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主 |
发表于 2006-3-22 20:40:03
|
显示全部楼层
68
. j5 ?* w8 I+ `* l+ u* u0 h& M
& B1 F# }2 A+ k9 U6 J7 W 我明明关照过赵挺千万不要把车祸的事告诉我家里人,他也答应了,那我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U" n* J: V$ r8 O7 B! {3 ^" l 转首看向赵挺,只见他无奈的一摊手:“你没醒前,我就联系过你哥了。他说不要暂时让伯父伯母知道,所以才会一直等到你醒了都没通知。”0 s2 o$ L, A% j9 x/ {
转眼间,周毅已经走到我床边,俯视着我讥诮道:“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啊?”
+ \& q) r- F: Z, _$ l1 v% Z “哈、哈……我哪敢啊,这不是高兴过度太惊讶了么。”我汗笑着赶紧回答,“好几年没见,哥你还是这么风流倜傥潇洒不群玉树临风啊。”
+ w- w/ f$ ]' x( i- F' s2 b 周毅冷冷一笑不理我,抬头看向赵挺时又换上一副无懈可击的亲切微笑:“周成这些日子麻烦赵主任你了,实在太感谢。你有事先去忙吧,有我在这陪着没事的。”
" R" _! j5 L N" s {; R2 y/ h “好,那你们慢聊,有事尽管找我。”赵挺从善如流的顺台阶下,气势一点不输给我哥的退场,无良的留下我一个人胆战心惊面对周毅。, ^4 d$ R* J4 w- a
“哥……”我小心翼翼看过去。
' F+ }7 M; a/ j 只见他对着赵挺离开的方向凝视片刻,既而低头冷冷瞪我一眼,瞪得我寒彻心底。呜,希望他念在亲兄弟的份上,千万不要痛下杀手啊。1 g' q" }. e5 d) ^7 r2 s7 ]1 ^
“看样子你死不了哈?”周毅拉过凳子在我床边坐下,还是雷霆万钧的气势加临危不乱的风度,直直从心理上就把我打压得翻不了身。6 y8 [# Q/ q) \ Q; f r
爹妈啊,让我仰天一大哭,为什么你们生两个儿子却分配如此不均匀。
4 r; r4 o7 f6 b) u+ E “那个,你怎么会回国啊?嫂子最近……”我转移话题分散火力的企图,很快被识破并打断。% X9 [& d5 f; L8 K
“周成啊,你还真是每过段时间,就要给老哥我找些刺激,担心我生活太平乏了得老年痴呆症是不?”
) A) H$ j" L0 L, X$ }9 {" d# C% ~ “哥,你说哪里话啊,关心你健康,是弟弟我应尽的本分……”$ G7 _6 m5 X5 u# l5 D
“你少给我贫嘴!”, d( T5 T6 e/ a" W9 E6 ?& S2 o6 Y
啧,说翻脸就翻脸,真是……我偷偷藐了眼周毅不善的脸色,决定还是闭嘴乖乖受教。
) Z+ }5 x, U5 R: l “就是他?”
1 g# k/ U } v1 n& [0 x- w; ] “啊?”我没反应过来,等抬眼对上周毅若有所悟的眼神,立刻明白他指的是赵挺。, }8 d. [3 T0 y P/ g. o7 B
原本爽快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粘呼呼起来,还好脸色正苍白着,不会没出息的来个大红脸羞死自己。
0 Y( ^- s, K9 S' k% I- N; A 见周毅还在等我回答,我只能轻轻哼出声:“嗯。”- m; k: I* C: }6 b+ w
“我就知道,还给我装。”周毅嗤笑出声,接着就换上了正经的神色:“你想清楚了?就他了?”
9 k) Y' P. ^6 {1 k0 h. g 我直直看着他,不躲避的点了下头:“没有比现在更清楚过了,就他,不会变了。”
% I5 t7 V8 H1 ` 周毅长叹了口气,抱胸说:“算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死小子,反正以后别哭着跑来找我!”
# B0 a5 C, a' C3 B “哥,你太好了!你真是兄弟我的指路明灯啊!”我就差三跪九叩以示感激之情。& F# w$ h2 H x% |8 j' {
“少来!”如往常般,周毅并不甩我。7 ~9 x+ ~1 v: F1 m! u4 [
然后,他才开始关心了会我的病情。我正好精神不错,今天话也说了不少,周毅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n9 f5 Y) f$ c4 H
聊了会话题扯到二老身上:“对了,过段日子我打算接爸妈去我那里,一来你嫂子要生了有人照顾比较方便,至于其他么……”' C( } E) N' s" ? E
可能我期盼的神色太过明显,他故意停顿下来,一直等到我笑容挂不住了,才哈哈大笑着继续下去:“你的事情我会找机会告诉他们的。他们在国外一时半会揪不住你,这段日子我会做说服工作,你也做好准备得要给电话轰炸了。”" o- P. L- w( a! S) z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哥!”
9 i6 s, F, h U2 _ 我想,一定是前辈子修下的缘分吧,让我有这么个好大哥。心中甜甜的,我克制不住的笑了起来。8 R6 R$ \6 U7 T
“靠!你个死小子也稍微装装矜持吧,表笑得这么露骨好不好?”
" I V! @$ t7 B. S “哼!你管我。”
3 J) S/ O( A" r3 {* P* Z" |: j8 y; g
床上岁月到底难过,不过再难过也给我过过来了。等彻底康复能回去上班,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又是一季丹桂飘香金风送爽。# N5 W. @+ `6 b' S9 C
那日下班后,我们两个晚上都没事,吃过饭赵挺提议去外面散步。晚风中,路边的桂花树香气袭人,配着天际嫣红的云霞,只觉心旷神怡。
" h- c5 a& U. J2 [+ _3 J- ]& \ 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们无法执手而行,不过行走间偶尔的手指碰撞,足够将温度传达给彼此。
7 O9 N/ o) r$ B9 n& a 回家刚进门,我突然被赵挺拖入怀中。& A0 Z- j. r1 @
“周成。”) N A5 d. }6 P. t. ?, m# {
“嗯?”& q+ m- q8 x& A; J7 o
“还记得你出事那天,我说有惊喜要给你吗?”赵挺含笑说着。: _) q7 \% ~/ I6 g& v$ y
“哦……对啊,我都忘了这件事。”
# }8 L. V0 m( j- J8 R “你个没良心的,我不提你就真给我忘了去?”
6 s% |- ^1 b4 z9 n' _+ E 我在心底偷笑,其实哪是忘了,根本是故意不提看谁先憋不住,如今看来还是我梢胜了一筹。% E& J5 T+ `1 N' `7 \5 l& ~- d
“到底是什么惊喜?”我貌似无辜的询问。1 d# w5 g% ]$ S# V: {0 M- L
“手伸出来。”
% J) i, q. ]5 q% f* }# \ 然后,我看见一轮刻着此生承诺的金属圈,环住了我左手的无名指。- Y$ S5 ^' C3 v6 p/ B6 ]- t( U, b
想微笑,却觉得眼眶酸涩得挤不出表情。5 W2 M4 m9 z! D. Y
“我的在这里。”赵挺从衣领中拉出一根银链子,下方垂着一只相同款式的的戒指。
- m0 h2 ]2 E: h& O8 t( b( h4 i' E 我用指掌细细摩挲着,戒指尚残余着赵挺的体温。果然,在内圈找到了那个小小的“成”字。
8 d8 g) Y2 ^' N ^( W “你……”张口欲言,胸中却是堵着万千话语无从说起。) T3 y0 B1 F: X
“我什么?”
