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四重奏》 BY 小北 【完结】

猫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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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我收拾好一切，站在楼道里等电梯上来，想着今晚是李波北京演出的第一站，我实在为难怎么推辞，拨通了李波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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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f, O4 y( _! l7 W& n7 ?- J$ x    "喂，李波，不好意思啊，我晚上得开会不能去你们现场了。"

    "不是吧，大姐，都说好了的！"

, e3 V9 H' m7 m0 D7 P2 |0 A5 p7 n( `    "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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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C( v& D1 l4 G8 J7 `8 ?    "我操，开什么会啊，咱哥们儿演出都不来，比国家总理还忙啊？！"

    "实在没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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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J, Y9 u9 I$ e( K    "你不来太扫兴了，真不够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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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电梯来了，回头请弟兄们吃饭，好好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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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 q) j- m6 F5 [# u) j- ?. s  [3 g    "得，先这么着吧！"

/ j: U% k$ R) W) s% W; _    我挂机走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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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当代门前的广场上将车停好，林旸坐在星巴克里一个靠窗子的位置，于是和她挥了挥手，进门，坐在她对面的位子上。

    "来多久了？"

* N4 F! U( {$ X: J6 e" V    "我逛完商场，坐了一会了。"

    "有什么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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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t5 X/ M) d% t; i/ q/ T    "两手空空，给学生上完课，就在附近，顺便过来逛逛。"

    "怎么没要东西。喝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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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先给你CD。"林旸顺手从背包里拿出3盘CD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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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8 ~& E' t6 F( O    "呵呵，我得回家好好补习去，不然以后没共同语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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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看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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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可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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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x1 R" j4 E% O2 z: g8 m    "怎么啦？"

    "今天是一个哥们巡演的第一站，来见你我就给推了，骂了我半天，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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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什么演出？"

    "摇滚啊，他们在北京地下很有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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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好意思，其实我没别的事儿，就是把CD带给你，顺便谢谢你上次送我。"

: T8 `0 c/ O: W. p4 U: [    "没事儿，我开车很方便的，以后你要赶时间给我打个电话，我随叫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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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我可没那福分，大董事长被我随叫随到！"说着笑着扮了个鬼脸儿。

5 s3 I% f8 R* j% U# |3 ]    "我说的是真的哦，给你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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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

    "我还没看过摇滚的现场呢！肯定特刺激，我平时接触这种音乐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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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去酒吧不就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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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还来得及吗？"

8 s. Q3 ^! u' C* ?4 j4 D    "当然，你以为听严肃音乐啊，到点儿不让进！"

    "太好了，我还从来没看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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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咱们赶紧走吧，正好给他们一个意外！"

    话音未落我们俩匆匆走出星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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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的北京很性感，驾驶着车子四周被暖暖的橘色灯光包围着，很舒服。林旸翻看着车内的CD包，取出一张放到车内的CD机里，突然我手机响起来，我戴上耳机："喂——妈——"我示意林旸把音响声音调小，"我晚上不回去吃饭了！恩——对，我和一个朋友去酒吧看李波演出去，哎呀——不喝酒，您放心吧，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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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 C3 A. Z2 w) m    我拉着林旸推开酒吧的大门。嘈杂的音乐扑面袭来，乐队正在台上激情表演，底下客人疯狂地跳舞，吧台坐着或站着挤满了人，做着种种反动手势和台上的乐队相互交映。我拉着林旸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站在了离表演台最近的地方，李波见我来了于是唱的更兴奋，抱着琴走到我们身边演唱，我和林旸兴奋地随着音乐跳来跳去，整个酒吧呈现一片激烈，欢快的场面。

    演出在晚上十一点钟结束了，人群慢慢地散去，我和林旸，还有乐队的成员，大家围坐在一起，身边横七竖八摆满了啤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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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杯——"大家一起举起啤酒瓶撞在了一起。

    "今天太他妈的爽了。来，再干一个。"李波说着又举起啤酒喝起来。

8 j' w; l' B3 a/ P+ V7 f    "来来，给哥几个介绍一个朋友。林旸，音乐学院的，四重奏小组里拉小提琴。"我边说边做出拉小提琴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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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U% \7 q; I0 |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大家，我这是第一次看摇滚的现场，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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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子给林旸满上酒，"哪个音乐学院的啊？中国？还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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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 U  O$ W. A) S- H    "我是上海音乐学院毕业的，现在在中央音乐学院附小教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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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H# X4 X# }6 P: S    "我操，偶像偶像，我从小就想着考音乐学院，美女以后多教教我呗！"三儿绕过去坐到林旸身边。

