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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12 21:5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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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人的生活节奏慢得可怕,规律得更可怕。晃眼间几个月过去,觉得就像只过了几天。这段时间一直有路西斐尔陪伴,不觉得无聊。至于卡洛,基本没有联系。一天上课排戏排戏上课,晚上还会被个臭小鬼逼着学习,还要让个臭小鬼当老师,实在很不爽。
2 I) Q' p% j. Q# u! T: e* Q) v 梅丹佐毕竟是个书记,不能天天往这里跑,偶尔来一次也只是和我牛掰,自从我给他“轻薄”以后,每次见他都自动保持几米的距离。我曾叫他给我找工作,他立刻甩支票给我。我无话,只好自己去找工作。找了半个月,总算在第六天的一家小餐馆找到,是黑工,基本所有休息时间都耗在里面了,一小时还只有四个银币。最让人郁闷的是,因为翅膀数量不够多,颜色不够拽,连台面都上不了,只能一直刷盘子。TNND,什么叫NO FACE,这家店的老板就是!
+ @# c' d1 E7 h4 n) I 不过奇怪的是,我打工的时候小鬼凑巧不在。还好,他要在我还要照顾他,NND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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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实在没时间,下午饭通常打水漂,下课后直奔塞亚湖,就像这一天。 " x! c% e2 L6 a. [
塞亚湖旁有一棵树,我没见过,只知道树冠如云,枝叶扶疏,铺满了树冠。花儿一朵朵地开,变成绚烂的一片,点点茫茫,如同天宇中破碎的星辰。
5 w8 L( G5 |3 x0 s' Z( I 他们都说这是一棵幸运树,说常常在这树下待的爱侣能长久。敢情这种传说我们学校也有过。我的亲爱的七号还给我说过,结果还不是一个巴掌拍,赶鸳鸯跟赶鸭子似的。 4 d* `* C/ @) V8 a; @2 [. p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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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积日明媚,还半个多小时排戏,我靠在大树下,摊开天语看。不远处,路西斐尔穿着件微长的小褂子,抖着短短的翅膀在太阳地儿飞。定睛一看,原来是草丛里有几只蝴蝶,他在追着蝴蝶飞。瞧那小样,跟没见过蜜蜂似的。塞亚湖上横跨过一道清浅的彩虹,路西斐尔的小白褂竟带了淡金的柔光。 ; {, Y1 @$ H+ h7 z9 H# I6 \
小家伙实在可爱。我叫他一声,他回头看着我,眼神却还是一样臭屁,就差没勾勾手指头叫我滚过去。这被老爹老娘宠坏了的小屁孩!我无奈,抱书过去问:“大天使和炽天使究竟有什么区别?”路西斐尔微微睁大眼:“天语你学了这么久,这么简单的概念都不知道?” 2 d! B9 _, o/ Q! m
哎,鄙视我吧,反正我都被鄙视习惯了。
4 T. m* a( L" P. i 路西斐尔从空中落下来,半侧着腿跪在我身边,那动作……真是,算,我也快习惯他的早熟和女气了。他唰唰唰翻了几页,简直跟书是他写的似的。不过提到天界的书,我就觉得特爽。木制的书看去怎么看怎么有文化,字体还印得相当漂亮,跟童话里的古魔法书似的。 ' w& b. I3 q' u2 G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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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斐尔指着一张大天使的图说:“大天使是上帝的近邻,被立于上帝的四周,接受最初的‘神显’与‘完全’。它们的称号与上帝本质有相似之处。位临神的大天使共有七人:加百列,拉结尔,拉贵尔,拉斐尔,乌列,梅丹佐,泰瑞尔。他们分别管理智,座,主,能,力,权,谋七个天使阶级,炽天使和一般天使除外。其中加百列司水,乌列司雷,拉斐尔司风,梅丹佐司火。所有大天使均是有六支黄金之翼。不过要注意的是,大天使管理的阶层与他自身地位不同。七个大天使里,梅丹佐的地位是最高的。” % n6 a) O# ], A7 G
那个败家的支票狂。鄙视! , W' s6 n3 y' m7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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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斐尔又刷拉刷拉翻,翻到炽天使一页,我一看到上面标志性的圣光六翼,条件反射就想起金币的正面,激动得热血沸腾。 ' r# _( [; c2 }& Q6 f
路西斐尔说:“炽天使圣名是‘撒拉弗’。意思是造热者,传热者,是神的使者中最高位者,也是最具神威的天使。炽天使无形无体,以其振动创造生命。若需化作实体,外貌与法力成正比。”
) E' W: v' F7 X+ ^, M& f2 J 这么说,路西法确实是强到变态,汗。我问:“慢,以其振动创造生命?什么意思?”路西斐尔说:“炽天使有创造天使的能力,这是第一种方法。”我说:“第二种呢?”路西斐尔说:“第二种没人使过,那种方式据说很痛苦。你知道,所有顶级天使都是双性的。” - o( C2 Z" w8 O: G2 w
我哦了一声,又猛地捉住他的小肩膀:“什么?双性?!我的妈啊!” % r- j0 P: z7 `4 Y4 {
路西斐尔眼中明显透露着歧视之情:“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继续。大天使也是炽天使,但是炽天使还包括尚达奉他们几个。所有炽天使同样是黄金六翼。除了神的左右手,耶稣,路西法。前者是圣光四翼,后者是圣光六翼。路西法是炽天使长,这图是他的标志。” 0 ]: R) S1 e: B6 z t O! M
路西法炽天使长。所有天使长还都是炽天使。也就是说路西法是顶上的顶上……神也真放得下心。难怪以后会被路西法踢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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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几大页字,再看看路西斐尔。