) l, d" C# {2 | U9 }# H 见他笑盈盈的不肯放我过关,不禁恶向胆边生。一把揪住赵挺的领口:“你给我闭嘴!”
/ t$ z, K4 s' r4 N 话完,我重重堵住了他的唇舌。" K7 y- w+ I; Z
不用说、不用看、不用听、不用想,你对于我的意义,一如我之于你。6 J5 q; r- j1 c$ K: F9 P# G
一路风雨,携手而行,这个有你存在的世界是如此美妙。
5 ?# @/ b ^4 i, O3 T" w7 }, P 望向窗外浓浓夜色,明天一定会是晴阳满天吧。
3 G( ^: V- K2 A" a H; w番外(上)
5 r- B9 Y* H: z0 w$ v$ S+ j8 r, o; a- ?) t
(上)
( o4 j, D4 f+ J2 o" d2 O8 T 我,周成,今年……嗯,快31岁了,还真是光阴催人老。从念大学到工作来算,我在S市也呆了已经快十二年,现在是安爱医院普外科的主治医师。5 V& Q; B# `6 e. b3 [2 l( {" ^+ M
照说我这样有这远大志向(混日子?)、健康爱好(打牌?)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新世纪好青年,应该会拥有向着灿灿阳光前进的光辉人生。
+ ~' K, | M' V% _& M Z. U! r 但,正所谓人不能太完美,太太太过完美如我这般的,最后就是沦落到被众神遗弃堕入万劫不复之境地的下场。
6 t7 M' p w( W 其实呢,原来我也是拥有很正常的人生,家中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工作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至于恋爱,我也曾在学校男女生二比一的境况下,经过艰苦奋斗脱颖而出赢得“过”佳人芳心。
% s2 v% Q7 w) q, @ 不过我人生的完美传奇,在四年前以非自愿的方式打上了句号。
+ g* c: e. a- s; \" n- Y 没错,是句号,你没看错。因为我确定绝对没机会是顿号、逗号、冒号或者是省略号了……原因无他,就算我答应了,那个死人也绝对是一百个不答应。
# v+ K7 C9 L% y/ _! ^5 |& e6 h/ L {( i; ]; ?
好了,该介绍下我家那口子……啊,不对,是与我处于同居状态的某死人或者某猪头,具体称呼方式通常依我当日心情而定。
2 i- U5 c: a" `' X& B2 ?2 G" z8 B 说穿了,这个姓赵名挺的死人或猪头,就是直接导致我陷入眼下不幸境地的幕后黑手兼终极BOSS。简单的概括就是,在工作上他利用上司职权压迫奴役我这廉价劳动力,生活上他勾引我偏离正道与男性同居、东窗事发后害我被老爹从族谱上勾去了名字一个大脚踢出了周家。
2 M2 T3 j5 v0 Q4 x1 }' K 总之这一路行来,我已经被这大恶人彻底控制,落得个心甘情愿任其摧残的可怜境地。) L0 A2 q) N8 a5 ?. R
说到这里,似乎该拿出些具体事例来佐证我的说辞,不然就显得我在污蔑某人似的。就比如现在: ~4 _6 I2 ? E) t0 d
“赵挺赵挺赵挺快来救命啊!”% u& t9 }: @% q% V9 O8 o/ P
“哦……”
7 |8 G+ [9 K" a5 O 足足等了十分钟,我才见有条人影磨蹭过来,依他这种救命速度,急诊科直接改成太平间比较方便。' P4 u& T2 W, l5 O* \: c+ H
“快!这段话什么意思?帮我翻!”不客气的将手中的资料递到他面前,这可是我毕业论文至关重要的材料。
6 [* F% u+ n6 ]# k( @0 } “喏,慢慢看。”
' }$ g3 x- N5 l7 P( L6 \; j 他扔下的厚厚砖头砸在写字台上,震起一层尘土飞扬,嗯,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一礼拜没擦过桌子了……啊不对,重点是他扔下的东西!等我看清后,就差七窍齐齐喷火。
2 b X* S W$ O6 F' ~# J “这是什么!”. |7 M, ?5 i* j9 G- C; x9 d( _
“专业词汇的英汉字典啊。”他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 R+ k& t; w# }( z$ m
“我是说你给我这东西干嘛!”
$ I d5 d, }7 O6 W3 i “因为有些专业词汇文曲星差不到,只能手查了。”他继续着他的理所当然。* B7 A- o- s4 E
“你……你……”我不由气结:“难得请你帮点小忙,居然这副死腔调,下下礼拜我就要答辩了,现在论文还没着落,我、我……”/ q: q' w ?2 Q' ?; p
“哦,你的小忙还真不是普通人帮得了的,我也还第一次因为帮人小忙,已经被逼着翻了300多页资料。”他以手当扇的向门口而去,边念叨着:“这天怎么突然蹿这样热?看来要找人来修空调了……”. P3 j1 `) V, O/ g. a+ _ U" ^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你那也叫帮忙啊!每次“帮忙”,总是借机打击一通我的破烂英语以及智商,根本是“帮忙”帮得很有乐趣好不好?$ x! j* f& W. m
好你个死赵挺,我要是完成不了论文,答辩通不过,那就一拍两散各走各的阳关道吧!* B( I6 b* Z2 r8 L# u8 k2 I
于是在某人幸福闲适的沉浸在最新款DVD与高级音箱制造的家庭影院效果的背景画面下,我不得不汗流浃背继续着与英语痛苦搏斗的旅程……
# h2 W H! f- ?! v. z" X7 M4 }1 u0 f5 P3 a" r
毕业的压力以及对赵挺的深仇大恨,直接激发了我的所有的潜能——燃烧吧,小宇宙!