    "滚你丫的。"李波踹了三儿屁股一脚。

6 T5 V) m( O! ~# d* X5 @    "我算看明白了，以后跟着弈昕混，不缺美女养眼。"三儿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说。

    "滚！你丫说话过过大脑！"我拿酒泼向三儿。

7 y, D! ]! r" r- x( K& T    "哈哈哈哈……"

    强子举着酒杯，用手指着我，"弈昕你今天晚上要是没来，完事儿后我们哥几个饶不了你！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啊，哥们儿第一场你敢打电话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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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柯夺下强子手里的酒，"得得——得了啊，人家弈昕不是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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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旸连忙解释道："都怪我，我约她了。"

    "甭搭理他。太晚了，我们先走了，再干一个，就算给哥儿几个祝贺演出成功啦！"大家再次干杯。

4 j+ N2 t3 H: O" R6 |    哥儿几个把我和林旸送到酒吧门口："慢点开，回去小心点。"

    我和林旸上车和大家挥了挥手，告别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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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旸一路上表现的很兴奋，也许是酒劲儿有些上来了，她把车窗按下，长发随风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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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R1 S; J) N0 z6 H6 x* {2 K) B    "把窗子关上，喝了酒招风会吐的。"我说。

* f- M9 o# f' |6 U1 b( |8 G    林旸兴奋地拍着我的肩膀，说："好热啊，太棒了，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音乐，太刺激了。原来我可以站在桌子上感受音乐，哇——太棒啦！！！"林旸把双手举过头顶，挥舞着手臂，大声叫到："我今晚太开心了，谢谢你——弈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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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5 O- I+ ^' s# a/ V' M0 r* m    我手握着方向盘，感受着林旸的兴奋，笑着看着她。突然林旸用手捂住嘴，把头伸出车外吐了起来，我猛打方向盘把车子停在了路边。急忙跑下车，打开车门，把林旸扶出车外，林旸吐的很厉害，我跑回车内拿了些纸巾给林旸擦嘴。之后把她扶到坐位上，我把座位的靠背调整到水平方向，林旸躺在座位上有些头晕，我把脱下的外衣盖在了她身上，开动车子继续行驶。

    看着她醉的有些不醒人事，我直接把车子开回了家。我搀扶着林旸，进了自己的卧室，帮她脱掉外衣，为她盖好被单，拿来毛巾帮她擦干净脸和手。此时，母亲披着衣服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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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_0 ?$ D5 K* I& f9 V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这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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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K  ^  {( Q6 o/ Y5 V: \' z    "一个朋友，喝多了，没事，您赶紧去睡吧！"

( J/ m0 s- D( U% N  g    "哪儿的朋友啊？"

& _$ j8 G) e8 u$ x# r    "哎呀，邬阳他们学校的。您赶紧睡去吧，明天再说！"

    "你也早点睡，明天还上班不上班啊！夜猫子！"母亲关上门走了。洗漱完毕之后，我换了睡衣躺在林旸身边，静静地看着熟睡着的林旸，我慢慢地低下头，我有种想去亲吻她的冲动，我克制不住自己，我的嘴刚要接近她的脸旁，林旸发出了呢喃的声音，并转身面对着我继续睡着，我被吓的把头收了回来，帮她把被单盖好，关了台灯躺了下来。一夜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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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林旸醒来，发现周围有些陌生，猛的起身，摸了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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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P0 T: R  K" y4 g% k+ w- F    "醒啦，头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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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是——"她四处张望着。

    "在我家，在我的床上，呵呵——"

    "啊！我昨天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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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 U* N7 Q    "是啊，喝了很多，我还以为你有些酒量呢，结果一上车，还没开多远，您老人家就开始吐，还记得吗？"

    "我昨天太高兴了，可我当时没什么感觉啊！我怎么跑你们家来了？"

/ z7 x5 J! L5 `$ i# T" K- f    "把我的车吐的一塌糊涂，本来打算送你回家，可看你那样子我不放心，就把你拉我们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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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S# T! M6 X; h( Z1 B% S6 Q' Q    "我的天啊，实在对不起啊。我是——"

    "太高兴啦！"两人异口同声，话音未落我们一齐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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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P, [) r, y3 F7 |* I" V/ z    "没关系，车送路边的洗车行清洗去了，你赶紧洗漱出来吃早饭。"