# [" D1 I2 }3 f9 C6 o0 k3 F 这小鬼,总结能力……太强了…… - M$ b. S1 Q) l& {; F8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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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斐尔合上书,不动声色说:“另外,天使团分了很多个。从上到下依次是黄道十二宫,毁灭天使团,惩罚天使团,复仇天使团,破坏天使团。其中,破坏天使团人最多,多由能天使组成,因为人数多,基本都与魔界战争的先锋。”
4 ]8 |7 I% t; w5 O3 a) I 果然,愤能的力量不能小觑。 % k* q) ^* V; E9 I1 u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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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路西斐尔的肩:“这些都在《神典》上看过,没想到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太厉害了。” 路西法虽然挺臭屁,但确实博学,没法否认。MD,《神典》确实牛逼。《辞海》跟它比,简直就是幼儿读物。
' e2 E2 I; l0 U. z" P' u" E1 t- [ 路西斐尔说:“上面有写?”我笑:“我也不记得了啊,要不做什么问你。”
8 A; a( S! s" D 路西斐尔嗤笑一下,额前的金发被风吹得微乱,衬着白净的小脸蛋,真是天使到了极点:“《神典》根本就是一本为应付神快速加工出来的书,里面的东西就跟天界本身一样古板。”
3 m$ Y1 q& `0 H2 x) _8 J5 p 我正准备说小孩坐井观天,却看到远处飞来的人,连忙捂住路西斐尔的嘴:“有人来了。”路西斐尔挣脱我,扑扑翅膀飞了,速度还真跟蜜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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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2 ]2 p2 J5 S! P/ j! n6 u 第34章 ; j E& O$ ~, _) A; t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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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梅丹佐。眼镜和十字架摘了,看去又狂傲不少。他往我身边一坐,靴子一蹬,一副自在的模样:“再隔几天我生日,你来不来?”我刚想问他多大,想了想还是算了,估计他自己也记不住,于是问:“哪一天?我要有空就去。”梅丹佐说:“这个周末。”
/ G6 Q$ Z \% [' y- t5 q$ P! O 周末啊……本来可以加班……可是梅丹佐的生日一定搞得跟展览会似的,不去可惜了。我犹犹豫豫点头,梅丹佐却似没看到,一双眼睛长在草地上。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茫然。
( Z5 {; E6 l4 L' H" W/ F 几根细细的小草上,轻飘飘的挂着根羽毛。羽毛淡金淡银混合,透着迸珠瑰宝的光,精致灵幻。 - J' n+ c8 g2 k- h
梅丹佐伸出食指拇指,在羽毛上轻弹了一下。茸茸的细羽飘飘飞起,在空中翻了个圈儿,左摇右摆,缓慢地落在草尖上,风刮着绒毛微颤,如同缥缈的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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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R% V' @. C/ e: S6 ~3 u! e 梅丹佐说:“最近玩什么呢,都不大见你。”一边说,玛瑙般的眼便朝我扫来。我拾起那羽毛在手里转了几圈,笑道:“那是你不常离开圣殿,忙什么呢。”
) i8 `# Y8 L' V& V' Y& G9 ] “亚当和莉莉丝都造好了。在忙着布置伊甸园。”梅丹佐手肘搭上膝盖,五指插过短发,发丝划过一个极美的幅度,又落回原来的样子。这家伙头发真好,飘柔让他打广告保一卖一个准儿。我说:“真的?真的没夏娃?” 1 |0 j0 @7 d# r2 z6 A! q
梅丹佐慢慢回头看着我,眼睛眯成一条缝:“小伊撒尔,你是不是偷听我们说话了?”我迷惑。梅丹佐说:“夏娃的名字是我定的,但是路西法殿下说什么也要莉莉丝这名字。” ! J% j( [7 n+ y$ }
废话,莉莉丝以后可是他老婆,他不要谁要? ( D& o' k% d4 F" t2 [; _ K0 k
# e: @' l$ a- X4 h7 J. k# o 我正出神,梅丹佐忽然一把搂住我的腰,把我往他身上一带:“快说,不说我就不客气了。”我惊,双手抱着脑袋:“我没偷听!”他要再亲我一次,我会爆发的!
8 V! K: H% S _9 C 梅丹佐呵呵呵呵笑了,声音那叫一个磁性……女人的克星啊…… 7 l$ |0 t" W+ X9 V
听他笑着我也忍不住跟着傻笑,笑什么我也不知道。刚坐直了,梅丹佐另一只手也跟着加上来,把我抱得严严实实:“小坏蛋,最近做什么去了?怎么没来找我?” - [0 K1 f8 k; _- d
奶奶个熊!他把我当小淫妇伊撒尔了!
" h6 ^4 l5 x7 z: [; V 我左看看右看看,小屁头去哪了,帮我把这奸夫劈了! 9 Q$ f3 t0 J8 @
我笑得一身冷汗:“殿,殿下,那个,那个,殿下身边不缺人,少我一个,无所谓啊哈哈。”
+ K( C" a- Q3 |0 @0 n" n “是么。可是最近我缺得很。”梅丹佐轻舒着眉,看去那是七分懒散,三分……愤然。
+ X O' f" I2 M m+ Q. ^0 s3 C4 Z8 K9 E 我急了,只得说:“我忙得很,没时间。” % o$ q( a( o7 e2 ]+ _% q: T
梅丹佐一手松开我,另一手仍把我箍得死死的,头被掰在他的胸前,一双大手揉搓着我的发。汗,这气氛, 太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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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Z& P. u* i7 y+ P* @$ C0 o 接下来,一根羽毛旋转而下,在我面前晃荡。明光将羽尖染成黄金,闪烁着珠玉的光。 , E; X: o2 x1 i# ]
梅丹佐小声说:“乖乖,这是什么?”
: u2 A" Y8 L3 E, t 我干笑:“我小弟的毛,哈。哈哈。”
% `2 }4 w* {" R |; d2 N: H1 P$ p 梅丹佐说:“你小弟多大也长毛了?别长出鸡毛。”
( ~( Z {% C1 W* o3 t! } 雷啊,这时候还不忘冷场一次!
