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主 |
发表于 2007-11-3 10:21:51
|
显示全部楼层
做好午饭,小月就不时地站在门口张望。雷生放学回来了,闻到满屋的肉香,高兴地问:“妈妈,今天什么节呀?”小月开心地说:“是播种节。”“还有这种节呀?”“傻孩子,是叔叔帮我们种田,中午在家吃饭。”“真的?!”雷生一下冲到门外,垫起脚往田里看。小月在屋里喊:“看什么呀,还不去叫叔叔回来吃饭?”雷生一遛烟跑了。
8 k& E3 f+ ^4 u/ z3 K7 G; w 雷生和木瓜回来了,看见木瓜红红的两腿,小月说:“水凉,冷吧?泡个脚?”木瓜放下裤腿:“不用了,不是很冷。”小月对雷生说:“拿个酒杯来,让叔叔暖和暖和。”木瓜拉住雷生:“中午不喝酒,吃完饭还得抓紧,不然,今天播不了。”/ G8 U+ }) b2 s! r. Q
两个炭炉炖着两个瓦罐。木瓜说:“搞这么丰盛干吗?”小月羞涩的一笑:“你吃就是了。”转身进厨房盛饭,木瓜呆呆地看着小月的背影。
9 P/ e) o) j2 [4 C8 k" P& A7 L 木瓜夹起一只鸡腿放进雷生的碗里,雷生看着鸡腿并没有吃它。小月说:“看什么?毛没拔干净吗?”雷生望着小月:“妈妈,我想把鸡腿送给方老师吃。”小月张着嘴看着雷生。木瓜呵呵地说:“我们的雷生真懂事。”小月把眼睛移向木瓜,眼神中有种质询的意味。木瓜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尴尬地笑了笑。雷生说:“过年有好吃的,我们的老师又不在。”小月去厨房拿来一只碗,装了满满一碗菜,雷生把鸡腿放在了上面,夹起另一只给木瓜。小月笑着说:“看看这孩子,真会‘吃里爬外’。”木瓜看见雷生一脸的虔诚,又看见小月满脸的得意,就当仁不让地啃起来。
2 u7 ~4 N$ D* p+ ^4 m2 k 吃完午饭,雷生端着菜碗匆匆地赶往学校,木瓜也挑着一担草木灰下田:“一会你把稻种带去。”小月收拾着饭桌:“我一会就去。”+ l. D+ g+ @* j/ \9 w* e
稻种播下了,太阳还没有落山,木瓜不想早早结束,便用锄头慢慢地拢着田埂。小月明白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我先回去做晚饭了,吃了饭再走。”木瓜低头“恩”了一声。+ K4 Q: Y8 y; Y' P
小月把中午的剩菜重新炖上,炒了一盘黄豆,在饭锅里蒸上一碗蛋羹,拿出一瓶烧酒,倒了些在酒壶里,把酒壶放进灶头的水罐里热起来。
! d; v, W# X4 Y& S% P6 t, X 木瓜喝着酒,嚼着黄豆,腮邦的肌肉一鼓一鼓的。雷生看他吃得那么有味,就说:“我也尝尝酒。”小月说:“小孩子喝什么酒?好好吃饭。”木瓜笑着说:“很好喝的,你尝尝。”雷生接过酒杯,灌了一口,哇地吐了出来,张开嘴,用手扇风:“辣!”木瓜和小月都哈哈地笑。5 ]( a- e% r1 R _2 D- u) o4 I
木瓜自斟自酌,一壶酒就没了。小月起身要再去热酒,木瓜说:“不要了,再多就醉了。”雷生说:“醉了就在家睡,我俩睡一个房间。”木瓜看着小月,小月没有吱声,转身去倒酒。; B* N! {6 u" Z8 W, w
电灯熄了,木瓜和雷生摸上床。雷生说:“我怕冷,我要和你睡一头。”“小孩身上三把火,还怕冷?”雷生抱着木瓜光光的胸膛:“叔叔身上真暖和。”“我喝了酒的,身子当然有点热。”
9 N# A4 N' V; B* |# l" ? 雷生闻着木瓜身上的味道,想起以前的那个夜晚,这味道中少了一股汗味,让雷生更觉得舒畅。
7 T) L: {: R' E, R4 ]; y7 }0 ~ “叔叔给我讲故事吧?”“要听什么故事呢?”“讲猫耳山的故事。”木瓜心里一颤:“干吗要听这个故事?”“上次三爷讲了,我没仔细听。”“他怎么讲的?”“我没听,不知道。”“哦,那我给你讲,我想想。”
9 }! Y4 k8 T8 d" I$ F3 Q- c" Q “很久以前,在猫耳山的山口埋着一个年轻的女人。那个女人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可就是没有孩子。不知道是怎么了,怀了孩子总是不到时候就流掉了。”雷生打断木瓜问:“什么是流掉了?”“哦,就是还没有怀足月,孩子提前就生出来了,当然,孩子还没有长好,是死的。”雷生“哦”了一声。“女人怀第四个的孩子时候,什么家务事都不敢做了,天天躺在床上等孩子长大,孩子终于怀足月了,可生的时候难产,生了三天也没能生出来,女人就死了。死了之后被埋在猫耳山。也许是那个女人舍不得孩子、舍不得那个家,所以总有人在山口听到她的哭声。”“你也听到过?”“我没有。听说是阴雨天的时候才能听见。”“为什么要阴雨天?”“也许是阴雨天让鬼更伤心吧。”“哪天下雨你带我去听?”“这不行,那不是活人,是鬼魂,被鬼魂俯身是要生病的。”“真的有鬼吗?”“不知道。相信有就会有的。”“我不相信。”雷生嘴上说着不信,可还是把木瓜抱得紧紧的。2 c5 _0 `9 J% m( l& J' Q- \
