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于我而言早就如同陌生人一般,我怎么就会向一个陌生人去“come out”?自嘲的一笑,我这是在报复吧。对于年少时所遭受的伤害与痛苦,我兴许从未真正放下,刚才的行为只是种发泄。 - Q0 d: b, q4 b* h) N; b4 r
是的,这是种报复——对着自己所感受到的报复快意,我无法撒谎。 8 E" ~1 B/ E; Q7 I$ \4 ?; K
所以我忍不住后悔了。无法彻底放下过去的伤痛,只能说明时至今日我仍被束缚其中。我长久的不快乐,一直延续到了今日。 , q) r9 v9 C* V# J' Q5 l8 y# b
这实在是一个让人沮丧的结论。 4 D. B. a: S/ s, }+ N
这件事貌似就这么过去了,那之后和我父亲又断了音讯。对于讨厌的过往,我向来不去多想,扔到脑后努力遗忘还差不多。
2 r; ]0 o: N* _8 n; {! R3 i. \ 不过这件事像一个先兆般的,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麻烦。其实一开始,也称不上是麻烦,只是之后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罢了。 9 j- P. H; Y4 W6 a& Q
事情不复杂,只能说太巧合。要死不死,我们公司有一笔单子要和某单位接洽,这事扔给了我负责。关键是对方公司以及对方的接洽人,实在让人很是尴尬。说白了吧,我的接洽人就是石康成——曾经的情敌对手。
, L* Y: F4 l; O1 r/ r 哪怕是撞上了杨理,也比遇上他好些吧。我从一开始就这么想。但无论再怎么难堪,工作就是工作,这种时候想得太多就是自寻烦恼。
( v9 }" n( o! y1 X% K# `6 ]" ~ 石康成的出现,提醒起我曾经那段心碎的日子,他代表的正是我回忆中最灰暗的段落。
! T, x" H* `; G: }) r& U1 A) X 至于石康成见到我的感觉,我就不好说了。高傲如他,是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心思感想泄漏给他人知晓的,尤其在对方是我的情况下。只不过,他的镇定表现,让我更加无法定下自己的心神。 - Y2 K3 `0 m2 k+ r2 E, M y0 S
心情微微低落,我不准自己去多想什么,尽早将工作完成就好了,然后让这件事就彻底过去。
* N8 i. b& ?3 j1 E2 Y4 r2 Y 我心情上的波动虽然细小,但还是让夏非宁感觉出来。犹豫了下,我将此事坦白告诉他。
! |' j' O' B& S. e' o 他听了以后,也有些不悦,说:“你如果真的不愿意的话,我和你们老板私下去打个招呼,让他找个借口换人接手。”
; X" a, ~2 f. X5 }9 C 我缓慢的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太小题大做了。” ) V1 G- M' C& |, j, ] S, @
“真没事?你确定?”
- o h& S6 t, N" j “嗯,没事,你别担心了。”我微笑给他看,让他放下心来。 ! b. c% O+ U& f+ K+ [8 S" T8 j) C
他无言的拍拍我手背,“记住,不管何时何地、发生任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身后的。所以,不要有估计,有什么记得第一个来找我。”
, V0 P ]% v2 {& @6 j “嗯……”我将他的掌心摊开,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我知道的。” , m5 M" g* G% u
接收到夏非宁的鼓励后,我那微微低落的心境,重又恢复了原样。想到身后,随时有那么一个无条件支持自己的人存在,浮躁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 U, v5 v, P9 k- W9 \ 再面对石康成时,我已能表现得自若。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 M I4 D% |: Y: n. P& h# D9 \2 | 我想,这个小插曲应该就这么过去了吧。虽然让人小小的不舒服了下,但最终会如那划过水面的涟漪般不留痕迹吧。 a `2 b- V( p4 J1 h
不过,这只是我想而已。 ! v q2 ~. A- W0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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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了,那剩下的部分就麻烦你带回去继续了。”我整理好资料,把纸张一一收纳,连同烧录着资料的光盘一同放进透明文件包内,递了过去。
: b) H6 g) T+ Q: O( } L 暗暗长吁口气,这次的工作终告一段落,接下来的工作是由他人负责,也就是意味着我和石康成再见面的机会几乎为零。整个人顿时为之一轻松,解放啊!真想回家大肆庆祝一番,只可惜夏非宁要出一个礼拜的差,直到明天或后天才回来。 * L: D, @" ?/ u5 E$ e& j# L
“你现在有时间吗?”
9 J! g" u! S( @ 听到这问句,我不禁一犹豫:“啊?有是有,怎么了?”
6 ^' [ k) s" B. u8 U 石康成微笑着,不过这笑容真是应了“皮笑肉不笑”的形容。“难得见面,我想请你喝杯饮料,聊一聊。” 4 x/ q+ V4 t! A5 I& E8 K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吗?我直觉的想如此反问。心情沉沉的,抬眼看了他一会,见他面上一派坚持,没有丝毫动容让步的余地。
* K/ v5 c8 K Y: }. R 唉……“好吧,到隔壁的茶餐厅怎么样?”
