对于以往的他来说，现在显得有些反常。不过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有些东西是能够让人在一夜之间成熟起来。
到放学了我却不自在起来，我不知道皓志是否真的会等我，还是我该去叫他一起走吧。我放慢了收拾的动作，正踟蹰着，皓志就站到了我的身后。我看到他时，他淡淡对我一笑：“好了吗？”
“马上。”我胡乱把几本书塞进背包，“好了，走吧。”
跟皓志走在一块，发现他很高，我才及他胸口。一路上不知是因为尴尬，还是旁人投来好奇的眼光让我不安，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我看着他只是面无表情的走着，而我也只是盲目的跟随着。不过我似乎听到有人私语着：“她不是跟陈希在一起吗，怎么现在……”
在校门口躲雨的人熙攘着，不时有人冒着雨就冲了出去，拿着书或衣服挡在头上。
我在人群里看到陈希的身影，他没带伞，一个人安静站在刚好能避雨的角落。好像并没有要冒雨回家的迹象。我隔着很远就叫了陈希的名字，但他似乎没有听见，望着与我相反的方向没有动作。
“诺楠。”皓志叫起了我的名字，“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你自己回去吧，我把伞给你。”他把伞塞给我后，立马就冲进了大雨里，跑得非常快。我往前追了两步，在淋到雨后又退了回来。叫他名字也没理会，直到跑出了我的视线范围。
什么事能急成这样。我只好去给陈希打了招呼。
“嘿，怎么叫你都没听见啊。”我拍了他的肩膀。
他转过身，看见我后笑着将耳机摘了下来：“正听歌呢。”
“干嘛傻站在这，等人吗？”
“我想我在等它。”他指了指我手中的伞。
“那你拿去。”我把伞递给了他。
“走吧，我送你。”
那伞并不大，为了能遮住两个人我们紧挨着。
“你怎么会带着伞，一向粗心的你还学会未雨绸缪了？”
“因为我知道你没有带啊。”我并不是害怕让他知道这伞其实是别的男生的，也认为即使让他知道也不会怎样。不过是想在交谈中让他知道，他其实可以对我说喜欢你。也许是因为男生对于感情本来就迟钝，他一次都没领会到。
一路上说笑着，路程莫名就变短了。陈希送我到家就走了，我望着他雨中的身影暗暗轻语：“傻瓜。”
之后我问过皓志那天到底是什么事，他都轻描淡写带过，然后转移话题。我并不是那么不懂事的女生，便不会穷追不舍。我们俩的关系渐渐变得熟络起来，但我并没有与他说起过陈希，我想等一天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向人说起他。
三、
直到升了高三，我和陈希仍然仅仅是朋友。也许我的想法是错的，陈希并没有喜欢上我，而是我一厢情愿。
我问起皓志，喜欢上一个人该怎么办。他回答我说要勇敢点。我的问题直接，他的答案简要，而爱情似乎就这样简单。喜欢上一个人时或一瞬，或日久毫无防备让它悄然而至，爱便就这么轻易占领。是我们的矫情、顾虑、猜疑、反复让它变作了似自己一样的喜怒无常。
我听信了皓志的话，抑或还没死心，没有得到准确答复的人都有幻想的权力。那个周末，把陈希约出来像往常一样闲逛。他说我今天有些心不在焉，话也变少了。我在心里盘算着，最后还是没有勇气直接表白。
“陈希，我问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吧。”他用手挠挠头，苦笑着。
“谁呀，告诉我呗。”我佯装着不在乎的样子，双手背在背后扣得紧紧的。
“白天。”他很轻巧就说出了这个名字，似乎并没有想隐瞒我。
白天？！我并不认识有叫白天的人。我骤变的脸色被他看见了，他微笑着问我怎么了。我慌张的摇了摇头。
“那你们？”
“我们不会在一起的。”
“为什么？”
“不能。”陈希眼神呆滞了几秒，补充道，“那样就太任性了。”
难道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叫任性？我不理解他的话，甚至感觉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我私自认为他喜欢我是任性，我故意说着暧昧的话是任性，我妄想能用男朋友的称谓介绍他是任性。
“陈希，我先回去了。”在泪水还没落下时我就匆忙跑走了。
我不想陈希把我叫住，这样失态的样子让他见到太可笑了。这样的默契还是有的，我没有听到背后传来陈希的声音，或许他已经知道这一切。
一夜，我辗转反侧想着该怎样向陈希解释。第二天，带着黑眼圈来到陈希教室门口找他。看到陈希后，原本腹稿好的台词都忘了，我只是说：“我们还是朋友吧。。。我。。。。昨天。”
