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日子又到了八月中秋。7 Q, o, x+ v$ S; N3 |2 W4 t5 s
, J/ {( u( E4 @! F那天中午,我正在家里吃饭。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劈劈叭叭的鞭炮声。我有些诧异,于是赶快放下碗筷,急忙到门口向小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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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提着一串燃着的鞭炮,趔着身子,来回试探着向晓寒靠拢。晓寒则抱着两本相册,嘻嘻哈哈地躲闪着李阳的袭击。看到是他俩,我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3 Q% b+ l$ I9 r( {1 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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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日正好是农历的节日。因为与节日重合,所以晓寒及我的一些朋友,都能记住这件事。晓寒早就知道了赵检对我的陷害,前些日子又听到了我离婚的消息。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晓寒笑着对我说:“这两年你有些不顺呢,今年过生时,我们去给你炸炸霉气吧。”我当时以为他是说着玩的。没想到他还说到做到。那天真的约了李阳,来给我“炸炸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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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u P' g- h8 J5 r看到他俩的到来,家人与我一样都十分高兴。弟媳还没等他们坐定,就笑呵呵地对晓寒说:“你来的真是太是时候了,我正为没人杀鸡在犯愁呢。”李阳看着弟弟说:“不会吧,他难道连鸡都不会杀吗?”弟媳夸张地“哎呀”了一声,接着说:“还说他呀,上次指望他杀只鸡,结果鸡没杀死,就那样鲜血淋淋地从厨房扑腾到了我的客厅里。”6 R1 D3 x8 e/ C; P5 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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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寒和李阳都嘿嘿地笑了起来。弟弟也摇摇头笑着说:“别看我是医生,可搞那些事,我还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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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县城大部分机关都没上班。我与弟弟也在客厅支起桌子,与晓寒李阳一起打起了麻将。那个下午,我的和牌率相当高。晓寒笑着对我说:“炸一下就是不一样,说不上生日一过,你的运气就要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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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下午饭,我提议去城外欣赏月光。我一直留恋童年的月夜。留恋那没有喧闹,没有街灯,纯洁得犹如一鞠山泉,让你感到心清气爽的仲秋月色。本来说好去枫树湾的。但临出门时,李阳提议索性去石桥赏月。想想石桥更具有乡野风情,于是我跳上晓寒的自行车后架,跟着他俩一起向石桥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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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桥税务所是座依山傍水的三层平顶水泥小楼。赶到所上时,月亮已经挂上了山后的树梢。李阳他们忙着做些烧水一类的事情,我则让他先把一个凉椅搬到楼顶,然后一人躺在那里,静静地听着房前的流水潺潺。看着远处月光映照下的群山,就象一个美丽的少年,矜持中不失清朗。静谧里略有些忧郁,大约一个小时后,晓寒和李阳抬上一个小桌,接着象变戏法一样,在桌上摆满了扳栗,核桃,月饼,苹果一类小吃。最后,也不知从什么地方,他俩又把整整的一箱啤酒,也抬到了楼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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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要喝酒啊。”对他们为何那样嗜酒,我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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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节,又过生,今晚还不一醉方休吗?”晓寒乐呵呵地说。0 d. k* {+ U) P& K4 ?5 i
; m2 @1 @( l' J李阳接着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我还没看过夏检醉后的样子呢,今晚就给我看看吧。” p# ] m" [( o6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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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以为我会那么容易上你们当啊,今晚谁醉还说不准呢。”我嘿嘿地笑着。看着李阳兴高采烈地开着酒瓶,晓寒则将打开的啤酒,慢慢斟满了一个个玻璃杯。& o: \+ E0 m, ]( ?# F! C5 }/ _
. r+ V2 c4 q8 q7 p事后我才知道,他俩在楼上时就商量好了,那天晚上,一定要让我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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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虽然不多,但气氛很是热烈。我与他们按照不平等条约,就那样反复地碰着杯。不一会儿,我感到有些头重脚轻,天旋地转。我让他们继续喝酒,自己则倒在凉椅上,糊里糊涂地昏睡过去。2 ?* x% K: u' y- E7 ~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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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尿意激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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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W, {3 X% g! L5 r我睁开眼睛,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借着窗外射进的月光,我看到身边侧躺着一个男孩。他一只手绕过我的胸前搂着我,一条腿弯曲成70度,斜压在我的小腹。从男孩脸部的轮廓和修长的身材看,我猜想自己应该是睡在李阳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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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T% j我挣扎着准备起身。李阳猛地惊醒过来。听说我要上厕所,他也跳下床,陪着我一起向门外走去。$ G+ `7 _0 ~8 b4 c% K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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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晓寒走了呀。这狗东西招呼也不打,就把我甩在这里。”想起晓寒的不辞而别,我有些不爽。7 @" E l( ~% U( ]0 r5 k