, ^+ t* F2 R" A4 g8 b4 K 他表示同意,我领着他下楼而去。这个时间已过了下班时间,所以我也不用跟人打招呼。一会回来后,还有些收尾的事情处理下就能下班。 # B7 D2 v3 G5 C( l2 E7 @
已稍微过了用餐的高峰时期,店里人不算太多。想找隐蔽点的独立位子,最后挑了墙角的座位。一边靠外墙玻璃,靠内堂的一边上有屏风遮住。
2 ~/ }8 [. p7 S: D3 t& i2 n1 C& { 服务生很快送上两份菜单,摸摸有些干瘪的肚子,我提议道:“时间也不早了,索性就在这里吃晚饭吧,我做东。”
/ n: M' D5 i* U6 m3 n& y “不用了,AA。”他面无表情的拒绝,扫了两眼匆匆点好餐。
: B1 D5 J: k9 {- I; v1 g) z 我在心里吐了下舌头,不要我请那最好。说实话和他一起吃饭就够不爽的了,再要我请客就更不爽啦。“那我还是回锅肉盖浇饭。”我抬头对服务生一笑道,“老规矩,不要洋葱,放点胡萝卜。” / ~. }, b, D+ I0 I
服务生拿着菜单走远后,我对他挤了个笑容,然后两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 [& ?: @& O( a8 {! S0 L3 d9 f 啜着免费赠送的凉茶,我清清嗓子,勉为其难的主动挑起话题:“最近一切顺利吧。”
. }% e7 x% g) s/ L: s9 `& X “嗯,还都算好。”他视线一如既往般的锐利,只不过我早就不怕了,回视着顺便微微一笑。 , L" I" _" h+ @8 e
然后又陷入了沉默,真是麻烦啊……我揉揉太阳穴,直奔正题:“你刚才说想和我聊聊,是想聊什么?” * U/ I7 [4 g( a- D5 d
石康成低头抚着茶杯口缘,沉沉道:“你不问问杨理的近况?”
. l+ j* K6 J) X1 j* M0 l 心口一窒,他这算什么意思?我轻松得一耸肩,“说实话……我真的一点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尤其是从你那里听到。” + O+ T2 L& [/ O+ {5 @ m/ G5 Q
他直直看过来,仿佛想看穿我的心。切,谁怕谁啊?我毫不示弱的瞪视回去,微微扬头,带点不屑的神情。
) n* u! z+ N0 k! t9 A6 W/ | “你究竟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话说在前头,这段日子我一直过得很好,要不是你提起,我是真的一点不想回忆那时的事情。 5 x: C: F8 N2 r% A/ t- z
“你真的……对杨理一点想法也没有了?”
; q8 g$ c F, N' c5 x$ Y “没有了。”我答得斩钉截铁,不留余地,“谁对谁错现在也没必要追究,我和他之间从开始就是个错误。他怎么想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就我自己来说,虽然也谈不上后悔,不过我真觉得,要是这些事从来没发生过就好了。” ' N+ X* [1 y7 _3 U
石康成愣愣的看着我,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在里头,“你真的这么想?” 6 E' }3 x, j8 x) `; @0 K
“是,一点不骗你。总之杨理的事,我是越少听到越好。你要有什么想说的就爽快点说吧,不用拐着弯来试探我。”
0 }9 g& z& M' ~) I 我知道自己这时看起来,铁定严肃得吓死人。其实呐,心里头早乐翻了。我对石康成会没心结才怪呢,看能把他堵成这样子,实在是件巨爽无比的事,捏哈哈哈~~~ % N8 [' L1 Y3 O2 E7 O
只见石康成握着被子的手,用力得指甲隐隐发白。两道浓眉皱在一起,似乎自言自语在说:“你居然这样……只有你一个人解脱了,剩下我们还在那受罪。”
1 ~2 U2 ?6 s# y, H+ w 嗯?我心中不由一沉,“你什么意思?” % X5 H+ t. z; t/ ?
他颇怨愤的瞪了我一眼:“杨理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忘记你——这你明明知道的不是么?你现在过得开心了,留下的痛苦全转嫁到我们身上,难道你就一点没感觉?!”
2 M* w. j9 @* m/ j( W9 O 简直莫名其妙!我给气得有点发晕,耐着性子辩解:“杨理他一直喜欢的人是你,我退出成全你们,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你们现在还有什么问题,既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想知道。” 9 f" T: W& W4 S, Y' J" o
“杨理他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根本没法全心对待我。”石康成眼中的痛苦之色渐渐凝聚,紧紧闭合起来,然后睁开眼锁住我视线道:“你要是从来没出现过就好了。我和他之间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事,现在的问题也不会有了。都是你……”
: J- M6 @% Z: p 那怨毒痛恨的眼神,让我心底阵阵发寒,说不出话。我以为事情早已过去了,却没想自己一直被如此得痛恨着。
4 Q% J3 B8 h6 f “自己有问题,就不要迁怒到别人身上。从一开始邵末就没欠你任何情,现在也没义务在这里听你发疯。” ; ^& H, T) }6 ~& I: ~7 V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我和石康成都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