“当然是了。”陈希把我抱住在我耳边说：“诺南，其实我一直明白的，我也想好好喜欢你，可我不能骗你，因为我想做你的朋友，永远都是。”
我还是在陈希面前哭了，止不住的泪水和鼻涕，模样一定丑死了。陈希还是温暖的取笑我，帮我擦着。有这样一个朋友，就足够了吧。
四、
学校努力营造出升学的压力与紧迫，把许多高三学生耗得死气沉沉，但也有像我一样豪不知趣的人。我的成绩一直都差，陈希也不比我好多少。但他不知为什么开始用功起来，多数时间都在复习，与我接触得也少了。我问他原因，他只是说他想考到上海去，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告诉他他一定能成功的，我相信他。不过我一定是会留在重庆，这样想来不禁有些落寞。
我跟陈希约在一诊考试完去放松，当然是陪他放松。最后一科考完交卷我就匆匆回到教室等待放学。我想让陈希在校门等我，拿出手机才发现没电了。我找皓志借了手机，拨起陈希的号码。
手机屏上写着联系人：小希。
我还在想怎么皓志会有陈希的号码，电话就接通传出他的声音：“喂，白天。”
我脑子应该是空白了两秒，电话里催促着：“白天，说话。”
我立马把电话挂断，又神经短路的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不好意思，打错了。不久就收到他的回信——白天，你就是个胆小鬼。
至此，很多疑问似乎都能得到解答。陈希似女生般的细心；没有接受一个女生的追求；和我这般没心思的要好……
“给谁打电话呢，脸色这么差。”皓志把手机从我手上拿了过去。他看了眼手机，愁着眉百感交集。
我无措的看着皓志，他已无法对焦的眼神对上我的视线。我莫名心疼了一下，慌张避开，望着脚下不大的地板。就这样静默了许久，抑或只有几秒而已。
皓志用哽咽的声音问起我：“你和小希是朋友吧？”
我点点头。
“那，那你会讨厌这样的他吗？”
他这样算不算是变态，会让人感到恶心吧。这样的想法在我脑内一瞬即逝，我只是忽然明白，陈希所说的任性原来这么沉重。
我回答皓志的话，应该是我讲过的最矫情的话，但我喜欢——“我喜欢陈希，以前喜欢，以后也会喜欢。不因为他是怎样的人，只要他同样的喜欢我。”
我问皓志喜欢陈希吗。他笑着点点头，我似乎也看到了陈希的笑脸。
五、
皓志告诉我喜欢上一个人要勇敢，因为他自己没做到。他毕业后会去上海，因为爸妈要去那边工作。
陈希家里反对他就因为一所普通的大学而去上海，所以他把目标定在了上海一所著名的大学。虽然陈希的成绩进步斐然，但第一志愿的名校录取分与他的分数依然相差甚远，陈希落榜，留在重庆一所本科院校。
我当然还在重庆，跟陈希兀自联系频频。
皓志到了上海后，自然与我联系少了，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联系陈希。因为在我跟陈希的交谈中，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皓志这个名字。至今，我依旧清晰记得皓志的笑容。
我曾想就算最终会分开，但他们如果在一起了，是不是回忆也能成为幸福。彼此知晓相爱，但又隐忍着，这种感受并非旁观者轻易体会的。我不敢妄自问起他们该如何作择，就当作这一切都未曾发生。
幸福，应该也可以藏在心里，虽然辛苦了些。

云中漫步 · 发表于 2012-11-28 12:04:38

浪漫曲折，写得不错的！

baoyuhu · 发表于 2012-12-5 01:52:50

确实是不错的文笔，淡淡的过往，淡淡的愁

mcb800800 · 发表于 2012-12-5 06:32:52

以女生第三者角度写很精彩

mcb800800 · 发表于 2012-12-5 06:35:24

以第三者女生角度写很棒，结局过于仓促

恋人·触不到 · 发表于 2012-12-8 00:59:57

身不由己的我们

monster_xiaosi · 发表于 2012-12-19 14:51:20

mcb800800 发表于 2012-12-5 06:35 - j, r0 |$ V v! L/ p/ y
以第三者女生角度写很棒，结局过于仓促

谢，我自己也觉得有这个问题

690428 · 发表于 2023-10-31 19:47:20

谢谢楼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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