( x% d- D4 {% P. u 答辩前一周我终于完成了论文,在校得到导师认可后于答辩前三天交付印刷。呃,这里也不能抹杀赵挺的小小小小功劳,多亏他帮我疏通关系于答辩前18小时拿到了印成品,然后逐一送给各答辩委员提前过目……
& ]9 G' { L& i/ c8 b1 j+ I2 e1 U “我胃疼……”答辩前夜,因为紧张和长期疲劳害得我腹部一阵阵的抽痛。
/ c. Q `6 R; J3 [ T “喝点牛奶吧。”
' n7 m# n& P' e “嗯……”鼓咚咚喝完,我病恹恹靠在他身上。因为疲劳和胃疼,实在找不到力气继续和他怄气。
: Q" i" V4 _4 _: u6 X& m. n0 M' ` “你说要是明天我给毙掉了怎么办?”想起今天见过的几个答辩委员,一个个或威严或凌厉的模样,我没来由的心虚。像我这等滥竽充数的东郭先生,等到单独接受检验时,还不原形毕露?想到这,我也想来出弃答逃亡的戏码……
2 d+ k/ O# C: d2 D “你急什么,人家是不看僧面看佛面,陈老师的面子谁敢不买?而且硕士程度的话,要挑多少错都挑得出来。再说就你那点水平,哪怕再高个一百倍也入不了他们的法眼,你就算要急,现在也晚了。”
4 Y$ V! u1 y: B- e, J6 s/ c “哦……”我哭笑不得——赵挺啊,你究竟是在安慰我,还是打击我?……无语问苍天。% P6 \, ?) o( v3 I \$ p; Q5 {# b9 Q
幸好,周氏招牌粗神经这时发挥了作用,在牛奶的抚慰下,我很快去见了本家那位公……
5 x( A$ N9 x5 W; ~ 黑甜的梦乡里,只记得胃疼的余波不时略过痛觉神经末梢。
. |: g0 `6 g! E. V- S& i) y- a7 h7 Y6 |
“啊!啊!啊!”
& K( _! m" e8 g- K; s& i' y 天可怜见的,真不是我愿意制造这高分贝的噪音,毕竟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实在不怎么人道。
& Y1 s( o# f1 G s 可问题是:“快,只有半小时了!这个死闹钟、破闹钟!我的领带呢?啊,袜子、袜子穿反了。”
! H) g1 |3 W3 G/ P3 X% \( m# @( J 赵挺一言不发的默默整装,居然还比我早一分钟收拾干净。匆匆出门上路时,我的心情只能用火烧火燎来形容。" C' z( f) Z" |* z4 x
“没事,迟点也无所谓的,会把你调后面答的,这么多人,肯定要拖到下午去,你急什么。”
3 x7 a/ J' ]; C4 Y# Y8 y) J. D 路上,赵挺不在乎的劝慰,可在我来说当然轻松不起来,这早答晚答虽然没差别,可一开始就迟到了给人印象总归不好。 A- ^+ i9 o6 K4 ?5 M' y5 V" e
好像知道我心思似的,他接着说:“而且晚些才好,答辩委员都累了,提的问题上会放些水,能快些结束。你还容易过关些呢。”0 e- z8 {0 b" K9 u: ?& O: O
“咦?真的?”这话可吊精神了,连自己都能感觉到,此刻我一定正双眼忽闪忽闪的向赵挺求证。1 H) V& F8 V$ J
“唔哈哈……你这什么脸啊。”他笑得打跌。
( d/ Y) |% C5 z0 O: o “什么这什么脸啊,当然是英俊无匹潇洒无边玉树临风……”边吐露真心感言,我伸手摸上了脸颊……天!走得匆忙忘了刮脸,摸上去是一脸扎手的青茬。' Q* P# ?* E% a* v2 `2 `& h; x
这……我这样子还能见人吗?不确定之下我回头,“赵挺,问你件事,我就求你这辈子说这一次实话,拜托拜托——那个,我现在像山上下来的吗?”
2 Y* e2 J- C) P* U 他仔细端详了半天,终于带着一脸的感慨开了金口:“不……一点都不像,我说的是实话,但——”: V$ _0 h5 I0 C" L8 u- R& G
我一个粗心,漏了最后那“但”字,刚放心的吁出口气,就听到了下文:“也就流窜犯那程度罢了。”
( s/ x8 \! V7 r “你……”不用说,我目露凶光的样子,一定又为“流窜犯”的新形象,添了注脚。# F) f, `) s6 C" W3 a
2 ?* I, |7 m: [5 `& H# I 一路急飚,等我们到答辩会场时还是迟了。从后门悄悄摸进去,正好我导师陈江坐镇在最后一排,观看弟子们的临场发挥。见我们进来,他丢了个眼色过来,我们赶紧找位子坐定下来。9 |4 x. |, [1 ~7 Q* l) W
“胃不疼了?”' _# b. y. R( u8 f( j* ^* }! C
“嗯,疼是还有些疼,不过好些了,唉……给你一提,又开始疼了。”9 K$ d* B+ ?, O
我颇为幽怨的含恨瞪了一眼赵挺,也许我幽怨的新形象太具感染力了,赵挺猛的打了一个寒颤,伸手挥掉一身的鸡皮。
. O! ?( t- B) _+ F8 F 我排第三个上场,第一个人下台时我就开始了心神不宁。一会摸摸口袋,检查装着幻灯片的U盘在不在;又过了一会,撩起长裤检查早晨究竟穿错了袜子没。
3 X8 q; Z }6 D0 z2 X. m3 s$ {0 H 其实我之所以小动作个不停,除了临场紧张,还有其他原因。赵挺多嘴了那一句后,我的胃就始终在隐隐作疼。越是想分散注意力,越发感觉疼痛的面积开始扩散,渐渐向下波及……. `$ a: t [6 C& D" R9 w
突然腹部一片温暖,我一时愣住了,随后放松了绷紧的肌肉。没有低头,只是仍由微笑爬上了唇角。0 }7 W5 L; z7 y; G+ G
痉挛的胃部,在赵挺手掌温度的抚慰下渐渐松缓……
; y: q% h! N8 y+ t# }- u$ b 第二个人讲完,终于轮到我。刚放松的神经,一瞬间又处于高度敏感状态。4 F4 m. u* T2 n
我站起来时差点撞翻椅子,幸而赵挺及时出手扶住。不过,随后在向讲台进发的途中,我一脚绊在椅脚差点来个五体投地,还是成功的吸引了整个会议室的视线。! `1 Z) K0 C+ x
事实上,我的灾难这时候才刚开始。) I5 S p2 l8 q9 K/ \/ N
在家试得好好的U盘,插到这里的电脑突然没了动静。检查后确认不是没装驱动,根本是这电脑对我的盘毫无反应。当时,我脑中七个大字反复晃动——“出师未捷身先死”。之所以只有这七个字,是因为我的国学水准也只够记得这上半句,下半句死活蹦不出来了。
( F* Y# t z/ u ?' F; {% } 就在傻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时,赵挺再度身背金色光环从天而降。他奇迹般的居然在出门那片兵荒马乱中,把笔记本背了出来!一见我符合惯常风格的又在出洋相,他立刻去车里取了来。3 z2 r* d) q4 G8 a* h" i
此时他的身影前所未有的高大起来,一瞬间,我感觉下辈子为他作牛作马也甘心。请注意,一瞬间,就是一瞬间而已……8 O5 Q N* t1 G- ?