! a3 k' l, b& D& L! C% u0 q 我说:“那个小孩有点内向,不大爱见人。”事实是,他不想见所有大天使,原因……我想这孩子是个子弟,比较讨厌那些青白眼吧。 0 r7 r w* c5 {; V6 }1 d- f
梅丹佐又把羽毛弹出去,把我搂得更紧了些。风丝拂煦,吹得两人衣羽飘漾。暗香盈袖,湖面上浮光滉滉,如空花,似阳焰。梅丹佐像哄孩子一样,轻轻说:“伊撒尔,离他远一些。听话。”
+ t5 K: d; F7 V" `$ Q6 p 我有些慌了,一语敲定大局:“快来人了,有事你生日那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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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8 C9 I# ~# P# y* R: { 然后又是僵硬的排练。 # Y* v" m) S7 \# k0 Q$ Z
排完以后,我精疲力竭地倒在草坪上,任软绵绵的细风撩动羽片,不一会儿竟像是要睡着。见就要入梦,忽然想起了路西斐尔,我猛地坐起来,跪在地上,嚎得跟唱男高音似的:“小屁头——!” * n' N) X, o- e
小屁头像一只从天而降的毛毛虫,直直于树上砸下,落在我腿上,整一个幼儿版蜘蛛侠。男高音变成了垂死挣扎的肉猪,我一个后仰,做了个黑客帝国里的经典POSE,可惜没NEO那么潇洒,一头砸进草堆里,躺侧脸躺在地上,一字大。 5 p7 @: n0 T' {; n
$ S* Z% W4 ~: D: q6 d/ S7 M 小屁头从我身上爬起来,爬爬爬到我的胸前,一张花瓣似的小脸凑在我的面前,慢慢垂下来,漂亮的大眼睛正对着我,蓝宝石一样荧亮。我睁大眼,忙推了他一下。他纹丝不动,抓着我的手清浅一笑,力气蛮横得不像个小孩,笑容妖媚得更不像个小孩。 5 \2 [2 A) h# c
我正在呆滞,他又爬爬爬,爬爬爬,从我脑袋上爬过去,让我承受了胯下之辱。 ) s5 y. J7 g- R3 O% j, I6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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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帐!路西斐尔,你给我滚回来!!”我跳起来扯着嗓门跟他叫板,他早就扑着翅膀飞了。 ; w/ L( V2 d# \) k*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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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0 s+ G% A- \6 M1 Q/ m'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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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飞了也好,我刚好要去刷盘子。然后收拾收拾书本,抱着往第六天飞。刚飞没多久,觉得扑翅的声音频率快了很多,于是放慢速度。结果频率还是一样高。没错,会发出这种苍蝇蜜蜂类才会发出扑翅声的人,只有一个。 , }2 U/ X: D& f- c2 [0 @' v
我回头,没人。 G6 J2 ^: ] P( Z4 U5 X+ W$ b
奇怪。 . d! @( o$ K/ F. S$ f1 E$ ~2 {# k g
再回头,被吓得魂飞魄散。 + v, G$ B" s5 z
小屁头又开始装俊雄!他挡我面前说:“你去哪里?”我说:“去希玛城。”他说:“去找梅丹佐?”我说:“梅丹佐殿下住六天?”他说:“他生日,你连他家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去?而且他生日不在六天过,估计会去耶路撒冷的别院。”我说:“为什么?这里不是更好吗?”他说:“能天使里的漂亮姑娘很多。”这话真够带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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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b, t; Z5 f 我们俩一路飞着一路聊,不知不觉就走过了。汗,我承认我失败,和别人一起时总会忽略道路。直到飞到希玛城外,才想起自己刷盘子的地方在另一条道儿。刚想按原路返回,却看到不远处有一座深蓝建筑,相当宏伟。我问:“那是什么地方?” . W' T$ S* l) }/ T/ M. P
路西斐尔说:“那是乌列的住宅,看到宅前的水帘了么?过去照照,你可以看到很神奇的东西。”我说:“那是雷镜?”路西斐尔说:“你知道?”我说:“以前我曾照过风镜,所以对此有说耳闻。”路西斐尔说:“哦?照出来什么样?”我想了想说:“没变。”路西斐尔一脸随意:“我也照过风镜,变得挺大。不过我不相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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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相信。可是……看到雷镜,我又忍不住飞过去。 J7 X+ D, J$ Z
卡洛说,雷镜可以看到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人。 # S3 }% z2 E- N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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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速度显然比路西斐尔要快得多。抵达水帘前时,我甚至无心去留意后面华美的建筑,心跳加速地靠近它。 7 L+ H1 b9 x# a/ Z9 n
蓝石柱,清水花,叮咚声响,很像竖琴。
1 J0 S) M! m( r& J& ]( M. J 几道闪电在水花中劈过,电掣星驰,流光行空。
$ u0 b, j6 e/ h3 ?% ?3 a 我在水帘中看到了一张清秀的脸。雪肤,花貌,皓齿,星眸,一头碎乱的卷发,短短的,有些还顽皮地翘起。这张脸再熟悉不过。 9 O, U( G9 M7 p+ u. g- i
那是我自己。或者说,伊撒尔。 . g5 L* \9 J( Z, E7 I; V% H. ~1 i
可是,没有穿衣服,双手似乎正扶着什么东西,正对着水帘外。自己看自己的裸体自然没感觉,可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5 \# y$ F, Y' A/ W8 \7 q# w
裸体?
3 N2 T4 J! ?" G7 l* o 再定睛一看,镜中的伊撒尔背后竟有四支翅膀,还是冰蓝色的。
) Z" _3 D: H" J8 y S9 X. G 羽翼微微湿润,包括头发,前额,都带着些灵辉碧露,似乎刚从水雾中出来。 # E) B- Y% L7 [) \
说到雾气,周围还真有那么些雾气。 % b# t4 Q9 ?6 X4 W2 ` _
画面越来越清晰,就像被洗磨过的老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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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在面前穿梭,奇异而玄妙,每闪一下,歪歪斜斜的纹路,总会带过一阵令人心颤的响声。流水泫泫,恍若珠璎。伊撒尔的身后,数条水精帘在轻微飘舞。
$ ~; s+ f) u9 k6 N4 F. W 忽然,一条纱帘掀开,探入一张眉目如画的脸。钻石雕的鼻梁,流波化作眼,玉玲珑做的皮肤,耀眼,惊艳,照彻了伊撒尔的眸。 0 p+ z! Z) t: U% S: \
我大惊失色,下意识后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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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 K5 ~* t8 n3 h' K. U 不不不不不,这是怎么一回事?
