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怀天拿着话筒,愣了大约十杪。
2 r& ]8 o: h8 f' b- v1 |4 H直到话筒里传来「嘟——」的声响,他才挂掉电话。
% r! h4 j) K& v% o' ~听起来像是有礼貌的孩子,不过这个匿名电话怪怪的……4 K8 ~' F) t: c: m c% O: |
他回头朝后头的同事问,「小林,上周那个女大学生跳楼已经结案了吗?」0 M. N ?; s9 e; A9 b. e
「还没,家属坚称她不会自杀,时间点上也还有些不清的地方。」
6 F+ s, W/ y$ @$ c高怀天想了下方才那通密告电话的内容……( ` u% v; H5 v7 B/ }
喂喂?高组长吗?上次承蒙您照顾,我想跟您说一下关于上星期×大女学生从国贸大楼跳下来的事,她其实不是跳下来的,是被他男朋友推下来的,她男朋友是烂人,二年连劈三个学妹就算了,作业、报告都是那个女朋友做的,他还偷他女朋友的论文,他女朋友想告诉教授,才被推下来的,希望你可以替她伸冤……
2 d6 o5 U* h6 {- f- [/ b……伸冤?现在还有人这么说吗……而且还「承蒙照顾」……
% ^* M4 n) X% {. i" Y! r q「小林,去传那个女学生的男友,记得是同班同学是吧?」
6 \: l- n8 ] a& @" g! l「是呀?他有不在场证明耶。」
& y, G. h; a2 E1 D4 V1 s! e「没关系,去传,我来处理。」高怀天站了起来,虽然是半信半疑,但宁可信其有,或许这个孩子是那女学生的同学也不一定,也许知道什么内幕。
: t3 O* R! @& l2 w他想着那个吵杂的背景声音,听起来像是捷运站,虽然听不太清楚,但他有听见转车的旅客什么的……能转车的站不多,除了中正纪念堂、北投、市公所这些小支线以外,就只有古亭和忠孝复兴站了。
( v- c ?5 U( F( L6 S说到忠孝复兴站,他想起前天那个遇到色狼还拿头去撞门的可爱男孩,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 q4 m( {( S3 s% J* ~0 a! {而那个时候,那位可爱的男孩正高高兴兴地挂上电话,称赞自己的智能。) S+ H8 y! i& m0 o1 `: K1 C
「嗯,这样那个同学就不会被白推了。」% |3 s$ n0 o' E5 H
然后高高兴兴地去上课……
1 R0 D- q, s4 S& N! M" I, _. J- u后来,陆以洋发现他犯了个大错……
1 @' K8 p0 v# z从那天起,一天最多七个,最少三个来抱怨、诉苦,甚至是哀求他帮忙的。* U4 ^7 e" t/ G2 W5 T' [1 d
难怪春秋说不可以靠近他们……
- v4 _: C+ w, z q# d陆以洋刚送走一个抱怨媳妇不孝用过咸的菜咸死他的,现在又来一个被车撞死的,他郁闷地想着。6 I, S& K; c f. f4 N) v
算一算,这一周除了第一次那个同学以外,他又打了三通电话给高怀天,看着电视上报的破案新闻,高怀天快变成英雄了,他也觉得很高兴,至少他帮上那些人和高怀天的忙。
/ Y, o4 I" p4 E8 }! B5 ]5 t: ]8 A0 f8 q只是他想高怀天一定觉得他很烦……因为屡屡破案的高怀天看起来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和他通的电话中,第一次他来不及问,第二次他问了他姓名自己没答,第三次他问消息哪来的自己也混过去了,而且还记得在五十秒以内挂电话,都用不同的公共电话打……如果电影里面演的是正确的,那自己应该不会被追查到……
. v1 h. r* C/ l虽然不是做什么坏事……但是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人信,只好摸摸鼻子低调一点……不然要是被春秋知道……' m* c' ]( T( A* l3 O# `; y4 C
陆以洋打了个寒颤。总之,他希望不会给高怀天带来什么麻烦。5 u1 V0 G( Z5 l7 @5 L" ^% c/ {
下了课,陆以洋决定今天不要在实验室睡着。只要进了家门,就没有任何东西能跟着他。在下课铃响后,陆以洋抓起背包就冲下楼往自己的车而去,目不斜视的什么也当作没看见,飞车回家后,迅速停好车就直冲上楼。% K2 a- |' j# d5 Z$ M
「有跟踪狂吗?」
7 n' c0 m) Y: ~4 Y* b一冲进门,陆以洋放下背包,就看见夏春秋悠闲的把热水倒进杯面里。