    我和父母还有哥哥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林旸洗漱完毕走过来，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叔叔，阿姨早，大哥早。"

    "来来，赶紧坐下吃。"父亲招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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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3 n) t+ }/ P  A    "弈昕，赶紧给林旸盛点稀饭，昨天都吐光了，肯定饿了。"母亲吩咐着我。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昨天和弈昕一起去酒吧看演出，一高兴喝多了。"我把稀饭端到林旸面前，看着她坏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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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在外面可不能喝那么多酒。"母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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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旸很不好意思地端过稀饭，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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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2 F8 Z0 K4 r) z    街道上的汽车又排成了长龙，到处是喧闹的人声，我打电话约了林旸在后海散步。林旸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棉布连衣裙，穿过道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她低着头一跳一跳地走。我依然习惯性地走左手边的位置，林旸依然很自然地挽起我的右手臂，我们就像一对亲密的恋人一样徜徉在公园里的甬道上。路过的人看到我们，有的在窃窃私语。林旸看到依然对我很甜蜜地微笑。我问林旸："跟我在一起总要被别人议论，你怕不怕？"林旸不屑一顾地说道："怕什么？你又不是什么明星，又不是什么怪物，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了，如果一个女孩子没有人谈论她，那多没劲啊。"走了一会儿，她想坐下来休息，于是我们两人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石凳上，林旸靠在我的身旁和我聊着她的一些往事。我很惊讶，诧异于她的主动，难道她也和我一样吗？我始终没敢开口问这个问题。也许，两个女孩子之间拉拉手，甚至拥抱在一起在一般人眼里是很平常的事，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呢，只是我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很享受她对我的依恋罢了。

; @7 ]% F5 _: I3 t# g/ R0 ~2 a    后海边上有许多卖花的孩子，几个孩子三五成群手里拿着花，穿梭在大人们中间找寻着情侣模样的人，"哥哥，买花送给姐姐吧！"一对一对询问着，推销着自己手里的鲜花。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哥哥，买支花——"，一束鲜花从我俩之间冒了出来。我转过头，小姑娘看到我顿时收回手中的花，转身就走了，边走边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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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喊住小姑娘，"小妹妹，你过来！"小姑娘有些迟疑地走回来。

    "你的花多少钱一支？"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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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p* Z! {: s: o4 e" ^$ L. T4 U    "2块钱。"小姑娘看看我，看看坐在我身边的林旸。

    "怎么看见我就走了？"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我以为你是男的！"她很小声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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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8 e; V5 c5 p6 e# M    林旸在一旁咯咯地笑起来，对小女孩说道："有这么漂亮的男的吗？"

) B! @  U7 s4 G    看着在一旁笑个不停的林旸，我也被逗笑了。

    "你的花只卖给男人吗？"我反问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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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低着头没有言语，摆弄着手里的花。

    林旸对我说："好啦，呵呵——别欺负人家了。"

) [0 A$ O! }# Y' Q( _& P* m2 N. B0 d$ W    我转头对林旸说道："我怎么会欺负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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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旸对小姑娘说："别害怕，姐姐跟你开玩笑呢。"

    我从钱包里掏钱给小姑娘，买下她手中的花。林旸对小姑娘说："钱你收下，花我不要。"小姑娘走出几步，把那一束花放在路边，悄悄地离去。我起身拿起那束花，一边舒展着手中鲜花的花瓣，一边抬头看了看走远的小姑娘。转身走到林旸旁边，骑坐在石凳上，看着林旸，两人默默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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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U( H4 ^4 D& w    "送给你。"我把花捧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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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T: e8 \: K$ `    "谢谢。"林旸坏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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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邬阳和大鹏去上海联系演出的事情，四重奏小组暂时停止了排练，所以林旸除了做家教以外时间很闲。我把她的经历告诉了父母之后，他们和我的想法一样，多请林旸到家里来做客，感受家庭的温暖，父亲说我们会把林旸当女儿一样疼的，我很感激我的家人，他们有着菩萨般的心肠。

) J! e5 g8 b" z    周末，我和林旸一起到百盛逛商场。回到家，父亲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报纸，母亲在厨房里做清洁。回到楼上我的卧室，我们把买来的衣服统统堆在了床上，一件一件地试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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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走到我的卧室门口，"弈昕，前几天你说给我拿回来的电影盘呢？怎么找不着了啊？"