木瓜把雷生搂在怀里,用大手抚摸着他的后背。雷生没有了恐惧,只感到一种温情,他轻轻地说:“我可以叫你爸爸吗?”“现在还不行,这得你妈妈同意。你要真的喜欢我,就叫我叔叔也可以。”“我想叫你爸爸,我从来没有叫过爸爸。”木瓜想到这么半大的孩子成了自己的儿子,心里有点别扭,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奋,就说:“那我们试试?”雷生往上拱了拱,把嘴对着木瓜的耳朵轻轻地叫了声:“爸爸!”木瓜也把嘴贴在雷生的耳边深情地“恩”了一声。这“父子俩”便更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9 c" x! X* c9 w2 o( j" s 广阔的田野,零零散散的有些人在打秧草,往日那壮阔的劳动场面已见不到了。雷生走在田埂上,心里有一种落寞。来到自家的田边,看到那秧苗和别人家的一样碧绿,心里就想到了木瓜叔叔。最近家里没有什么重活,木瓜叔叔来家也少了。* |) z6 e8 ~% }1 D' `" a
雷生漫无目的地走在田埂上,心里空空的但又觉得闹得慌。妈妈上山打猪草去了,他不想一人待在家里,也不想找二虎玩。在这样一个春天的上午,在不上学的星期天,他只想散散心,他想让阳光照进自己的心里,驱散心里的那种迷茫。他说不清那种感觉,总觉得有种躁动在纠缠和困惑着他。
# t# i9 a) Q, F2 i5 a4 z/ D 山谷传来布谷清脆的叫声,雷生寻声远望,看见右边的那座山坡上点缀着片片红色,那是杜鹃花。雷生脚步匆匆地在田间穿梭,走过田埂,上坡、下坡、再上坡,那红艳艳的杜鹃便清晰地呈现在了眼前。
: c; w+ K9 R5 G: b0 l6 | 雷生身处花丛之中,不知道该摘下哪一朵,朵朵都是那么水嫩、朵朵都是那么娇艳。雷生寻找着还带有露珠的花朵,摘下来,抽掉花蕊,把花瓣送进嘴里,那种味道还是和几年前妈妈带回来的杜鹃一样酸甜。
4 r) W( [4 h* i 山风吹过,飘来一阵浓浓的香味,是百合的味道。雷生逆风望去,果然在一片竹林旁边摇曳着很多的百合。雷生慢慢地在花丛中挪动,香味越来越浓,朵朵百合长得都很粗壮,高高的枝干托起那乳白的花瓣,在一片红色之中格外醒目。9 ?* h9 ^# ^3 B
突然,雷生停下了脚步,侧耳仔细地听,还是能听见那轻轻的嬉笑声。雷生觉得那不是鬼,鬼只有哭声,而且仔细听时会消失。雷生壮着胆子慢慢向竹林靠近,透过密密的竹叶,看见两个身体躺在地上,地上是一层凋落的金黄的竹叶。他看清了那男人的脸,那是村里的黄毛,但那女人雷生并不认识,看上去,年纪也比黄毛大。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看得清他们脸上的笑容。
* y6 T, D1 e+ t1 `" d0 {5 c. Z 好奇心让雷生悄悄地蹲了下来。他们说着笑着就把嘴对在了一起。黄毛的手在女人的胸部揉着,慢慢下移,退下了女人的裤子。雷生看见那女人的短裤上也有朵朵红花,就像身边的杜鹃。黄毛的手伸进了女人的短裤,女人开始了哼叫。那声音像是一种痛苦,雷生不明白那女人为何不拒绝。黄毛拽下了女人的短裤,雷生赶紧闭上眼,方老师那肥厚的嘴唇便在眼前不停地翻动:“谁偷看,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抠掉!”雷生用手蒙住脸,从指缝里往那看。+ Q. u1 I* C% I4 P. ~
黄毛站了起来,脱下自己的裤子,那棒棒又粗又长地竖着。他把裤子垫在了女人的身下,趴上去不停地顶撞,女人的叫声越发地响亮起来。那叫声雷生从未听过,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情感,那分明就是难受、就是痛苦。黄毛也在发出一阵痛苦的叫声之后,趴在了女人的身上不动了。两人无声地躺在那里,他们急促的喘息让雷生觉得他们并没有死去。
, h% v, C/ ?) V9 s& \4 e 黄毛从女人的身上缓缓撑起,雷生看见黄毛那长长的、软软的东西从女人的两腿之间拖出来。突然,雷声想到了雪地里那两只狗,脑袋里“嗡”地一下,原来人也可以这样?!雷声呆呆地坐在地上,直到他们穿好衣服,顺着竹林的小路下山,雷声还没能从那惊愕之中清醒过来。" N6 l2 v" _8 |; }, V6 Q
春天,布谷在催人们播种、杜鹃在绽放着妖艳、百合在播散着芳香;春天,让雷生心中的那份躁动有了答案。
" v1 ^3 H, h I9 n 有了答案但并不能解除雷生心中的困惑,那种事情似乎离自己非常地遥远。他惧怕小德子的鲜血、惧怕方老师的胖手,那女人痛苦的叫声更让他觉得那是男人的罪孽。小时候在母亲的怀里长大,他习惯了那种温暖,那温暖让他对母亲有种骨子里的依恋。母亲的劳作,让他感悟到女性的艰辛,尤其猫耳山的那个女人,更让他明白做女人多了一种灾难。- z) e/ u, j6 U$ A
; Q! G# c P1 `$ g8 [: Y[ 本帖最后由 村夫123 于 2007-12-1 23:01 编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