! j" A# t5 g( A7 y K3 A1 ^「才没有,你不要吃泡面啦,冬海会生气。」陆以洋见夏春秋的精神好象好了点,愉快地冲过来。7 R1 J/ q* w0 q! P' t8 L
「冬海不在,可是我饿了。」夏春秋拿了本书把杯面盖上。
# s9 [* O/ M# F7 Y: B「我煮粥给你吃好不好?」陆以洋把他面前的泡面移开些,跑到厨房。 ]! c9 g; Y2 P M4 {/ V8 h8 o
「可是我很饿……」夏春秋扁起嘴。' I6 f U' j; ?, B0 J/ N: Z) ~2 ~' P
「五分钟就好了,反正你泡面都要泡到烂才吃,我很快的。」陆以洋在厨房喊着,边从冰箱拿出蛋、芹菜、肉丝和香菇。
$ T& f3 E# [+ i+ S4 _! s% v夏春秋抱着个懒骨头斜躺在椅子上。「那我要皮蛋和肉松,不要芹菜。」( ~7 N9 m( \. ]6 a `, ^( ]
已经开始切芹菜的陆以洋只好把切了一半的芹菜拨到一边去。
: W- d" }$ ~2 \( a; v# q# _好险还没放进去……- o2 }; [; j: t
五分钟后,准时把粥端出来,好在平时自己都会在冰箱里准备好高汤和稀饭,春秋想吃的时候热一下就好了。
4 N% B ~& I, K& ?「那泡面怎么办?」夏春秋丢掉抱枕,等着陆以洋把粥吹凉。# S+ m- ] v- i/ F L G' H
「我吃呀。」陆以洋把粥端到他面前,再跑去替他拿汤匙。" f) y; m+ L, t ]) n, m
「我想也是,我三分钟的时候就帮你把盖子打开了,你不喜欢吃太烂。」夏春秋闻着粥的香味,愉快地等着陆以洋把汤匙递过来。
) }: q5 C* {/ S; m8 W( s% X) x「啊,又破案了,这个人蛮厉害的嘛。」夏春秋边吃,一边开着新闻。
5 ~! T7 d* Z# h6 U新闻报的是因为毒品买卖不成,开车撞死人的新闻。陆以洋看着记者缠着高怀天不停地问。3 A( U( Q: ?, l# c
组长!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您是怎么知道凶手在哪里的!* q% A) s1 x" J O# ?# I! Q
组长!您最近屡破奇案都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是不是与灵媒合作!8 l' D3 E( ]5 n- I, f
组长!听说您对钱仙很有研究!) N3 {+ R" W) l! {
「现在的记者素养在哪里呀……这种问题都问得出来……」陆以洋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上高怀天难看的脸色。8 c8 m: l1 L1 R( v% i! w
难怪他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 b7 E+ ]8 E$ W& v( _) _「今天有记者打电话来,问他是不是我的客人呢。」夏春秋咬着汤匙含糊不清地说。* t, |0 k- \# h7 W. i" n
「嗄?」陆以洋则是咬着筷子,「真的假的?」
. [6 K: @2 K/ v0 p L「嗯,不晓得哪来的记者挖出他是冬海的直属学长,打电话来问我,他是不是透过关系从我这里得到来自于灵界的消息。」1 M' _) a5 w, u5 Y
灵、灵界的消息?……春秋又不是灵媒……
. k$ m& v( h- Q3 [/ l) Z/ I/ `陆以洋张着嘴呆了半晌,「那、那结果呢。」& ^3 M5 J T; q! m
「我说他漫画看太多了就挂掉了,叫助理说再打来就按秒计费,浪费我时间。」夏春秋吞了口粥,「茶。」
# |+ G: k8 P( D+ _* N「喔。」陆以洋放下筷子,赶忙去帮他把茶卤兑开了喝,七分热三分冷,这是春秋的习惯。
! `7 r$ d! z2 ^; B) f/ \& F) G' I夏春秋接过茶睨了他一眼,「你怎么没问?」
8 l3 h3 q+ x; O# M0 v1 C& E) x「嗄?」陆以洋一头雾水,不晓得夏春秋在问什么。
9 n7 ~ |& r+ R0 [+ m2 J「你没问他是不是我的客人。」夏春秋喝了口茶,悠闲地问。9 u* u5 n; S$ J, _# @" U4 y0 `
「……呃……你、你的收费那么高,一个警察怎么付得起。」陆以洋连忙陪着笑脸回答。
4 O. C: I% B4 N1 b见夏春秋点点头,一脸算你机伶的神情,才缩缩头子赶紧吃他的面。9 g! s# a* L7 a
完蛋……春秋一定知道了……. `4 x% r: Y7 U, s! i