折腾掉了半个小时,我终于能抖着声音结结巴巴的讲解起自己所谓的研究成果。说实话,事后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在这一个多小时里说过些什么话,回答了些什么问题。
5 X6 }9 `! o0 A( \' V" a0 R C 唯一印象深刻的是,委员席上某个我喊不出名字的教授,一边翻着我的论文,一边皱眉摇头叹息:“这么多错别字啊,都还给你小学语文老师了。”
) u' g! ^3 N* y( n9 Y6 B% @ 全场大笑,我大窘。
, p3 v5 C3 |; e 面红耳赤中,远远看见赵挺靠在最后一排,挂着满脸“我不认识这家伙” 的神情扭头看向外面。这混蛋……$ N p. x f# ^9 Q8 x
终于,酷刑结束了。我这才感觉到,因为紧张腋下的衬衫布料已经一片潮湿。2 Y2 i& u% m4 L' i: T
突然放松了情绪,让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肉体的感觉上。突然,痛!8 R t# S+ f+ o/ [" N& P
铺天盖地的痛觉汹涌而来,我仿佛是在滔天巨浪中求存的一叶扁舟,毫不留情的被击碎在海底。
+ Q: _5 o+ n6 R1 |1 x 如果忽略这一连串通感修辞用一句话来总结的话,那就是——我在刚准备下台时因为肚子疼一膝盖跪地上去了。) q8 P+ e7 L5 J: i
旁边就是赵挺,他上来帮忙收拾电脑,正巧眼疾手快扶住了我肘弯,破坏了我整个人回归大地的美丽姿态。0 @" m% T) c# a# w: k
“周成!你怎么了!”不用看,就了解他大惊失色到什么地步。
" c* ~3 _. A8 m 病痛的折磨会让人发疯,或者是做出些异于常人的举动,再或者是犯下些事后懊悔到死的错误。
$ A3 s& m1 r) K. \ 说真的,我实在不理解自己,怎么会在满头冷汗捂着肚子缩成只虾米的下一秒,猛得弹直身体、含着热泪抓握住赵挺的手,严肃正经的来了句:“万一我不行了,麻烦你照顾我爹娘。”9 O$ _. L2 g% J5 \0 i
“哈?”
8 F: e, a( \- r1 ? 疼得神智不清中,依稀听到前排一片喷茶咳嗽声,以及赵挺哭笑不得的打电话喊人来帮忙……
; k! I/ @( D& H" K 哦,对了,由于答辩就在本院学术报告厅举行,所以连打120的工夫都省了——就地入院!, w, E- ^5 i: }: w9 ~
中! R2 z8 q! S) P5 X5 i* P9 U: {! ~
& `; K8 G$ d' J C( g. O
“哇哈哈哈哈!周成啊周成,你XXX也忒经典了吧!”小钱拍着我的病床,笑得眼泪都出来,就差在地上滚两圈。/ j; D! H N7 ?7 ~5 ?4 {0 Y0 w/ [2 b9 O
“你……给我轻点。”虽然挂上点滴缓解了疼痛,可床给小钱一震,还是生生震得我腹部一阵阵的抽。4 k- f: ]; Z8 N8 P; y- n
当时我在报告厅“不行了”后,赵挺立刻找人把我给弄回了科室。一查——急性阑尾炎。
4 K% w9 N* R- M 急诊手术单刚刚递上去,赵挺丢下句“多等一会死不了”就吃中饭去了,我只能半死不活在这熬着。于是,在这短小的间隙,小钱之流的家伙纷纷前来参观。, n& u6 ?7 S0 O; u2 `* n4 }
他总算笑得文雅点了,开始给我描述他听到的版本内容。据说,周成我,为了毕业答辩废寝忘食把身体都搞垮了,但我的伟大情操支撑我战斗到最后一刻,直到答辩结束我终于英勇的倒下了。此时,我眼含热泪,向赵挺托孤,生生感动了在场所有人……众人好像在硝烟纷飞的战壕中,看见革命的好同志,在生命的最后一秒交完党费,然后将自己的父母家人交托给了党、祖国、人民……
) k3 {9 b1 K" E8 j “周、周成啊……”小钱说到这里,作势擦泪,“你知道吗,我这辈子还没这么感动过呢。你,实在是我人生的楷模!上次为抓小偷自撞汽车,这次为毕业答辩倒在当场,下次……天那,我根本想象不出还有什么新创举,能够超越你这两次的高度。”' z! U% |* t. h& @% H
小钱在那感慨个没完,我这厢是两眼一合不作声息。当然这决不是因为我的定力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而是已经被气闷过去了。, S6 G0 F$ W: b$ h) s/ C
“诶诶,你真不行了啊?怎么声音都没了?”; D- y1 K! w$ w% f2 o9 L
我一个眼神飞刀丢过去,他还算识相,立刻摸着鼻子乖乖退场:“那、那你慢慢休息……我吃饭去了啊。”3亦凝 于 秋之屋发表
- n1 \5 }9 z& R! t 跟着就不见了人影。4 m% _- [/ z) ^& a M, @
9 |+ j1 y/ g% m* E% ~" x
胸中一口气好容易平下来,刚想养会神,又听见了开门声。烦躁的抬眼看去,再有人敢来骚扰大爷我,真要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了。
: \9 g% B! h: T" x2 f' H7 X 不过眼前的情形可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来形容,张丽鸣推着小推车进了门,车上放着白盘子,问题是她满脸的怪异笑容……
8 e1 G: c: ]2 c1 l “你、你来干嘛?”我整个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的起立跳舞。7 ~% D$ ~ C" I: |- k, L. f5 j1 q1 Z% {, v
“嘿嘿,我能干嘛?当然是术前准备啊。”2 d h' s1 p0 y- `1 Q
“……你能不能换个表情?”4 ^) ` k# J! e' ^, |
“啊?”她停了一秒,然后笑得更加诡异,“我表情很亲切嘛,真是,说得我好像女色魔似的。”
5 W. R3 [* K5 {3 o2 v9 x* d 大姐啊,我根本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好不好?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0 i# A. |4 |) }3 c8 N' N
当然这话,我也只敢腹诽,万一真刺激了她做出什么过激举动,那可是亏大了。
' g; K8 ?* x/ T3 Q i5 h “来来来,姐姐我会亲切的帮你备皮的。”
! k. t! W$ C8 i0 {; R Z “备、备、备、备皮?”我实在是给刺激到了一个高度,大脑处于短路状态。* w* M* B, p7 _' X1 j
就见眼前某魔女、巫婆、女王之流的人物,一手持闪着寒光的备皮刀,边露出森森白牙的“亲切”解释:“就是把可能影响到手术的某些毛发剃干净些嘛。”& q: X J/ u6 j- ]( \/ V0 F
“这个……鸣姐姐,我们打个商量吧……”, M# ^2 X/ l7 v; v
“没得商量,快脱裤子!”