, }% B1 P& v6 o2 U" I% o 这人是……是……路西法。 * s5 ^- G: a0 ~0 W
l% Q3 H9 D4 B0 y 路西法只穿了一件薄衣,垂落而下,如同圣浮里亚千年不灭的烟云。他嘴唇轻轻抿着,一根细细的彩帛含在口中。他将金色的长发挽起,发丝莹滑,歪歪搭在胸前,用彩帛系上。垂目时,黑玉睫毛挡住了眼。 # q$ _- z# i3 e2 I# c# |" ~5 r
他不紧不慢地系着头发,伊撒尔似乎完全无所谓自己光着身子,翅膀动了动,过去替他系带。路西法眼角一弯,抬头微微一笑,碧眼玉粲,真正的拂晓明星。 ) C8 b7 @* }2 ^6 d
伊撒尔动作有些笨拙,系了几下就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搞定,却系成了死疙瘩。刚想上去解开重系,路西法却一把将他搂在怀中,垂头,四唇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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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3 I2 b- x+ M# f1 ` s$ C/ B- I% _* M 我的……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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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4 A0 t2 T6 W' H 帐帘如长烟,长烟如云。
$ T0 }: y- T" ~/ P) F7 y 琼津顺着两人的面颊划下,落了一地的明月珠,释放出淡清瑶彩。 # m. l0 d. d' B0 n7 T# N, k
模模糊糊,亦真亦幻。
6 q6 a) ^0 {; L7 m 路西法仅剩的衣服被脱去。暖雾中,圣光环绕,六翼缓慢展开,就像破茧化羽的蝶。
* q; _& U# ]4 g1 T 伊撒尔双手重新握在原来的地方。 : V) g2 K# G4 I( I
路西法握住他的腰,一冲而入。
! v: N9 }. {* V 伊撒尔猛地仰头,忘情地半睁着眼,眼中闪过瑛琭的光芒。 : a3 o1 P* o5 ^* ]2 H: z) S
他的腰很细,路西法一只手臂可以将之环绕,还绰绰有余。所以当路西法进去的时候,脆弱的腰肢就像随时都会折断。路西法膝盖轻轻顶上他的腿,作为支柱,然后将他箍在怀中。伊撒尔手足无措地握紧他的手,回头,急欲寻找一个出口。 ; x" E+ U' t, n. J, L E
路西法意乱情迷地应和,与他交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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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一般的画面,电光仍在交错。 ' k d, ^" C1 } s1 _
两人在水雾中缠绵,身体晃动的节奏,就像耶路撒冷的晚霞,无所定势,无所依凭。蓝光与圣光在水雾中重叠,混混沌沌,渺若烟云。 ; G f6 M: M- ~- q* U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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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的声音就似劈碎珠玉,刺伤人的眼。
0 T& f, s- c9 H 我早已坐在地上,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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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L* i5 S) d9 k1 Y. b+ z6 X 路西斐尔站在我身旁,看着里面的伊撒尔,忽然一笑:“平时看不大出来,你身材蛮不错的。” 9 d* k" B/ M- p$ i. `/ k6 q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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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0 S- J' x. J 这个场面真的太诡异了。看小电影不说,有人陪着,电影里的主角还是我。重点是,我是被XX的那一方。而且表情还没有一丝不愿意。不不,哪叫不愿意,简直是享受到极点。 # O, Z; g, b: y4 I$ v9 A
我扑到雷镜面前挡住,脸上一阵热一阵冷。不是因为害羞。路西斐尔扑扑翅膀飞起来,在半空坐着,翘个二郎腿,还摆了一个他的标志性POSE,左手抱右手,右手支着下巴,那表情更叫玩味。这,哪里是一个小屁孩该露出的神情! % u" ]9 K: q/ y: z' J, X
我冲他挥挥手:“去,去去。儿童不宜。”他歪头,食指朝旁边勾了勾:“别在这挡着。”我恶视他:“做什么?”他莞然而笑:“你不觉得画面很美么。” " c. J1 t$ i2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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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是没错了……汗,美个屁。如果那是伊撒尔,老子先自尽了免得他伤梅丹佐的心。如果那是我……妈的个巴子的,那不可能是我。如果我真做出这种败坏风俗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的事,我宁可一头撞在神法的大柱上,歇菜了算。 3 ~8 w+ X( o: p( G2 l4 d6 @; c
路西斐尔说:“好了,不多说。梅丹佐的生日你要去么。”我点头。还是要去吧,看看有钱人怎么挥霍银子的。然后我问他。他说:“我再说。走。” * o; b$ J7 s' }. P
我说:“走?走哪里?”他扑翅飞了一小段距离,又回头看着我:“回家。”我说:“你要回家?”他说:“就是你那里。” % G" _' D) j& }" R$ j" o
我靠,我的忍耐度到极限了,这小孩没人要是不是?非要我养着~~~ 2 U2 s' A/ D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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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非常讨厌小孩,讨厌的程度是个人都没法理解。记得亲爱的六号曾告诉我,我这种表现是说明我还没成熟。我对此嗤之以鼻,照她这么说,有的小姑娘十二三岁就有恋童倾向,那是不也叫成熟?女人就是麻烦,把她们一宠坏了,她们就把你当驴骑。和她们相反的势力,她们恨不得用机关枪轰隆轰隆全扫了。阏! % k% I0 m M* q
可是,我只是讨厌那种很小屁孩的小屁孩,特别听话的,和不像小孩的除外。路西法属于后者。若不是他生了一张水灵灵的脸,我肯定会对他五体投地。 1 g- Q8 Z# r+ t" o9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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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这天晚上,路西斐尔突然变得很像小孩,特别黏我,我走哪他跟哪。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这又让我没法想到小孩。最让人汗颜的是,我坐在床上看书,他从外屋弄了牛奶进来,我下意识抬头看他,他微微扬起下颚,颇挑衅地看我一眼。 5 f' r+ ?: x: L
我顿时僵硬。
4 d* q/ A6 w) r' {6 J 这小孩~~这小孩怎么得了哇~~那神情,简直就像一个勾引美人的花花大少!他才多大年纪啊他~~~~别说我太夸张,一个标准的小正太对你扔这种眼神,你也得死!