7 B. ^/ Q2 Z3 V# K5 b0 n“你那时都成一滩泥了,还打招呼啊。” 李阳笑了一笑,接着说:“我俩把你背到楼下,给你脱衣服你都不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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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床上,已经基本清醒的我,懒懒地舒展了一下身子。看着李阳正要躺下,我半开玩笑地说:“昨晚被你俩害得难受死了,你还不给我按摩按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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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随着李阳一声爽快的回答,他顺势跨过来一条腿,接着骑上了我的身子。这个外形阳光,内心狂野的男孩,似乎不懂按摩一词的本来含义。在没有任何虚假动作的掩护下,他就直接地奔向了主题。他的一只手用力搂起了我的头,舌头开始在我唇边和嘴里探寻。另只手则直接地伸向我的内裤,在我的档部周围,开始了胡乱而猛烈地揉搓。' G4 z( V2 q! ]+ X9 e V7 y
$ h- I M+ d& J3 B B* i: Q* m# C经不住李阳的急风暴雨,不一会儿,我就被他撩拔得欲火中烧。我在床上扭动着身躯,忍不住地开始了大声的呻吟。李阳则象一头失去控制的雄兽,他慌忙地把自己剥得精光,又象撕扯一般地脱去了我的内裤。他的嘴开始向我身体的各个敏感部位冲击,当看到我全身已经没了一点气力时,他有些野蛮地扳翻了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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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阳按时去楼下上斑,我则困乏得继续在床上昏睡。大约十一点多,隐约似乎有人叫喊。我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看,晓寒微笑地站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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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怎么样,喝得还爽吧?”晓寒嘿嘿地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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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商量好了害我,还说啊?”我心不在焉地回答着,眼睛则在观察昨晚是否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李阳同样是个粗心大意的男孩。看得出来,早上他去上班时,并没想到应该对昨晚的痕迹作些处理。我的枕边仍并排放着另只枕头,一条他换掉的内裤,被胡乱地揉在床那头,墙边的地上,两团昨晚用过的卫生纸,竟还赫然扔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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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I9 o1 n3 |8 G! E' a2 V% \“其实有什么啊。你早就该放开些。”晓寒仍嘿嘿地笑着。可我觉得他的话,似乎有些一语双关。7 `3 Q4 _0 B, n%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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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后,我们一起在李阳处吃了饭,然后我去派出所休息了半天。直到月光再次洒满郊野,我才让晓寒送我回到了县城。6 y2 I* F2 y* t2 V)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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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明白,晓寒和李阳一定知道,我与他俩都是有着那种关系的。可能因为他们都是直男,同时又认为我是一个值得他们信赖的好友,所以他们不在乎那些。他们可能认为,那只是我的一个不好让他们理解的爱好,同时也是朋友间的一种隐密游戏。只要彼此都能接受,都觉得开心,那么他们当然可以心照不宣,任其继续着那种有益朋友却无害自己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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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我的内心,却与他们的感觉是不同的。在八七年到九二年的那段日子,我对晓寒的感情是一种真真切切的爱。爱得刻骨铭心,爱得无怨无悔。虽然现在想起来,我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样的爱他。因为他的外形,不仅不是我喜欢的那种,而且在同他相爱的五年中,我从没在他那里,获得过一次完全的性。但我还是那样强烈的希望拥有他。希望今生就是吃糠咽菜,受苦受难,就是声名狼藉,粉身碎骨,也要与他在一起。' r, K/ W F& G' ~. V;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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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与此同时,我又确确实实地与李阳有着一种暧昧的关系。只要条件允许,我就会不时地放纵一次自己的欲,享受一次他大胆而又热烈的情。但让我奇怪的是,虽然李阳是个让我一见就为之倾倒的英俊阳光的男孩;虽然他在性上的纵情与投入,时常让我怀疑他是混血男儿,并之后又怀疑他是否也有同志情结;虽然他也一样的诚实善良,对我同样的关心热情。然而,他却始终无法替代晓寒在我心中的位置,我与他之间,一直无法产生爱。甚至在与晓寒分手后,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让李阳来取代晓寒的角色。我在欢乐或者成功的时候,希望的仍是晓寒来一起分享;我在寂寞或者挫折的时候,期盼的更是晓寒来替我共同分担。即使在性上,虽然李阳会让人死去活来,如痴如醉。但当我真可以选择的时候,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与晓寒在一起。我喜欢静静地躺在晓寒的怀抱,喜欢那份安宁而温馨的柔柔的感觉。0 m9 X! a& t' L, |5 ~3 ~5 Z
* i9 z; H. L: y4 d这就是爱,那样的说不清道不明,那样的叫人不得要领和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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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J& \/ k, V, ]! r5 {1 z) W5 n如果用男女间那种传统的爱情观来看,我与他俩的关系,不仅很难作出解释,而且肯定也应受到谴责。然而,在真实而自然的人性面前,特别是在人们未曾遇过的同志感情面前,几千年来东方形成的爱情理论,一时也显得苍白无力。今天,在回忆那段感情时,我也理性地思考过。也许,在那个特殊的时段,晓寒确实只是我的一个柏拉图式的爱人,他在精神上给了我以慰藉,却在肉体上没有让我获得过完美。但随后出现的李阳,恰到好处地补充了这种缺憾。正是他俩的不谋而合,才让我在那些日子时,经受了一段人们难以理解,但我也未过多自责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