" J8 ^4 J8 y- _ ……6 a( G9 _, c' z. q) f
半晌过后,我咬着被角,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呜咽道:“被看光了,呜呜呜,让我以后怎么嫁人,不管,你要对人家负责啦!”! x6 [# [0 m5 Y5 j% d& C$ C9 n
终于,我成功的看见张丽鸣额角挂下的三条黑线!哟呵,好不容易恶心到她,也算是小小的报复回来了。
/ U. C, o; j* ` 哪晓得下一刻她又换上了诡异的笑容:“小成啊,就算我答应负责了……”说着她色眯眯验货般的扫视了我全身上下:“你家赵大主任也不会答应吧。”+ E* K" I% d) ~2 s1 V. p. ?( K
话完,她邪恶的抛了个变味的媚眼过来,推车子走出了房间,留下石化当场的我……在风中……在风中……/ A5 P. P2 n: t# g
+ J5 f( x/ Z& D' l9 F 在被推入手术室的当口,我是忧虑重重。倒不是担心手术的事,而是张丽鸣最后那句话,好似活生生丢了颗炸弹,将我炸得魂飞魄散。 _& D4 {8 S( }1 g) u' G
难道说她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不可能啊,平时的保密工夫都做得很到家,就算我和赵挺走得很近,一般而言只要是正常思维的人,都不会往那方面猜想吧。可要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 G* P1 W3 T2 H x
我本来就不是心思聪敏的族类,这种时候只剩下脑筋打结的份。直到被推进手术室,还是没想出个大概。
5 A5 t. J4 R1 Q 然后,我的身体再度弯成虾米状,这次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打麻醉。正在呲牙裂嘴的时候,听见身后手术室门滑动的声音,来人转到我面对的那侧,才发现是整装待发的赵挺。+ R- A1 }1 Z9 [3 Q
等躺平了我才有余力开口:“你会开阑尾吗?”6 r4 g' d. V' [/ ]/ A1 c
请不要误会,我这话绝对没有挑衅侮辱赵挺的意思。再说我敢挑衅一个快要在我身上下刀的人吗,更别提此人一贯的阴险狡诈报复心重……
# k; |& K" G# e2 d9 L. V e 问题是,这里通常都不收阑尾炎病人的,而且某人还有过开错刀的前科。我见了赵挺主刀的第一反应是——报应啊报应!8 L; P4 g1 M+ u. j% D' d& H3 ^0 U
赵挺静静看了我一会,回头直接问麻醉师:“你给他打什么药了,怎么在胡言乱语脑子不清楚了?”6 x$ n; e4 V) a V" O5 o6 _/ y! J
我胸中波澜起伏……最后归于平静。还是那句话,得罪谁都好,千万表得罪马上要在自己身上下刀的家伙。8 k7 g. g; @2 T3 L
一房间低低的笑声,门口还有几个探头张望的,依稀在说什么,这就是昏倒在会议室的那个啊。. Q& m( g% @( L2 o0 ~$ f- g3 c p
胡说……谁说我昏倒了!怒得我想跳起来反驳,却连张口的力气都没什么。
9 @* {8 }- n1 s! d8 c* F, Q' k 脑子里浑浑的,虽然有意识,却飘忽的无法掌握。糊里糊涂的看见赵挺拿了碘伏纱布在我肚子上做消毒状,怕是要开始了吧。抓住最后的力气我问了句:“是不是用腹腔镜……”! p8 r5 ^9 U8 l+ E
“你还没那么娇贵,不就挨一刀么而已么。”
8 T9 I/ a; s& |$ m, b 什么叫“挨一刀而已”啊,这是拿刀的家伙该说的话吗?拜托,你拿的又不是菜刀!2 x4 J6 @/ V3 {8 {8 j1 y* {
渐渐,我在一片惆怅中,终于听不见、看不见,也说不了话……连同许多千奇百怪的思绪一同带进了梦乡。
6 ]; O5 ~0 t; H) K( g( q 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仍身在手术台上。3 t- E7 _( K: w/ e
其实我睡着了也没多久,现在刚到缝外皮的阶段。虽然没痛觉,但还是能感觉到手术部位在被人翻动。这种奇异的体验实在很不爽。+ k8 @: w/ g* N+ Y6 c+ e
终于结束了,赵挺签过单子就带着实习生下去了,留下我被手术室那些粗暴的护士护工翻来滚去。4 n5 J' W" x9 e
那个……谁来帮我拉一把裤子啊?; w% N, `# W& k
虽然盖在棉被下面,可就这么光溜溜的一路回到病房,实在尴尬得要命。其实后来想想也没什么,我上了两次手术台后,差不多被半个医院的人看光过了,真和绕病房大楼裸奔一周没啥大区别……# F$ A& R, J' i% n
% D* T5 X, P+ L1 J3 g) M, G% Q
被送回病房刚安顿下来没多久,又挤了一屋子的人。可怜我有心无力,想赶人却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
5 T" Y" e' J, x 就在几只蠢蠢欲动的爪子,作势想掀被子欣赏我伤口的关键时刻,一道福音自天而降:“好了、好了,都跑这里来干嘛?打哪来的回哪去!”
3 ?" R, r/ q% r" F7 V 呜呜,赵挺啊……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爱你?比如说现在这种时候。幸好这话放在肚子里没说出口,因为下一秒我就后悔了。5 s8 ~2 }: ]. ^2 w
只见赵挺把闲杂人等清理干净后,一副怕烦的表情在那自言自语的抱怨:“要是他们把这家伙玩垮了,不又给我添麻烦么,真是!”
/ n$ u; I2 V2 U, a) g6 }- \$ |3 S ……
O* k) Y" _4 a1 D3 r “现在感觉怎么样?”2 }$ q5 Q9 \/ V) w) `2 G
“还行,就是伤口开始有些痛了。” 我拼命体会着传说中的“柔弱”二字开了口,妄想勾起赵某人几分同情怜惜。. w. J( D4 Q* D* l6 P/ r
“哦,一会会更疼。”他语气简单的像在菜场里讨论今天的猪肉多少钱一斤似的,“既然没问题,那我先回去了。唉……一大早就开始闹腾到现在。”& J/ ]7 q$ M1 N& ]& ~
在我没反应过来前,某个负心薄情的人,果真甩了门而去。
4 I5 a: p% W, }) r5 K0 [ 不会吧,亏你真做得出这等惨绝人寰的事!就把这么个重伤号,孤零零扔在这自生自灭?
7 D6 {+ {# W6 \9 \$ D8 Q" d7 P0 A# ~ 自怨自艾了没个五分钟,门又开了。
9 o- ` |' ~( ?: } 一看,是张丽鸣。我心里“咯噔”一下,回想起她临走那句话,顿时浑身不舒坦起来。" |& _7 K: `7 _7 r G$ T1 P0 l A
“鸣姐姐……请问您又有何贵干?”别的不说,想起两小时前那幕惨剧,我立刻十指紧紧扣住了被单。
: w$ G% C3 t ? 张丽鸣忽的柔柔一笑,惊我一身冷汗。她款款而来,啪的拉过椅子在床边坐定。1 A) H2 Q5 l, E1 E( E
咦?就酱?4 y4 P! f) Z% K, ~4 l+ @
我正惊魂未定,就听她微笑着拿起水杯问:“口渴吗?要不要喝点水?”5 W( \% G; ]0 X2 s1 l F p4 J$ J6 k
“嗯……嗯……好,谢谢了。”给她一提,的确觉得嗓子有几份干痒。
) O+ c k, B9 B+ B6 L 她不知从哪翻出根管子,让我就着吸了个痛快。
+ Z; E2 ]/ q j5 `" _0 |( b% F “好了,别喝太多老想上厕所。一会拔了导尿管还要用便壶,你不烦我都嫌烦。”3 C: L4 C: m) I8 U7 C. m
我实在不想和她就如厕问题多做讨论,在礼貌的道过谢后,再度就她的来意做出了置疑。 U. k/ D& ~7 D0 i9 A8 ]% H1 ~
“做什么?嫌我?”见我拼命摇头否认后,她才不冷不热的说下去:“是你家赵挺托我看着你一会,他回家拿衣服,晚上要给你陪夜。”
' J y1 g. u0 f3 f, U1 T) b “哦……”疑惑解开。嗯嗯,看来赵挺这家伙还不算完全灭绝人性嘛。9 `0 G5 Q2 Z) }4 T6 s2 Y9 X
等、等等,为什么我会从张丽鸣口中听到这些话?