/ E% D% x1 \# F; }, ~+ { 然后他飞飞飞,飞到我的床上,慢慢降落,坐下。 - c0 L: { F( t, u8 l
我就压根没见他走过路,这不健康的臭小子。
+ g/ R7 g4 m0 ^5 f7 F& C0 j/ V 他平时睡觉都是标准的“白雪公主式”姿势,双手放在腹前,面容恬淡雅静,天使得不行。我要碰他一下,他立刻就会惊醒。可是这一天特神奇,他喝完牛奶,用小手帕擦擦嘴,翘起两只莲藕小脚。睡衣还是长长的。然后他抬头问我:“什么时候睡?”
5 L, {9 p+ [0 A* Z. E 我立马老泪纵横。这孩子竟会学得如此体贴人。
/ N% d- p7 q$ F# p% |* m 好不容易轮我卖老一次,不卖不是人了我。我抖抖书壳,清清喉咙:“看完这一页吧,你先睡。”路西斐尔点点头,在我身边趴下。
+ |, [) A" \% z3 C9 i 咦?趴下? ) X( }2 F/ X) V8 u
我从书壳里钻个脑袋去看他,他的脸半埋在松软的枕间,金发落下,就像一根根细细的小麦穗,亮澄澄的,明媚可爱。见我在看他,他冲我眨眨眼,说不出的妩媚。 3 o5 i8 S7 r5 [7 `6 E
汗,妩媚。我怎么可以把这么淫秽的词放在一个小孩身上!
7 Y9 B" I& G4 ]8 Y; y' N- U 正在自我谴责中,他忽然翻身过来,伸手抱住我的腰,小声说:“睡了好不好?”我一愣,看看他的手,摇摇头:“还没看完,马上就好。”他说:“睡吧。”我坏笑:“你叫我大哥我就睡。”
! n2 b" |7 p7 y 然后他轻轻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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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S: h3 y+ l' P: O …………幻听,这就是幻听。我继续看书。
5 b. ]; }: K* M( B" ^, o4 m 路西斐尔坐起来一些,把我搂得更紧了,脸埋进我的胸口,像只雪猫儿一样在我胸前轻蹭。
B8 V" p+ @% f6 S 我已经变成标准僵鸟。居然会有点手足无措。他在那里蹭得我看不进去,只好把书放在床头,熄灯躺下来。路西斐尔安心地闭上眼,缠在我身上就一只标准考拉。
$ u; m$ c; N5 K' | 心脏得跟塞了锣鼓似的咚咚咚咚跳。无数种龌龊想法计划马上在我充满黄色废料的头脑里徘徊,徘徊,徘徊……这这这,我看到普通漂亮小孩,从来不会这样。 + `% n/ B% c; W9 M! Q$ }+ h0 K
莫非我是恋童癖?
l( g' z8 I/ h v) b4 Z( o God be with me,早知道不看这么多AV,现在连看到个小孩子都会……
{( t' }4 b5 s7 R3 B 而且,还是个……男孩。 ) y( M4 l" w) e7 d: b- j- u: a
绝对不这样下去。我可不想在书店看到一本名叫《希玛猥亵男童案》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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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作好一切准备,给路西斐尔摊牌叫他滚出我家,并且以后不准再来。可是,第二天早上起来,连个蜜蜂影儿都没。床头放着一杯牛奶,还是热的。定睛一看,下面加了火魔法,水红的光芒环绕,充当保温瓶的作用。牛奶旁边放了一个小篮子,篮子里垫着一圈布,里头装了个香喷喷的面包,裹了一层薄薄的奶酪。果然是小孩子吃的东西,都是甜的,我吃不来。 . A6 A/ g5 o* I6 E1 u5 T4 i
面包下压了一张纸条,我飞快抽出来看。 , _7 {3 y. v/ Q3 @4 ~; l Y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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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
* J- x/ S9 {; Q* D2 p; N4 j 我回去了。桌上有面包和牛奶,记得吃了早餐再上课。不要空腹喝牛奶,那样没营养,而且对胃不好。梅丹佐的生日宴会上见,我有话要和你说。 % y& B; O0 z' E2 ]+ S9 C
% R2 W1 c2 Z$ f+ u3 U0 E 路西斐尔 , o/ |6 V! h! }4 R' e4 R- s
0 v6 h+ }' k- D 我看了一遍,再看一遍,怎么看怎么有问题。看了半天,觉得问题出在字上。优美如画的笔风,每一个字都像一朵盛开的樱花,熟练如同出自诗人之手。可是,还有哪里不对。 5 ~) b# j% ?) ]: w L1 k
最后,我终于把目光停在头两个字上。
9 U' ^0 C: K/ {/ p5 H4 Z2 P, j 轰隆一声,我的脑袋炸开花。 , @$ \( `" ?# i) 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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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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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到周末,几天没见路西斐尔,似乎有点失魂,丢了孩子似的。梅丹佐发过邀请函,还顺带亲自通知我一次,弄得我烦了直吼你拿我当文盲不识字呢。果然梅丹佐没再来,直到他生日前一天晚上我才看邀请函,被狠狠SHOCK一次。妈的我果然是文盲!一个字都不认识!
