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是朋友了,又不是敌人,告诉你,被你害了怎么办?」
M, |8 Q9 Q9 ^8 |4 G. @「我不会害他的,我也是他的朋友。」
y* t z6 W* [+ M8 Y, D「是吗?那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4 d( \7 X! i2 B* O「我忘记了,我甚至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不过我知道他是我很亲很亲的人,很亲很亲的。」铁面说了几句很亲很亲的,皱着眉头不知道又想起什么,陷入了沉思。 }; X, o6 l y/ t, s9 B* j$ s
风看着铁面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终于说:「白先生给我的。」: s7 H8 {3 W9 Z$ Y
「白?」铁面嘴里念着,伸手抓住风的双肩,摇晃着,「白?白?白……白什么?他叫什么名字?」
/ K+ q+ z# T2 P* E: B「白文斌。」铁面听到这名字收回手,愣了一会儿,叨念了两遍,伸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呼吸越来越急,嘴里重复着白文斌的名字,像是很努力在想着什么。4 M8 D5 P3 e# |9 h0 {# w
「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 ?! y0 b! ?( b; w8 Y$ q5 h: y4 z铁面没回答,用手不停地捶着自己的头:「很重要,很重要!可是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 c# |* M+ B6 I2 V$ m「停,停!你别这样!」小风试着想抓住铁面,被铁面一挥手,打的跌倒在地。小风生气地大喊:「太过分了!停!」铁面真的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小风。8 @' t7 q, u* \9 F
「如果,」小风试探着说,「我是说如果我帮你想起来,你能不能答应我不再发疯杀人?」. X7 C& q5 f. t' a2 Z6 e
「你帮我?对,帮我找到他,他在什么地方?」铁面一把抓住小风的手,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住。小风被握得手骨要碎掉了,忙叫:「放手放手!你伤了我的手就永远找不到他了!就算找到他也不会原谅你!」铁面乖乖放手,好像惹那个人生气是件很恐怖的事情,「他在什么地方?」8 J4 ]: g; G. k3 N- i T) n
小风想了想,道:「你还不知道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呢。有纸笔吗?我画出他的样子来你先看看。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不能发疯!」$ q) F) e5 l3 @" c8 H/ c' v
「纸笔?我带你进城,我们、我们这就进城。」说着拉起小风又要往肩膀上扛。3 P7 z8 N! c. @! i) m* _
「不要!」小风连忙阻止他,「有纸就好,再找一块碳。」
% F& c+ X' x8 ?9 h2 y, ^9 q) p. h「碳?有的。」说着拉着小风进了那个山洞。. y; ]0 z) I* c T' y+ B
山洞并不大,地上有一堆篝火,火熄了,火边有几个木碗,半只吃剩的野鸡,几个冷馒头,旁边还有一堆草,地下铺着两块兽皮,草上扔着两件衣服,看来是铁面的临时歇脚地。
! [( G: B2 H, L: @6 y铁面从怀里掏出张纸,又低头在篝火堆里拔了拔,捡出几块烧焦的木炭。小风接过来一看,居然是张五百两的银票,他嗯了一声,把那银票翻过来画了几条,点点头,靠在洞口,凝神想了想,画了起来。5 Z' a2 v7 Y5 Z) v" C3 P
半个小时后,一张白文斌的速描,惟妙惟肖地呈现在铁面的面前。铁面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身体抖得厉害,抖得那张纸都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是他……」小风看到他没有铁面具遮着的右半边脸,已经涕泪纵横了。; |0 a. f, q* h* J, A' E
