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主 |
发表于 2007-10-2 22:56:4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怎么仿佛在今天,才完全地了解?
; i N$ ]4 N* j1 m ^/ h 面前说话的男人似开始呜咽,他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垂下的头的眼睛部分:"我们十分反对,当然我们最后好好地答应了他,其实准备你们到那里后,半个小时没有动静,我们就杀上去,他真是难得一见的好雇主,您不知道我们其中的一些人,以前做过什么事,--但是他从不嫌弃,有人遇到什么事,他总是尽力帮我们--" 7 q& B; U" a% Z. ]" y
他说着,开始哽咽,最后居然哭起来,从外面看起来,好象我在欺负他一般。 2 s. u" Y3 V! t, ^# U1 L
后面那些人都不动,只面有赞同之色,我只好上前安慰他,拍拍他的肩。 5 u7 w4 {4 z5 v6 y. f$ K( y
他很明显地抽动了一会儿肩膀,最后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和鼻涕:"先生和我们中的几个谈过一次,说他以前也不是那么会包容,会为别人考虑的人,只因为错待了一个人,所以变成这样,我们就知道那是他喜欢的人,后来我们为他找您,又后来亲眼看到您,因为先生的缘故,我们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我知道您对我们的态度有疑惑,其实我们做这一行,什么没有见过,雇主够意思,您也对我们有礼貌,对先生有分寸,我们见到,觉得您人不错,这就行了。"
9 f4 l) U2 R( `7 ]) b( q$ T9 y 他还在呜呜地哭,我应他几声,继续拍他的肩安抚他。 / o0 y) i9 B6 _
他一直看起来满斯文,这时候却是个真情流露的粗豪汉子。
1 N! F( e8 T+ G* {- Z/ Y/ Z. E 我拍着他,他渐渐止住了哭声。 " r) S5 C5 D: j: z
再用衣袖来回抹了几次脸后,他放下了遮挡在眼前的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露出脸来对我笑了笑。
4 s$ k7 D; A$ w0 ?1 } 我回笑了一下。 6 ]3 A+ {- y$ L. [! c, \
即使他在演戏,说的也是实情,我没有办法硬下心肠,当没听见。
/ @% ^, k) @- `5 l 我一向吃软不吃硬,对于真正向我哭诉哀求的人,总是没有办法不理。
( p% f( T9 k; S- v8 y& Q! N' y 不能做什么,至少听一听。
6 p5 { p" E; u0 w "不过,"他突然吞吞吐吐起来,"不过,先生真的是想救您。" / A) y( | E; G$ l; y
愿闻其详。我看他一眼。 3 v' [4 Y5 P8 M/ I. X: r, c
他苦笑一下,面色有些伤感样子:"说到先生,您又不高兴了......他还在手术室呢。他是真的帮您挡刀,我弟弟,他在山上,没有按照之前说好的计划,对您虚晃一下,然后刺中来挡的先生,他是真的想要杀您。" 9 y }4 P% A- k: k* `2 u" E! T
为什么?他哥哥不是好好的吗?我不觉得我除此之外,还和他有什么仇。 2 E+ I6 ^. \ b; h
--呵,似乎是有一个,考虑到他对手术室里那男人的忠心的话。
9 C0 u& U0 }" Z, `8 K 做哥哥的点点头:"他一直不喜欢您,觉得您让先生太疯狂,我们知道他这么想,但没有想到他会趁机想杀您。"
0 z' {' v- |9 k1 I! v/ B" G# n" z+ j 我默然不语。
: D5 m- o5 p# ~ 我使他疯狂。 ( L9 C2 S% A v: ~; k0 Q0 k, Q
有人不关心这个人为何发狂,只憎恨让他发狂的人,我。 ! w1 C! P1 l( k% w/ \
而连我是否自愿让他的恩人疯狂,也不管。
) A1 E! S: j6 I& t: ` 世界上真是什么人都有。 ' k- C$ P5 c% s: }2 I- }: K1 e1 Y1 n
虽然我早就见过更厉害、最厉害的人。
% o* G( L# B7 s4 N 面前的人急急地解释:"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先关起来,等几天再放他出来,任凭先生和您处置。我刚才,就是去找这个家伙,因为原定他会来这里向我报到,--难怪他前一阵答应得那么爽快。"