! z" F1 Z+ i" o% I% W9 i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到处打听梅丹佐住哪儿,结果没人鸟。敢情人缘太差也是一种罪孽啊。 5 s+ _; K# ], n( J3 c6 s3 I2 |+ C
直到下午,我带足了干粮,准备长征。还好路上随便找个湖就可以喝水,不然我准给压死。什么叫纯天然,什么叫净化,什么叫不污染也可以治理,请参照天界圣浮里亚及希玛等城。 4 A8 C7 G0 ?+ P( W* [+ ]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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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地图一直走到希玛的北门,出境,离开了大片的雪白建筑,找到中空的地方,往下飞。话说天界的构造我一直没弄懂,希玛是个标准的空中城市,土地踩上去那叫一个实在。可从第六重天往下飞,在半空往上看,只能看见云层。如果一个孩子在第五重天长大,而又没人告诉他有第六重天的存在,他一定会以为自己站的地方最高。
/ s0 F8 p. D& h 天界最繁华的三座城就是圣浮里亚,希玛,耶路撒冷,其中以圣浮里亚为最。三座城市的主色调分别是黄金,银白,深蓝。不过,听一些天使说,到过圣浮里亚以后,都会有个共同的感想:以前觉得无敌的希玛和耶路撒冷跟它一比,就叫变贫困地区,还是需要救济的那种。
2 R" G1 D2 K9 U! j 圣浮里亚我去不是没去过,说实在的,没那感觉。因为我觉得那里太不现实,繁华二字根本不足以形容。叫我在那多待几秒我都怕给摔死。 2 U) b7 o- w$ t4 h2 x
我没法想像,一个在圣浮里亚住习惯的人,怎么愿意跑到下面来过生日。
: i2 j; a( ?* Z- B* i2 p! I- U 梅丹佐完全可以在圣浮里亚过……哎,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0 K" J' l/ V9 B2 e, p" X
+ l7 s- ], ], A* X( P; v3 w5 A9 z 路根据《神典》记载,第五重天北部为荒凉废墟,设有天使的牢狱。南方环境舒适宜人,有不少回旋舞蹈的精灵。它们用优美的旋律替殉教者的灵魂歌颂,灵魂们不受任何制约,却又制约一切,有永恒的恩泽如雨露滋润。
`8 S, J2 l" {4 I 我落在第五重天北部,很可惜,看不到精灵们跳舞歌唱。说是废墟,其实并不破旧,只是荒凉,无人烟。眼前是看不到边的平原,最远处有一片古堡的形影。那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监狱。这才算监狱么,苍凉又阴森,哪像禁闭之地,简直就是变相的旅馆。看来是拉斐尔的心眼儿太好了。
4 L4 L. a0 _, ^6 z$ N 古堡后面,有两道光芒出现,光辉火红灿烂,在天界的两极之间放出白光,晶莹闪烁,两道汇集繁星点点的光芒,划出令人肃然起敬的标记。白色霞光之中,隐隐听得到吉加和竖琴,多弦轻弹,奏出柔美的丁冬之声,从中传送出一曲优美旋律,正如点缀着万丈星光的银河。 ) @2 b W0 r( z% N
再看看那片古堡。感慨,关在那里不死也得疯。打个冷战,继续往下飞。 9 f% r* W1 j/ f2 J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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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荒原到胜景,只隔了数层浮云。
0 @8 A) h; K. I+ p/ I7 K 我降落的地方应该是耶路撒冷城外。和城里一比,简直就是两个地方。以耶路撒冷为中心的圈儿很有意思,最外层是水圈,中间是丛林,里面是城市。我停在最外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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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r, r- q! P 水圈由数百条大小河道相互沟通,石桥串连缀接而成,就像一串瑰宝,由颗颗晶莹的珍珠连缀起来。天明地蓝,丛林远处,耸立着几处高楼和尖顶教堂,如同于蓝色盆景里点缀上一簇簇村落。空中海鸥白鸽振翅飞过,奇异的光芒照在白羽上。
1 H( o6 V2 y- S( `# b& }# f 一到周末,天使们倒不飞了,泛舟在水滨里,缓缓往耶路撒冷划去,像进了水晶宫一般。偶尔有天使手捧面包渣,轻抬起来,就有白鸽子飞来啄食,我在飞过这一段的时候,都禁不住停了停。那景象,自是说不出的怡然。 ( ?; ^6 L6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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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到天黑,我才到了门口,立刻就准备去买面纱把脸蒙了。结看见许多四翼天使站在门外。我紧张得脚指头都扣紧了,可他们刚排好就展翅高飞,竟无人留意我。我偷偷摸摸溜进城,看到里面的天使都在往外面跑,有几个耐不住性子的往外飞,被雷劈糊了。 0 W ^3 Q4 ~, m9 B' y
又看到那个女商人,我过去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 z. I, l+ e) F3 P3 y: o0 F' t 她说,今天是梅丹佐殿下的寿辰,在城外庆祝呢。我问具体位置。她说在水圈外。 & A% m3 w7 r1 g) L5 ]/ u1 J
我差点抽死自己,全白跑了。 $ g. V7 j& S1 n/ P3 E! Y, x k
; W3 s# Q- _6 L; M* s 这会儿看到很多人在外面抢邀请函,可怜的传单四翼天使们被抓得皮开肉绽。 # d/ R" ] f* ?: h; ^
1 V$ |, g7 h& _7 K$ C+ _ 然后我又飞出去,可惜本来就来晚了,再次飞到丛林外的时候,天已黑尽。灯光映着碧水,明月照亮湖面,波光粼粼,溶溶滟滟,一只只小船停在岸边,天使们早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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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 \9 Y* ?" a1 c 远远的就看到一条长龙,一堆天使正在那里排队。应该是没有邀请函的吧。不管它,我不能迟到,坚决不能迟到。我可不想大家正玩得开心,我一人冲进去杀风景。
. H! D* F& W1 O$ V' K* ~ 一边想着一边拼命飞,也未留心底下有人叫我。 / a! E9 c5 t" H2 V' o, |1 T1 c
事实说明,太急性的后果就是被雷劈。我真给雷劈了。
# V! S) R$ D9 N! y 轰隆一声惊响,头顶一亮,我抬头的瞬间就稳妥完成了自由落体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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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e* K" F. M* g' l" W( N 以前一个路西斐尔就算了,现在还有!