「他是谁?」小风问。- V7 X1 i+ M4 A* {% Z9 N
铁面一边笑一边流泪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又找到他了。他在什么地方?」
8 t$ v2 L8 t1 _. x% m" s6 t/ K0 ^「那地方叫黑林村,白先生已经在那里待了十年。」虽然万般推辞,甚至许诺要给铁面画了详细的路线图,可是小风还是被逼着带他去黑林村,而且是即刻就动身。风无奈,只好在心里求上帝保佑他们能速去速回,这期间另一个血魔不要发疯才好。
! `! {- L9 j: R% J, I' @& ]铁面先是抱着小风飞檐走壁〈待遇好些了,毕竟抱着比被夹在腋下舒服些〉,路上遇到一伙江湖客,铁面也不说话上前抢了两匹马,多亏小风在后面大喊:「你要伤了人,他是不会原谅你的!」总算没有人员伤亡。% T C; N$ t1 X
开始的时候,铁面只是催,两人不眠不休地跑,中途换了三次马,小风实在坚持不住,铁面才终于发了慈悲雇了辆大车。小风躺进去倒头睡了十二个小时,醒过来发现笨笨正在舔他的脸。他大叫大笑着抱紧笨笨亲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一个问题:笨笨怎么会在这里?风带着笨笨从车厢里爬出去,只见萧无极和邵子敬正骑在马上挡在路中间。铁面从腰间抽出他的铁剑。小风连忙大喊:「不要打不要打!」说着跳下车冲了过去。这人会什么血魔功呢,真在那两位的身上再开几个通风口还了得?- i) W7 {+ ~; R$ x" y
萧无极纵马上前轻舒猿臂把小风拎到自己的马上,转身交给邵子敬道:「看好他,今天我要报那一剑之仇。」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条软剑,一声吆喝从马上飞身而起,对着铁面就是一剑。
- u0 H ^4 s$ h. x( f+ ~铁面出剑迎上,两人打到一处。
' j. U3 D! Y2 `8 P" X) K' ]) s9 G小风着急地喊着:「不要!快停下来!」如果不是子敬抓得紧,他就冲过去了。
' _' e: r q% j那两人棋逢对手转眼过了三十几招,谁也不肯先罢手。小风想起上次萧无极被铁面伤到血流不止差点死翘翘,心急得不得了,跺着脚大喊:「萧无极,铁面,你们俩赶紧住手!否则,否则,铁面,你再不停手我就不给你带路了!」这话还满好使的,铁面一招进逼使得萧无极后退了一步,收剑跳出圈外,萧无极还要接着打,小风大喝一声:「萧无极,你给我住手!」' t+ `5 I( F D0 p
两人终于停战,萧无极突然说:「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当年的铁剑秦铁!」* d+ O+ c' X/ x; b' W
「秦铁?铁剑……秦铁……」铁面自言自语,念叨着自己的名字,越念喘息越急,终于他不再念,只是激动地看着周围的人,张了半天嘴,说了一句:「我是秦铁!我是秦铁!」! B J7 Y& l+ z5 @$ }# i6 f, I
萧无极依旧戒备地看着秦铁,邵子敬则一脸震惊的神色,只有小风笑着走上前伸出手说:「你好,我叫风,很高兴认识你。」萧无极哭笑不得地把小风抓到自己身边。邵子敬问:「铁剑前辈,能告诉我们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吗?」铁剑当年可是响当当的大侠,义薄云天,怎么变血魔了呢? y9 Z3 s/ Y* r3 w+ H
铁剑想了想,道:「我记得当时我跟白兄弟在神女峰遇到了血魔宋天凌,我们两个打他一个,打过五百回合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杀不了他,我们处处受制,功夫根本施展不开。
7 F$ [6 f1 w, J8 C, w; M) U' u「那家伙却是有恃无恐,疯了一样只攻不守,我知道如果我不马上想出办法来,我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下山。所以我孤注一掷,抱着血魔跳下悬崖。」' r1 n( E3 [( I% z8 W
「后来呢?」小风问。 A5 @* c( z4 D6 p$ b2 g, I( w
「后来,我在半空中为他所制,他居然拿我当垫底,我极力挣扎,沿途抓住些山藤树蔓,总算半山腰有块岩石突出来,我捡了一条命。」( A- f. [; o( |4 X, Z4 S* H. P