「以洋。」
& E# N7 g, y; t0 F) a9 r「有!」陆以洋丢下筷子,全神贯注的戒备。( L7 x- g# X( T) m# M5 S
「把手给我。」夏春秋伸出手,陆以洋怔了下,连忙伸出手让夏春秋握着。9 y2 U: [; W, I/ m; M3 \2 ^; x
他有点紧张,他怕夏春秋会看出些什么。但他只是握着他的手闭上眼睛大约三十秒左右就放开了他,拿起他的汤匙继续吃。
, ~, y) h6 G$ T" _" c4 L0 U陆以洋搞不清楚状况,只好捡回筷子也跟着吃,心里有些不安,但仔细一想,自己也没做什么坏事,而且也没带回家……应该是没关系吧……3 y3 y+ ?5 {1 L% e' _
这么安慰着自己,陆以洋边把剩下的面吃完。
7 t! v2 o( a2 i* e4 U T想着明天开始还是下课就尽速回家,少听那些东西抱怨,也不会害原本神采奕奕的高怀天变得一脸烦闷……
! D' h, }3 a6 E. i改天还是跟他道个歉好了……" @, T; C. ^4 F( b4 N9 J% P- y
陆以洋扁着嘴。郁闷的一边吃一边想着,没注意到夏春秋起身,等走到他身后的时候,他才发现夏春秋不在眼前了。
+ j! `& U# [0 s+ e: s「咦?春秋你怎么了,要什么我去拿啊。」左右望了下,才发现夏春秋在他身后,他把头往后仰起快九十度,「你怎么了?」 f1 g- e, }' `' f. ?. a
「你蜥蜴呀,小心脖子扭到。」夏春秋把他的头推回去,边把一条链子绑在他脖子上。/ v& U9 @3 e3 Y7 i' ~ U1 q/ h
「嗯……春秋你绑太紧了……」陆以洋吐出舌头,伸手摸向颈子,摸到块凉凉的东西。
+ L& D+ c* l- z0 z1 H9 a: S% [: `因为靠在颈子上,他自己低头也看不见,只好摸索着它的形状。「唔……春秋,这不是你的玉观音吗?」" N8 X+ y6 i3 e$ [
凭着那个形状,他觉得那好象是夏春秋从不离身的观音玉佩。
& ?# @' f" }7 Q: W$ K「你想得美哩。」夏春秋绑好,还拉了下确定够紧才回去坐下。% W7 Q; w$ f5 ?3 F4 O, g0 Z
……欸……想勒死我吗……
( z5 N& R5 M' w2 V W# E陆以洋望着夏春秋,才发现他还戴着他的玉佩,他和叶冬海一人都有一个。9 C4 T& g7 I' ?) l9 |
「那这是什么?」他摸了摸,凉凉的玉摸起来很舒服。
5 v7 R& f8 H! W) Q/ R- ]% s「带着就是了,少啰唆。」夏春秋继续吃他的粥,没再理会他。
8 w0 S* J0 r5 u# ?+ J「喔……」陆以洋没敢再问,想了想才又望着夏春秋,「谢谢。」7 |" {) K0 t/ j0 {) l4 r" h! U: ~
「嗯。」夏春秋应了声,二个人的沉默只持续到叶冬海回来为止的二分钟。
% ~8 i9 W0 R1 j: g' B不知道是第几次咒骂着自己的粗心,陆以洋从实验室的桌上爬起的时候,已经半夜二点了……
7 P* l* @, ~$ d& V1 z他抓起手机和钱包、没吃完的面包和报告把背包里一塞,正想一口气冲到楼下的时候,一开门一个长发女孩就站在面前,他差点尖叫。6 k( U) c! y, \" |+ V' ?7 \. g6 H
「呜哇啊~~妳、妳要吓死人啊!」
; Z; |8 H; S0 u……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听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你……
& l) n9 a' Z+ @9 }& q……同学妳跟我有仇吗……
" r) l* U8 i1 T7 u. O$ [ w陆以洋眼角含泪,实在很想偷偷从角落溜走,但这女孩刚好正正地站在门中央,只能叹了口气。! \8 I/ J9 U- |" E2 {% [
「……不要再叫人来找我了啦……我会被春秋打……」陆以洋扁着嘴,头一低发现那女孩的手上连着什么东西。: U3 G0 I7 p1 _* u$ |
他疑惑地蹲了下来,发现女孩的手上有一条细细的线。7 ~- |4 k* w6 @: g; |
「妳站着不要动唷。」他顺着女孩手上的线一直走着走着,直到撞到墙为止……
e7 t8 Z* b+ L K好痛……- H0 {& N9 p5 ~$ W) G$ Z0 T
揉揉额角,他发现那条线就消失在墙的那一边。 S2 C! |5 d' l
「妳从这里进来的吗?」他疑惑地望向那个乖乖站在门口的女孩。: C, N) [0 a7 R0 S' F+ ?
……嗯…… |