" i c# V. v! J2 T 妈的,这些混帐天使怎么都这么喜欢劈人! % b9 [2 P8 V&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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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影黑压压,压过来。我趴在地上,姿势跟练蛤蟆功似的。身体不觉得痛,只觉得麻得厉害。我揉了揉脸,发现手上黑了一块。我靠,我是不是已经熟了? # x/ q% Z) Z' z( k$ ?% n
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请排队!” S# \" G2 j+ k. _' l
这声音真熟悉。
1 l1 d& \, v2 N- d" U8 u& D9 M3 n9 G 我再揉揉眼睛,起来一看,真是他。翅膀修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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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4 [. O$ p/ u4 P 泰瑞尔指了指长长的队伍:“收到白色邀请函的天使,请站这边。”他又指了指另一条空路:“收到金色邀请函的天使,请站这边。”我正想说那没人,就有一个黄金六翼天使从那里低空飞过去,身后还跟了一堆沾光的四翼天使,那架势,那气魄~~果然牛掰。
8 p. A$ K: p5 E. D1 y% c! ? “啊,那是加百列殿下!”有人在旁边小声喊。
/ k L/ G& ^4 t; J 我刚抽出金色邀请函,但一看到自己黑黢黢的羽毛,想想算了,丢人不是这么丢的。加百列要看到我被烤糊了,不笑到抽才有鬼。 8 ^) r# s" K0 @( h E/ ?' z
我趴在地面,完全无法挪动身体。 & T# |4 h% Y9 M: y" n: t& ]( \! v( K
泰瑞尔说:“阁下请起,有贵客来了。” % L7 L6 W: M6 q; T0 i' |" m
有人来关我什么事?我的邀请函是金的,你却把我劈了,我就挡这里不动,让他们踩死我吧!
" h$ l* g8 e6 p5 ?' p H( x 泰瑞尔说:“请快起来,路西法殿下来了。” ; t1 B* k, [: B: v O
你爷爷的,你不早说! 1 y$ C! O7 t/ z* ~, g&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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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 k- V0 s n. I7 [* f4 a% m& J
% h) Y" \$ S6 c 我吃力地撑起身子,想要快速站起来。可是,现在站起来的难度,就跟要一只烤熟的火鸡站起来一样。刚直了身,就看到面前停了一双银靴,前端微圆,瘦瘦窄窄。这鞋一般男人的脚要穿进去,有难度啊。但是这大小,又不大像女人的。再看看两条削长的小腿,腿骨笔直,男人长不出来,长度依然不是女人的。
1 m/ K5 y" L2 K: W( r3 _ 都说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会胡思乱想,我果然…… 3 v G* [6 {: i
“泰瑞尔,这人怎么了?”
, W$ i' W; c% J7 R3 f* C2 _4 ~3 d 声音圆润饱满,讲话都像在吟唱。这个声音但凡是个人,听一次,一辈子都该不会忘记。在泰瑞尔回话以前,所有天使都已经跪下来,有的单腿有的双腿。泰瑞尔亦抬手放在胸前行礼。
1 R7 s& P% [' _! x5 ^& M 然后,经典的白手套又冒出来,除了大指外另四指冲所有人抬了抬,众人集体站立。 7 n" z! ?- w7 H: N3 i! p2 `
我汗,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 P2 B4 q! \; v0 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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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瑞尔说:“这位能天使违反了规定,在空中飞行,我将他击落。”
2 l; k) i9 v, B, d, a, J 我连忙侧过头,面对群众,不让路西法看见。 ' L; U5 Z( }3 |) t% y
汗汗汗汗汗,满脑子都是雷镜里浮现的画面,还有路西法吻伊撒尔时,半闭着眼的侧脸,汗汗汗汗汗,我到底在想什么!
% f* N$ |6 d2 d( O0 H D5 N 银白靴子动了动,路西法换了个姿势站立。上面的宝石扣闪闪发亮。 9 r8 \& B7 U( P
路西法说:“所有能天使都来了吗?”泰瑞尔说:“基本上都到了……呃,女性能天使都到了。”路西法没回话,依然站在原地没动。
# o5 U$ q* A( M7 } 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 u0 O4 Q7 a- U5 j 几百双眼睛盯着路西法,包括排到头的人也忘记交邀请函,回头看着他。估计这里有很多人是第一次看他。这种地方搞的宴会,他竟会屈尊光临。真难得。 ! j% L% j- G* ?) a. A* h- ^2 z
+ o5 z( N1 u5 i b; B7 k 泰瑞尔轻轻笑了一声,问:“殿下在找什么人呢?”路西法说:“没事。你最近辛苦么。”天要下红雨,路西法居然开始关心起下属了。但是,有没有人注意我还在这躺着?赶快走了好不?我总不能一直这么蛤蟆下去吧? r# C! m& F K6 B! [& X+ F1 o
泰瑞尔说:“多谢殿下关心,还不错。殿下今天真是外表超群,至耶路撒冷,日月生辉啊。”我下意识抬头看他,他的视线碰巧与我擦过,对着泰瑞尔笑了笑。 ' a$ c6 R$ g- R$ U* k
“谢谢。”
# Y( ?1 R$ }0 ~3 }7 E" \' o' f 路西法今天穿的是比那一日还好看,水蓝色的披风,精致昂贵的数串珍珠钻石项链,歪斜而下的裙裳,流云一般拉出一条优弧。额上还系了一圈白金链,一颗祖母绿垂在额心。却不及他的眼睛一成漂亮。 , d( Y. ?7 j/ |( F. {
这些都算了。
4 J/ @6 [$ S7 G( J) s J( U4 A6 [ 他只是那么一笑,他亦没再看我。可我就被抽了魂一样,失神盯着他不放。 5 I) f0 d# f) ^! M5 Q: t: t
& o- {. V6 T$ [* [* ]# F 真人和雷镜中的相比,差太多了。
( S$ ]5 l# |6 U% j) w8 r2 w5 X 他刚和泰瑞尔说完话,就慢慢把视线转移到我身上。我失措地回头看着别处。
& f/ x7 A6 T2 M$ V7 M, n 汗,这次连一秒都没。 7 Q/ s x9 F; g a
' L/ d( l' Z+ H2 v0 N- E% c 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路西法看穿个洞,不过是他该的。穿成这样,结婚都可以了。不紧张,不紧张……他未必记得我,而且我烤成这样,他能认出来我改名儿叫尔撒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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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S* r/ D7 @9 p8 a" @ 可是,下一刻,白手套在我面前展开,五指即便裹着一层布料,看去都还很瘦。这个我曾听别人说过,是路西法太高贵,不愿用身体接触任何东西,所以戴着这玩意,避免人家弄脏自己。这人真无敌了,自恋成这样也算一种境界。 $ |& H8 w, D. T8 B) B( e% e! L! X( R
我看着那只手发呆。
1 ?! m" X* Z. h2 V( Y( C8 e/ x 默。
# m( P9 X' D6 R8 x2 R6 l, v 默。
1 A1 Q+ [/ W# L+ O$ _ w* B 一只乌鸦从空中飞过。
/ i$ _) ]6 R' a4 N% i4 i+ y; b: I6 E 这些天使真奇怪。他们为什么要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