    "你到客厅的电视柜里找找。"我和林旸继续讨论着衣服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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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父亲又上来，"都找过啦，没有啊，是不是让你哥给拿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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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9 _$ Z: ^: `    父亲翻看着抽屉和写字台上的CD架，又转向书柜，"是这个吗？"父亲拿着几盒光盘，我依然和林旸捣腾着床上的衣服，不时的从衣柜里找出与之相搭配的衣服，"您先拿去看看！我试完衣服再帮您找。""你说你们俩这是折腾什么啊，赶紧收拾收拾下楼帮你妈作饭去。""知道了，知道了。"总算把父亲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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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弈昕——你给我下来。"我突然听到父亲的一阵怒吼。赶忙跑出房间。

    "爸，怎么啦？您嚷什么呢？"看着父亲大怒的神情，站在客厅中央。

    "你给我下来，你自己来看看。"父亲一脸凶像，我不禁迷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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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匆忙跑下楼，林旸跟在后面，母亲此时也从厨房里闻声跑了过来，"怎么啦？你这是怎么啦又？"母亲问。

    父亲取了一张光盘放入VCD机器中，电视的画面里出现了两个女人赤裸着身体做爱的场景，电视喇叭里发出阵阵叫床的声音，父亲将其余的几张光盘一一放入VCD机器中，雷同内容。我被眼前的画面经呆了，顿时，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人当头敲了一个闷棍似的，片刻反应过来父亲拿走的牛皮纸袋儿里，装着我前几天从晨曦那里借来的LES电影。看着父亲、母亲和林旸纷纷向我投来惊异的眼神，我的脑子里乱做一团，想着无数个辩解的理由，涌到嘴边却一个也讲不出来，那一刻我真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可惜没找到。都怪我一时疏忽，没注意父亲拿走的光盘，一切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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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帐东西。"父亲推开母亲气冲冲地跑到楼上我的卧室，翻看着屋子里的柜子和抽屉，将书和光盘，还有衣物统统的翻出来，扔在地上和床上，嘴里不停地说着："这个混帐东西，她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她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母亲匆忙地跟在后面："老陆，你先别着急，怎么了你这是，你把孩子的东西都翻出来干嘛呀这是？"我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不知如何是好。林旸把父亲扔在地上的光盘拣起来放到桌子上。

    "你去看看，看看你的宝贝女儿都看什么好盘呢，这个混帐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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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q6 t  _/ ?+ A3 ?    父母争吵的时候，哥哥从外面回到家中。一进家门发现客厅里的电视开着，蓝屏没有图象，听到母亲和父亲在我的卧室里争吵着，便上楼走向我的卧室。

    "你们干嘛呢？怎么把东西全弄出来啦？"哥哥见满地狼籍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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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气得脸色发白，手在不停地哆嗦。见哥哥回来，更压不住怒火，冲到客厅，走到我身边伸手给了我一个耳光，哥哥见父亲气冲冲地，赶忙上前阻拦，喊到："爸，怎么啦？有话好好说。弈昕，你怎么惹着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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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问她有脸说吗？你都整天在家看什么盘呢？"说罢便拉着哥哥走到电视机前，父亲抓起遥控器播放光盘，电视的画面上出现两个女人一起做爱的场面，哥哥一惊。

    "你说我为什么打你？"父亲把纸袋儿里其余的光盘拿出来，一一的掰成了两半，"我让你看，让你不学好。"

. _, R" j. b9 N1 @    我扭头回到自己房间，林旸帮着我收拾散落在地上和床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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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Z4 Y+ f! y2 J3 t    "你说话啊？哑巴拉？"父亲依然咆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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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n+ v2 p: w" g    "养你那么大，供你读那么多书，你就不学好？啊？就看这些污秽的东西，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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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 B  T2 _) J2 V( D. v    "你小声点！别嚷嚷！"母亲在一旁劝父亲。

    我一声不吭地低头收拾着东西，泪水夺框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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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见我不做声响，跑上楼来，把我收拾好的东西重又全都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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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  w. D# S$ `    "你哑巴了是不是？我问你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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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气的手捂着心脏，母亲搀扶着父亲，"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现在是翻了天啦，你看看你剪的这个头，我整个养了一个流氓，我所有的心思都白费了，你给我滚出去，滚——我看你还敢进这个家门。"