4 o3 d% Z" H. Z, {/ N 我猛回头瞪向她不善的笑容,一个激动牵动伤口太厉害,疼得那个钻心啊!2 D" Q: z7 h! a/ i
“轻点,虽然你要表达自己感激的心情我很明白,不过还是注意身体先。”她玉指在我肩头一按,把我推回床上。* N# B+ J3 ^$ y3 @7 t8 @0 {
“你、你、你知道些什么了?”
. u2 |# m! d. @0 o% e/ F “啊?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9 ?1 d ~, z1 y/ f “那你刚才说……”' T5 }6 w# d3 \' l
“啊?啊?我刚才到底说了什么要紧要慢的话?”
# ^. l9 U; C: C" c; R& B. n8 n “就是那个啊!”; y" e& ]; i2 _6 \! @0 e
“那个是哪个啊?”# O8 L' X; c# O; S" S! F
“你!”只见她笑得一脸春风得意,这才明白她是故意在拿我消遣。怒目瞪视了一会,我闷闷的转头不理。% h, G6 p4 I* ^
“喂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开不起玩笑的啊。”感觉她那手指在戳我肩头,决定还是不理。
! C. S$ R+ z8 X1 C$ A; O" k8 ` 那晓得她动作越发的大,顺手一拍带到我伤口,害我疼得五脏六腑差点移位。老天,你是不是故意要来谋杀我的啊!0 y( V* G. @% H: E! n. q' w3 m
“诶诶,你没事吧?”见我痛苦的样子,她也慌了。
. y5 E7 l6 M- I( P) v. z* X$ y/ z 等疼痛过去,我继续闭目养神,就是不理她。
0 _2 r7 a/ ^! L! l5 L “好了,算我投降行不?”( D- {3 ^0 V( P( R& M2 r
“不敢当。”
1 J i: b* U+ E7 W “别这样小气嘛。不就是你和赵挺的事么,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大惊小怪个什么啊。”
. N E N, Q; p& B9 P “啥?!啊——”我惊得想坐起,不经意再度牵痛伤口。2 w1 q# ~" P f* O
惨叫连连后,我开始怀疑自己能否活着支撑到赵挺回来。' ?, w5 P4 q% W3 |2 k6 Y6 E
5 q; x1 [; x' z( s: A4 M- |1 Q% C
北风那个吹啊……雪花那个飘……1 o2 i$ p2 i" J1 a
我一脸呆滞的望着眼前笑吟吟的某人,只觉周身如坠冰窟似的冷。我对不起祖国对不起党,在听闻了这等小事后,竟还是忍不住大惊小怪了一把。
# \* ?) |8 q" [5 e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 ~( P, A$ v. `# ?/ F 估计是见我出气多入气少的样子,张丽鸣不敢再刺激我,换上了正经些的表情:“是三年前你出车祸的时候。”
( ?! c- i) Y+ @% v$ U8 D “啊?那么早?”都三年了啊。. V3 A3 K7 `4 P7 |) C" k* o. P8 r1 e
“嗯啊,”她点点头,“知道你出事,赵挺跑过来一副快疯掉的样子,其他人倒也没多想。不过我之前就知道他为了保你和李院长翻脸的事,所以就多留了个心眼。你手术完给送回病房还没醒那会,我去给你换药水,正好看见了一幕好戏,呵呵,想想还真是天意啊。”/ P' R, J' L* B2 v( A
她抿着嘴自顾自笑得舒畅了,才接下去说:“哎,当时那幕景象真的就像是小说上描绘的那样,英俊的王子,深情而坚定的悄悄俯首,印上了睡美人的手背,时间在那一秒彻底凝固……啊,除了你这个带着氧气罩、绑满绷带的‘睡美人’比较破坏画面美感外,其他部分真的都很惑人!”! P. L1 Z* P9 f0 D
“哦……那真是抱歉了。”6 o# Q+ Z: Y5 X
她大度的挥挥手,“没关系没关系。其实我那时也是震惊多于感动,虽然心里有些预感,但这么活生生放我眼前,多少有些吃惊。”/ E) [- m9 U: R; ]( o, A+ ?2 f
她换上一副沉思的表情,我眨眼看着,一时想不出接茬的话。1 T5 j' f0 p, X* r$ P9 \
过了一会,张丽鸣终于回神,“还是赵挺先发现了我,你知道么,他什么尴尬惊慌的一点都没有,只不过大大方方来了句‘要是他死了,我也真不想活了’。到那地步,我就算有什么不明白,也都明白了。”- E" G2 N3 j; U8 z
她语气平平淡淡,听到我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赵挺从来不肯细说我出事时的事情,那些旁敲侧击得来的消息,到了耳朵里总会失了几分滋味。直到现在……酸酸涩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 u) J, ~; Q) @" X" L “唉唉,你哭什么啊!我、我可不是诚心招你哭来着的!”张丽鸣慌了手脚。 ?3 w0 }0 X7 A
我恼羞成怒的往脸上抹了一把:“谁说我哭了?这不是伤口太疼,给逼出的眼部分泌物!”- ^, [$ Y5 \2 K2 [
“哦……”她满脸的不屑,“事情就是这样了。你家赵挺不拿我当外人,有事也不瞒我。不过我好歹也明白,你们这事传开了,对谁都不好。我还等着赵挺以后当上了院长,能狐假虎威一把呢,现在当然要把嘴巴封封紧。今天是你自己要和我抬杠,不然我也懒得吓你。你看看,连眼泪都给吓出来了,搞的我好象很不厚道似的。”
" R$ o3 F* [$ o9 x5 r6 ^ 平静的看着她一脸无辜的表情,基本上,我已经没言语了。
; y, ?; e4 J& `: F1 q$ } b3 D& U$ L下8 L! W' U- X" U6 ?