0 T4 D* @4 S- l7 [$ D+ j- Y 我做错什么了?
$ o0 U$ [6 A1 y) u5 b; a: } 我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我。
* W0 h! u5 |! \5 i0 g/ k4 ?! X 我又回看过去,他们还回看过来。 2 e5 M7 ^ I f% O, C$ c( D" v; `
. P3 }& b+ Z$ o j0 D% c* @ 最后泰瑞尔终于忍不住说:“殿下邀请你,你在做什么?”我慢慢,慢慢抬头,看着路西法。路西法顿了顿,拿出一张方巾放我手中。 + z" I. c; x: O, Y+ g- }
这人做什么?他嫌我黑是不是?老子就黑了你怎么着? ( k# g) Q, I& Z7 Q" V$ @5 l, {
可是,说出口就变成了:“谢谢殿下。”
4 p7 w4 J# H8 e! r4 s 靠~~~我太没用了~~~自我鄙视~~~~ + p* [, Z" C t! \8 Y9 A
我擦擦手,方巾不知是塞包里还扔掉。似乎都不大妥当,反正不能还他。免得弄脏他高贵的手套。想了半天,只好攥在手里不动。
2 a6 O7 N9 ^% w+ m; I1 u 路西法又朝我伸手。
( ?/ G3 T8 W6 K, [( J# J3 c 大哥,别老玩这一套啊。到底想做什么! & O. ^) x! l( F9 e% C' Z
泰瑞尔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 k# s, H# c3 U3 W, l& f8 M' ]
我晕,你该问问他在做什么!
2 t/ y& O: b0 e# O! X; D# f" I0 s 泰瑞尔就差没捂着眼睛不看我了:“路西法殿下邀你一起进去……你……” 7 u+ O) j6 M8 y3 m, B q
: B5 D. `; G/ s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忙把手放在他手中。他微微一使力,把我提起来。周围的人总算没再把眼睛瞪那么圆了。
$ d2 t3 f. [# p; ~ 看看他身后的天使,无语。又是一堆黄金四翼。他没哪次不弄这么夸张。 # ]1 H$ |4 V& z$ z6 V
然后,咱俩像要结婚一样,顺着大红地毯,一直往前走。 4 Y1 g. d8 Z. c6 x3 N7 E
刚走两步,路西法就轻笑道:“怎么弄的?”
, ~, Q$ g8 V n$ ~ 不要……不要用这么奇怪的口吻和我说话。上次那副拽样呢?我宁可他把我当马骑~~我别过头去不看他:“那,那个,我刚犯了错事,请殿下原谅。” ( P7 ?) Q& {% V4 T( z
路西法看我一眼,眼波流转,星辰也未必有如此明亮。
9 e9 ?* }, Z! w+ T" K. u 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 P$ e8 g' Y# q, l
9 h. c7 U: C2 n2 {% m2 ~( {/ \ D 路西法又说:“以前没参加过舞会么?”我摇头。参加过是没错啦,学校的踢踏舞算不?路西法说:“梅丹佐没带你参加?”我依然摇头。我不知道啊,还是否定好了。 0 O$ l( ?( E0 ?4 a" l' V7 H0 ?" p0 e
路西法另一只手握住我的手。 * F+ H' h0 B# x: e7 B
“没关系,以后有我。” 1 b) f' T5 w9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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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汗…… - L. N$ x# D7 j$ g5 ?& x& ]
他在说什么?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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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憋不住了,小声说:“路西法殿下,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那个,不怪你的,我比较糊,看不清也是正常的,您要找错人了赶快回去……”路西法说:“伊撒尔,你今天还真温柔。” ) n# v0 g1 V, @
没错,没有认错。 " t# Q# K$ P7 e2 _: r, v$ Z
难道伊撒尔以前和他有奸情?
- G1 @9 Z$ b* Z$ U2 m' I 可是上次他对我还那么…… ) M- ^9 o6 I6 _+ o0 _9 d1 E
我媚笑道:“其实伊撒尔的性格一直都挺温柔的,脾气也比较好,很少发火,基本上没有发过火……哈……所以,殿下有什么事儿,请尽管吩咐……” * m+ B% E- Q$ O9 |- [
我要一直和他这么待着,我到哪去找小屁头? 3 M* r+ x5 u/ _5 O( |
路西法说:“那,温柔的伊撒尔,今天晚上陪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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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F: B3 z H 太~~太劲爆了! ( f0 y+ {( a2 }" _9 t
伊撒尔扶着杆子,路西法抱着他摇…… 6 j8 c) X1 @/ U) @/ g- u5 U
伊撒尔扶着杆子,路西法抱着他摇…… 7 l/ z- R2 q B& r4 z K
伊撒尔扶着杆子,路西法抱着他摇……
/ g0 T5 k& I0 }" J 满脑子,都是伊撒尔扶着杆子,路西法抱着他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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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轻轻说:“别想多了。我只是指在宴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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