- m6 m& }5 L: F3 Q 我把手从他肩上收下,伫立良久。
# i# h1 o, l- k- C3 y2 \$ U6 R, s 刚才知道的一连串事情,实在太过复杂。 ( b# e+ Q4 N7 J! Q/ _, m6 Q$ r
一个接着一个冲击的浪头,挟带着血雨腥风,扑面而来,幸亏我心脏强韧。
. x/ Q% ^0 D3 u9 O6 Q0 v 他用性命表达诚意--遗嘱--他是真的救我。
* S+ k6 T1 K- h! a2 c$ w T( E, _0 x 我简直喘不过气来。 7 N. o; g; N. }' ^
对面没有人说话。 9 k' B9 H- y& t m2 u4 |) G
为首的人等着我,他身后的人们也等着我。
n8 L$ a7 n$ @# m 过了很久,我开口:"不要管你弟弟了,反正我这边,不会找他做什么,里面那个人我不知道,不过我没有什么事,不准备处置他什么。" * ~' y; a, s/ c& Z
手术室里那个人应该也不会找他做什么,他重伤,是他让别人刺的,说不定还利用往日恩情,加以逼迫。 ( H) ~8 ? @! G3 H
不过,这时候开口说话,于我真是困难的事。
0 `2 O, Z# [ C3 A 但眼前这么多人等着,而且,在我说完这句话后,更加屏息以待。
/ M$ \: T5 e+ B/ r9 [ 不好叫他们等许久,我也不想让自己耽搁太多时间。 4 C6 F7 H3 s' t& W
我认真看向他们,点出几个人的名字:"我和他约好什么时候可以走,你们几位应该还记得,现在就是我走的时候。" 7 t5 A3 A4 l- g0 H5 D
他们一片哗然,公推一个人来和我说:"先生并没有骗您,小弟是真要杀您,我们拿身家性命作保。" * u6 r' u% Z% g8 L
我觉得歉意,对这几个对我提出用身家性命作保的人,于是给他们最大程度的和颜悦色:"我知道,我相信你们几位的担保,但我真的不能留下来。"
; ~! x7 d/ G) R! a, H/ r% O: i! R( B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好。 3 |1 W9 L- s6 ]& R) ]
我换了斩钉截铁的语气和铁石心肠的面孔,告诉他们:"等他醒来,请帮我转告,以前的事我原谅他,我也相信了他这次的诚意,--尽管他表达诚意的方法让我难以接受,不过,真的已经相信了。但是除此之外,说到别的,我早就不喜欢他,没有办法。"
8 t) s, M/ V, o- j. P 伴随着话音,我不由自主地轻轻摇头。 ; u/ N0 p; Y2 z- K
他们再表达意见,我截住他们:"绝无可能。你们应该已看清我的态度,我可曾对他有过主动接近?" 7 c# g# |4 r! p/ Y
不管他们罗嗦,我转头就走。 - K9 V4 [$ y7 q9 |) r0 m
没有人追出来。 - P# n' {- m2 G3 Y p2 |, u
很好。
8 A9 L9 _2 l3 @# ? 话说到这个份上,一般人谁会不懂得。
; c+ I4 g7 u+ j0 r1 A1 ` 不懂的只有那个人。
1 C$ ], r2 M, `1 N+ J* A" X 出了医院门,想了想,决定去他家里,拿我的皮箱。
: M# r: y3 z9 a8 R- V) q. X 那是我的东西。 ( F$ e; w) s3 J
不过如果实在拿不到,也就算了。 + e" J% m% b. n8 w& \
有两个人追下来,求我再加考虑,认为我应该当面与他说清楚。
% S8 a; U# s7 O6 m* ]' Y 我婉转而明确地拒绝,告诉他们,由他们转告也是一样,我和那个人无话可说。
9 n9 W. V( F9 {' p 他们悻悻,转而问我是否需要车辆。
2 |7 T$ n3 X% ]5 h* t2 X 我再拒绝。
4 ?6 i& g" P ?: f# Z 他们终于回去。 & C2 \% ]* @* ~2 c
我去他家,屋里只余一个佣人,我进屋拿了皮箱,道别之后,干脆地离去。
8 k6 R) P- o* w; r 不到一小时,我到达机场,两小时后,上了飞机,再过几小时,站到我和他都从来没有到过的一处土地上,终于全然地把他和他的屋子抛在身后。
! j/ n5 C0 U; o* t 暂时的。
1 Z3 I, n1 N! R. H 不过,我总有一天会遗忘,让他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
, g, n+ U! M2 D 我这样想。 $ M8 ]6 \" h7 [+ { T
/ ?7 R1 W5 i, T( i9 d( c2 ?% w
5 \/ p# H f) _0 D" t p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