: \7 I8 h- A& s) M和张丽鸣的闲聊,实在太伤精神,没一会我就睡过去了。
, P8 V6 C/ p6 }0 a8 d! k 等再醒来,身边的人已经换成赵挺,屋里没点灯,外面天色看着大约是七点钟模样。: h# P$ K- Q1 P: S& Y% N# b
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发现了我的动静,“醒了?”" x! F# I/ S! p/ L/ d" Z' C
边说着,开了灯。5 m7 ~! `4 ]4 z6 t# E
“嗯……”突然而来的光线,让我一下子眯起了眼睛,好半天才适应过来,“你刚才黑灯瞎火的在干嘛?”$ w ?' X9 }% ^: e) T
“没干嘛,不就是怕吵了某个把阑尾炎当胃病的笨蛋么。”) C5 S" k% A' x# _3 K% D
这种情况,我就是感谢他体贴呢,还是对他侮辱性的称呼投以白眼?最后决定,无视最高。/ X9 g+ `& K) m( B/ y! e
“饿不饿?”5 v$ Q' n5 N& D2 X+ c& m; h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虽然腹中空空,但挂了葡萄糖水倒也没饥饿感。4 h, _& O4 _! Q) ~
“渴不渴?”: S1 G- g6 f! N7 s: D
同样是挂了太多水的缘故,我再度摇头。
, |/ b: w& @5 t$ H. T6 | “困不困?”. j' ?3 q5 D4 @; J1 W7 m0 I/ a% r
拜托,我才刚睡醒,又不是猪!愤怒的摇头。2 `- l+ b/ k) K2 A& Q. Q
“痛不痛?”+ H% T1 }2 Z5 W" B' `# G/ _
啊……终于点到我死穴了,要知道现在麻药退了,我的感官体验可正精彩着呢。狠狠的点头。
0 q! Q$ Y3 q& `0 Z9 G 问完这一串,赵挺展开报纸,靠着椅背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2 M' {' e/ q3 [3 U. R 等了一会还是不见他有其他动作,我渐渐气闷于胸:“喂,你问了这么多,就没下文了?”
1 B y0 G" i7 E/ w4 S! ` “啊?”赵挺疑惑的看过来:“你不饿不渴不困,那就不需要什么服务了么。会痛的话,说明你感觉正常,挺好啊。”; I X% p$ D: x J
……这么说,好象也蛮有道理。问题是我听着总不是个滋味。9 w7 _) U3 u0 \- ^3 [0 f
“那……那你就陪我说说话么,无聊死了。”
; ^' g7 N, L4 ~+ e* S 我看见他撇了下嘴角,最后还是无奈的叹口气,把报纸折在一边,正眼看了过来。( X$ C# Z, r$ a: c
“陈老师那边打过招呼了,反正你答辩已经通过,接下来毕业的事我去帮你处理,也没什么大问题。”他伸手将我刘海拨开,试试我额头温度。
" A7 C: K# Q3 {) [: ] “哦,那我们科里……”刚想问少了我会不会忙不过来,但想到这家伙绝对会回答,你以为你是谁啊,少了你一个难道连天都要塌了不成——因此我毫不犹豫把下半句吃了回去。# V8 o) ~1 S/ }' c
不过——“科里?你以为你谁啊,难道少了你一个就真不行了?”6 |9 D: M: V: O; `
我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啊?无论如何,至少说明我对赵挺的了解,已上升到某个高度了,唉……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 b D# O( w( q4 S3 U% @3 h0 D! j 他的手还在我额头上没收回去,温温暖暖的贴着。突然间满室安静,两个人都没了话。' R5 j) |5 n3 d0 @4 O0 x
望着熟悉的面容,想起了下午张丽鸣那听来的事。不知不觉的,我冒出句:“能活着见到你,真好。”0 f7 T' J5 y/ H2 x7 V+ g
但显然,我们之间存在着某些沟通障碍。) `, f8 \$ R& A9 l
对于不了解我被张丽鸣虐待了一下午痛苦的赵挺而言,听见我的表白,他的第一反应非但不是感动,而是丢个鄙视的眼神过来,讥讽的回答:“少来,你动的是阑尾手术,不是心脏手术好不好?”
' J3 Y, }: \9 a. T4 T& ]3 i) N+ N 我用哀怨的眼神深深望了他一眼,只是可怜了我千年难得一回的真情告白。
% K8 w; i( P" [* R7 M 不过,我倒想起了一个人。& y. i/ }3 Q+ V' [: z% N
“谭一鸣他们最近怎么样了?”' u' s5 T) _1 v1 ~' v
“应该挺好的吧,我最近也没怎么看见他。”他的手终于抽了回去,“好好养你的病,别人的事给我少操心。”& l2 |1 F" p3 ^' v# O6 y- h
“诶,我就问问么。” C7 ]% H+ g! p& X" e: G; ^
拉住他刚要抽回去的手,交握了起来。这是我最喜欢的动作,不必靠太近,但又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十指交缠,缠住的是更多更多……
/ X$ S2 F- Z8 c6 u; Y “周成啊,等你这次病好了,再回去见见你爸妈吧。”
7 ?, h9 I2 Z2 F* R 意料之外的话语,让我猛得咬紧了下唇,心痛不可遏止的抽过。
/ s) u2 P1 [+ f 感觉交握的手掌一紧,我不得不抬起视线,不甘心的回答:“何必自取其辱呢。”
" R# o5 H4 V5 D! w( M" @. c* H “笨蛋,说什么话呢。”赵挺低低的笑着,“他们再气,也总有原谅的一天。再说了,至少你现在还有我,他们却少了个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 ~- E9 z7 P0 ^4 T6 g
“还有我哥呢。”
8 Z" M) b. @5 |+ X# e “别硬撑了,你不是答辩完倒下去的那一刻,还拜托我照顾你爹娘的吗?”
* D( f; m9 K, k0 e 啊……又给我提这桩糗事,过分那……- ~/ z8 A# I7 C i& j, y
他微笑着安抚我,“你快点想通吧,反正连我都不怕被打出来呢。”
: |( P2 K, q; z: E: B 我望着他,想起了上次我爸妈一见他,差点扑上来掐死这胆敢勾引他们儿子的混蛋。真想告诉这个没自觉的家伙,不是你怕不怕的问题,而是你要有胆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绝对是被打出来的命。1 D% f* d3 O& p! b
可是,算了……0 [7 D, e% D. |7 q: q. ^
“再说吧。”我仰首笑笑。( r) s0 {4 C& Q2 K4 M
赵挺看看我,也没辙,“随你!”