「血魔居然没有杀你?」靖轩问,「他不是疯的吗?不是说见人就杀吗?」& v% Y) S0 j; l; B
「确实是疯的,当时我摔断了两条腿,受了内伤,还毁了半张脸,好容易死里逃生,我问他是不是还要继续杀人,那疯子居然跳到我的头上,硬生生把他自己的一身功夫从百会穴逼给了我!2 p3 E( t! b! _8 _% e% V6 f
「我不知道是跳崖伤到了头,还是被他的邪门功夫弄昏了脑子,从那以后就一直浑浑噩噩,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3 [" N9 f- m$ J: Y6 }「那血魔呢?」) J c' l' k! I+ |$ j
「不知道,我记得昏昏沉沉的时候听到他很开心地笑,醒过来他已经不见了。」; v% e) g, |( }0 L. r1 d7 k: J4 l
「后来呢?」( D* ?. {" w: X* Y V, G9 s' _0 ~2 g, {
铁剑苦笑一声:「后来我躺了大半年才能动,又过了两年才完全调养好身体,血魔的功力跟我的内功相抵触,内伤外伤差点要了我的命。
2 ]' w! C, b5 F v" O「对了!我要赶紧去找我的白兄弟!他一定以为我死了。小风,谢谢你,你说他在黑林村是吗?那是我的老家,我们本来说好了要去那里隐居……」铁剑的脸被面具遮住了,可是他的嘴角颤抖着扬了起来,「我这就去找他!」
6 c5 p3 C% W* }& l" I/ P6 z [「等等!」小风叫,「那你怎么又当了兵呢?还突袭萧无极?」
/ G2 Y7 B+ }% |4 l' D铁剑歉然看着小风,道:「我当年身负重伤,神志混乱,多亏有人出手相救,我欠他的人情,他要我暗杀萧门主,我就做了,可惜学艺不精,萧门主又吉人天相,总算没有酿成大错。. F# V$ t i! H% R1 Y. M
「小风你放心,我一击不成,断断没有脸面再次出手。」2 `: ] d% O6 @8 V! ]) M/ ~9 |& x
「是谁让你暗杀他……」小风接着问。
9 a3 P k! _, V! y4 s I「对不起,那人与我有恩,秦铁实在不方便说。嘿!这样一身邪门的功夫上身,秦铁怕是终生不会再使剑了,大家放心,从此江湖之上再没有我这一号人物,告辞!」
( s2 K5 h; I/ q, ^# k+ e3 a说着一抱拳,跳上一匹拉车的马,挥剑斩断拉车绳,绝尘而去。目送着铁剑离开,风问道:「那边怎么样了,另一个血魔有没有什么消息?」
a* Y2 S) Q, N1 H& R6 n萧无极道:「还没有,铁剑虏走了你,多亏我带着笨笨赶回来,这家伙偏要跟,没奈何只好带着这么个绊脚星一直追到现在。铁剑没有伤到你吧?」
' {; y% H |/ _$ U2 @$ `" l8 S邵子敬立着眉毛叫:「姓萧的!你说谁绊脚?」" Y7 v0 ?: e2 [/ c
「好了,子敬,我没事,我们还是赶紧赶回去吧。真是的,都到这里了,竟不能回去看看白先生。」小风恋恋不舍地说。. ]2 I% v9 p7 f2 N
马不停蹄地接着又往回赶,一来一回足足耽误了五天的时间,离城还有十多里地呢,居然遇到了封子楚。邵七先上前见了礼。小风忙问:「出什么事了?」$ _ ~) j X3 F& ?+ S7 K$ ^
子楚道:「没有。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发了天机令,这几天已经陆续有少林,嵩山,峨嵋,崆峒几派的人回了信,都说此事非同小可,大家愿意鼎立合作。二师兄也找了一百壮汉,就等你了。」
& b. B' [7 x v, f) c5 v5 d萧无极冷哼一声,还没待他说出什么话来,封五又道:「萧门主,你的九曲宫我们派人送了信,可是守宫的那个春风不肯合作,说宫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宫。恐怕要劳您大驾亲自跑一趟了。」萧无极怀疑地看着天机子,只见那老头一脸严肃,萧无极终于说:「你的人没有把我的令牌给他们看吗?」7 L, M: _0 Y2 f c
「那个……」封子楚苦着脸说,「你那令牌被我师父弄丢了。」萧无极翻了个白眼,从怀里又掏出来一块令牌,递了过去。封五却没接,尴尬地笑了笑:「嘿嘿,我怕萧门主得亲自跑一趟才成。」
" n4 S: ? Q: t, `) d: ~* M' N「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