, e' n* o* T1 W3 X7 B    "好啦，小心你的心脏病，别嚷嚷啦，我给你拿药去。"父亲转身跑去楼下。

+ w9 V3 W$ @# w, W* l    "混帐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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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C9 O* U8 P. V0 {  G    "爸，小心您的心脏。弈昕，还不赶紧走。"哥哥搀扶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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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m' x. m. m9 ^; @# U; f3 L, P    我拿起外套，冲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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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4 g6 C/ i2 R    开车来到方姐的酒吧，一进门，晨曦拎着酒瓶和一个女孩在舞池中跳着贴面热舞，酒吧里的音乐声很大，方姐见我来了，便走到晨曦身边从她手中夺下酒瓶，晨曦拿了手包和我一起回到了她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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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N' s/ N3 z    我躺在床上，手垂在床边，睁着眼睛发呆。晨曦从桌子上找出一盘磁带放到录音机里，音响里飘出的是Enigma的音乐，晨曦也听Enigma的音乐？在环绕着《Sadness》的房间里，晨曦脱掉外衣，穿着胸罩和内裤，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喝点水吧！"说完点燃一支香烟。背对着我坐在床边，仰头吐着口中的烟雾，"我很喜欢这歌，没事就翻出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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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K2 x- t1 `# j$ U    "我也喜欢。"

    两个人静静地在屋子里欣赏着音乐，各有所思。

    "你前阵子去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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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朋友那。"

    "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有必要吗？你不也是神出鬼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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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b, ]% ?" {' T" p    "算你狠！那你怎么还让我来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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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2 r% {/ o* I, F0 U% l2 Q    "呵——我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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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h) m) y: n0 {    "你怎么不问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

    "公司破产啦？心爱的人被人家抢啦？总之遇到心烦的事情啦，你想说自己就说了。"

: J, `6 `5 o2 x6 ]    "你借给我的光盘让我爸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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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m+ B) w4 p    晨曦咯咯地笑了起来。她回头看着我，我也一下笑了出来。

1 H8 I" c! W0 \! s( J5 l    "真他妈背！"

. M8 a  ~+ t" p5 ?    "正好出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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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9 v4 h! G& R# h- Q    "这回是出家，我被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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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摸到我这来啦！"

! R& V/ P) ^! P# v) p    "你不愿意我马上就走。"

6 O/ L/ V9 m) R$ {% s- L% V    "你找我不就是排解郁闷吗？你情我愿。"

& k) J# O* r2 w/ t" a9 v! f- J    我抬头愤怒地看着晨曦，晨曦扭头看着我愤怒的眼神，将口中的烟雾一股脑儿地吐向我的脸。我气愤地刚要起身，晨曦趴在我的胸前："你可别说真的爱上我了啊，呵呵——"手指在我胸前划来划去，"很多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太明白了破坏气氛。我最讨厌那些假正经的人。"我盯着晨曦，晨曦暧昧地望着我，手柔柔地游走于我的脸庞和腰间。

    "我喜欢你，你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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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 s: i+ }. h" X    我低头亲吻着她的头发，额头，直至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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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w. g$ q. V8 a    "聪明的女人招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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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着晨曦亲吻着，转身把她压在身下，一只手抚摩着晨曦的身体，一只手解开她的胸罩，并将手向她的内裤里伸去。晨曦的身体随着我的手在其下体的抽插运动，而有节奏地起伏着，近而变成肆无忌惮的扭动，发出旁若无人的呻吟，我相信她的室友肯定全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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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6 M1 \/ m7 {, [0 V    父亲终于被我气的病倒，住进了医院。病房的走廊悠长而有些昏暗，尽头的窗口外艳阳高照，一枝鲜绿的树枝轻轻地摇晃着，明暗之间仿佛两个世界，走廊内的静谧夹杂着来苏水的味道，有些让人窒息。病房里母亲和哥哥在床边照顾着父亲，哥哥在给父亲削着苹果，母亲提着暖瓶在给父亲倒水，我站了一会始终没有勇气走进去，转身离开。刚走到楼道拐弯处，"弈昕！"母亲叫住了我。我没有说话，母亲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拎着暖瓶走到我前面，进入了水房，我跟随母亲走进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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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 R! n/ w9 q9 }, p  L; Z    "进去看看爸爸。"

# e# S/ ]9 c) T, V3 Y7 T# w' h. d: H    "妈，我还是不进去了。"

    母亲沉默着，水滴滴答答落下，我看着母亲不语，心中愧疚万分。

9 g# v2 W( I* `+ C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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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了，你不是小孩子了，妈相信你做事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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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t6 w- |7 g( q    "妈，我——"泪水充满了我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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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x- q* H. q, f7 [1 J    "跟爸爸道个歉，别耍小孩子脾气。"话音为落母亲径直走回病房。我静静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泪水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