" n8 j6 n& ^$ P 我终于笑得开怀,然后一个不小心第N次扯到了伤口……" m: F* a5 i) r1 R; q
* _7 i, x# H/ M6 Z1 k 听赵挺说这次我得的是化脓性阑尾炎,感染的几率比较高,所以手术时还放了引流皮片。幸好我还算年轻力壮,平时又是干惯体力活的,伤口恢复情况比预期得好。手术第二天我就能下地,到第五天拆了线一切正常。1 h" x0 f# C0 u2 [9 S
按我的意思是立刻出院,在这里呆下去,没病也要憋出病来了。但赵挺主张再观察个两三天比较稳妥。本来要是他不同意,我叫得再响也没用。
6 a, [+ A }( U$ v, j9 n1 ? 正巧这时老天帮忙,我开后门免费入住的那间特级病房,要来病人了,普通病房也已客满。留给我的选择是,要么睡过道里的加床,要么打包回家。
1 N5 ?; k6 I* o. L7 W 结果我还没吱声,赵挺已经一声不响把出院手续全给办好了。当天晚上,我们就舒舒服服躺在了自家卧室大床上。5 D4 d. f; A8 Z% K& J- r# g# w* t
“我请几天假陪你吧。”% i$ @8 n' q! k B
“唔……嗯……啊?”我正沉迷在小说中,整整花了五秒,才消化了传达至我耳膜的声音所代表的意思。
, Z5 r8 x0 O4 X" f+ F& f( f7 [( \ 一想我这场病一生,这个月的收入已遭重创,加上几场人不到红包到的喜宴,估计出现负实数是铁板钉钉的事。这种危难时刻,怎么能再损失赵挺那份呢?想到这,我用力的摇头:“不用不用,你看伤口都长这么好了,我一个人就行!”
x/ B; g6 g1 T, O “没问题?”
6 C! H4 J0 D9 e9 {$ l( [+ S' B “没问题。”
' H ?: W' K7 z4 H/ @3 t “真没问题?”% y7 s* v- [( F( Z9 t; G3 ~
“真没问题。”* i* F5 R% G% }. l" W K. W
“你确定没问题?”7 T* N$ c" }! m& n1 i
“……”沉默的结果有两种,我选择了前一种:“我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你怎么比我妈还要罗嗦啊你!”' n/ l$ e8 {9 W, a# M& _6 e
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个毛栗,“造反了你!”
6 b" y" ~4 T* w: S7 Z& B4 b “哎……”我摸着头,愤怒的瞪视使用暴力镇压的某人,偏偏敢怒不敢言。不是我没胆气,实在这么多年斗争下来,不得不承认,我周家的东风实在压不过他赵家的西风。与其以后被他使阴的报复,还不如现在退一步海阔天空。
6 @* Y& O$ ^$ ]( P9 X6 X 我转过身不理,继续埋头看书。8 i3 O/ w* G3 k- a7 N: u
“别看了。”他说着就抽掉了我手里的书,“看得我最近手气狂背。”9 n) T2 ]% a8 d' X1 K) q' b
一时没料他会说出这种话,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伸手想夺回书来:“还我,无聊死了,不看书还能干什么?”
7 F# q' `. O: B: c& A6 H$ ` “不看书,那就看我啊。”# e# F, ?; O/ d6 O$ x) f! |2 ~! I
“你?看你干什么?你脸上又不会长朵花出来给我看看。”
$ H& }$ _$ i% O& i. I' Z# [ 他居然没恼,带着笑意把额头抵上我的额头,缓缓开口:“可我喜欢你看着我的样子。”2 o0 @7 g* Z0 ^: w, m
这、这家伙……我的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不、是浑身都热了起来……/ ~ T- Y: S, {9 Z* \8 [( b1 E/ x
努力咽了下口水,我涩涩的开口:“赵挺,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勾引我?”( c* g- {# t8 A
“我有勾引你吗?”# [; E! Z& t- D: q
“……当然有。”
$ i, y3 m4 C/ h" O; l, ] “你确定?”3 S3 D8 n. R* S9 H
“我……”. @; V, t& V$ _' Y B7 Y( V6 t- u
他的唇已经覆下,再离开的时候,双方气息都已不稳。
- b2 z' X* w2 D; p$ ?% | “糟糕,本来是想开个玩笑的,现在……”他苦笑着在我耳边轻语,然后下一秒连我也发觉了他的性致……很不错的样子,“看来是玩火焚身了。”6 `' F) x0 R R/ e+ ]' P, A
“怎么办?”我再咽咽口水,先绝了他某条通路,“你别指望我,我还不想再去缝趟伤口。”
7 z3 Z/ `* j$ _8 V! T “嗯,是不敢指望。”与他言辞不符的是,他的手指已经探进了我上衣。下一秒,他在我耳旁吐着气,激得我阵阵战栗:“帮我。”
' T% E8 r& z9 K% \3 c7 w S 何谓天人交战,我终于有机会充分的亲身体验。理智告诉我,应该一脚把身边这人踹下床,让他去浴室浇冷水。可是身体深处叫嚣的欲望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因为忙答辩和之后手术,几个礼拜没有纾解的欲望,随时会淹没理智。我都这样了,更不用提赵挺眼下的困境。# r4 o7 Z% Z5 z% n& q: }
“轻一点。”他俯身在我胸口,膜拜着我每一寸的肌肤。2 _2 z* V3 n9 c( F" m/ c2 r
“好……”
9 V* m- I# F( y3 `; S& G2 r S 裸露的肌肤,接触到空气只觉得丝丝凉意。被爱抚而过的地方,犹如火焰烫过。不由自主的按上眼前令我着迷的躯体,这种时候我居然还有余裕在想:嗯,这家伙还真是会保养,都37的老头子了,身材居然还这么有看头。
( y$ w( D, F |; [. C- }! y ` 掌下抚过的结实下腹,没有一点赘肉,换作这年纪的其他人,早就大腹便便了。哼,难怪到现在还会时不时的勾到小姑娘。忍不住酸酸的想起来。
$ o( c. j* ]* e3 @+ [5 Z “看来你也快了么。”他抬起身体冲我坏坏的低笑。
: d3 d( M+ M; k( M4 ` 我不甘示弱,“那又怎么样?”说着一口咬上他脖子,决心制造个让他明天为出门而犯愁的痕迹。) S3 ?4 W0 q; a1 t, y+ l n( [
在我身上引燃火苗的双手还是没有停止的迹象,不过对于正享受着的我而言,倒也不是件坏事。5 t9 P% b# D" n' L7 J4 o
睡裤早被踢到床底,他的手迟迟不来到重点。气恼之下,我决定主动出击,刚碰到就被他按住了双手。
0 m! \. P8 p+ y* s7 k& W “忍不住了?”他笑语,“让我先来。”
* v. H3 ?* ~5 Y& [& c! b “那你……快一点!”我恨死。. n- I- o6 U3 j" r
“好好,遵命。”
/ l9 k. _* n0 V; C% ], P 说着,他的手终于来到我底裤,然后下一秒……“哇哈哈!这、这……”$ {. \ _; b1 \: N: I
看着笑得如筛糠的他,我摸不着头脑。等低头一看,才反应过来他大笑的缘由……
2 S$ i0 V( l" v: | 咳咳,该怎么交代呢?其实那个、这个……就是手术前备皮……我某个部位惨遭张丽鸣荼毒……然后、然后……森林变沙漠……8 W6 y0 \2 t8 O8 ~9 ~
其实我也很无辜啊,于是抬起头认真问赵挺:“你确定还想继续下去?”
3 v9 s5 ?- {. h: t 于是,他也开始认真的考虑……考虑……再考虑……* k( H, T' P m# i5 T/ t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